暘桑树-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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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所以这山谷才会充满了死亡的气息,我想死神谷的名字也是这样而来。」
而後,我们几乎是并靠在一起走,因为恐惧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虽然赴刑的不是我,但可以想像走上这条阴暗的山谷,面对死神的招手,极度恐惧的心情不难想像。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今天却是我的死党阿信走上这条不归路。
、第十二章 失散的挚友
十二。
「要怎麽样才能救出我朋友?」我死盯著前方,向身旁的晓纭问道。
「阿乐你看,他身上所栓的铁鍊是红灵石所打造的,如果挣脱只会越痛苦,要救他几乎是不可能。」
「这…所以没救了。。?」好残忍的手法,我嘀咕著。
此时晓纭握紧我的手,想必她也替我感到深切的无力感。
面对又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我悲痛地看那前方押解阿信的部队,却毫无能力可助他脱离险境,我紧握著拳头,真想恶狠狠的冲上前每人给一拳。
这一路上的沉默与祈祷,是我为阿信尽的最後一份力量,身为好友的我竟无法为你做些什麽,现在只能默默的为你祷告,愿天父能救你脱离险境了。
若在现实的社会中,那部队就像那优势的警力,只怕我单身闯入,一百个我也不够死。
「怎麽还没到。」我一边揉著发酸以久的膝盖,一边锤打快僵硬的腰椎。
「听说四度空间里是严禁焚殆之刑的,所以这里刑场要设置在极南极阴之地,这样一来四度空间才不会感应到这里的存在。」晓纭看我像个百岁老头的样子,整个脸快笑了出来。
「真是过份…。。」原来这里是处以私刑,无法无天至极阿。
经过一片黑暗後,终於穿越了这阴暗的幽谷,迎面而来的是一座颇为破旧的平房,似水泥砌成的屋子,透露著毫无生气,死沉冷冰的气息,我们一路跟踪队伍进入了平房的入口。
「有人!!」我被一手拉开,晓纭迅速把我拉到走道旁的石门後方蹲下,此时看见一个穿著鲜红色盔甲的士兵从我们面前经过。
「好险…差点被发现。」晓纭喘了一口气,按捺著起伏不安的心情。
晓纭观察周遭的情况,轻轻接著说:「这里严禁一般人进入,被发现可就惨了!!」
我轻拍晓纭的後肩:「应该没人了。」
「好。。走吧。」晓纭说完後,我们并著肩起身而行。
在这弯弯曲曲的走道,稍不小心就会被发现。
这次换晓纭紧拉著我的手,战战兢兢的走在这阴暗的走道上,不时传来类似猛兽的撕吼声,回盪著整个走道,这一路上,我不时回头看是否有东西追了上来,这时的感觉不只是毛骨悚然就可以诠释的。
我和晓纭握紧了彼此的手,穿越大大小小阴暗的走道终於来到一个空旷的水泥地,我们躲在弯道出口处旁的矮墙观看著一切。
水泥地的中间伫立著一根深红色的石柱,而阿信被绑在上面似乎失去了意识,而前方的高台上坐在一位身穿黑色盔甲的大个子。我认得,他就那位黑护法,一排鲜红色士兵则站在他身旁待命。
「阿。。阿信被绑在上面…。」我紧张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好。
「答应我,不管发生什麽事或看到什麽,千万不可以出去。」晓纭喘息著,满脸忧愁说道。
「好。。我答应你。」此时,我深深的倒抽了一口气。
不久後,一直端坐在台上的黑护法,忽然起了身,此时见他双掌并起,拱起指尖对著阿信,嘴中喃喃细语念颂著,骤然,见火苗瞬间从阿信脚底窜出,立即被火舌包围了起来。
「怎。。怎麽会这样?」我身子急促地颤抖。
「这就是焚殆之刑。。。」她说完後紧闭双眼,不敢正视著前方。。
阿信…。
和阿信的所有回忆,此刻都一一浮现在眼前。
我记得在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放学,我牵著脚踏车正要返家,正要骑上车的时候忽然有位校外流氓拿著瑞士刀指著我,并大声吆喝要我把所有的钱拿出来。
当时惊吓之馀,准备要把身上的钱掏给他的时候,阿信出现在他的身後,举起在地上捡的石头往那个人的後脑用力砸下去,在他倒下的瞬间,我和阿信立即跳上车飞快的离开现场。
因为阿信,我安全的保住身上的钞票。
我还记得在2000年的8月份,当时碧利斯台风正横扫全台,当天晚上阿信见风势减小,并打电话邀我到学校的篮球场打一对一斗牛。
那时我不知道是脑子有问题还是怎样,竟然还真的跑去篮球场。
到了篮球场後我看见阿信正在场中央运球,正要开始的时候瞬间狂风大作。
雨势也瞬间爆强,眼看著快被飓风吹倒危险,我和阿信死命地往学校的升旗台上避雨。
正当我一脚跨进升旗台的瞬间,阿信立即把我拉了开,一块铁板在我面前疾速削过,硬生生打在升旗台的石墙上。
好在阿信即时把我拉开,要不然还得了。
而那一晚狂风暴雨的台风夜,我和阿信就窝在升旗台的角落抖了一整夜。
种种往事回想起来不禁泪流满面,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痛苦。
眼看著火舌迅速地把阿信吞噬掉,心也慌的厉害。
「阿信…。」再见了。。我的死党。
「谁在那里!!!!!」声音从前方爆来,声音的主人便是那黑护法。
「危险,快跑!!」晓纭拉著我用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
我们朝後方的走道用那跑百米的速度冲刺,但後方的部队正在迅速地往我们逼近,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一心只想要冲离这个鬼地方。
「快。。快举起我给你的戒指!!」晓纭忽然停下脚步,气喘嘘嘘拉起我的手。
「奉暘桑树的名开启时空场!!」当我举起戴有戒指的右手时,见她对著戒指迅速念颂,一瞬间,在正前方立即出现一团白光。
「快!!快进去!!」光团乍现,此时晓纭几乎是用吼的。
後面的部队正迅速逼近,而这一幕让我想起在黑森林里,晓纭为了保护我而独自承担种种危险,如果这个光圈只能进去一个人,那我不就再度害了她?
