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 情焰-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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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嘀咕着,真不知自己是哪根筋不对劲了,才会改变主意让他搭顺风车。
“谢谢。”白绍从容地弯身坐进驾驶副座。
“不客气。”基于礼貌,她回了一句。
熟练地驾着车,驶往交流道,上了高速公路——
“那日赶你下山,实在很抱歉。”静默半晌,他先开口说话了。
“不必道歉,你是主人,留不留客人是你的自由,我这个不受欢迎的客人当然是尽早走,免得碍你的眼。”
都事隔两个月了才来道歉,根本是多此一举,倪蓓雅心里冷笑着,语气不太好。
“听你的语气,还在为那日的事生气吧?”她愠恼的表情,他全看进眼底。
“‘僵’先生,你言重了,我的心胸没狭窄到还计较着那些陈年往事的程度。”她回以冷冷一瞥。
“我不姓‘僵’,敝姓白,白绍。”他难得有笑容,对于她对自己的特殊称呼并不介意。
喝!原来他笑起来挺迷人的。
“你在笑耶……”原来僵尸也会笑的。
倪蓓雅被他那好看的笑脸惊呆了,竟被他朗笑的俊颜给吸引了去,目光有几秒钟胶着在他身上。
想找些话来回应,但一阵响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铃……”
是他的手机在响——白绍眉心轻蹙,犹豫须臾后接了电话。
“主人,我还要一路跟下去吗?”是斐伯打来的。
从白绍上了倪蓓雅的车子后,他就很尽责地一路尾随着。
白绍瞥了一眼后视镜,由斐伯所驾驶的黑色宾士车就跟在他们的座车后面。
“我今晚下榻XX饭店,房间号码是三○八一室,我在二十五分钟后抵达,待会儿见。”他简短交代,不待对方回应便挂掉,那抹难得一见的笑意不见了。
他和对方相约在饭店?倪蓓雅星眸转了转,对他的话大胆地揣测起来。
她不是爱打探别人隐私的无聊人士,可心里却不由自主地猜测打这通电话的人是男是女。
一个男人三更半夜会和什么人约在饭店碰面,除非他是个同志,否则惟一的答案当然是——女人。
“你……要在哪里下车?”她想要进一步确定她的揣测,心里直骂自己干嘛无聊到管人家是和男人还是跟女人深夜幽会。
“如果方便的话,请载我到XX饭店。”
这两天他不打算回山庄,下榻在饭店里,是因为有些事要办,住山庄交通不太方便。
“饭店?”原来她没听错。这两个字给了倪蓓雅很大的想象空间,也同时证实了她的揣测。
她心里很笃定地下了结论,他赶着和某个女人到饭店来个午夜幽会。
不知怎么搞的,倪蓓雅心里竟起了妒意。
一想到他和女人在饭店大床上翻云覆雨的画面,她就醋意横生,气得七窍冒烟。
真可恶!他搭她的车竟然是赶着和女人幽会去……
这种乘客,她不载!
倪蓓雅突然将车子驶往路旁,猛踩煞车,“嘎吱”一声将车停住。
“怎么,车子出毛病了吗?”白绍不明就里地问,他侧首看向鼓着俏颜的倪蓓雅。
倪蓓雅扭头怒视着他——
“下车,立刻!”美眸窜动着两抹怒焰。
白绍微愕,他望进她燃着怒焰的眸子里。
她生起气来的模样还真迷人,这般多变倔强的个性,和前妻美雅完全不一样。
在他眼中的她,似乎都很完美,总能轻易地拔动他的心弦,让他想不顾一切地抓住她……她的心、她的人。
“你听见了没有,请、下、车。”她很不客气地在高速公路上赶人。
她打算让他也尝尝被人驱逐的滋味,以报一箭之仇。
“我下车就是。”不明白她的怒气所为何来,或许还在为那日他恶劣的态度生气吧。
白绍耸耸肩,不以为意地开门下了车,颀长的身影孤立在黑夜中的高速公路上,偶有几辆车呼啸而过。
“再见!不,是——永远不见。”她横过手把车门往内拉回,踩下油门就要扬长而去。
白绍扯住车门,在她离开前,弯着身迅速留了一句话:“后会有期,为了表示歉意,我诚心邀请你再来山庄做客,更欢迎你长住下来。”他盛情地提出邀约,内心已下了决定,他要抛开过去的阴霾,敞开心房追求她。
今晚,她在伸展台上那比钻石还璀璨的光芒,让他对她产生了极浓厚的兴趣,他下定决心走出前段感情的阴霾,给自己一个机会再找一段爱情。
“抱歉,省省你的邀请吧!我、没、兴、趣。”
她忿忿地丢下这么一句话,用力地将车门关上,油门猛一踩,车子消失在夜色中,把白绍留在路边吹着风。
白绍摇头失笑。她的举动很可爱,他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被放鸽子,在意的是她以后会不会一再地拒绝他的邀约,不给他追求的机会。
“主人,你要上车吗?”斐伯随后赶了上来。
他那灰白的头颅又探了出来,在看见主人的笑容时,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来。
“废话。”都落单了还不上车,难道要搭11号公车回去吗?
