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璇玉-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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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玉和潇璇在广场一角各持酒坛,正有酒盈杯,相互疯闹,丝毫没顾忌不远处的一干人等。正欢喜间,忽听有个男子大喊:“楚师妹——,楚师妹——”声音略带三分醉意,正从场地中央接连传来。众人心下好奇,不约而同停下手来,一起望向站在火堆旁的一名青年男子。
只见他身着锦衣,头戴玉冠,火光中显得神采奕奕,正回视四周众人。他见四下再无人喧闹,又朗声大喊:“楚师妹,此间无以为乐,师兄愿同师妹论剑助兴,不知师妹可愿赐教一二!”一面说着,一面环视四周,似乎并不知潇璇在哪。众人一听这话,当即就有好事的领声叫好,霎时间哄声雷动。
潇璇顿觉扫兴,不禁眉头深锁,放下酒坛,一把抄起近前宝剑,纵身跃起,飘然而出。呼吸间人已落到了广场中央,众人又不禁起哄叫好。
等场上再次安静,潇璇皱眉冷笑:“我当是谁有如此魄力,原来是赵长老的高徒。莫非众位师兄拿小妹做了彩头,陆师兄赌酒输了,又仗着自己剑技高明,来拿小妹戏耍一番!”这一语轻描淡写,人却已怒目瞪向了陆姓师兄。场地一侧的几人听言方知事情闹大了,纷纷低下头去。
潇璇不等陆师兄开口,又冷冷地说:“既然师兄如此看得起小妹,小妹若有推辞,就是不识抬举。恭敬不如从命,只有请师兄指教两招了。”
她话音刚落,右手剑鞘一抖,一束寒光朝陆师兄激射而去。众人见这就要动手,均不及细看,连忙后退,呼吸间已围着火堆,圈出了一片亩许大的场地。
璇玉趁着众人后退,挤到了前排。只见一柄三尺宝剑,剑柄带着剑身已飞至陆师兄身前。陆师兄拔剑出鞘,动作似缓实急,只听到金铁相交,“铮—”的一声脆响。剑锋已斜击在飞来的剑刃上,将潇璇的佩剑击得盘旋飞回。
宝剑盘旋到潇璇头顶,只见她左手运气,右手抬起,食中两指指着飞来宝剑,气劲荡出,绕后方划了一个半圆,向前一指送出。
宝剑随着她指劲牵引,在她上方绕了半圈,再次朝陆师兄激射而去,这次却是剑锋在前。速度之快,让人暗自称奇:“也只有她这样的高手,才能将‘云指’中这招‘仙人指路’,使得如此神妙。”
潇璇见飞剑射出,左手又向前推出一掌,掌风呼啸,抵得前方飞剑又快了三分。一掌未完,人已向前跃出。她人在半空,右手又向前推出一掌。
前掌掌力未消,后掌掌力又至,双掌劲力叠加,裹挟着宝剑向前滚滚压去。众人见此声势,无不大惊失色:“这哪里是相互指教,分明是作生死相搏。”不觉间又退了两步。
潇璇右掌击出,人已后发先至;右臂倏出,握住宝剑。陆师兄见此声势,不敢小觑,忙还剑回鞘,又提起全身内力,双掌齐出,一股浑厚的掌风随即迎向潇璇,大有欲与之一争高下之势。
