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凝光-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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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缇说不上话，只看着陈白玖分别和翁颖，还有翁颖身边的实干型女人握了握手，然后各自驾车离去。
莫海伦完全晕乎了：“这什么情况？总不能翁颖肚子里的孩子是陈白玖的吧？这也太夸张了，合着这翁颖是天仙妹妹？人人抢着要？”
江缇已经恢复了心神，十分理智的表示：“你没见刚才他们握手？如果是情侣，干这虚的做什么？”
莫海伦转而大胆猜测：“握手？难道是合作关系？”
江缇想了想，问：“台里是不是有人关注了翁颖怀孕的事？”
莫海伦说：“你也知道哪些记者啦，虽然不是搞八卦的，但多多少少都喜欢打听些，知道了也是合常理的。”
江缇接上话头，说：“所以另外那个女人应该是翁颖的经纪人，她们约了陈白玖，是希望他能压住这件事情。”
莫海伦问：“那翁颖也犯不着亲自来吧？挺着个大肚子晃来晃去的，多扎眼啊！”
江缇顿了顿，最后说：“是挺扎眼的。可人家有资本。”
莫海伦不服气，故意说：“不就是怀孕嘛，是个女的都会！”
江缇笑了一下，然后说：“走吧，折腾了这么久，我累了。”
结果刚回到宿舍，陈白玖的电话就来了，劈头盖脸的就问她：“你是不是跟踪我了？”
她十分诚实的回答他：“是。”
他倒怔住了，好半会儿才说：“跟踪我干吗？”
她完全掌握住主动权：“明知故问。”
他只得问：“看到什么了？”
她否认：“期间打了个盹儿，什么收获都没有。”
他浅浅笑了笑：“你聪明起来都能成精。”
也不知道是夸她还是骂她。
她倒也没有心思去分辨的太过清楚，只缓缓说：“我们是闲着无聊才干了这么一遭，你放心，再不会干这事了。”
他反而说：“为什么不干了？我倒觉得这样挺好，有两美女眼巴巴的在后边跟着，也不是寻常人能办到的。”
她只好说：“都被你发现了，还有什么好跟的。我不过是为了向丽姐有个交代，眼下也指不上了。你放心谈你的，就算哪天我不小心撞见了，你若不愿意说出去，我也会睁只眼闭只眼的。”
他试探着问：“你怎么好像感同身受似的？”
她笑了笑，大方承认：“如你所言。”
他停了一下，又提起翁颖：“本来还打算问问你对翁颖怀孕的事感不感兴趣，现在看来，你必定是不会过问别人的私事了。”
她口气轻松的告诉他：“那是自然的。”
第39章 夜会（9）
时逢小长假，陈丽英提议上临近城市的姑姑家拜访小聚。陈白玖不得空，便找江缇与陈丽英作伴。
正好遇上莫海伦嚷嚷着又要到哪里玩闹一番，她经不住折腾，当下接了陈白玖给的活儿，乖乖和陈丽英商量着何时动身。结果到了启程的时间，陈白玖又跳出来，说是事情都处理完了，可以安心去度个小长假。
江缇说自己不去了，陈白玖不同意，把她推到副驾驶座上，半开玩笑的说：“我就想开开你这车，过个瘾。”
去趟苏州倒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只不过陈姑姑家房子不大，客房一间只够陈丽英和大、小宝住。陈白玖和江缇只能住酒店。
好在酒店还没有因为小长假游人太多而满客。江缇点名要住商务房，一点客气不讲。
陈白玖虽然批评她铺张浪费，但还是满足了她的要求。
谁知道江缇睡到半夜，房间的门铃响个不停，她实在没办法假装听不见，只得披了外衣走到门口，很有些窝火的问：“谁啊？”
“我。”
竟是陈白玖的声音。
她整个人清醒了大半，只差大骂：“这么晚了，你不睡觉，扰我清梦干吗？”
陈白玖说：“你先开门。”
她眉头一紧，不理他，反问：“什么事啊？”
陈白玖在外门大唤：“你放心，我绝对不是对你有不轨企图。”
这么直白的把她的心思讲出来，不开门倒显得她小家子气了。
不过打开门来，人家陈白玖穿的整整齐齐站在她门口，目光清晰，完全不带一点桃花邪念，确实是她想歪了。
她调高了音调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火烧火燎的，什么事？”
陈白玖这才解释说：“我刚收到消息，老默和他老婆明天上午九点到上海，我们得现在赶回去。”
江缇很努力抑制住心里冉冉升起的怒火：“陈总，老默来上海，和你确实有莫大的关系，可和我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你半夜三更把我闹醒是存心和我过不去吧？”
