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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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楚平和彩衣日以继夜,专心练功,以期早日突破结界。
夜色中的小山坳,白俊已经作完一遍吐纳,艰难的站立起来,等候雷柏带他回去。尽管雷柏隔一夜就带他到这里来吐纳一次,真气补充的速度依然比不上消耗的速度,白俊还是迅速的衰弱下去。这是他第六次到这里来练功,他到雷泽已经十多天了。
雷柏好心的道:“你可以再作一遍。”
白俊惊喜的道:“可以吗?谢谢!”当然立刻修炼起来。
由于今夜作了两遍吐纳,白俊觉得精神很好,回到雷泽后,他衷心的对雷柏道:“每次都麻烦你,太感谢了,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雷柏说道:“你用不着谢我,是族长雷宏同意我带你出去的,我们并不想为难你。那两个凡人早就逃出峨眉山了。我们在峨眉山的人也全部撤回来了,族长只不过留你多住一阵子。”对于白俊的感谢他有点不好意思。
白俊一听着急的问:“你们这里不适合我住,可以早点放我回去吗?”
雷柏歉然道:“族长说留着你,也许可以引楚平和彩衣来救你。”又解释道:“楚平和彩衣就是那两个凡人。族长说他们和以前的人类有点不一样,多半会来救你,这样我们就有机会抓住他们了。”
白俊沮丧的垂头道:“他们怎么会来救我呢?我和他们不过一面之缘,他们多半根本不记得我了。我一相情愿拼命的讨好他们,落得如此下场,可他们从未承认过我是他们的朋友!看来我是不可能活着离开雷泽了。”
雷柏安慰道:“怎么会?族长看人一向最准了,从来都是料事如神的。你放心吧,他们一定会来救你的,到时候我们一定不会为难你的。”
雷柏的理由实在不充分,白俊泄气的瘫软在地,可怜的哀求道:“可不可以拜托你和你们的族长说一声,他们根本不拿我当朋友,一定不会来救我的,扣着我对你们一点用也没有,如果你们真的还不想要我的命,做点好事,放了我吧!”
雷柏大声说道:“族长一定不会看错的!”冷冷的看一眼一副可怜相的白俊,转身离去。雷柏最崇拜英雄,看守白俊这么多天,白俊多数的时间都是在闭目养神,一直没有说过什么话,他还一直以为白俊是一个肯为朋友牺牲的英雄人物!谁知道是这么一个脓包软蛋!可笑自己还满同情他的,每隔一天就带他出去一次,每次还好心的背着他,以后都不想理他了。
白俊看着雷柏离开的背影,感受到雷柏的不屑,自己说错了什么?雷柏一向还算是和颜悦色,这下自己在这里的日子恐怕更加难过了,他一定不会替自己说好话。白俊心灰意冷,靠着草莓树,懒洋洋的又开始闭目养神。
白俊不知道,此刻彩衣已经发现了他,正计划营救他呢。
原来楚平和彩衣突破身体的限制后,就是不睡觉也不会感到疲劳,而且数日不食也不会感到饥饿,他们除了每日定期作一次周天运行,其余的时间都用来学习峨眉法术。自从那次两人共同练功以后,真气就一直用那种全新的方式在身体里流转,每一次的运行,他们都感到真气更加的强大,虽然增长非常的缓慢,但是一直都在进行中。他们不运行的时候,真气就自动的在丹田旋转,随时补充他们的消耗,所以尽管他们练习各种法术耗费了大量的真气,他们还是时时真气充足,这也大大的加快了他们学习的进度。
因为有强大的真气作后盾,加上他们本身的聪明才智,不过七八天的工夫,他们已经掌握了大部分的咒法神通,当然也掌握了突破结界的方法。但是他们立刻发现,要想突破结界,必须要靠峨眉身法作后盾,其实不光是突破结界,他们所学的咒法神通中有很多都需要用到身法和剑法,他们一心只想找到回尘世的办法,忽略了身法和剑法的练习,这时不得不从头练起。
不断的练习中,彩衣学会了天眼通功能。这有点类似他们功力初成的时候可以不费力气的观察周围的环境的功能,现在有意为之,千里百里都可以清楚的看见。
学会以后,彩衣每天都会花时间观察一会儿峨眉山。随着时间的过去,她能观察的范围越来越远,慢慢的竟可以观察到千里以外的雷泽,不过雷泽上空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体,她的知觉无法观察到雷泽的内部。她请教骋翁后,知道那就是雷神气。
出于对白俊的关心,彩衣也不时观察雷泽的上空,无意中发现雷柏带着白俊到一个小山坳练功。这一夜,正是白俊作了两遍吐纳那一次。她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楚平和骋翁。楚平虽然也会天眼通,可是没法达到彩衣那么远,但是,彩衣的剑法和身法却完全赶不上楚平,虽然她大部分的咒法和神通都比楚平高明。他们两人实在是奇才,就算是以前的那些峨眉剑仙,经过千年百年的修炼,大多也只能根据自己的条件,精通一两种类型的法术而已,他们却样样都会,件件皆能。
至于骋翁则根本没有这样的神通。楚平和彩衣没有学习多久,就已经把他近千年的修炼远远的抛在后面,这让他有些嫉妒,心中颇不好受。还好,彩衣发现了骋翁的不快,立刻和楚平商量好,改口叫骋翁“爷爷”,立刻哄得骋翁笑逐言开,满心欢喜,衷心祝愿两人取得更大的成绩。
