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嵘岁月情-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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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丽忿忿地说:“曲岩真不是个东西,那么恶毒!王支书,我们知道你是冤枉的。”
王伟光说:“被人家光溜溜的从被窝里捉起来了,我说我是冤枉的,谁相信啊?我就是浑身都是嘴,也说不清了。”
方凌说:“王支书,我一直觉得这件事情蹊跷。凭你的智力,就算和冯小妮真有那么点事情,也不会弄的漏洞百出。因此我和肖寒、牛丽推断出一个结论:这件事情是曲岩布置的陷阱,你掉进去了。”
王伟光若有所思地说:“是啊,今天晚上我们五个人就喝了两斤白酒和一瓶黄酒,我不应该喝醉了的。而且自从喝了那几杯黄酒之后,很快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至于我和冯小妮是怎么睡到一起的,干了些什么,现在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我现在怀疑,那瓶黄酒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方凌说:“还有另外一些疑点。王支书你说你是酒席还没散就醉得什么也不知道了,按照常理,他们应该把你送回来,不会把喝醉的人丢下自己就走了。”
王伟光说:“看来一定是趁我和冯小妮都喝醉了,他们制造了那个现场。唉,虽然我们分析的头头是道,但是没用。曲岩那么狡猾,肯定早就想好对策。他可以指使王有财和大虎、二虎证明那天晚上我没有醉,再证明他们离开的时候我还赖着不走,这样一来我就没法辩白了。”
方凌陪着王伟光聊了许久,一直到深夜三点多钟,才和牛丽告辞离开王伟光家。
肖寒关上街门,来到厨房,从锅里往脚盆中舀了些热水,再用凉水兑成温水,端到王伟光面前,说:“色狼,洗一洗脚吧。”
王伟光苦笑着说:“这次我在你心里真成色狼了。”
肖寒一边给王伟光洗脚,一边流着泪说:“你是我一个人的色狼,我不相信你会喜欢别的女人。”
2、王伟光心中一动,把肖寒拉到身边。肖寒依偎在王伟光身上,柔情屡屡地抚摸着他的胸脯,说:“我们那个吧……你把我当成坏人惩罚吧,你就拿着我出气吧……”
……这次恩爱给王伟光带来的是有生以来最强烈的一次享受,他无限感激妻子的这种特别的安慰。等肖寒的喘息渐渐平息了之后,他搂住了她问道:“肖寒,你说实话,今天你怪不怪我?”
肖寒说:“当时看到你光溜溜的和那个女的躺在一起,我心里很不好受,也怪过你。当我知道你是被人算计了,怎么还会怪你呢?反正我这一辈子就认定你了,也就靠着你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永远听你的话,做个乖乖的妻子。”
王伟光狂吻着肖寒,说:“老天对我不薄,送了这样一个好女人给我。”
肖寒说:“老天待我也不薄,让我遇到了你,我感到我很幸福。幸福是自己体验的,是别人体会不到的,问理由,没有理由。也许我上辈子欠了你的,所以这辈子要这样痴情地来回报你。只是……我总觉得对不起你……”
王伟光知道肖寒指的是马书记,他说:“好了,以后我不当支书了,他也没有理由过来了,也就不会再骚扰你了。”
肖寒低声说:“其实马书记这人还是挺好的,我到也不反感他。”
王伟光说:“是,马书记始终都是袒护我的。不过今天这件事情,他也没有办法再明目张胆地袒护了。”
“马书记说,过些时间把你调到公社修配厂当会计,把我调到公社当机关干部。”
“我不去,我要留在桃花谷和曲岩斗下去,我不甘心桃花谷的大权落在他手里。你可以到公社去工作。”
肖寒说:“你不去,我也不去。你在那,我在那。”
王伟光叹了一口气,两人再也没有说话。这时候,鸡叫了。
夜色一点一点地消褪了,谁家的烟囱冒出第一缕炊烟,陆陆续续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都冒出白色的炊烟。桃花谷又一个早晨来到了。
刚刚过去的这个夜晚,曲岩也是切夜未眠,躺在炕上碾转反侧,忧心匆匆。现在再回想一下刚刚实施的计策,整个事件漏洞百出。
其实明白人只要仔细思考一下,就会产生怀疑,就凭王伟光这么精明的人,怎么能做出那么毛糙的事情?
