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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神仙的艰难爱情-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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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地一声,我脑子骤然嗡嗡作响,震耳欲聋的声音霎时盖过周遭的一切熙熙攘攘,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都湣艟仓沽耍Я恕Q矍爸徊欢细∠殖雒卫锬呛⑼煺嫖尴镜牧撑樱钦獍悖獍愕目砂质钦獍悖獍愕毓露馈;辜堑盟程鹈赖男α常辜堑盟赡壅趴乃邸呛⒆拥沧脖寂芰艘宦罚置魇窍胍私业幕忱镅健�
孩子……我伸手摸了摸扁平的小腹,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小生命,而该死的自己却浑然不知!
我,连我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我的孩子,竟被他的父亲,亲手,杀死了……
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至此,我心口像是被刀子一片一片剖开,鲜血淋漓,里面的东西,一瞬间,全部被掏空。
太上老君叹了口气,抚了抚我的手,慈蔼道:“甚么也莫要想,再休息一会儿。”
“天尊,请恕婉妗无礼。”王母云鬓高耸站了出来,向太上老君躬了躬身,道:“但辰儿如今还被绑在刑仙台上,既然墨香醒了,此事终究要弄个明白。”
太上老君蹙眉看我一眼,又叹了两叹,默默将脸转至一旁。
王母朝他感激地点点首,遂拢拢衣袖踏至我面前,自上而下俯视着,声音威严而高傲:“墨香,你也知晓,私自双修乃仙家大忌,方才辰儿已认罪,说是自己于受伤之时迫你用双修**渡他修为,一切与你无关。眼下我们也并非要逼迫你承认甚么,只要等你一句话,事实究竟是不是如辰儿所说的那般?”
听罢我愣了愣,阿辰竟将罪过都自个扛了?
何其讽刺!
我闭上眼睛,忍住胸口的疼痛,无力道:“欺骗利用我的是他,一掌打我下崖的也是他。事已至此,他还要蘀我顶甚么罪,当真假仁假义得紧。”
众神闻言,面色皆不大好,碧霞元君尤甚,面上黑得好似烧糊的锅底,与师父东华帝君那白纸一般的脸色倒成了鲜明的对比。
感觉太上老君身子一抖,缓缓收回覆在我手背上的手,再次深深叹了口气。
“果然如此!”碧霞元君仍旧一如既往的急性子,大步跨上来一把捞起我的领子,连声吼道:“我就说是你!是你这只厚颜无耻的小妖精,趁着昊辰受伤之时趁虚而入,吸取他的修为精气,后又逼他与我退婚,意欲篡夺妃子之位,到头来却让他蘀你白白承受六十六道雷刑,如此复杂深沉的心机,实在令人汗颜!”
扒拉扒拉几大项罪名扣下来,我一时也有些错愕。但转念想想,这一番话既然出自碧霞元君之口,定然也是阿辰心中所想罢……
那就……随便了。
懒得去辩驳,我感觉自己的嘴角弯了弯,下腹绞痛一阵强过一阵,却不及我心中的疼痛半分。
忽听得耳边‘噗通’一声闷响,我倏地睁开双目,却见东华帝君重重跪于地上,低首垂眼道:“天尊明鉴,墨香乃臣一手授业指教长大的弟子,臣敢指天起誓,她绝非此等阴险功利之徒,臣相信,她此般行为必定有着不得已的缘由,还请天尊天君从轻处理。”
一个屈膝,无人不骇。
这一跪,更是重重地跪在我的心坎上。
“师父——!”我荡魂摄魄地喊了一声,海市蜃楼一瞬间轰然崩塌。
我那清高淡泊、气节傲然的师父东华帝君,千百万年来,他德高望重,处处受人敬仰,在人前从来背脊挺直,连膝盖都未曾弯过一下,如今却为了我,在众人面前低声下气,卑尊屈膝。
——墨香何德何能?
