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如此-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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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外走进了一个手持一把铁扇的男子,一进大厅手中本来打开的扇子快速合上,速度之快,不愧是一个以扇为兵器的高手。扇半合着,语带惭愧地说:“诸位,对不住了,何某家中临时有事,来晚了,对不住了。”“何庄主,言重了,你能来就是给我赵雄很大的面子,快请入座。”赵雄面带微笑地道。“不敢当,不敢当”何龙顺势坐了下来。
“十年前,雄天教的实力比现在强大多了,但只跟我们打了个平手。独孤一世死了,武林武林正派人士也死伤不少,但雄天教不敢嚣张了。现在雄天教又猖狂起来了,欧阳傲雄就是看我们现在还是一盘散沙,所以他敢。十年前我们在起步不好的情况下,我们打平了,我们形成了一块坚硬的石头,不是沙了,我们虽平犹赢。我们现在虽让雄天教先起步的,但如果我们现在结合起来,后发仍可以制人,况且恶不胜正”,无敌门掌门郝胜信心十足地讲着。周围的人不约地点点头。“没错”,何龙摇着他半开的扇子接着道:“我们现在虽然志向相同,但缺少领头羊,缺少一个有序的组织系统,十年前,我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块石头,如果我们那时候有一个真正的领导者,组织者,雄天教早就于十年前消失了。”
“何庄主说得有理,我看周掌门最合适了,当年要不是周掌门和龙凌盛龙兄弟刀剑合璧灭了独孤一世,要不然武林现在成什么样难料啊。”海沙帮帮主铁飞飞顺着说道。厅中顿时热闹起来了,纷纷发言推举周凯,真是众望所归啊。“周某在此先谢过了,但周某自知难当此大任,我并不是一个谦虚的人,要是十几年前我毫不含糊,但如今不行了,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十年前那一战,我深受重伤,至今还未痊愈。我看赵庄主最合适了,当年要不是他关键时刻出现,我和师弟恐怕难胜独孤一世。他的“落花流水”在江湖上难有与之相匹配的,他的人品更不用说了,周某绝对支持他。”周凯推辞道。刚安静下来的大厅又沸腾起来了,群起而荐之,赵雄想推辞,也说了,可是没推掉。赵雄不想当这难当的领导者,这个人人都惦记着的位置。他不想当,因为看似风光却危机四伏,人心难料。但他想为武林做点事,他想为武林除害,他要替妹妹妹夫报仇,他当上了。
各门派人士都走了,群剑山庄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热闹后的宁静往往有点怪,群剑山庄经过热闹的洗礼后,被一股巨大的压力狠狠地压着,人没有压力难成大器,压力太大,玉碎瓦碎,压在群剑山庄的压力有点大了,那些白牙奇兰茶树好像被压矮了,不再铮铮向上了。
龙云鹤醒了,虽然深受重伤,但每天都早起,早起的人有优悦的鸟叫声听。这清晨的鸟叫声近日来安抚着内心极度复杂的龙云鹤,他从来就是一个开朗的人,现在还是,不然早就自生自灭了。龙云鹤并非圣人,圣人也有心里起波澜的时候。龙云鹤想活,但他跌入了人生的低谷。经过几天的修养,身体已基本康复,但他只知道他活着。几天前活着是他最大的要求,现在他想出谷。经过他也忘记了多少天的探索,他发现这片树林四周都是峭壁,他身在一个死谷中。他郁闷,人活着,心海似死海。人一生中最痛苦的事是人还一事无成却死了,人一生中最最痛苦的事是人活着却一事无成。前者悲哀,后者更更悲哀,对于一个胸怀大志的少年而言更更更悲哀。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龙云鹤要实现其鸿鹄大志,他的身体不缺磨练,他的心智正受折磨。死谷中只有两样事物能安抚龙云鹤绝望又狂躁的心。死谷死,因为它让人绝望;死谷奇,因为它景色奇;死谷活,因为它的美景让人充满希望。死谷奇,有奇景,四处峭壁,却有一条小溪,溪水是那么的清澈,清凉正好,清凉的水正好给龙云鹤狂躁的心降降温。夕阳西下,溪水汇成的水潭格外漂亮,在夕阳美景的渲染下,让绝望的龙云鹤豁然。中午像疯子一样,傍晚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双腿盘坐着,一脸的自然。他当然自然了,他正在吸收这死谷中清新的活力的纯自然之气。这不是简单的吸气,这是在聚气,这是在练功,刀剑门的内功“万物归气”。龙云鹤口中默念着:“气由人生,人由天生,气归天,天归地,地归天,天地融合,人间之气生于自然之气,气归自然,自燃归气,万气归宗,吐纳万宗,万物归一,聚气于身”。
