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嵘岁月情-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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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笑呵呵地说：“好好好。”
肖寒和牛丽一看，也要下去给王妈叩头，王妈连忙拉住了她们，说：“女的不用，没这规矩。”
肖寒一噘嘴说：“还是重男轻女。”
王妈从腰包里掏出钱来，先给了王伟光五元钱。肖寒问道：“妈，怎么给他钱啊？”
王妈说：“过年了，给儿子压腰钱。”
肖寒说：“他那么大了还要给他钱压腰啊？”
王妈说：“再大在妈妈面前也是个孩子。”
肖寒说：“我也要。”
王妈笑着说：“都有都有。”说着又从兜里掏出两个五元钱来，给了肖寒和牛丽各一张。肖寒和牛丽接过钱来，都很高兴。肖寒眉开眼笑地说：“谢谢妈妈。”
牛丽也乐呵呵地说：“谢谢大妈。”心里却想，假如我也能叫妈妈就好了。
陆陆续续开始有人上门拜年，王伟光也出去给别人拜年。一直到天快要亮了，这才安静下来。牛丽和王妈去那炕睡下，肖寒也铺好被子，和王伟光躺下了。肖寒蜷缩在王伟光的怀里，说：“今天真热闹，没想到你们这里过年这样好。”
王伟光说：“要是前些年，就更热闹了，现在都简化许多了。”
肖寒抚摸着王伟光的肩背，突然把身子用力地往他怀里靠，哼哼唧唧地说：“我想‘那个’……”
王伟光亲了她一下，说：“没送年之前不能‘那个’，因为这几天老祖宗都在家里，让他们看见就不好了。”
肖寒惊道：“他们在家里？真的假的？”吓得往王伟光怀里直靠，说：“我怕。”
王伟光把嘴对在肖寒耳边悄声说：“这都是迷信，其实哪有啊？”
肖寒说：“你都说迷信了，那我想要，你为什么不答应？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喜欢，你是我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人了。”王伟光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身子，“睡吧，睡吧，你现在已经长了一岁，二十一岁的小媳妇了。要不是我那方面有问题，说不定你都快是孩子的妈了。”
肖寒扭了一下身子说：“我可不愿意做孩子的妈。”
王伟光叹了一口气说：“咱妈妈盼孙子可是‘朝也盼，晚也盼，盼只望穿双眼’，就好像《智取威虎山》李勇奇唱的那样。也难怪，咱们这个支系现在男的就我一个，要是从我这里没了后代，按照农村人经常讲的就是——断根了！”
肖寒默默地聆听着。
王伟光说：“我们当然也可以出去抱养一个，但要抱养一个女孩容易，抱养一个男孩是可遇不可求的，因为男孩很少有送人的。再说，出去抱养一个孩子，会让全村人瞧不起咱们。”
肖寒轻声说：“伟光，你跟我讲了好几次，我也认识到你们对传宗接代的重视程度了。放心，我很乖的，你的话，我会听的。我是你的女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村子里已经渐渐安静下来，偶尔还有几下鞭炮的响声划过夜空。厨房里，一对蜡烛默默地燃烧着，烛光摇曳中，供香的青烟袅袅升腾。烛光青烟烘托着大年夜某种神秘的气氛，炕上的王伟光和肖寒正忘情地在欲海中冲浪。肖寒用轻轻的哭泣表达着自己的感受，汗水凝聚在王伟光的眉梢上，掉落在肖寒的青丝间。……片刻之后，两人都松弛下来，享受着激情过后的幸福和疲惫。
过了一会，王伟光说：“出了正月就动身去你们家。不过我不打算去了，你和马书记去就行了。”
肖寒说：“你不去我怕。”
王伟光说：“怕什么？马书记你又不是不熟悉。”
肖寒默默不语。
王伟光说：“你千万不能让马书记知道我们的真实意图，如果他知道了，会感到受了侮辱。”
肖寒点了点头说：“嗯。”
第四十六章 “小辣椒”暗恋王伟光（上）
1、马书记是正月十七日那天来到了王伟光家的。马书记来的时候，就肖寒一个人坐在炕头上给王伟光缝裤子。
肖寒听见街门响，趴在窗台上一看，只见马书记推着自行车进来了。看见马书记她的心里就有些慌，匆忙之间，居然把手指给刺破了。她连忙把指尖上冒出来的血珠用嘴吮了吮，就跳下炕迎接马书记。马书记笑着问道：“伟光呢？”
肖寒说：“吃过早饭就出去了。马书记你等着，我出去找他。”
马书记低声问道：“你婆婆呢？”
肖寒脸一红说：“她今天一早就被我表兄弟接到姨姨家去了。”
马书记握住肖寒的手，轻声说：“走，我们进屋说说话。”
肖寒轻轻挣脱了马书记的手，眼光往门外看了看，连忙去把街门掩好。
两人一起走进里屋。马书记一进屋就把肖寒的一只手重新握住，说：“肖寒，我在你面前这样没有出息，我很自责，我很混蛋！”
肖寒低着头，粉脸低垂，满面娇羞，抿着嘴默不做声。