胸口又湣舯回嗔艘坏叮昕碳洌胰滩蛔」鱿麓查剑Ы羰Ω傅纳碜雍窟罂奁鹄矗硗分校缴嘀校腥绲ㄖ屏岩话愕目唷!�


、43两不相欠

 东华帝君的那一跪;终究没有扭转结局。
当夜,我拖着一副血迹斑斑的身子被打入了囚仙塔。
彼时我甚是庆幸;原来混了个仙籍还是有些好处的。看这囚仙塔整整洁洁亮亮堂堂的光景;确是比那暗无边际、横流着腥臭粘液的锁妖塔好上了不知几千里远。由此可见;辛辛苦苦修到神仙这份上,果真能享有些特权嗳;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既来之则安之,塔内虽始终一派冰冷彻骨;不见天日;塔外却仍旧花开花谢;日升月落。谁也没有为谁停留,数月的光景就这般悄悄过去,我也再不曾见过阿辰一面。
一日清晨,甫念完佛经,却见东华帝君风尘仆仆匆匆而来,面上携着一派惨淡,十分忧心忡忡的形容。自拜他门下以来,东华帝君一直是显山不露水,喜形不露于色,这般久了,我还是头一回在他身上看到这种颓靡的情态。
果不其然,他给我带来了九重天朝议最终定夺:八皇子昊辰无罪释放,蓬莱弟子墨香触犯情劫,加之迫人双修,按律当罚二十六道天雷。但感念其近年履立战功,特酌情,将二十六道雷刑折成十三道。
常言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据记载,当年巫山神女瑶姬对元始天尊生出欲念,遂用催情草及其媚术与天尊行了双修**,是以被赐了二十六道天雷。哪知巫山神女虽为上古女神,但其司掌人界生殖繁衍之职,所谓术业有专攻,她的修为便相对浅薄了些,二十六道天雷竟足以活生生地将她的元神劈得连渣都不剩。
神女尚且如此,何况我这身连倒出来都嫌寒碜的修为呼?敢情如今领的这十三道,与原先的那二十六道比起来也没差了。横竖自被钉上骨钉打入囚妖塔的那日起,我便早有了准备,抵不过一场生死而已,正好允我下去陪陪那未来得及出世的孩儿。
念到此处,我安慰地朝东华帝君笑了笑。
这段时日他为了我,算是倾尽全力,但不是不晓得的,在这有板有眼的九重天上,人情实在是个太多余的东西。只是难为了师父那一双尊贵的膝盖,平白为我污脏了一回。
角落的夜明珠发出蓝幽幽的光芒,我眯了眯眼,看到东华帝君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一片小阴影,他似是比先前还清瘦了些,幸而气色还算好。
我整了整头发与裙袍,正正经经朝他跪了下来。
回想这几百年来,除了拜师礼那日,我便再也未向东华帝君行过如此大礼。在我眼里,他是师,是友,是父,是我在这天地间最为亲近的人。虽此番为了仙界大计,东华帝君对我选择了欺骗和隐瞒,但眼下这区区一跪,他当真受得起。
东华帝君挺着腰杆,也不谦让地承了我三拜,面色在明灭的柔光中看得不太分明。只见他半边脸隐藏在阴影里,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兀自直直地盯了我半晌,方才缓缓道:“香儿,为师与辰儿于这件事上,或许做错了,但我们都很真的在乎你。”
我的眼睛一下湿了,只得猛地一低头,掩去面上的悲色。不该有的情绪又氤氲上来,忍不住伸手去轻轻一撩那串贯穿在脚踝的锁仙钉,那种心胆惧裂的疼又立即渗入骨髓。
在乎么……
尖锐的痛楚自脚上蔓延开来,在四肢百骸里流窜,我全身冰凉,额上迸沁着冷汗。
这种话太过诱人,真的莫要多说。
幸好,疼痛能提醒人去忘记不必要的蛊惑……
次日。
刑仙台上,狂风呼啸,瓦釜雷鸣,远处阿辰的紫薇亘春宫,却隐隐飘来丝竹管乐锣鼓喧天之声,好不一派喜气洋洋的热闹。
我有些纳罕,遂问底下的小哥:“嗳,这位小仙官,敢问今个是哪家的好事呢?”
