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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是我所有的回忆-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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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我抱着苏沫睡觉的时候,感觉就是这样。虽然我们暂时把林驰这根芒刺从我们之间拔了出来,可午夜梦回的时候还是会刺着我的心房,隐隐生疼,夜不能寐。这很奇怪,我害怕苏沫身上的不稳定性,但同时我也恐惧将来人们所谓的稳定性。

正如,苏沫所言,我害怕结婚,害怕那张纸上的大红色。害怕这个永不离弃的誓言被人打碎,被人背叛。

高展云曾笑我,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时,我只是笑笑,可现在,我却信了。

我的确被章艳留下来的阴影影响太大。

*

早上再度醒来,身边已是空空如也。枕边放着一张苏沫留下的纸条,上面写着:“志云,我今早还有班要上,先回去换衣服了。”看完便签条,我把它随手放进床头的抽屉里收好。她只是不知道醒来见面怎么面对我,这些我都知道。经过昨晚的坦诚相对,我和她之间的确比以前更了解对方,可这突然的靠近终究还是让她觉得不安了吧。

起床简单把昨晚的战绩收拾了一下,然后给蒋哲楠打了个电话约他出来。到现在发生的事情,我觉得我极有必要找一瓷器好好纾解一番,这个瓷器范围里当然排除掉高展云,就昨晚发生那一系列“巧合”来看,只怕他是早就知道实情只为看我笑话。这样的人,让我怎么对他说出自己真正的烦恼。而蒋哲楠这个已婚男性才是最佳选择。

蒋哲楠从蜜月地点回来北京已经快一个月了,可第二天中午的飞机就要去上海公差。趁着时间短,我带着他来到酒吧,他指着门口的霓虹灯,问我NE是什么意思,我说是night elf的缩写,中文意思是“夜精灵”,魔兽四大种族之一,一个叫“恶魔猎手”的瞎子率领一帮美眉打天下,十分拉风。

到了店里坐下,我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和大概自己的想法简短讲了一遍,其中特别提到了那个给苏沫“临门一脚”的女人——韩琳。据他深入浅出地分析,如果我没对她始乱终弃,那就是她爱上了我,因为爱恨只一线之隔,有时候更会像跳橡皮筋一样来回穿梭,令人应接不暇。

我说什么爱不爱的,无聊不无聊。

巴尔扎克说过:“只有女人最终的爱才能满足男人最初的爱。”这句话搁在一百多年后的今天,也能说得通,女人最终的物质需求和男人最初的原始冲动,两厢错综纠结,致死不休,仅此而已。

我说别提那丫头了,今晚我给你接风。

我开了一瓶芬兰伏特加,和蒋哲楠坐在吧台上。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大口喝掉,说:“你丫也快奔四的人了,看穿归看穿,但日子都是这样过的。人家苏沫对你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在一起也有一段日子了吧?把婚结了得了,这样哥们儿也能省点心。当初她没出现的时候,我们哥几个都以为你就在章艳那丫头片子的深坑里爬不出来了。”

多贴心的话语,多肺腑的良言,虽谈不上春雷乍动,也至少大地回春。但我偏偏像是一只嗑了安眠药的老狗熊,翻着白眼望了望阳光灿烂的洞口,仍是觉着天寒地冻。

还是继续冬眠来得安全,且无害。

我摇了摇头,“我没信心。”

“是对你自己没信心吧?诱惑太多,管不住自己?”

这次轮到我笑了,我把杯里的烈性酒一口喝完,这透明如水的液体具有极大的欺骗性,分明就是根火线,从咽喉顺食管冲进胃里,一路有质有型,像陪伴多年的兄弟。

“这问题不太好回答你,因为我从没使劲管过。”

“那还不容易,你给我苏沫的电话让我通知她一声,让她使劲管管你。”

“有句名言听说过没?男人的两条腿被锁住以后,会成功激活第三条腿!”

“你丫就坏吧!怎么老也长不大呢,还那样儿!”他笑眯眯地陪我干了一杯,一脸的无奈。

仿佛在感情的起跑线上,我们本是同一组的选手,他早已冲锋撞线,举着国旗捧着鲜花接受欢呼,而我还在起点埋头半跪,压根儿没听见发令枪响。

或者,连跑道在哪儿我都不知道。

我说:“你是真对婚姻有信心?如果没那孩子,你还会这样守着一个人?”

蒋哲楠噗嗤一笑,“高志云,你给我记住了,我是已婚男人,守身如玉,情比金坚。以后这样赤裸裸破坏我们两口子共同奋进的话就不要提了。”

我没再说什么,拥抱了一下跟他告别,望着他进入电梯的背影,我想起了他过去说过的一句话。

他高三失恋的那天晚上,我陪他在学校小花园里喝了一夜的啤酒,当时是零下十二度,我们却都没有感觉到一丝寒冷。他每喝完一瓶就把瓶子摔在地上,玻璃破碎的声音在深夜里传出很远。所有酒喝空以后,他站起身很认真地对我说:“志云,别骗女孩,别骗女孩,骗一个就会得到一个报应!”