两股掌风方一接触,只激起一阵嗡鸣,震得众小辈弟子心烦气躁,众同辈师兄弟也均面色骇然。潇璇身临半空,剑指向前。陆师兄双掌掌力只支持了片刻,已大感不支。急忙上身后仰,双臂向上一分,将两股相持之力向高空泄去。潇璇剑势未收,前方阻力一消,顺势向陆师兄飞刺过去。
陆师急忙稳住身形,右脚成踢斗之势,直取潇璇剑脊。潇璇右手轻抬,剑锋直指苍穹。左脚疾出,脚尖在陆师兄踢起的右脚上一点,身形腾跃直上,快如流星。
陆师兄虽一脚踢空,仰面却见潇璇在高空中一个筋斗,将剑势收起,左掌推出,一掌裹挟两股力道,向下方压来。
他顿觉身形一沉,似有千钧重力自上方压下。转念想到:”若是有人能以一掌之力,挟持两股与他全力一掌相当的气劲,此人的武学修为恐怕是已入化诚之境。”如此想来,不禁大惊失色。
他也是有经验的江湖老手,双脚向后一蹬,身形如强弓硬弩,向后弹射而出。却仍觉身前劲风扑面,直透心腹。
一时间碎石四射,就连广场中央的燎天火焰,也被卷成一条火龙扑向一侧。众人忙后退躲避,璇玉却看得出神,并未动弹。
第十八章 醉舞青纱倚天剑 各
潇璇凭一掌之力挟持两股力道徐徐压下,两丈内的白石方砖被他真力所逼,寸寸碎裂,碎块朝四周飞射。当时场上金石铮铮,掌风呼呼,一时间乱成一片。旁观众人展开身法,招架碎石之余,却见竟无一颗石子打在璇玉身上,心中大是疑惑。
潇璇将要落地时,下方猛然罡风四射。这时陆师兄已退出数丈,心中正暗道侥幸,忽觉胸口沉闷至极,身体却觉被什么无形之物推动,又退后了数丈,这才停下身形。
璇玉衣袂飘舞,咧咧作响,兀自岿然不动。众人却被这股罡风直逼到场地边缘,心中无不惊愕。唯有陆师兄脸上凝滞着一抹侥幸神色,人却讷讷的站在一旁。片刻之后,连吐几口鲜血,径直瘫倒在地,再未动弹。
沉默之中,场地北面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长啸,接着人影一闪,一个白胡子老道已蹲在陆师兄跟前。众人定睛细看,这白胡子老道分明是就是时才端坐上位的赵长老。赵长老将右手双指搭在陆师兄腕上号脉,片刻后只露出一脸阴沉神色,但不及多想,又在他胸口上连点数指,接着替他运气推拿,调理内息。
其他几位与赵长老服饰无二的老者也挤到近前,见赵长老如此表情,只面面相觑不语。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一声长叹:“唉——赵师兄,陆师侄的伤势不碍事吧。”
赵长老阴沉着脸说:“命是保住了,但这身武功只怕是废了。”众长老听是一愣,再不说话。
赵长老站起身来,眼中怒火喷向潇璇,阴沉着脸,缓缓地说:“楚师侄练得一身好本领!但不知风儿是如何得罪了楚师侄,竟引师侄下此辣手,可否告知老朽一二!”听似委婉,却不容质疑。
潇璇不紧不慢,笑着说:“陆师兄自觉此间无以为乐,约师侄论剑助兴,比武较技自然刀剑无眼,陆师兄不幸受伤,也属常情,还请师伯莫要介怀。”虽是谦辞,却是不屑之意。
赵长老阴沉着脸,不怒反笑:“哦?既然是论剑助兴,那楚师侄能否让老朽也跟着乐呵乐呵!”众人不觉毛骨悚然,心中暗想:“怎么?这位赵长老要和晚辈动手?”