第三章 少女相聚
更新时间2009515 22:28:18 字数:4850
还未成熟的苹果是青涩的,初涉江湖的人是好奇的,初涉江湖的少女是好奇加纯真加躁动。周玲云就像一只刚从笼中逃出的小鸟,在向往了十几年的江湖中游戏江湖。周玲云好奇所以她见啥对啥好奇,见热闹,就凑;她纯真所以好打抱不平;她躁动所以四处乱逛。夕阳下,小河边,小村庄,几间房,一群人,十几把剑,阵阵吵杂声。声是剑与剑的激烈碰撞声,人是一群刀剑尖口混日子的人。一群凶神恶煞的江湖人士中却混着一个本是温柔少女,凶如恶虎的舒小雅。目露凶光,剑指人头,处处遇险,失命危势,无奈怒刺。一位敢恨敢怒,不像少女更似猛兽,不是一般的少女,是江湖中的美少女,眼看着命悬一刻。
娇小玲珑的身躯窜入了一场她不明不白,胜局已定的少女悲惨结局。古语有言:识英雄重英雄,英雄惜英雄。舒小雅不是英雄至少现在她还不是,但美女惜美女,对别人而言不是,对周玲云而言是,因为她不是谁,她是周玲云。在场的人有点纳闷,两位颇具姿色的少女竟相继来送死。可她们为何而来,他们一头雾水。先来的狠的很,刚到的还不知。他们甚至可能连怎么死,因什么而死都不知道。他们当然不知道因什么而死,一群小喽喽只会随从,但有一个领头者,青龙堡从组后的四个堂主中的常无常。他们不惧怕死,因为他们认定了这两个小丫头撞枪口上了。
少女的身躯是妩媚的,少女的刀剑是无情的。常无常之所以叫常无常,因为他的父母希望他与众不同。常无常果真与众不同,别人使枪他也使枪,可他的枪不平常,他的枪是短枪,别人拿一只,他一手一只,别人使枪行走江湖,他使枪作恶江湖。混战更加混乱,常无常的枪不行常,少女的出身不行常。刀枪剑相交,情愁狠交融,一场焦灼的决战在夕阳的照射下更显悲情,血更红,脸更狠。
浑水越趟越混,美女惜美女,少男更惜美女,一个眉清目秀的白衣少年趟进了这趟浑水。手中的扇不是摆设,扇是利器。越多的人趟浑水,浑水越浑,但今天不是,此时此地此事不是。混乱的局势清晰了,此时不再只是流血,此时多了死亡,多了几个死的不明不白的人。常无常不平常,刀剑扇上下左右齐攻,枪枪枪,枪枪保命。常无常不无常,险险险,险象环生。常无常不平常,但他并非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他的枪奇招奇,差就差在他只追求奇,他忘记了基,招奇力虚。一剑一刀一扇,常无常果然不平常。死也死的轰轰烈烈的,满身是伤,却一心想拉个垫背的。常无常不是一般的垂死挣扎,垂死不屈,死都死的让人敬畏,让人不惹下手,却步步逼人下手。
“要他不是个恶人,我佩服他佩服的五体投地,可惜了。”持扇少年满脸的惋惜。周玲云脸色发白,好像要回应什么,可她说不出一个字。她没杀过人,她不想杀人,可她不知深浅,只凭一时的冲动,她被逼到了绝处,她杀人了。手上的刀沾满了血,一滴滴的往下掉。刚涉江湖,却着此震撼,一向开朗机灵的周玲云闷了,傻了,懂了。舒小雅蒙了,她杀了仇人了,可她却高兴不起来,她被这惊住了。刚才还是嗜血狂徒的舒小雅不该如此,可这是本性。舒小雅是被逼的,被逼到发狂。舒贤发狂,剑中还有少许优雅。舒小雅半点优雅都不在,她被逼到死亡边头,她全乱了,只会提剑乱舞,舞剑饮血。第一次杀人,还不只是杀一个人,舒小雅说不出半个字来回应少年的话。甚至连最起码的,向眼前两位救命恩人道谢的话也没说。
恐慌未过,仇恨已前面侵袭了舒小雅,她的表情冷比千年寒冰还冷,甚至连感谢的话说得也冷冰冰的,寒气逼人啊。周玲云最适合融化冰山了,但不是她,而是持扇少年。扇子打开了,剑都滴着血,而他的扇却没有血腥。少年摇起扇子来更显帅气,与多日前的舒小雅倒是郎才女貌。“姑娘,你怎么跟青龙堡那群恶徒打起来了,那可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主。”少年试探着问道。“灭门之仇不共戴天。”舒小雅她打小就是个温柔的人,但似乎温柔已离她远去,话带着仇,虽然少年是她的救命恩人。“灭门,最近在江湖上最轰动的就是兰亭山庄,难道。”少年顿住了,从眼前这位冰美人更愤怒的眼神中知道,她就是兰亭山庄的幸存者。