楚平知道彩衣发现雷泽后,当然和彩衣一样决定营救白俊。在雷泽,楚平和彩衣没能力救白俊,在外面自然就全然不同了。经过这些天的学习,他和彩衣已经大略知道自己的实力,不会惧怕单一的雷神人了。
但是骋翁却极力反对两人去营救一只狐狸。实际上,他一直在担心雷神人。按道理讲,雷神人此时早该知道了楚平和彩衣已经离开峨眉山,现在和正他住在一起。彩衣也说过,峨眉山的雷神人都已经全部撤回了雷泽。可是为什么雷神人一直不采取行动呢?骋翁猜想雷神人多半是不想和天庭闹僵,所以不愿意在他这里挑起事端,要知道,看守天梯的职位虽然卑微,到底也是天庭的重要工作,骋翁好歹也算是政府官员。楚平和彩衣在他这里虽然没事,出去以后就不会这么平静了,他可不想让他们为了一只狐狸又去惹雷神人。
楚平和彩衣不愿意违背骋翁的意思,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已经把骋翁当成自己的亲爷爷了,不过不救白俊他们实在是内心难安。
“爷爷,放心啦,我们会作好计划,抢了白俊就跑,不会让雷神人抓住我们的。”彩衣抓着骋翁的衣袖一阵乱摇,居然在撒娇。从小到大,恐怕是第一遭。彩衣自小就很懂事,从不在阿姨面前撒娇。
骋翁一点也不为所动,坚决反对:“不行!你们不是要化解和雷神人之间的仇怨吗?这样做的话,冤仇会越结越深的。”
楚平道:“爷爷,我们可以不让雷神人发现我们,只救白俊,救了就逃,这样雷神人也不会知道是谁做的了。”
骋翁一点也不让步:“你们用什么方法瞒过雷神人呢?虽然你们的隐身术可以躲过我,但一定躲不过雷神人,雷神人的灵觉是出了名的明锐,否则当初白俊大可以躲在一边不出来,只因为他知道隐身术对雷神人没用。所以他才出去和雷神人说话的,这与你们没关系。”
彩衣低头,难过地道:“爷爷,我们以前说过这个问题,不是因为我们,雷神人怎么会到那个溶洞中来呢?”
骋翁再一次的叹道:“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救一只狐狸。”
楚平轻声道:“为了良心,更为了大家都是同样的生命。”
骋翁大怒道:“狐狸不过是一畜生耳!”这两个人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彩衣小声的嘟囔:“六道轮回,焉知白俊前世不是人身?何况众生平等。”
骋翁语重心长的道:“我是为了你们好!”
楚平道:“爷爷,你难道想我们变得和集市中那些人一样冷冰冰的吗?”
骋翁理直气壮地道:“那样可以修仙得道,也没什么不好。”
彩衣一把抱着骋翁,亲热地笑着道:“爷爷,那样你不是少了两个孙子吗?没有了七情六欲,我们可是会六亲不认的。”
“不认就不认,总比让你们去送死好!”骋翁挣脱彩衣,留下一句气话,拂袖而去。
彩衣呆了,骋翁怎么会这样小气?
楚平拍拍彩衣的肩头,说:“你说重了爷爷最怕的心事,难怪他要生气,我会去劝劝他。不过我们要怎么救白俊,还要仔细的商量一下,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一方知道,既不能让雷神人发现,也不能让爷爷知情,最好连白俊也要瞒着。你先想一想,看看有什么可以两全其美的方法。”说完追着骋翁去了,又哄又骗的终于使骋翁消了气。
从那以后,楚平和彩衣在也没有在骋翁面前提起救白俊的事。他们还是没日没夜的学习练功,尽管他们可以数日不食,他们每天还是抽时间和骋翁一块进食,顺便赔骋翁说说闲话,了解了解仙界的情况。
骋翁以为两人终于打消了念头,自然也是绝口不提有关雷泽以及雷神人、狐狸精的一切话题,他对这两个年轻人是越来越喜欢了。
实际上,楚平和彩衣当然没有放弃营救白俊。就在那天夜里,彩衣又一次用天眼通观察雷泽的上空,却什么也没发现,但她不气馁,坚持连续观察,终于发现每隔一天,雷神人才会带白俊出来一次,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
在白俊被抓的一个多月后,楚平和彩衣已经奇迹般的学会了所有峨眉派的功夫。当然,他们还不太熟练,但是应用却没问题。他们和骋翁告别,脱下已经习惯的古代衣衫,从新穿起现代的服饰。好在骋翁喜欢收集尘世的东西,要不他们的衣服已经在天梯上损坏了,此刻回去不是没有衣服穿,只能靠幻术骗人了。
骋翁一心想和他们一起去,但被两人以种种理由拒绝,又极力保证会很快回到仙界,且一回来就来看望他。骋翁只好死心的留在小屋中等候两人回来。
黄昏时分,白俊已经无力保持人形,现出狐狸的本相,趴在草莓树下被动的等待着雷柏。自从上次他求雷柏帮他求情后,雷柏一直待他冷冰冰的,晚上出去练功也改用摄法带他,不再像从前一样背着他,而且再也没有开恩让他多练一次功,所以到了现在,白俊几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而且也无法保持完全的清醒,一直迷迷糊糊的,只是对两夜一次的修炼还维持着本能的清醒。每到黄昏时分,白俊都会有片刻的清醒,他非常的绝望,一旦他连修炼也不能保持清醒,他就彻底的完了,除非有人救治,他千年道行就将毁于一旦,可是有谁会来救治他呢?他的同类恨不得他死!