第四章:
04
白绍出现在会议室,的确让所有与会的董事和主管们吓了一大跳。
七年来,他几乎鲜少来公司走动,更遑论是参加会议了。
他一直隐居在山上,丧妻之痛让他整整蛰伏了七年,过着完全没有社交,几乎是与世隔绝的生活。
这段时间,他对公司鲜少问津,甚至到了漠不关心的程度。幸好其胞弟白绍洋把公司的责任扛了下来,要不,“白氏企业”早就完蛋了。
“总经理……”大家都起身恭迎他加入。
“欢迎参加本年度的预算审查会议。”白绍洋看见哥哥出席,热络地以一个拥抱来表示他诚挚的欢迎之意。
“继续。”他淡淡地说,拉来一张椅子坐在主席白绍洋身边。
这几年,他几乎没有过问公司的事,再次重新回到这里,他感到生疏却充满自信。
白绍洋非常乐见大哥终于肯走出阴霾,这样一来,他肩上沉重的负担就有人可以分担了。
白绍洋指示秘书小姐给白绍一份预算表,白绍专注地聆听着各部门主管的报告,白绍洋则在一边作更深入的解说。
这场会议因为总经理的加入而将时间延长了两个小时,冗长的会议终于在午后两点半结束了。
“很高兴看到你,算算我们兄弟也有好久没见面了。”当所有人都离开会议室之后,白绍洋单独和白绍留在里面,“这次你回来,应该不会只是做做秀吧?”
立在落地窗前,兄弟俩一同眺望着无垠的蓝天。白绍洋试探着白绍是否有重回公司掌权的意愿。“短期之内你是别想脱手,因为我还需要你的帮忙。”白绍拍拍白绍洋的肩,对白绍洋这位兄弟自是感激不尽。
“七年都熬过去了,我不在乎再多待一些时日。”白绍洋半带无奈地耸了耸肩。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收回目光,他环顾着这间宽敞气派的办公室。从现在起,他就要回归商场了,恢复他往日意气风发的生活。
“大哥,我听斐伯提起,几个月前你带了个女人回山庄去……”白绍洋掩不住好奇地问。
他仅凭着直觉,认定大哥的改变和那个女人可能有关系。
“他真多嘴。”白绍嘴角淡淡一扬,眼中闪过一抹难测的情绪。
白绍洋很清楚地捕捉到了大哥眼瞳中那抹一闪即逝的光芒。
他扬了扬眉——
“一同用午餐吧!”走到会议桌前,他拿起资料往外走,“我们兄弟俩也该好好地聊聊了吧!我顺便代老爸向你游说一下,明晚老爸将在老宅举办慈善晚宴,你连续六年没出席了,这一次就看在我为你卖了几年命的分上,出席吧!”
“也好。”白绍爽快地答应下来。
由商界名人白至深所举办的这场慈善宴会,总有不少商界名人和明星出席。
倪蓓雅则和经纪人阿保携手出席这场宴会。她以一袭金色细肩带晚宴服出场,全身是闪闪动人的金色光芒,美艳得不可方物。
宴会从七点开始,已经进行了两个多小时了。她的男伴到处做公关去了,她自己一个人倒不无聊,反而自得其乐地在热闹的大厅和花园里乱晃。
从半小时之前,她就注意到了白绍。他从一进宴会现场,便是形单影只地独自站立在那一方角落。
他啜着酒,微眯着眼,视线总落在不远处的舞池,百般无聊地看着来来往往的宾客,没有与人交谈,也拒绝了不少美丽女子的邀舞。
倪蓓雅注意他好久了。
她实在搞不懂,自己和他是冤家路窄,还是真有缘分,怎么这么快又见面了。前天她才报了一箭之仇,心想这辈子最好别再和他碰面,免得又被他报复,谁知却又和他碰面了。
倪蓓雅告诉自己别再去注意他,可不知怎么,她的视线老是被他吸引去,最后总胶着在他那显得孤单却又狂狷的身影上。
今天他只简单穿了件黑色真丝衬衫搭上同色长裤,没有打领带,看起来极为潇洒落拓。
倪蓓雅贪恋地凝视着他的侧影,一颗心竟然莫名地怦怦跳动。
突地,他似乎察觉到有道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他缓缓回过眸来——
那双深邃的瞳眸对上了倪蓓雅璀亮的星眸,她的注视被他给逮个正着,她瞠目愣住,脸颊飞上两抹红晕,直看着他嘴角浅浅弯起的那抹戏谑的笑。
这笑容真碍眼。倪蓓雅迅速把脸撇开,旋即转身往花园走去。
白绍没有想到她也来参加这场盛宴,看来他俩还满有缘分的。
白绍往她的方向走去,她似乎有意避开他,竟然走往大门外,打算离去。
“你要离开了?”他的脚程快,追了上来。
“我今天没开车来,没办法让你搭便车。”倪蓓雅顿下脚步缓缓回头,真搞不懂他为何一直跟着她。
“自从上次被你丢在高速公路上后,我学乖了,不敢再搭顺风车了。不过我今晚有开车来,可以顺路载你一程。”从口袋掏出一把车钥匙,扬了扬。
他发现自己非常贪恋她的美丽。因为她,他勇敢地从过去那段阴霾里走了出来;因为她,他想再次释放自己的心。
“谢了,我还没打算离开,我的同伴还在里面。”她不假思索地拒绝。
她又不是傻蛋,搭他的车可得冒着“被报复”的风险耶。
“既然还没打算离开,那我请你跳一支舞。”他诚心向她邀舞,不过那语气是肯定的,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
邀她跳舞,有没搞错啊?