第49章 自杀
【苏沫】

不惜一切代价只为拥有一样东西的人真是幸福……但是这世上也只有那种人才会有触不到的东西。为什么人们总是追寻那些遥不可及的东西呢?朝着看不见的终点,为什么人们舍不得停下脚步呢?我不知道理由,但有件事我可以确定,选择没有际遇与改变的春天的人,是我自己,是我自己选择了没有未来的荆棘。——苏沫日记

*
狼狈地回到寝室,却发现周悦正在下面梳洗,手里拿了一个粉红色的脸盆。

周悦拿着脸盆,一副兴致高昂的样子凑过来对我说:“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瞧你这黑眼圈,昨晚和林总春风几度了吧!”

我拍开她移过来的手,笑着答:“你这娃娃小小年纪思想极其不纯洁,党和人民这些年都白教育你了。”

“心虚了吧,胆怯了吧,你就承认了吧。”

刚经过昨天的惊心动魄,此刻早已魂不附体,哪里还有的心思去同她嬉笑呢。我疲惫地摆摆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换上衣服又出门上班。

这就是职场人,无论昨天你的内心情感经历了多大的变迁,天一亮新日子就来了,你永远要“勇”字当前走下去。

前脚回办公室,电话后脚就跟了过来,不给我一点喘息的机会。

接起电话,听过对方简短的讲诉后,饶是我平时装的有多么强悍也忍不住大声惊呼:“什么!她自杀了?!”

这句话威力十足引得在场各位倾眼倾耳关注,看着办公室里大家装作做手里的事但耳朵却全部竖起来的同事,我压低声音对着电话说:“我知道了,现在马上过来。”

我还没走出一步,前面已经被人挡住。周天翔走过来好心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看了眼周围正在工作的人,我俯身到周天翔的耳边小声说道:“刚医院打电话来,说齐梦菲割腕自杀了,现在人在医院。”

“人没事?”

“没事了,她割腕后不久就被前来送外卖的人发现送医院了。”话一说出口,我自己也发现了里面的问题,自杀的人为何还会叫外卖?

显然周天翔也发现了这个细节,他眉头一皱,“为什么医院会打电话给你?”

“这个我也不知道。”

他抚了抚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略微思索说:“不管怎么样,你先去看看,有什么事打电话回来说。”

“恩,好的。”

来到医院的时候不由想起了之前两次来这里的情形,不知最近是怎么了,来医院的次数倒是越来越多,想到这儿,越发觉得自己最近人品不好。

护士引我到病房的时候,正看见齐梦菲望着窗外发呆,一张精秀的小脸此刻黯淡无光,眼白是死白色如同等待被人宰杀的鱼,嘴唇上的死皮卷缩到一起开始泛黄。

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生怕一不小心用力过大把她拍碎。

“你怎么傻到做这种事?!”

被我的话吸引,齐梦菲转头看着我,微微一笑,不过嘴角一扯嘴唇上紧皱的皮就龟裂开来甚出一股血痕,她伸出舌头一舔,说:“什么事情?你是在说自杀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她的脸上写满了悲伤。

齐梦菲继续说到:“不是自杀呀,是为了试探胡杰是选择他老婆还是选我,而堵上性命的女人间的游戏罢了,我不是还叫了外卖吗?他是我以防万一的保险。苏沫,你知道吗?刚才发生了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胡杰在香港的老婆居然为了这个事来医院找我大吵一架,我哪有错?我只是爱上了一个男人,女人爱男人是有错的吗?错的明明是管不住自己老公的女人吧。”

“你这是强盗逻辑,梦菲,放手吧。”

她突然情绪失控起来,双手猛拍着床板大叫:“我没有错!没有错!我只是希望我的爱情能有开花结果的一天,胡杰明明说了会和香港的女人离婚娶我的,为什么我都为了他死了他还是这样?!苏沫,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这种事还用问为什么吗?谎言是女人的配饰,而男人的谎言是逃避的工具。我紧紧握着她的手,试图让她镇定下来,她激动的情绪很快引来一堆护士和医生。

一位护士对我说:“小姐,麻烦你先到外面去,我们要给她注射镇定剂。”

“哦,好。”我恍恍惚惚被人群挤了出去,看着外面通体白色的墙壁,不知为何心里更空的慌。一个人在恋爱的时候,付出的越多其实越容易寂寞。

这时候,路边传来脚步声,我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狼狈模样,赶忙转身打起精神。

“苏沫!”有人在身后喊我的名字,是林弛。

昨天才刚发生那件事,此刻我并不想搭理他,于是径自往齐梦菲的病房走。他加快脚步超过我,拦在我面前。

楼道里人很多,医生护士和病人来来往往走过,川流不息。我恨恨地说:“让开,拦在前面干什么?”