另外还有那个冯小妮,这女人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做了牺牲品。假如马书记真的派调查组调查这件事情,也不知道她会怎么说。自己曾经极力主张要向公安部门反映这件事情,现在细想起来,还真的不敢向他们反映。假如公安部门参入调差,哪经得起推敲啊?只怕王有财和大虎四兄弟三言两语就露了马脚。
更麻烦的是,自己曾经许诺给王有财个副支书干干,这恐怕难以兑现。当时为了拉帮入伙,把话说的太大了。且不说王有财连个党员都不是,如果王有财当了副支书,桃花谷连三岁的小孩都不服。
又想到对大虎四兄弟的许诺,如果都兑现的话,岂不是要把桃花谷的主要干部都换一遍吗?这样搞,公社就不会批准。如果自己食言,王有财和大虎四兄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何况还有白纸黑字在他们手里掐着呢。
曲岩越想越害怕,心中哪有半点当上桃花谷一把手的兴奋?反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暗暗抱怨自己这件事情做的太匆忙,计划太不周,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最后他想,事情既然做了,那就不要后悔。别的先不管,一不做,二不休,先把王伟光搞臭再讲。至于王有财他们,慢慢地应付着,再找个合适的时机把那张类似于委任状的东西要来。
王有财哪知道曲岩的难处,这天早晨他起了一个大早,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在街上溜达起来。
第三十三章 疑云重重(下)
3、王有财一贯睡到日头照腚才起来,这个习惯桃花谷无人不知。有几个邻居见王有财今天居然起的这么早,觉得稀奇,就跟他打了招呼,这让王有财很兴奋。他想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看了我眼睛都不抬的乡亲今天居然主动跟我打招呼?是不是意识到我就要飞黄腾达了?心里快乐着,王有财溜溜达达就来到了冯小妮家。一推门,门关着。他前后左右瞧了瞧,见周围无人走动,便一跃身爬上冯小妮家的墙头,很熟练地跳了下去。这个墙头王有财也不知道爬过多少次了,但是白天爬冯小妮家的墙头还是第一次。今天他才发现这个墙头由于爬的次数多了,那一段墙头上的枯草都被自己蹭没了。
冯小妮虽然街门还没有开开,人已经起来了,早饭熬的稀粥,盛在一只瓷盆里,还冒着热气。她显然哭过,脸上还有泪水的痕迹,看到王有财从墙头跳进来了,也没有理他。
王有财说:“人起来了怎么还不开街门?害的我要爬墙。”
冯小妮还是没有理他。
王有财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以后这个墙我是不能轻易爬了,我刚才看了看,墙头草都被我爬没了。你说以后我这样身份的人怎么还能爬墙?”
冯小妮问道:“你什么身份的人?”
王有财说:“现在王伟光已经下台了,公社马书记正式宣布王伟光停职检查。”
冯小妮问道:“王伟光停职检查关你什么事?”
王有财得意地笑了笑问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冯小妮说:“我不知道,你给我说说呗。”
王有财说:“咱俩相好,所以有事我也不瞒你。实话告诉你吧,昨天晚上的事情都是我跟曲岩设计好的。当然这里面也有你一份功劳,党支部不会忘记你的,等我把你提拔成妇女主任。”
冯小妮沉默了一会,又问道:“你们设计陷害王伟光,你有什么好处?”
王有财说:“好处大了,下一步,我就是大队党支部副书记了,你呢,就是副支书的相好了。唉,要不说你这个女人有福呢。外面有个当连长的丈夫,家里有个当副支书的奸夫。两个夫,都是当官的,呵呵……”
冯小妮说:“凭什么说你能当副支书?”
王有财说:“曲岩答应的。”
冯小妮一撇嘴说:“曲岩的话你也信?曲岩那个人一贯好好好,是是是,说人话不办人事。”
王有财说:“这一次不同了,我有证据。”说着就从棉裤兜里掏出一张纸笺来,递给冯小妮看。
冯小妮接过来一看,见这张便笺上写的是:革命联盟计划书:曲岩和大虎、二虎、三虎、四虎、王有财结成革命联盟,推翻王伟光的统治,事成之后,委任王有财为大队副支书,大虎为大队治安主任,二虎为大队会计,三虎为大队保管,四虎为大队民兵连长,空口无凭,立此为据。”
冯小妮把那张便笺递给王有财,问道:“昨天晚上我都不记得怎么和王伟光睡一起了,是不是也是你们弄的?”
王有财说:“是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其实这件事情你也有很大的功劳,党支部不会忘记你的,到时候提拔你。”
冯小妮又问:“你们是怎么弄的?”
王有财说:“我在黄酒里下了点安眠药,你们两个都醉的象死猪一样,还不随我们摆布?”
冯小妮说:“你怎么不把王伟光弄你家里,把你老婆的衣服扒下来,和王伟光搂在一起让人参观呢?”