「好!!」念头一起,我正低头准备进去的同时,忽然转身迅速地绕到晓纭的身後,用我全身的力量把她给推进去光圈里。
「阿乐…!!!!」晓纭满脸惊慌的回头,看了我一眼,这时光圈迅速收起,慢慢淡化直到消失不见。
晓纭的声音回荡在这阴暗的巷道里,慢慢消失不见。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光圈一次只能运送一个人,晓纭呀晓纭!!如果这次再让你一个人面临著危险,那我不就太失败了。
更何况你是已经深深驻扎在我心中的女孩,不保护你保护谁呀!!当我正准备学晓纭对戒指再念一次的时候,後方的部队已经追上来,眼看来不及,看来我该用那吃奶的力气跑百米了。
、第十三章 交锋
十三。
我感到後方的追兵似乎越来越多,绕了一堆乌漆麻黑的弯道都还找不到出口,此时;我发现人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真的可以发挥潜能,我发现自己跑的飞快,有如身上长对翅膀,如果在运动会时用这个速度跑百米的话,不第一名才有鬼。但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我上气不接下气拼了命似的跑,
妈的。。都跑到快喘不过气了我还找不到出口,伴随著撕吼声以及不知从哪传来的铁鍊撞击声,我一直跑一直跑,就在这个时候,我终於看到前方不远处有团光线,想必一定是出口了。
见到出口的我,兴奋地朝著光亮点一直往前冲,二百公尺,一百五十公尺,一百公尺,快到了!!!
此时後面的追兵不知为何没再追了上来,可能真被我给甩掉了吧。
我急促喘著气,眼看前方就是出口了,冲吧!!!
终於到达出口之际,正要高兴终於脱离险境之馀,一阵明亮瞬时间在我眼前化开。
此时映入眼前的却是。。
刑场。
「妈的。。跑的快要死了竟然又回到原地!!」我懊恼地低声怒骂。
石地正中央,鲜红色的石柱安安稳稳伫立著,上头的红,死寂的红。
像似那被屠杀後的魂魄,被禁锢在深红色的石柱上,散发出一股股咒怨之气。
鲜红色的铁鍊挂在石柱上头摇摆著,不时撞击在石柱上发出清脆的铿锵声。
阿信呢??该不会真的…。
我不敢再往下想下去,我依然还是无法接受阿信已然消失的事实。
惊慌的我,并未发现在右前方的黑色护法,正瞪大眼睛朝我射出锐气。
我缓缓别过头看著黑护法,此时我想通了,追兵为何没有追上来的原因了。
他们肯定守在後头准备抓我这个鳖,让我前也不是退也不得。
好阿。。你这个黑护法想搞个甕中捉鳖是吧!!