又一名长老挤上前来,满脸堆笑,帮着圆场:“赵师兄息怒!赵师兄息怒!楚师侄只是一时失手而已,现在明清师弟还卧病在床,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嘛,赵师兄现为宗门魁首,身系门中安慰,哪能妄动肝火!”说着又按住赵长老的右手。
楚潇璇不以为然:“有劳马师伯费心,既然赵师伯愿亲自指点师侄几招,师侄自然却之不恭。”
马长老默然摇首,众长老也一起退到一角,静等二人动手,只是璇玉好似正瞧好戏,微笑不动。这一下奇变陡生,众弟子不禁暗自嘀咕。年轻弟子见识浅薄,只道潇璇跟师门长辈叫板,实在是不自量力。高一辈的众管事堂主却心知肚明,潇璇刚才所使招术虽属平常,但所含内力却深厚无比,丝毫不在众师门长辈之下。众长老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却不相信潇璇能相隔数丈,单凭内力震伤陆师兄。
潇璇拔剑出鞘,将剑鞘递给璇玉,璇玉接过剑鞘,退到一边,众人见是无不哭笑不得。与此同时,赵长老也从云袖中抽出佩剑,却将剑鞘握在左手,转眼间就要动手。
赵长老只觉潇璇身上传出一股惊天气势,将自己罩在其中,体内气血翻滚不能自已。急忙强崔内力,才勉强压住体内异动。潇璇纵身窜出,右手一技刺杀,赵长老疾退闪避。片刻之间,潇璇十来手剑已如疾风闪电般在赵长老胸前刺出。
赵长老见她如此辣手,心中大骇。他也是身经百战之人,自然已知实力悬殊,只靠轻身步法躲避,时而也出剑招架一二。
呼吸之间,潇璇三十余手剑已然刺过,赵长老却只一味躲避。众长老见魁首身法比从前慢了许多,心中不由纳闷。
楚潇璇七十余手剑刺过,赵长老心中叫苦不迭,只是围着火堆闪避,不敢招架分毫。
潇璇一百手剑过后,赵长老的衣角、袖边已多出数道剑痕破孔,不禁暗自后悔为徒弟出头。
潇璇一百三十余手剑过后,赵长老已是急急如丧家之犬,匆匆如漏网之鱼,东逃西窜,毫无章法。
楚潇璇一百五十余手剑过后,赵长老已然狼狈之极,瞅准一个机会,飞也似地朝众长老冲去。
潇璇见他要逃回人群,不禁心中好笑,便不再追出。此时,璇玉又走到场中,潇璇还剑入鞘,冷冷地说:“师侄承蒙赵师伯相让,但不知师侄的这路剑法可还入得了师伯法眼,赵师伯可有指教。”虽是谦辞,其中讥讽之意,却被众人听得清楚。
赵长老在众师弟的簇拥中直喘粗气,听到潇璇讥讽,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又连喘了几口,高声喝斥:“众位师弟,现在总相信我所言不虚了吧!她一定是在祖师殿中偷学了武功秘籍,不然怎的如此了得,我等先结成剑阵将她擒下,再细细拷问一番。”
马长老听是一惊,连忙劝慰:“我等若对楚师侄出手,又如何对明清师弟交代。”
另一名花白胡子的长老冷笑着说:“掌门师弟若知此不孝女违反门中禁令,也会大义灭亲的。”
赵长老一听有人附和,又高声号召:“好!结‘七星剑阵’拿下此不孝女!”
璇玉听到众长老要拿下潇璇,忙凑到她耳边说:“阿姐!原来你教我的武功都是偷来的!”潇璇面不改色,璇玉却觉自己脚背一麻,竟被她仗着长裙遮蔽,狠狠踩了一脚,不禁哭笑不得。
潇璇神色未动,反而大义凌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几位师伯要拿下我,一起动手便是。”
赵长老身经百战,哪吃她这一套,接着喝斥:“哼!少跟她废话,一起上,拿下她!”话音刚落,以赵长老为首的七名持剑长老一起纵身跃出。马长老连连摇头,只得和其余几名长老在一旁观望。璇玉见此阵势,忙退到一旁。潇璇见他不讲义气,回头瞪了他一眼。
七人走在场中,自天枢以至摇光成北斗排列,而楚潇璇围在勺身之内。潇璇全力调用内力,一股惊天的气势向四周天枢、天璇、天玑、天权位上的四人罩去。但七位长老所结的剑阵之势,丝毫不弱于她,两股气势只在无形之中隐隐相抗。
此时潇璇才觉骇然,在七星剑阵之下,阵中人的功力相互连通,与其中一个人交手,便等同与七人同时交手,而且还有阵势辅助。饶是她自持武功超绝,也不敢小觑这些内力深厚的长老。
潇璇纵身跃起,拔剑出鞘,剑锋破空,连划七剑。剑光连闪,气劲破空长啸。众长老各划出一道剑气,气劲相撞,“轰隆隆”震耳欲聋。众晚辈弟子听到剑气撞击,脑中刺痛不已,不禁面色惨白,唯有璇玉在一旁安然无事。
七声巨响过后,潇璇已收剑回鞘,飘然落地。双方互望一眼,均见对方面色惨白,眼中闪过一丝畏惧。呼吸之后,七位长老各吐出一口鲜血。潇璇虽不至如此,神情也不如原先潇洒。双方心知肚明,潇璇虽在内力上略占上风,但七长老人多势众。相持下去,她终将不支。
璇玉见阿姐如此表情,当下纵身窜入剑阵,右掌贴上她后腰气海俞穴,助她调理内息。潇璇顿觉一股暖流自丹田而发,顺周身经络流淌。待璇玉撤回手掌,又见她荣光焕发,兀自是风采照人。
赵长老见璇玉突来捣乱,心中诧异,大声喝斥:“小子!这里没有你的事,一边呆着去!”