雷柏终于来了,他没有靠近白俊,只是一挥手,弄出一阵狂风,裹起白俊,飘飘忽忽间已经来到小山坳。
白俊不敢耽搁,立起后肢,前爪合抱,拜月修炼。
没多久,他完成了一遍吐纳,虽然还是很虚弱,但已比来时好上许多,又化成人形跪坐于地。他不急着站起来,怯怯的看了看雷柏,希望他格外开恩,让自己再吐纳一次,但是他又失望了,雷柏已经在不耐烦的催促了。
不得已,白俊慢慢的站起身来,留恋的看一眼令人迷醉的夜空。雷柏挥手间,狂风大作。 白俊不做任何抵抗,任由狂风裹住自己,让雷柏带着自己回雷泽。
此时,异变突起,白俊只觉身子一沉,已经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紧接着,头脑发昏,他感到一片温暖,迷迷糊糊的沉睡过去。
雷柏惶恐的发现,他的摄法没有摄着白俊,他突然失去了白俊的踪影。明知道没有结果,雷柏还是仔细的搜查了每一个角落,当然是一无所获。
失魂落魄的雷柏最后还是不得不回雷泽。看守白俊是他第一个单独执行的任务,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恍恍惚惚中雷柏回到雷神殿,惊奇的发现雷宏居然没去休息,此刻正坐在大殿中,高倨于桌案之后。
雷柏嗫嚅着抱拳:“族长。”他并不担心族长给他的惩罚,由于人丁单薄,整个雷神族几乎没有很重的刑罚,除非是伤害到雷神人的性命,才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雷宏走下来,平静的道:“回来了。”似乎心情还很好?
雷柏低着头道:“我把白俊给弄丢了。”心中的懊恼非言语可以形容。
雷宏淡淡的道:“我知道。其实我一直在等这一天。”他走到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招手示意雷柏坐在他的旁边。
雷柏吃惊的抬起头:“你知道?”
雷宏拍拍身边的太师椅道:“过来,坐下再说。”他的心情确实很好,少有的和颜悦色。
雷柏说着走到太师椅前坐下:“我不明白!”
雷宏淡然的道:“在我到峨眉山看过山魈的尸体后,我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除非楚平和彩衣不像白俊说的那样好,抑或他们没有我想象中的聪明。事实证明我没有看错人,他们的确很能干。”
雷柏不解的问:“怪不得族长一直说他们会救白俊,连白俊自己都不相信。但你为什么还是让我带白俊出去?”
雷宏自负的傲然道:“不带白俊出去,他们怎么会有机会劫走白俊呢?他们再能干,我也不相信他们可以在雷泽中救出白俊。”
雷柏惊奇的问:“难道你留着白俊就是为了让他们救走?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让白俊当饵,好抓住楚平和彩衣呢。”
雷宏的心情真的很好,笑道:“能抓住他们当然好,只怕没那么容易,我想他们没可能到雷泽中来,我们又不会轻易到外面去。何况我也不允许他们有机会接触雷神气,雷神气对彩衣来说是危险的毒气……。”雷弘发觉自己说漏了嘴,话锋一转道,“我在这里等你,只是想告诉你,不要担心,没什么大不了的,更用不着懊恼,事情正和我预想的一样,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放心的去休息吧,我还要在这里想一想。明天,你带我到白俊练功的地方,我要好好的查看查看。”
雷柏放心了一些,又好奇的问:“族长是特地在此等我吗?你怎么知道白俊今夜会被救走?”
雷宏恢复了平时的冷漠,淡淡的道:“白俊不能再坚持了,再不被救的话,就要打回原形了,今夜可说是最后的机会。其实这几夜我一直注意着你,今夜见你迟迟未归,早猜到白俊被救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办事。”
雷柏没有再说什么,带着满肚子的疑问进去了。
这一夜,雷宏现出从来也没有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