这位小哥显然对我有些不屑,剜我一眼道:“死到临头还多管闲事呢,当然是八皇子与碧霞元君的喜事。”
我狠狠一怔。躲来躲去,终究躲不过这个名字。
原来,今夜是他们的大喜之日。我眨眨干涩的眼,本已麻木的心里仍旧有丝钝钝的痛。
突然间,头顶的雷声轰隆一声炸响,倾盆大雨“呼啦”地一头淋了下来。
这一场大雨来得迅猛,周遭的树影顿时被打得摇曳不止,一下一下地,在闪电那刺眼白光的映射下,看起来像是一只只狰狞的骨手。
远处的礼乐仍在继续,间或还夹杂着礼官那细长高亢的声音:“一拜天地,二拜……”
又是轰隆一声,余下的便再听不到了。
我觉得眼眶有些热,只好将头高高仰着,望见那浩然深邃的苍穹漆黑如墨,没有半点星光,就湣粑倚闹心且凰恳膊荒艽娴南M�
雨滴冲刷在脸上,噼噼啪啪溅得眼睛生疼,有水珠和着什么滑进嘴里,尝起来咸咸涩涩的。
我忍不住低低笑了两声,墨香啊墨香,眼下这风雨飘摇空无一人的深夜,你摆出这般凄凉萧索的模样究竟是要给谁看呢,端是矫情得很了。
亥时三刻,神仙果真最是守时,空中的一团黑云中瞬间金光闪烁,发出极其骇人的‘滋滋’声,尚未反应过来,头顶上,一道巨大裂天闪已如大斧一般朝我劈将而下,生生将黑夜照成了白昼。
我阖上眼。终于,所有的念想都将彻底毁灭,包括那说不清的爱爱恨恨,浮浮沉沉。
这道天雷委实分量十足,不偏不倚,恰恰好好地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霎时间,只觉得五脏六腑似是被烈火焚烧一般剧痛不已,我忍不得想要仰天长啸,喉咙却又热又干又痛,像是有团红莲业火在灼烤,发不得一丝声音。
第二道天雷接踵而至,火焰漫天席卷而来,燃起我的衣衫,皮肤,最后焚进骨髓。小腹里的内丹像是融进了一甚么东西,烫得我浑身颤栗,它吸收着雷电的能量,越发的灼热,愈发地膨胀,最后似是要将我的身子撑至爆裂。
意识在灼痛里一点点散去,耳边却听得一记近似狂暴的嘶声低吼。
是谁?
我用力咬着早已破损的嘴皮,眼角余光瞥到了五丈之外的一袭大红色喜袍,那一张原本清冷出尘的俊脸,此时被雷电照得如同鬼魅一般狰狞扭曲,他怔怔看着我,似是无法置信眼前发生了什么,两只狭长的眸子里,所有的光辉统统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惊恐与痛苦。
阿辰,你看到了,今日是我先抛弃的你,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十三道天雷前仆后继,持续不断,尤如整整一世那般漫长,将我烧得体无完肤。
我在极度的疼痛与灼热中挣扎跌宕,无数次地恳求自己能快些死去,可就在这半梦半醒之间,许多年前的光景纷沓而来,一幕幕遥远得,令我忘了究竟是那些年岁。
那梧桐树下的情节,那一沓沓的纠葛恩仇,如同泛黄的纸张,将那些密密麻麻的片段场景,左手一握,右手一翻,一瞬间,韶音若逝,一黛薄尘。
水月镜花,心念浮动,空不异色,色不异空。
终究造化弄人,我从未料想自己竟会在这如火如荼的烈焰中,涅磐重生。 


、44云卷云舒

 迷迷噔噔之中;湣艋氐搅松倌晔保窃晕约翰辉泄纳倌晔薄�
九天琼台上;梧桐树的金黄叶子纷纷扬扬落得好生热闹;一双儿女在树下嬉耍追逐它们;拍手笑它们小胆青涩;一个男孩老成在在负手立于树下正看着两人,笑得一脸宠溺温暖。
时间弹指;女娃儿长成了娉婷少女,男孩们变作了毓秀少年郎。可又有谁知道,梧桐树下的点点滴滴;早已将那浓浓灿烈的色彩晕染上了丝缕缱绻的蜜甜。少女湣裘骶狄幻娴男模徊痪庵湔慈旧鲜浪浊榘淮哟耍逅牵贾晃镐浮�
“阿天。”少女红衣胜火,柳眼梅腮,娇娇怯怯地自身后舀出一柄银白利剑:“喏,送你,这是诛仙剑,正巧与我的戮妖剑凑作一对呢。”