倪蓓雅又呆住了——方才,她可是很清楚地看见他拒绝了好多女人的邀请呀。
他不是不想跳舞吗,怎么对她提出跳舞的邀请呢?
“我……”她打算拒绝。心忖,他是不是想利用共舞的机会好踩她的脚来报复。
“你在担心什么,怕我对你不利吗?”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犹豫。心里无奈地笑着,她对他似乎防备得很紧。
“才没有!”她否认。
“那还考虑什么,我们跳舞去吧!”他亲昵而自然地牵起她的柔荑。
“喂,我不想跳舞呀!”
“别拒绝我,我会失望的。”他软声央求,一路往前走。
“啊……我……”温柔好听的嗓音在她耳际回荡,她一时失了神。
执起她的手往大厅方向走去,不过他并未带她进厅里去,而是到喷水池边就停了下来。
“你不介意在这儿跳吧,里面太拥挤了。”
一手搂上她细致的柳腰,一手和她的柔荑交握,将她搂进怀中,此刻两人是如此的贴近。
贴近到她几乎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声撞击着她脆弱的心。
“我不……”惊慌抬眸,对上他那炙热的黑眸,她再也开不了口拒绝。
她像着魔似的轻轻点了点头。
他笑了,熟练地带着她翩翩起舞。
这是一首华尔滋舞曲,她与他在水池边共舞,两人之间的“恩怨”似乎随着一首首舞曲而被遗忘了。
一曲接着一曲拥舞着,她竟然眷恋起他的胸怀来——
老天!她是怎么一回事,竟然舍不得离开他宽阔的怀抱,她多想和他共舞至天明……不!是天长地久。
哦!倪蓓雅为自己过分的想法感到脸红,她微微喘着气。连续跳了五首曲子,她有点累了。
“不好意思,一时忘情地竟然拉着你跳了这么久的舞。”白绍体贴地停了下来。
他的视线落在她娇艳动人的容颜上,如丝般平滑低沉的声音,轻轻打动她的心。
“没关系……”抬首迎上他的注视,蓦地,她竟有种触电的感觉,一颗心怦怦直跳。
四目相触,瞬间——他的心也悸动不已,空气中流窜着强烈的电流。
“我想吻你……你介意吗?”
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抚过她的细致颊肤,那平滑如丝缎的好听声音,此时有些喑哑。
七年来,他封闭了感情。这是他七年来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怦然心动,极力渴望将她拥入怀中,真实拥有她的强烈感觉。
“我……”小脸往后微仰,她不晓得该拒绝还是接受。
“今晚的你,好美……”他设下魔障,非得让她跳进去不可。
再次喑哑低喃,霸道的唇已然落了下来,密实地封缄住她的。
她惊喘一声,他将那细细的声音吞没,接着大胆地挑开她的口,长驱直入占有了她的柔软。
空气中的电流在四片湿润的唇瓣边作响,他贪恋上她的唇,她也有同样的感受。
许久……他才放开了她,用那双狂炽无比的幽眸凝望着她,那粗糙的手指,眷恋地抚摸着她细致如雪的玉颈。
“不知你肯不肯接受我的邀请,再到山庄做客,这次我一定会尽主人的本分,好好地招待你一番。”
他期待着她的回答——
“我……”倪蓓雅喘着气,差点就要点头了。但忽地记起自己这段时间根本忙得没私人休息的时间,这一季的片约才刚要开始,短期之内是甭想到山庄去度假了。
“实在很抱歉,我恐怕不能接受你的邀请。”
不得已的情况下,她轻咬着粉唇拒绝了,情绪有说不出的低落。
“你——并不需要道歉。”他始终凝望着她,她的拒绝让他感到失望,但也不想勉强她。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地接受他的追求。
“其实我会拒绝是因为……”听出他语气中透着的失望,她亟欲解释自己会拒绝的缘由。
“小雅,我到处找不到你。”经纪人阿保走了过来,他的出现打断了她的话。
“阿保——”他来得真不是时候,她瞥了阿保一眼,又掉回视线看着白绍,“他就是我今晚的男伴,其实我会拒绝你的……”
“我了解的,你不用解释。”白绍的视线也跟着落在风度翩翩的阿保身上,他就是她今晚的男伴,或许……也是让她再次拒绝邀请的最大理由吧,“既然你的男伴来了,那我先离开了,祝你今晚玩得愉快。”在阿保走近时,他非常有风度地祝福她,然后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