马书记看着肖寒那妩媚的样子就有些六神无主，伸开双膊把肖寒搂在怀里，贪婪地嗅着肖寒的发香。肖寒也脸贴在马书记的胸脯上，呢喃着说：“你是抓大事的，成天想我这么个小女子干什么？”
马书记轻轻抚摸着肖寒那软乎乎的小手说：“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我还不是什么英雄。”
肖寒说：“马书记纵然不算英雄，也是好汉。”
马书记忍不住就去亲吻肖寒，肖寒一开始还躲闪，可是禁不住马书记的执着，最后还是依顺了。
片刻之后，肖寒从马书记怀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心跳好久才平息下来。马书记起身到外面把街门敞开，当他再次走进里屋的时候，肖寒已经给他泡上了一杯茶水。马书记喝了一口茶水，说：“昨天晚上公社两委召开了一次会议，会议上正式通过了伟光进入两委成员班子的决议。不过他仍然是桃花谷大队支部书记，属于不脱产的公社干部，每个月在公社财政领取16元职务补贴。”
肖寒高兴地说：“谢谢马书记的提拔，伟光很在乎自己的政治前途，他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不知道有多么高兴呢。”
马书记笑了笑，说：“对了，到你家乡考察罐头厂的事情，不知道伟光打算什么时候动身？我也就正月里有点空，过了这个月，工作就忙了。”
肖寒说：“伟光这几天挺忙的，和一帮人挨家挨户布线，准备给全村人拉电灯呢。大队已经把发电机买来了，听说大柴油机今天也能拉回来。”
马书记说：“考察罐头厂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说吧。”
肖寒说：“伟光对罐头厂的事情可上心了，其实村里上电力设备，一来是为社员的照明，二来也是为了以后罐头厂的用电。他的意思是这几天我们就动身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马书记问道：“不是说他很忙吗？”
肖寒脸一红说：“伟光说这件事情你拿主意就可以了，他让我给你带路，让你亲自去考察一下。”
马书记对王伟光的这个决定颇感意外，问道：“这么说，他的意思是让你我两个人一块儿到你家乡去？”
“那……你不愿意吗？”肖寒低声问道。
“我当然愿意，只是……只是我怕伟光有什么想法。”马书记喜出望外。
“那……你怕他有什么想法？”肖寒问道。
“我怕他误会……”马书记支支吾吾地说，“怕他猜到……我们之间的关系……”
2、柴油机是在上午九点多钟运到村里的。那柴油机是个庞然大物，光一只轮子就要比一个碾盘还大。
王伟光见大队部就他和马宾、王照平三个人，就到街上想找几个人帮忙。一到门口，看见方凌、牛丽和夏小雨正好从那边过来。王伟光问道：“你们要到哪里去？”
牛丽说：“我想缝一件衣服，这不刚刚去请缝纫师傅夏小雨了吗？”
夏小雨羞涩地说：“我还没出徒呢，怎么敢当‘师傅’两个字？”
王伟光说：“我想找几个人帮忙把车上的柴油机卸下来。”
牛丽说：“正好我们几个可以帮忙。”
王伟光摇了摇头说：“方凌还可以，你们两个女的不行。”
正说到这里，就看到王有财抗着一杆猎枪从远处摇摇晃晃地往这边走来。方凌说：“这不，又来了一个帮手。”
王伟光笑着说：“他哪行，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方凌说：“我都给他把猎枪砸了，没想到这小子又弄了一杆。听说他受伤了？”
王伟光忍俊不禁笑了起来，说：“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吧，那嘴唇活像一只兔子，老人们都是他那是伤害生灵太多了，报应。”
说话间王有财就走了过来，这小子一见夏小雨，眼睛里就冒出一股邪光来。夏小雨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躲到方凌身后。王伟光问道：“王有财，又要上山打兔子？”
王有财说：“报告支书，要是没有兔子，打只山鸡也可以，怎么，打猎不犯法吧？”
王伟光说：“不犯法，不犯法。”
牛丽见王有财上唇一条很粗糙的大疤，一张嘴，缺了两只门牙的地方黑洞洞的，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王有财一瞪眼问道：“你笑什么笑？”
牛丽说：“我愿哭便哭，愿笑便笑，你管得着吗？”
王有财说：“我一个四类分子哪管得着你这个下乡知青啊？你要是嫌没人管，赶快找个男人嫁了。”
牛丽下意识地看了王伟光一眼，又转过头来怒斥王有财：“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了你的嘴。”
王有财流里流气地一笑说：“你撕烂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再缝一次。”
方凌笑着说：“现在就已经丑陋无比了，再缝一次的话还不知道会丑成什么样子呢。”