老成少年舀那剑虚虚一瞟,斜阳西下,浅浅的余晖将他的表情笼上一层暗绝之色:“云儿,你知我自幼对武学无甚兴趣,这剑,还是送给君明的好。”
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少女心伤了一伤。
三年后,少年登上至高王座。宴会上,在终于不能将他的脸容清清楚楚看清的距离里,她听到他轻描淡写地宣布自己将要迎娶昆仑西王母杨回,并将她许给蓬莱东华帝君倪君明。
至此,红衣少女紧紧咬着樱唇,一颗心终于乱成多瓣。
过往逝,再难追,终不回。接下来的故事,便轰轰烈烈地偏离了轨道。
妖皇帝俊突然起兵造反,一场仙魔之战,从开始到结束,整整延续了一千余年。在一千年的岁月里,刀光剑影,断壁残垣,血流成河,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为解救天下苍生,不谙武艺的昊天玉皇大帝亲自率领天兵天将,浩浩荡荡奔赴修罗谷。
最后的背水一战,杀气三时作阵云,两军势均力敌,激战了七七四十九天,却始终久攻不下。九重天士气大挫,而帝俊却愈战愈勇,昊天大帝不慎身负重伤。
不久,红衣少女拍马赶到,她自动请缨,与其夫婿东华帝君挥舞一套噬心剑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极尽完美的招式,终于将妖皇帝俊手刃于诛仙戮妖剑下。
弥留之际,帝俊抚着穿腹而过的诛仙剑单膝跪于地上,他尽退一身血腥戾气,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与红衣少女两两相望,这厢诉着道不尽的绵绵思慕与凄楚哀伤,那厢蓄着两汪浅浅的泪,透着沉坠坠的歉疚。
“莫哭。”帝俊抬起手摩挲着空气,就像在小心翼翼抚摸着少女的脸,原本已逐渐暗淡双目忽然奇光熠熠,甚是扑朔迷离:“我这就将他带走,你便再不必为他而心伤了。”
霎时间,修罗谷中血色漫天,煞气缭绕,帝俊极度决绝地自爆真身,整个化为一簇熊熊燃烧的红莲业火。任何人都想象不到,他此般下足了十成十的功力,使出同归于尽的招式,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昊天大帝胸口刺去。
转眼间,地动山摇,艳红的魂光如血色一般飞驰,只消一眨眼的功夫,昊天大帝必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复生,而神仙们都惊诧得忘了去抵挡。
一抹影子却比火光更快,那具纤细弱小的身子如同一只火红的蝴蝶,毫不迟疑地翩然转身,将那团炎炎火光尽数吞没在自己的怀中。
众神尚未来得及反应,只见少女已化作几缕轻烟,四处飘散在腊月的凛凛寒风里。
沉浸在惊愕与悲伤之中的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其中有一缕魂魄悄悄扎进了滚滚红尘里,轻飘飘落在梅花坡的十里梅林中。
自然也无人晓得,于烟消云散的那一刻,那女子封禁了自己的元神,并暗暗告诉自己:“九天玄女,你生来便是正神真仙,四海八荒六界之大,也再找不出一个比你更要法力无边之人。可即使如此又能如何?这个参杂不得一丝一缕情爱的身份,早便注定了你苦痛漫长而又百无聊赖的一生。如今灰飞烟灭堪算是解脱,若上天再给一次选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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