周玲云回魂了,她一句话也没说,她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秀气的少年,她似乎喜欢上了少年,或是想记清记住这位仗义的少年。“多谢姐姐相助,小妹感激不尽。”舒小雅有点蒙,她奇怪明明是这少女相助她才逃过一劫,为什么她要感激她,难道她跟青龙堡也有天大的仇。她蒙的更蒙了,她不知怎么来回答,可有人回答了。眼前的少年回答了,他凭什么回答呢。“好眼力啊,一看就知道同行啊”,少年,不,少女有点如遇知己又诧异的感觉。
“我果然猜对了。”周玲云有点得意。“不过我纳闷,你对这这么了解,今天在这恶徒肆虐的地界,怎这样呢。”少年或少女不解地问。“以前那不是我自愿的,算了家丑不可外扬。现在这是我最喜欢的穿着,女孩子何必呢,不男不女的。哦,不好意思,纯代表本人根据本身条件所得的经验之谈,不牵涉她人。”巧嘴不愧是周玲云。“哦,那你从何而知呢?”话中略带点质问的语气。“感觉,我一向相信自己的感觉。当然,经验也有一部分优势。对了,因为是我周玲云。”“黄毛丫头说起话来倒一套一套的呀。”装如少年的少女笑着说道。“黄毛丫头,看你也大我没几岁,你就是黄毛头丫了。”周玲云显然对黄毛丫头这个称谓很不满。“那跟那啊,牵扯到十万八千里外吧,你孙猴子啊。”一身男子打扮的少女说道。
自古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个巴掌噼啪响。两张快嘴足以让凄凉,感伤的厮杀现场不那么的寒人。斗嘴的人越斗越开心,听的人消恨。“周姑娘好眼力,我怎么就没发现,两位的搭救之恩我知道说一万次谢谢也不为过,来日有什么地方需要我,我绝没二话。”舒小雅真正开口谢恩了,此时的舒小雅与昔日的她真是变了一个人。“言重了,有能力的人就应该出手,我看你孤身一人可不要在跟他们硬碰硬啊,这样吃亏的只有自己,从长计议。”英俊的少女说道。“是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好女不吃眼前亏,我们更没理由亲自送上门,让他们击碎心中的一块石头,没理由啊”。周玲云混迹江湖也有些日子了,她知道这江湖中的灭庄惨案,但不是很清楚,但她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可是,可是&;#8226;&;#8226;&;#8226;&;#8226;&;#8226;&;#8226;”,舒小雅想说但没说,她心中的恨气难出。
少女深知少女心中恨有多深,所以她们只能尽其所能。“唉,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不知这位英俊潇洒又满身正气的姐姐芳名是何啊。”“一般般啦,何水水水”。何水水水回道,带着浅笑。“我还土土土呢。”周玲云调侃道。“周姑娘你这回真错了,是淼,何淼姐姐”。舒小雅不愧是生长在书香门第之家。“天啊,我这么多来年积累的英名真毁了,伤心啊。”周玲云郁闷啊,她无奈地说,无奈是无奈,但一般人都知道这是空有其态未有其心。“算了啦,马有失蹄吗。”何淼笑着回应道,笑可以让美女更漂亮,笑让何淼更潇洒,更具气质。“我可没马跑得快”,周玲云笑应着。
“你们俩都有才,江湖才女,巾帼不让须眉啊。”舒小雅笑了,几天来唯一的浅笑。“对了,我们还是赶快离开着是非之地吧,青龙堡的人不好惹,雄天教的人更不好惹,仇在深也要从长计议。太阳快不见了,听闻前方不远处有一间客栈,我们去那先住一晚吧。”何淼不愧常年行走于江湖中,想得远,知得深。夜色渐渐的深了,眼前是一片树林,看着林中透出少许亮光。树木和黑夜渐渐吞噬了三个少女的身影。光明是每个人都追求的,深处黑暗中的少女更向往。
光亮渐渐靠近了,一座房子在丛木中出现了。这个客栈很特别,它孤独的躲在丛林中,给过往的人群提供居所。客栈是客客气气的房屋,但它不是,它好像不喜欢别人来打扰它。“爱住不住”不是什么,是这个客栈的大名。周玲云笑了,无奈的笑。舒小雅没笑也没冷冰冰,但已经不错了。何淼笑了,她佩服的笑了,她摇摇头道:“不住,难道露宿荒野啊,走了”。
三人走进去了,别说这客栈虽深处林中,但却不小气。掌柜的是瘦的,小二却个个顿位十足。怪怪真怪了,这店真怪,荒郊野外的林中的客栈却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小二忙,忙得连客人来了也来不及招呼入坐。三人看了看,这也没有位子供她们坐了。掌柜的忙,忙着收钱。
“掌柜的,生意不错啊。”何淼笑着问候道。“方圆几里就我这地,当然好了。”掌柜的很得意,得意的看都不看客人一眼,因为他不缺客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