璇玉躬身施礼:“弟子见众位师叔祖一齐指点楚师叔的武学,心中羡慕得紧,也想受教一二,还望众位师叔祖应允。”此言方出,四下一片哗然,潇璇却极欢喜,嘻嘻一笑:“还算你有良心!”
他不等众长老反应,提气上前,开始打出一路师门所受的化意拳。这路拳法以体松气柔为主,每一动作均以圆圈相转,连环不断,看似行云流水,但细微处却暗含刚猛劲力。相传这路拳法暗合八卦四相之变,却是入门弟子必学的基础路数。
第十九章 七星映月孤自赏 凤
璇玉在场中自演自打,看似优雅柔美,周围却是气劲纵横。众长老见有人叫板,顾不上运气调息,再次发动七星剑阵。阵势却被璇玉发动的气场被卸去了大半,剩下小半全被他凭内力接下。
潇璇见璇玉无事,长剑一抖,冲入阵中,剑光闪烁,与众长老激斗起来。众弟子只见火光中人影晃动,剑光连闪,却听不到金属撞击声,不禁眼花缭乱,心中骇然,面面相觑。他们哪知场上九人动作连贯,身形飘逸,移形换位间更藏道玄天机,其中虚实、方位、变化,已出武学之境。气劲将场中火焰冲得狂舞不定,火势涨高七分。
众长老虽结成剑阵,功力一日千里,但阵势全被璇玉牵制,此刻即使以七敌一,已不是潇璇的对手。潇璇剑势凌厉,只将众人压得的暗自叫苦。她一道剑气划出,只有两位长老合力抵御,方可侃侃自保,众长老惊骇之余,均知破阵只在早晚。
突然,潇璇纵身跃起,平剑横划,剑气破空,直斩摇光位上的赵长老。这一下变生不测,近前围攻的四人庇护不及,赵长老只得双手横剑硬挡。潇璇飘然落下,长剑递出,又与众长老斗作一团。
赵长老的剑脊被潇璇真力所逼,向后弯曲,直撞上他胸口,真力兀自不散,又将他压得连退数丈。众弟子只见他双手握剑支着身体,连吐几口鲜血后,瘫倒在地。
赵长老刚一脱离阵眼,七星剑阵就此而破。潇璇见有机会可趁,忙调动动全身内力,再次纵身跃起,身形旋转,剑锋急颤,犹似漫天繁星,正是一招众星环极。众长老均知这是本门极厉害的剑招,明知不是对手,也只能挺剑硬上。
下一刻金铁相交,“叮叮叮”三声脆响,又是“叮叮叮”三声脆响,六剑齐断。断剑落地,“呛—啷—啷—”响成一片,六长老向后急退,心中暗自庆幸:“若非挺剑硬上,现下断的可就是六条手臂。”
潇璇借着六长老推开,朝火堆一掌推出,掌风乍起,柴火化作一条火龙向一侧扑去。璇玉当即会意,双掌连出,掌力斜引,将柴火打向另一边。场边众人见火势扑来,哪敢怠慢。或是出剑拨开柴火,或是挥掌荡开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