陈白玖说：“老默老婆是传媒界的一朵奇葩，她难得回国一趟，还是在上海，你为什么不抓紧这个机会请她当一回嘉宾？前阵子她主导的那部片子那么火，国内肯定有很多人对她的传奇人生感兴趣。”
她转而一想，虽然有几分心动，但又觉得不切实际：“她从来都没上过国内的节目。”
他说：“所以才更能吸引人们的眼球。”
她想起之前请的那些吸引人们眼球的嘉宾都是靠着自己的私人关系，心里更是没底：“我在她跟前基本属于路人甲乙丙，没那个本事请动她。”
他提起张家界之行的事情来：“上次在张家界你们不是交流过嘛，她还问你是做什么节目的呢，你忘了？我说你这姑娘怎么对这些关于自己前途的事情一点不上心呢？行了行了，你也别在这儿唧唧歪歪了，赶紧换衣服，咱现在就走。”
她又犯难了：“不是九点才到上海么？明天早上走也来得及。”
他使劲敲了她脑袋，仿佛是想把她敲醒：“这叫未雨绸缪。”
只不过这未雨绸缪的还不够，刚上了高速，就遇上塞车。还都是大货车，单单她们一辆外形原本还算粗狂的越野车夹在中间，显得特别的小巧。
江缇坐在副驾驶座上，似乎是突然想起什么来，猛地问陈白玖：“你就是想开车回，所以才把我弄醒的吧？”
陈白玖斜眼瞥她：“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反正高大不到哪里去。”
可巧四下都十分安静，虽然她声音不大，但他听见了，扬眉问她：“你倒说说你觉得那些人称得上形象高大？”
她心里念叨着他小心眼，嘴上绕开别的话题：“也不知道会堵多久呢？”
他明显没被转移注意力，说：“既然预计不到，干吗还费脑经想。还是谈谈你觉得谁形象高大吧。”
她绕着圈子说：“你在你女朋友心里的形象一定很高大。”
他扑哧一笑，看了她一眼，继而说：“她其实就是个小朋友，什么都不懂。”
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原来你是萝莉控。”
他有些哭笑不得，却又顺着她的意思往下接话：“她心是萝莉，身是御姐。”
她夸张的点头，说：“原来是双面伊人。”
他呵呵笑了笑，算是默许了她的说法，隔了片刻，问她：“那你老公呢？是什么样的人？”
大货车的灯熄了大半，只有零星的几盏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映出光亮来，月光还很亮，银白色与柔和的黄色交织在一起，落在车窗上，兴许是起了一些雾气，她觉得眼前蒙蒙的，心里也蒙蒙的，而那个身影却越发的清晰可见，无论是她快步走，还是停在原地，他们之间始终相隔一段恒定的距离，怎样都是徒然。
她想了很久很久，久到陈白玖都考虑起是不是应该换个话题来调节这过于凝重的气氛。
最后她说：“我想上洗手间了。”
真正是无厘头到家了，可陈白玖表现的像是从未提过什么问题一般，先是凝视了她两秒，然后一本正经的告诉她：“这是高速公路，上哪儿找洗手间去？你要实在压不下这念头，就到旁边的草丛解决一下，最多我给你把风。”
他原以为她会否了他这个提议，没想到她二话没说就打开车门。
他连忙跟着下车，先拦了她的去路，说：“我先看看情况。”说罢便四下转了转，周围的司机不是在打瞌睡，就是三两人聚在一起抽烟，压根不会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他又走到她面前，指了指路边一块还算干净的地儿，然后转身，背对着她，说：“你就在哪儿解决吧。”
她不同意，推着他往远处走了几步，说：“你站远点。”
这个情景，他倒也不耍嘴皮子了，乖乖站在原地给她把风。
夜色是极好的，又刮着小凉风，一阵一阵拂过他周身，他觉得自己的心在微微颤抖着，并不是紧张什么，仿佛有种轻快的愉悦，又带着些许的期望。
第40章 夜会（10）
匆匆忙忙赶到机场，正好和同样刚下车的邓副总以及郭恩琦碰个正着。
江缇知道自己折腾了一夜没休息好，更别提梳妆打扮，整个人这会儿肯定跟清汤挂面似的，可应该也不至于招来邓副总凌厉的目光，差点把她给烧焦了。
她只得回了个笑过去，然后乖乖向自己的直接领导靠近，开始套近乎：“邓副放假没出去玩？”
邓副总一向是最好被转移目标的，一提起这事，瞧着陈白玖郭恩琦走在前边商量着什么事情，于是拍了大腿：“本来上午要回趟长沙看父母的，这下计划泡汤了。”
她对此事亦有些不爽快，说：“为什么老默总喜欢搞突袭？每次弄得像打仗似的。”
邓副总颇有些感慨：“谁让人家是一把手，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下面的人就得好生招呼着，干不了就只能卷铺盖走人。”