王有财说:“这不是给你一个为党立功的机会吗?再说,我老婆那个样,谁会相信王伟光能搂着她睡觉啊?”说到这里,看着冯小妮一头还没有来得及梳理的蓬松的头发,看着她那没休息好的倦容,心中突然有了感觉,上去就搂住了冯小妮说:“来,睡一觉吧。反正你还没有开街门。”
冯小妮想了想说:“你先上炕脱了衣服等着吧,我把熬熟的稀饭先放到锅里温着。”
王有财大喜,连忙上炕脱掉了衣服。冯小妮的被窝里面还温乎乎的,王有财惬意地躺在被窝里,轻轻地哼着京剧《红灯记》李玉和的唱段:临行喝妈一碗酒,浑身是胆雄赳赳……
哼着哼着,突然听到头上方有粗重的喘息声,仰脸一看,眼前的景况令他大吃一惊。只见平时善眉善目的冯小妮此时一脸铁青,咬牙切齿,双手高高的举着那盆热腾腾的稀饭,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王有财双臂一撑就要爬起来,只听冯小妮说:“别动,老老实实躺那里。你要是再动,我就把这一盆热饭当头给你浇下去。”
王有财大声说:“你这个臭婆娘是不是发癫了?你一浇下去我的头不就烫成烂柿子了吗?你知道现在躺在你炕上的是谁吗?”
冯小妮冷冷地说:“我还能不知道你是谁?扒了皮也认识你骨头,你是桃花谷出名的地皮无赖懒汉二流子。”
王有财说:“你错了,我现在是桃花谷大队党支部副书记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冯小妮说:“我这一盆热饭浇下去,你就光有头没有脸了。”接着骂道:“你个杂种,我实心实意待你,什么都给了你,不图你回报什么,可你也不能害我啊。你把我光溜溜地扒光,与别的男人搂在一起让人参观,这不是毁了我吗?我婆婆公公知道了会怎么想,等他们写信告诉了我男人他会怎么想?你们为了夺权就这样作践我,我今天不让你尝一点苦头出不了我心头的闷气。”
4、王有财心想自己怎么那么糊涂,居然没有想到她会生气,一高兴什么都对她吐露了,如今到着了她的道儿。要是那盆稀饭真的浇下来,还不把我一张脸烫成柿饼子?到那时侯自己顶着一张丑八怪的脸,就是当了副支书也没有多大滋味了,越想越怕,威胁道:“你快把稀饭放下,你要是敢发疯,我就把黄瓜的事情说出去。”
冯小妮哭着说:“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姑奶奶今天不怕了,这么丢人的事情都有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件。”
王有财见冯小妮哭了,心想趁着她现在分心的机会再不逃脱还待何时?想到这里一掀被子捞起棉裤就往腿上套。刚刚套上半截,冯小妮冷哼一声:“你想跑?我叫你挂着这串铃铛害女人!”说是迟那是快,一盆热饭一下子就浇到王有财裤裆里了。
虽然说这盆热饭出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还是很热的。王有财只觉得下身一阵钻心般的巨疼,嗷的一声大叫,从炕上蹦了起来,提上棉裤,上衣鞋子都顾不得穿了,飞快的从冯小妮家逃出去,一路嗥叫着往自己家里跑。进家后急忙提起一桶凉水,连棉裤都没来得及脱,把一桶水全部倒了上去。
凉水浸泡到被烫的那个地方,这才觉得好受了一点。他想解开腰带,但双手颤抖怎么也不听使唤。王有财的妻子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王有财说:“被冯小妮这个臭婊子用热饭把我蛋蛋鸡鸡烫了。”
王有财的妻子说:“怪了,她怎么能烫到你那个地方?”
王有财吼道:“你不要穷问了行不行?你是他妈的十万个为什么啊?快给我解开腰带。”
王有财的妻子不敢再问了,连忙蹲下身子帮助王有财解腰带。但是腰带已经被水湿了,所以王有财的妻子“吭哧吭哧”许久也没有解开。
王有财那地方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因为凉水的缓解作用消失了。王有财跺着脚骂道:“你是猪啊?怎么这么笨,连个裤腰带也解不开。这样的笨老婆,叫你养汉子都不会。”
王有财的老婆说:“俺从来也没想养汉子。你到聪明,聪明怎么还让人把那个地方烫了呢?”
王有财说:“我现在顾不得和你吵架,等我好了,看我怎么修理你。”
王有财的老婆说:“你一天到头哪天不修理我?我也不在乎你多修理一次。反正你的腰带被水一湿死悠悠的我是解不开了。我到有一个办法,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什么办法?快说!”王有财越发觉得疼痛难忍了。
王有财的老婆说:“找把剪刀一剪就剪开了。”
王有财说:“有这样的办法还不快用,还问我?”
王有财的老婆说:“咱家里的剪刀已经好几天找不到了,你等等,先忍着,我到东屋他大妈那里借一把。”
王有财骂道:“你这个臭婆娘光怨我出去找相好的,你看你笨的个样,多让人烦,找把剪刀都这么费劲。”
王有财老婆说:“嫌我笨怎么被人烫了知道往家里跑,怎么不往相好的家跑?”
王有财跺着脚骂道:“你这个丧门星没看见我遭罪着吗?怎么单拣这个时间和我斗嘴?快去借剪子!”
王有财老婆拔腿就往外跑,王有财喝道:“等等!”
王有财老婆站住了。
王有财说:“你不要告诉东屋他大妈我烫伤的事,我现在是副支书了,要注意点影响。”
不大功夫王有财老婆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