「吾怖下了天罗地网,尔等休想走!!哈哈哈!!!」忽然爆来的巨大声响源於黑护法的口,此时眼见自个儿怖下的陷阱已然成功,正仰天大笑。
「天罗地网??那为什麽只有我站在你面前?你说阿!!」见到他这德性,我不禁为之气结。我就是要激他这个黑头子,挫挫他那强盛的锐气。
闻言後的黑护法并未发怒,只是扬扬他肥壮的黑手说道:「别得意,等会儿本座手下,就捉全回来啦。」
我挺足了身子,对前咆啸:「连两个大男人都抓不住,你称啥黑护法阿!!改黑孙子吧你!!」万一晓纭的身份被他知道的话,那就危险了,我故意混淆他,并且测一测他的底。
「汝好大胆子,竟敢闯入禁地,本座今若抓不到尔等,吾的人头就给汝当凳子坐!!」
黑护法说完後,一拳打在坚硬的石台上,不料那石台竟像石膏样,瞬间被击的粉碎,留下了个掌大的凹槽。
我见状顿时心里一惊,我特意压抑内心的恐惧感,故作大方道然:「要抓我?你说你要抓我?你以为在抓你妈家里养的狗吗?哈哈哈哈!!」豁出去了,反正都走到这里了,有啥好怕的,我指著黑头子大骂,仰天狂笑著。
果然我这样子令黑护法愣了一下,两眼怒目直视著我:「本座今日要抓尔等,於捏死一只虫子还容易!!尔等皆逃不住本座的五指山,来人哪!!给本座抓起来。」
两旁鲜红色的士兵收到黑护法的命令後,个个手持长戢大步往我这逼近。
怎麽办,我没地方可逃了,此时心惊之馀脑子顿时灵光一现。
「放肆!!!」我气沉丹田,鼓足全身力量爆吼而出。
此刻愣住的不止是四周的士兵,还有石台上瞪大眼珠子的黑护法。我顿时愣在原地,爆吼而出的声响此时还在耳旁不停回荡著。这威震四方的爆吼,也把我自己吓了一愣。
「你们可知道我是谁吗?竟敢这麽对我放肆!!」趁所有人还为之一愣之时,我挺直了身子,皱眉瞪眼板起生平我最凶狠,满脸想杀人的神情,其实我是想做做样子,吓唬吓唬他们,此举能不能成功过关也只能看运气了。
「汝少做样子蒙骗本座,来人哪!!!给我杀!!」干。。还是被识破了。
面对千军齐上的气势,我奋力压下蹦蹦跳跳的心脏,我依然故作镇定,不惊不乱地伫立在原地咆啸:「天界护法在此,都给我退下!!!」一阵爆吼而出,四周围绕著我的士兵又迅速煞住了脚步,一个一个面面相觑。晓纭曾经跟我说过,在这个空间里,尚有至高无上的主裁者,而那主裁者就在四度空间的天界里,而天界里的护法在所有空间里有著相当高的地位,当然;我这麽唬烂的确是严重了点。但不知能不能唬过这个黑大个子,就看这一举了。
「哈哈哈哈!!汝小子少打诳语,受死吧!!」起初黑护法闻言後愣了一会儿,低著头沉思了一下。而後忽然昂首大笑。唉…。卒子扮将军,怎麽看也不像,怎麽著都会漏馅。
黑护法随即肥脸一肃,下巴间的肥肉像似要挤出油般地随著黑护法垂首的瞬间震抖摇摆。
我微举右臂,指著面露狠色的黑护法:「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在此施行禁法焚殆之刑,你可知罪!!!」我佯装震怒,既然要装就要装像一点,此刻我发现自己好像有演戏的天份。
黑护法闻言後大怒斥道:「哼!!敢胆戏耍本座,汝当本座三岁孩儿不成?岂能任汝在此胡说八道,今天本座要让汝知晓啥是焚殆之刑,来人哪!!给我绑起来!!」黑护法气地颤抖,重重的一掌落在石台上,无辜的石台因此又多了笔掌印。
看来黑护法还是不愿相信我说的鬼话,此时危机感瞬间缠绕我全身上下。
「谁敢!!!」爆然一吼,迅即又吼住向前迈步的士兵。
此时见一士兵凑上黑护法耳前,窃窃私语:「禀护法,如此人真要是那儿的人,可就麻烦啦!!」黑护法一脸凝重朝我直视,双目如鹰眼般的锐利,狠冽之气不停在我四周围窜。
「汝瞧那小子像吗?连个屁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头,会是堂堂的天界护法??汝这屎脑是怎麽使的?格老子的给我退下扒粪!!」黑护法劈哩趴啦怒斥完後,一掌用力的往士兵後脑巴下去,见士兵禁不住这强力一掌,整个人往前喷了出去,面著地重重地跌的狗吃屎。
黑护法对我瞧了瞧後,皱起似蜡笔小新的粗眉怒斥:「少在这口出诳言,汝若是堂堂天界护法就报上名字!!!」
「李 登 辉!!!」我再一次用尽全身气力爆吼。
此时满脑子能想得到的只有这个名字,实在情急之下只好拿来用。
「李登辉??本座怎没听说过?」黑护法愣了一愣。
你当然不可能听说过阿,因为是我唬烂出来的。
「凭你一个区区小将怎可能知道我的名讳!!!」我昂首道然。
这时又一士兵在黑护法耳旁不知说些什麽,说得黑护法双眼不时往我指节上的戒子瞧了又瞧。黑护法依然皱著粗眉进入了一阵沉思,一个儿後只见他忽然脸色大变,起了身朝我走了过来。
此时站在我面前的黑护法,高过我三粒头的高大体态让我的脖子抬的好酸,
「恭迎天界护法,小的有眼不识大人,望大人恕罪!!」黑护法随即弯下腰,突如其来的大动作真把我吓著了,想必此举真的把他给唬住了,不知那士兵到底和黑护法说了什麽,这麽神。
我看著鞠著躬的黑护法斥道:「你现在才认罪,会不会太晚了??」趁胜追击,不好好整他一下怎麽行。
「回使者,吾乃奉命行事!!」黑护法垂著首,双手作揖低声回道,那像子简直像极了失了势的狗。
阿信活活被烧死的画面;依然在我脑海里不断回转,我难掩心中的悲愤:「奉你他妈的命!!!来人哪!!把他给我绑起来,重打五十棍!!」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