郭恩琦一早订了贵宾厅，大家在里边坐了一会儿，江缇抽身到洗手间整理了一下仪表，以保证不太雅观的尊容冒犯到老默夫妻。
结果一出洗手间，陈白玖也正好从另一边出来，见她脸上还带着几滴未擦尽的水珠，开口就说：“又不是没被他们见过愁眉苦脸的样子，这会儿倒想起梳妆打扮了？”
她狠狠瞪他：“昨晚走得急，我的护肤品全落在酒店了，你必须负责赔偿我的损失。”
他笑：“这怎么赖上我了？”
她毫不客气：“就是赖上你了。”
他难得退让，说：“行吧，等会儿有空去给你买。”
她得了这许诺，心里爽快了许多，见着老默和默太太下飞机，那笑容撑得跟花开了一样。
没想到老默和默太太对她还不生疏，老默更是开起玩笑，说：“你们中国有个词叫‘心腹’，看来江小姐是Chen的心腹，走哪儿都带着。”
江缇摸不著老默话里的意思，望向陈白玖。
陈白玖笑着说：“我正在培养她，万一哪天被召回总部了，在上海也算后继有人。”
老默冲着陈白玖笑：“你要回来，我随时欢迎，只怕你不愿意回。”
默太太也表示：“vivienne和Tracey就盼着你回。”
江缇虽然知道陈白玖是随口说这话，但只怕邓副总会放在心上，等他们走在前边一段距离，连忙拉了邓副总，凑到他跟前，解释说：“他那是开玩笑的话，你别当真了。”
邓副总点头，一副完全没放在心上的表情：“我知道，他是给你解围。”
一众人先到酒店，中午订的吃粤菜，邓副总和郭恩琦先到饭店张罗，留下陈白玖和江缇陪聊。
陈白玖把请默太太做节目的事情放在心上，待气氛轻快的时候，慢慢牵出这提议来。
默太太十分惊讶，说：“我从来没有接受过国内任何媒体的采访。”
江缇以为这事黄了，没想到陈白玖反而说：“那一定是因为他们的诚意不够。”
默太太笑说：“我很少在国内活动，认识我的人应该不多。”
江缇连忙说：“我身边很多朋友都知道你，特别是去年你主导的那部电影上映之后，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他们都觉得你是个非常传奇的优秀女性。”
这称赞显然很对默太太的胃口。
陈白玖趁热打铁，说：“不过你也知道国内很多小道消息，传来传去，就把你的故事传变形了，倒不如你自己站出来给大家讲。”
默太太有些心动了，把目光投向老默，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老默笑道：“这会儿是中国，你的地盘，你定。”
默太太想了想，说：“我考虑考虑。”
江缇觉得这事成了一大半，心情十分愉悦，预备着一会儿在饭桌上多敬默太太两杯，趁机把这事给敲定下来。
谁知道刚到申粤轩，就遇见了覃鸿程。
江缇一个警觉，放慢了脚步，待陈白玖领着老默夫妻往前走远了，她才绕道早已看到她的覃鸿程跟前，唤了声：“爸。”
覃鸿程是和两个寻常老朋友吃饭，并没有表现出有钱人的做派来，见着江缇，先引荐了他的朋友，待相互之间都打过招呼之后，才说：“覃焕总说你工作忙，不得空和我吃饭。我还当是他不愿意见我，原来是你真有事情。”
江缇心里不太有底，只得说：“是我们总部的老总来了。”又问，“您什么时候来的上海？”
覃鸿程说：“也就是昨天来的，会会老朋友。”
江缇心想着来的时间还不久，应该没看出她和覃焕之间的端倪。
覃鸿程见她沉默着，又说：“过两天就是你生日了，你们夫妻俩不会介意我这个老头子顺口生日饭吃吧？”
江缇几乎把这事忘了，忽经覃鸿程提起，虽然事先没和覃焕商量过，但眼下也容不得她打电话了，只好笑着说：“当然不会。”
覃鸿程点了点头，说：“你还有客人就先去吧。别把正事给耽误了。”
大概是被生日饭的事给压着了，江缇原本预定的以酒攻克默太太的计划压根没有心思执行。动不动就走了神，还是陈白玖趁着大家不注意的间隙推醒她：“你又怎么了？”
她哪里会跟他说实话，敷衍了两句，才开始吃些东西。
可陈白玖不依她的意，等送了老默夫妻回酒店，刚进电梯就问：“上节目的事都已经是十之八九的事了，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她极力否认：“我没有不高兴。”
他声音有些愤恨：“要把事情埋在心里就埋好一点，像你这样通通写在脸上，我要看了还不让多问你两句，你是打算把自己憋死？还是预谋这让我憋死？”
她侧首看了他一眼，顿了一下，说：“我是在想这个时候商场应该还没有关门，你应该还来得及赔偿我的损失。”
他明显不相信她：“就为这个？”
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