王有财恼怒地说：“你别看我现在丑陋，老子当年也漂亮过。这么点个桃花谷，老子霸占过三四个女人。”
方凌说：“你吹吧你。”
王有财一拍胸脯说：“不信？不信老子就跟你说道说道。第一个是我老婆，我叫她打狗她不敢打鸡；第二个是花带露，我叫她往东她不敢往西；第三个是冯小妮，我叫她拉屎她不敢放屁……”
就在王有财得意洋洋夸耀自己风流韵事的时候，二虎和三虎过来了。大家都在乐呵呵地听王有财夸耀，所以也都没理会二虎和三虎的到来。
二虎、三虎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王有财说‘第三个是冯小妮，我叫她拉屎她不敢放屁’。三虎一个箭步扑了过去，揪住他胸前的衣服喝道：“你小子刚才说什么？”
王有财心里一慌，吓得脸色都灰了，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说第三个是冯小妮，我叫她吃稠的她不敢喝稀。”
三虎一拳头捅在王有财的胸脯上，骂道：“我*操你*妈的你刚才是这么说的吗？”
王有财被三虎一拳头捅的往后“噔蹬蹬”退了好几步，刚刚站稳，二虎抡起拳头又要揍他，口里说：“就算你真是这样说的也不行，也要吃我几拳。”
王伟光连忙上来拦住了二虎，说：“算了算了，饶了他吧。”
王有财还在那里嘴硬，说：“二虎三虎**的忘了咱们过去还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吗？要不是地主小丫头夏小雨坏了咱们的好事，你们现在都是我手下的小喽罗。”
二虎和三虎一听这话更生气了，两人扑过去围住王有财拳打脚踢。王有财一开始还嘴硬，后来吃打不过，只好求饶。王伟光再次上来劝架，二虎、三虎这才余怒未消地放开了王有财。王有财拣起丢在地上的猎枪，一溜烟逃了。
王伟光说：“二虎，正好你们来了，你回家把你大哥你四弟叫来，帮忙卸柴油机。”
二虎答应一声转身往家里跑去，不一会就把大虎和四虎找来了。
王伟光与大家一起商量，具体怎么操作才能把这个庞然大物安全的从车上卸下来。大家七嘴八舌说了许多意见，最后决定弄几根粗木杠用绳子捆了慢慢往下抬。
王伟光让大虎和马宾分头去找粗木杠，等大虎和马宾走了之后，他想起自己家里也有一根粗木杠，就往家里走去。
他一推街门，看见院子里放着马书记的自行车，心里忽悠一下。自行车既然在院子里，那么他人肯定就在屋子里。他悄悄听了一下，却什么也听不到，屋子里面静悄悄的。他拍了拍马书记的自行车，大声说：“肖寒，马书记什么时候来了？”
肖寒在屋里应道：“马书记来了有一会了。”
马书记也在屋里说道：“伟光，我正在你这里喝茶呢。”语调显得极不自然。
王伟光说：“马书记，我们村的柴油发动机运来了，我正找木杠往下抬柴油机呢。”一边说，一边在院子里东翻西找，其实是有意拖延一点时间，让肖寒和马书记都从容一些，不至于过分尴尬。
等王伟光走进屋里的时候，马书记的神色还是不自然，肖寒的神情也是羞答答的。王伟光装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与马书记寒暄了几句，马书记说：“伟光，我听肖寒说你不准备去考察罐头厂了？”
王伟光双手一摊说：“你看真不巧，这几天大队把发电机和柴油机都弄进来了，我想组织大家突击把设备安装好，把电线拉好，争取早早给社员把电灯点亮。我计划让肖寒给你带路，你去考察一下。马书记要是觉得行，那就肯定行。”
马书记假装沉思了一会，说：“你一心扑在工作上，我对你的行为表示口头嘉奖。不过只让我和肖寒两个人行动，我怕你误解。”
王伟光一脸诚恳地说：“马书记，你说哪里话呢？我王伟光能有今天，还不都是马书记你的栽培和关心，我怎么会误解你呢？”
第四十六章 “小辣椒”暗恋王伟光（下）
3、马书记说：“也好，我心里有数。”话题一转说。“伟光，以后你身上的担子可加重了。经过公社两委研究决定，你已经是不脱产的两委成员了。”
这个消息令王伟光大喜过望，他握住了马书记的手说：“感谢公社革委和管委对我的信任，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工作。”
马书记鼓励了王伟光几句，然后说要到大队院里去看看新运来的柴油机。肖寒心想我也去看看，远远地跟在王伟光和马书记身后往大队院里走去。
来到大队院，王伟光见人们已经把那台大柴油机五花大绑，并且穿上了四跟木杠。马书记见车旁有一台195小型柴油机，就说：“来两个人，搬一下，免得到时候碍事。”
195柴油机有三百多斤重，顶端有一个半圆形的鼻，可以在那个鼻里穿上绳子或者铁丝，再用木杠抬着搬动。可眼下绳子都绑在大柴油机上了，没有绳子，就没发往上穿木杠，两个人要束手抬起来很不容易，因为它无抓无挠的。
王伟光说：“大虎，你力气大，把两根手指穿在鼻里，提起来挪挪位置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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