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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富商的钱妻-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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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还是不信任我。」

瞅着他冷酷的俊颜,她无言以对;他了解她,她对人性的确缺乏信任,因为爱他,她想解开多年的心结,因为他,她才想要放逐自己。

在她尚末开口前,他似乎失去了耐心,毫无预警的起身往门外走去,头也不回的丢下令她心寒的话语:「如果妳仍有所顾虑,就证明妳依然不相信我;我会如妳所愿不再碰妳,自始至终,妳一直这般期望着,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不是!」她否认,在他温柔的接纳她时,她已改变了一向的坚持。

「妳是一个单独的个体,是我勉强了妳,婚礼后各自分飞,妳爱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会再管妳了!」

「不是的……」她的辩驳被那扇门绝情的阻隔了,望着门,她哑然失声;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她无助得犹如被遗弃的那个晚上── 
正文 第九章
因为深谷冢司的刻意躲避,平芷爱遍寻不着他的身影,就连深谷广亦平空消失一般,令她心急如焚;她已悔悟,不应该再活在过往的阴影中,更没有理由要他一起承受记忆的折磨。

她想要告诉他,她好爱、好爱他!

可是他避不见面,失去了音讯;此外深谷闇夫妇自茶会后,也对她采取相应不理的态度,让她益发心冷。

是他让她卸下心防,她不想再绝望,她已经储备了十足的勇气向他诉说情意,可他呢?

这星期她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她来回于道馆、公司及深谷宅第,仍然无法在任何一个人的口中问到他的去向。

从屋顶向下观望,借着月光和门窗透出来的光线,她知道道馆内仍然有许多人,今晚深谷闇夫妇突然来访,因为道馆今天正在为协助神社举办祭典的工作作准备,原以为深谷冢司会出现,可是她的预料错误。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人来人往,大家分工合作的快乐情绪相互感染,就连深谷闇也难掩愉悦的心情而展开笑颜。

山田希子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平芷爱依稀记得当年抱着深谷广进入深谷家的那一天,山田希子的美丽令人过目不忘。

她是个典型的日本女人,夫唱妇随、谦恭有礼,在深谷闇面前,她温婉贤淑,于闇鹰流旗下的人眼中,她是独一无二的女主人。

显然平芷爱并没有她优雅的气质,反而好动、无礼、不识大体以及与生俱来的身世背景再加上不甚光彩的「行业」。

莫怪深谷闇会厌恶她了!

突然底下的人传来一声尖叫,场面开始混乱,人群皆往树林移去,神色慌张的寻找水管、水桶。

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烧焦味,原本幽暗的树林变成赤红的火海,火舌乱窜,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回事?」平芷爱拉住一人连忙问道:「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火灾?」

「不……不知道!可……可是老太爷和老夫人都在里面!」

「什么口」她大惊失色的追问:「他们刚才不是在这里?什么时候进去的?为什么会进林子去?」

「按惯例,神轿顶上会镶嵌着闇鹰流的标记,也就是一只金色的老鹰,那是用纯金打造的,也是镇帮之宝,只有主子才能将那么贵重的东西请出来,主君不在,所以……」

「可恶!」她慌忙的打断他的解释,又问:「那只金鹰会放在哪里?」

「好象是放在休息的小屋内,真正的位置只有主子才……」

她等不及的跳上屋檐,往林内冲去。

火势非常大,尤其是小屋边的树林正在熊熊燃烧中,她嗅出刺鼻的汽油味,心中为之一凛;屋内的呼救声引导了她的方向。

她暂放心中的疑惑,爬上尚未被火势波及的树上查看小屋的情况,烈火在屋外围成一圈,往内部延烧,屋顶尚且完整。

可是在汽油的助长下,火势更加强大,场面无法控制,更无法等候消防车的到来。

咬着牙,她把心一横,纵身往屋顶跳了过去,火令四周的空气变得烫人、烧灼,她只能由气窗中窥探深谷夫妇的人影。

呼喊声似乎是隔着一层木板,她马上在室内找到一扇火势异常猛烈的门。

身陷火场的漆黑、可怕,几乎令她无法呼吸,门内的声音逐渐微弱,夹杂着不曾停歇的咳嗽声。

门已被上了锁,她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随手拔下发夹,扳成细铁丝,冒着一阵阵灼烧的痛苦将门锁打开。

「快!希子……妳先出去!」深谷闇一把将妻子往平芷爱推去,烟雾呛得他睁不开眼,他只有冲着平芷爱喊:「先带她出去,我可以自已走。」

平芷爱欲开口时不小心吸了一口烟,狼狈得说不出话来,只得顺从深谷闇的意思,背起被烟呛昏的山田希子,迅速的往门外移去。

室内完全被大火笼罩,想找出路却被倒下的梁柱挡去了路径,背着一个人,她的行动自然比平时迟缓,再加上视线不良,她跌跌撞撞的在危险的细缝中找寻出路,最后才千辛万苦的将山田希子安然无恙的带了出来。