“你后来怎么样了?”他问。

“不关你的事。”我继续往前走,但他却一步也没有让。

“今天我也不知道你在这儿,我是胡杰让我来帮他看一下那个女人的情况。”

“他自己为什么不来,你又是什么身份来?她都成这样了,那个胡杰还是个人吗?有胆子出轨没胆子收拾这个摊子吗?”我盯着他的衬衫问。

他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沉默了一会儿,说:“男人也有不得已的时候,世上本来就没有伟人。”

“你总是有借口,让开!”我说着,想从他身边越过。

他伸手拦住我:“苏沫,你为什么一直就不相信我,为什么你可以选择包容高志云的过去就是不肯原谅我呢?”

这问题多无聊,男人犯了错总希望能得到女人的原谅,为什么不在犯错前想想自己得到的后果呢。

我扬头说:“他的全是过去,而过去终会过去,但你是在我们交往的时候犯错。”说完,我再次试图从他身边走过,这次我成功了。

眼前的病房里护士已经在收拾绷带,病床上的齐梦菲早日陷入睡眠,他忽然在身后问:“苏沫……当时……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大吵大闹要我只爱你一个人呢?”

我长吁一口气,回身俯望他,他背对着我,等候我的回答。

“林弛,其实我不是没想过,但爱情一旦变了味就是坏了。所以,你还是给我自由吧。”

人流中,依稀见他回头,仿佛想辩解,但许久后,他只低声地说了一句:“……见到你对他,我也才知道,也许其实那时你对我的并不是爱。”说完,他默默地下楼。 

看着他的背影,我楞楞地站了一会儿,疲惫地返身,回到病床边坐下。





第50章 繁乱
【苏沫】

距离产生爱情,而它却有两步,第一步是“邂逅”的距离,第二步是“幻灭”的距离。

林弛走后没多久,胡杰迈着大步子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进入病房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他看见我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吃惊,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问:“她还没醒?”

出了这样的事,加上之前的莫名消失,我对他的怨气已经达到最高点。我把脸一扭,没好气地说:“你自己不会去看?”

他走上前看了两眼,有伸出手在齐梦菲脸上抹了一下,唏嘘不已,“她怎么这么傻……”

“还不是因为你。”忍不住,我说的了口,语气哀怨地如同我是他的情人。

胡杰确定好齐梦菲安全后,走过来坐在我身旁的沙发上,下颚泛出疲惫的青色。“现在人人过着走钢丝般的人生,理解万岁呀。”

我冷眼看着他说完这句话,心里一阵腹诽。

就在这时,门被突然推开了,一个中年贵妇走了进来神情傲然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齐梦菲又看了眼我,最后扯住胡杰的衣袖把他拖了出去。

隔着墙壁我听见他们两人在走廊里的对话。

“妹妹,你家嫂怎么样了?”

女人不满一吼,“怎么偷吃也不记着插插嘴角,现在把事情搞到这么大,家里老人都知道啦。”

“真的?!这不是我的错啊,还不是那女人太主动。这只是一段小插曲而已,不影响大局的和谐啊。难道我们夫妻感情脆弱到了这一步吗?”

“我哪知道,我只是奉母亲之命过来瞧瞧。而且这种事对嫂嫂来说已经是极限了吧,听说这女孩之前是个模特?”

“那是之前,现在也算是个白领。”

女人语气嬉笑,“你看,这不就和当时的嫂嫂一样了吗,你要她怎么忍?”

“完全不同,我对安琪是认真的。”

“不也做了吗?有什么不一样?”

“做了……不是的,我是真心喜欢安琪的。为了她我都可以赤脚爬珠穆朗玛峰。”

“大哥,现在说这些你不觉得晚了吗?嫂嫂都带着孩子们回娘家了。”

“什么?!”

“嘘!你小声点,我来也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母亲说这个女人如果没死就让你早点回去把嫂子带回来,毕竟她才是正宫嘛。”

胡杰明显心里慌了,我听见他大口的吸气声,过了几秒停顿,他说:“好的,我现在马上回去。”

不一会儿他就反身回来,我当然知道他要对我说些什么,在他开口之前我先说到:“你要走就走吧,我也不留你。只是做自己的决定的同时,就要准备好承担这个结果。”

胡杰表情严肃地看着我,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随带关上了病房里的门。

我看着仍旧在熟睡中的齐梦菲,突然觉得,最可怜的女人就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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