烟雾迷漫的房子已看不出原本的结构,迟迟未见深谷阖出来的山田希子身子虚弱,仍慌乱的朝着房子的方向挣扎。

大火将木屋无情的吞噬,深谷闇的身子已不若当年,他老迈的身躯无法承受如此折磨。

平芷爱依然选择由气窗进入,不过这次屋顶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崩塌的危险,她一进屋就找到已倒在地上的深谷闇。

「老头子,你还好吧?」她急急的摇着他,忧心的扳过他的身体。

听见她无礼的称呼,深谷闇撑起几欲窒息的身子,沙哑的吼着:「妳……妳叫我什么?」

她反而吁了一口气,有反应就是好现象!

「快走,这里快不行了!」

她伸手去扶他,没想到深谷闇冷漠的挥去她的手,并不领情。

「不用……咳……咳……不用妳管……」

她被烟呛得极为难受,也失去了耐性,「你到现在还……我可以不管你,可是我不能……咳!对不起自己,更不能对不起他!臭老头我没有要……咳、咳……要你来感谢我!咳……咳……」

「鬼……鬼才……咳……才要感谢妳!」

「啰唆!」

她怒吼了一声,顾不得他愿不愿意,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恰巧屋梁于此时直直的落在深谷阁刚才昏倒的地板上。

「走!」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儿来的力气,深谷闇虽然年老,但体格仍然大她许多,连拖带拉、半推半扯,她费了好大的工夫才将他从烧毁的门墙中救了出来。

山田希子一见到深谷闇,便激动得将丈夫狠狠抱住。

平芷爱则是松了口气,坐在树下休息,无奈的道歉:「现在进去很危险,所以我没有办法带出那只金色老鹰……」

突地,她抓着胸口,她的脸色在瞬间刷白,她急急忙忙的在四周仔细的寻找着,沿着她刚才所经过的路径,却怎么样也找不着原本挂在她脖子上的东西。

难道……她回身凝望已被大火烧毁一半的木屋。  

「妳怎么了?找什么?」山田希子非常感谢她伸出援手,在他们认定她是个贼帮头儿而深深以她为耻之时,没想到却是她惯用的身手救了他们夫妇俩。

万分惭愧的山田希子握住她细瘦的手,眼中有着感恩的泪珠。

可是,平芷爱却将注意力集中在火场之中,似乎没听见山田希子正在说的话。

「芷爱?」

山田希子初次喊她,借着火光,她看到平芷爱嘴里正喃喃念着什么。

「不见了……不见了……刚刚还在的……」

「什么东西不见了?」山田希子在听清楚她的话后,连忙追问。

平芷爱黯然的垂着眼帘,一只手仍然停在胸口。

「他送我的戒指……我……我怕它弄丢,所以用链子戴在脖子上……刚刚还在……怎么……」

山田希子偏着头,找出关键,「他?冢司吗?」

「叫他再买一个就好了啊!」深谷闇恢复了一点精神,不以为然的补了一句。

没想到在山田希子的一声惊呼后,他才惊觉平芷爱已隐没于一片火海。

*****************

「爸爸,我们这样做……好象不太好耶!」车上,深谷广坐在一堆礼盒旁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只带着他出门送喜饼,而不是和母亲在一起。

「爸爸不是说过,你要和妈妈结婚吗?那么这些东西不是应该要你和妈妈一起去送的吗?」

深谷冢司深深一笑,认为这些日子足够让平芷爱想个清楚;一个星期的时间。他在离开家门的第一步就开始想她。

那一天,他已感受到她几欲脱口而出的爱,和她急着要让他知晓她确实有所改变的激动;他准确无误的预料事情的发展,所以他有足够的自信在他回到家之时,他会得到她前所未有的热情。

「那是给你妈妈的一个惊喜。」他不让她对他以外的事情操劳,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可是……」深谷广想说的是,为什么必须要他匆匆向学校请假一星期?还有为什么不能回家?

这一个星期,深谷冢司完全将心思投注在筹备婚礼的最后阶段,他是闇鹰流的帝王,却逐一登门拜访所有企业底下的高阶主管,大家无不是诚惶诚恐的接下他亲自送来的喜饼,也在无形中传递一个讯息藉以打破深谷闇创造的谣言。

所有的人对平芷爱仍然陌生,却相当熟悉她的「丰功伟业」;的一个小动作,破除了所有人的迷思,也为她建立了威信。

「我这么做,对妈妈有益无害。」深谷冢司不认为儿子会懂得个中道理,虽然儿子够聪明。

深谷广不曾怀疑父亲的用心,在他眼中,父亲是相当喜爱母亲的。

「可是,妈妈不是很可怜吗?什么都不知道,不会很奇怪吗?」

「一点都不奇怪,小广!是你妈妈说想要情调,我只是为她创造一种不一样的感觉罢了。」

「情调?」深谷广显然对这两个字不清楚。

在回家的途中,几辆消防车呼啸而过,深谷冢司沉默不语的盯着前方。改变了车子行驶的方向。

不远处的天空弥漫着一片浓雾,狂猛的火势在消防车的洒水、灌注下熄灭得相当缓慢。

「爸?」深谷广瞪着道馆入口处挤满的车辆及火势,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深谷冢司几乎是冲下车的,道馆的人一见到他,立刻着急的向他报告事情的发生经过。

「冢司!」山田希子的呼喊从林外急急传来:她紧抓着儿子,满脸愁容的说:「芷爱还在里面……」

深谷冢司的心立刻揪紧,「在什么里面?」

「就是木屋啊!」山田希子着急的说着平芷爱救出她和深谷闇之后,突然冲进火场中的过程,

「我要她别找了,她偏偏……」

不待山田希子说完,深谷冢司迅速的冲进林内,他的心像被人狠狠的捏紧,痛得他无法呼吸;深谷冢司心乱如麻的咆哮着:「该死的!该死的戒指!」

那样的东西怎么能代表他?她怎么这么傻?那个笨女人,竟然偏执的想为那种东西送命?他不准!

半塌的木屋中,平芷爱已失去了理智,她疯狂的找寻失物,顾不得火舌的欺近,她趴在地上摸索着。

「不见了……一定是在这里掉的……」平芷爱一边念着,一边在倒塌的木屋中努力的睁着眼。

那是他送给她的东西,唯一的礼物,她不能弄丢它,她必须珍惜他所给予的一切,她不想让他失望。

「如果这个东西不见了,他就不会回来了……」被烟呛得难受,已分不清是汗还是泪水纵横在她烫热的脸上。

热气熏着她贴在地上的身躯,倾倒的残砖破瓦无情的砸落,她也顾不得危险的拨开那些阻碍物,她深信那枚戒指一定是掉在这间屋里。

她已经找不到他的人了,如果她再找不到戒指,她真的就像是被掏空的躯体一般──永远绝望,她又会变成从前那个害怕失去的女人。

「啊──」一块木头在她来不及闪躲时砸向她的小腿,更在她的小腿上烫出一个烙痕。

她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处于多么危险的境地,原来火灾时她根本看不到任何物体,还有空气也好干、好热,热得她的鼻子像快裂开一样,喉咙的水份也像被抽干一样,好难受!

找不到了!在她看不清楚东西的时候,她的理智绝情的用这四个字敲醒她;脚好疼!她的四肢无力,没有力量可以站立,她被一团团火球包围着,她不想绝望,可是为什么她所处的环境要逼她做此抉择?

「平!妳还躺在地上做什么?」

一双大脚带来了一线生机,她抬起蒙眬的眼。看到一个穿着救生衣的男人。

「我……咳咳……」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干涩的喉嘴令她痛不欲生。

男人迅速的将她揽在怀中,紧紧的将她贴向自己,风一般的自刚才的入口处奔了出去。

木屋在此时应声而倒,千钧一发的一幕让所有的人惊慌得大叫。

「平?」男人抱着怀中灰头土脸的人儿,摇着她,要她清醒。

平芷爱猛烈的咳了几声后才幽幽转醒,接触到深谷冢司因忧心忡忡而布满血丝的眸子……冷漠不见了!

在那瞬间,平芷爱的泪水溃堤,反身抱住他的脖子,抽抽噎噎的将几天来所有的心情倾倒而出:「冢司……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好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要一个人,我不是什么单独的个体,我一直很需要你,我爱你……我爱你……」

深谷冢司慌乱的心在将她带离火场之后已平复许多;所以他很惊讶她的肺腑之言,也为她的话感到窝心的冲击,看来他的「成果」相当丰硕,远超出他的预期。

「妳总算面对真实的自我了。」他垂下眼帘,感慨而包容的说着;轻抚她的背,发觉她消瘦了。

还有,她身上的衣服满是火舌扫过的痕迹,白皙的手臂因破损的衣袖清晰可见,令他心疼的是她腿上的伤,一块不小的焦红格外刺眼。

「我没有不顾你的想法!」她仍然努力的告自着:「我只是害怕失去,怕失去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满脑子都是你,你知道吗?」

「我知道。」他只是想惩罚她不肯坦诚自己的感情而已,「平,不能一直因为过去而失去未来。」

「我懂……这几天,我觉得好恐慌……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要求你对我许下承诺……」

他摇摇头,他不喜欢改变,而且也明确的告诉过她,她是他的一部分;他不可能讨厌自己的一部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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