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丫还牙-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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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笑，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我，“谁说车上冷的，冷的话司机就会发动一会儿车子开开空调，就不冷了。走过来的这一个多小时也不冷，都走出汗了，我冷是在这等你等的。还有，程小兮，你的脑子里整天都装的什么啊？想象力要不要这么丰富啊？”
我哭着哭着突然就觉得无趣，于是把眼睛贴到他的毯子上蹭了蹭，然后用手胡乱擦了擦，说：“你不冷，我替你冷好不好。好吧，算我自作多情。”
“不是你自作多情，是我不识抬举行了吧。瞧瞧你，真要去唱川剧啊？”他拿出湿巾仔细地帮我擦着脸。
我一边享受着他给我擦脸，一边嘴里还不服输，“我就唱川剧就变脸怎么了，我还要出家为尼呢。”
他一把把我压在怀里，抱的很紧，说：“你敢！”
我在他怀里痴痴地笑着。
他叹了口气，说：“程小兮，我何德何能，能遇到你这么好的女孩。”
我起身看着他说：“我也时常在想我这个人一无是处，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你虽然有缺点，但是我都喜欢。你是独一无二的，谁也替代不了。”
我扑到他的怀里，半开玩笑地说：“我的牙齿没有了，你就是上帝派来补偿我的。”感觉他动了动，于是抬头看他要干嘛。他的脸慢慢地靠近，这张我想念了好久的脸，我花痴的笑着。就在他的唇快要触到我的的时候，我突然心念一动，推开他，在包里翻东西。
他说：“程小兮，你，你不会……”
我背对着他，用嘴咬住巧克力，只咬了一点点，然后转过身把巧克力的另一端对着他。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整个人扑了过来，把整块巧克力都含在嘴里，连同我的嘴唇，整块巧克力都吞下去以后又开始啃我的嘴。我残留的一点意识在得意的庆幸和自夸，幸亏我比较聪明，他果然是饿了。
我们在后座狭小的空间纠缠着，然后不小心踢倒了保温壶。我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也饿了。可不是嘛，担惊受怕了半天，劳累奔波了半天，要不是注意力被转移，现在早该饿的受不了了。
我们俩边吃边闹，完全忘了还有时间这回事，等我们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当场做了一个重要决定，“既然我们俩今天这么累，赶回去也会天黑了，而且不安全，不如我们去市里开个房吧。”
苏睿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你确定？”
其实平时让我选的话我会冒着黑暗回去的，可是今天实在是太累了，路又不好走，所以只能忍痛割钱了，但是不是割的我的钱。苏睿还在等我的回答，我说：“我千里迢迢来接你，你总不好意思让我掏钱吧，所以，你出钱！”
从他的表情看应该是被我的回答给震惊了，反应了半天，他说：“那我出钱，你出力？”
“凭什么我出力啊，你也出钱也出力。”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后来一想出力干什么呀。
刚开到市区，苏睿就在一家旅店门前停下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说：“我们不去住连锁酒店吗？”
他笑着说：“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这个名字。”
我朝外看了看，“龙凤苑”，我干干地笑了笑说：“这个名字，呃，真艺术。天也黑了，要不就这吧。”
他没有说什么，算是同意。
停好车，他牵着我的手走了进去。
“两个单间。”苏睿说。
“对不起，没有。”服务员说。
我凑在苏睿耳边说：“就是有我也不敢自己住啊，多没有安全感。”
苏睿说：“那好吧，一个标间。”
“不好意思，先生，看我们的名字就知道我们店的特色就是都是大床房。”
“怎么办？上帝都不想帮你。”苏睿一副征询我意见的表情。
我十分大气地点头同意。
那个，这个，内什么，有些朦胧有些温馨有些浪漫，这房间太有情调了，太适合调情了。
我双手捂着脸，从指缝里看苏睿。
苏睿轻声笑着，他说：“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啊，你就不担心什么？”
我的大脑高速运转着，突然灵光一闪，“你有没有看过一篇文章说情侣之间一定要做的事情，我因为我那时又没有男朋友所以没太记，只记得有一定要一起旅游一次，要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睡，哦，就是不做其他的事情。”我这表达能力不知道解释一下他能不能明白。
他只是说：“好吧。”
我洗完澡之后他说有个陌生号给我打了个电话，他接起来以后喂了一句没人应声就挂了，然后又打了一遍他也没接。
我问他为什么不接，他说，“万一这个人跟你有某种关系，人家一听是个男的接的，然后我再说你在洗澡，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
我欣慰地捏了捏他的脸，亲了他一口。
他心满意足地去洗澡，然后真的和我相拥而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情人
苏睿是专门提前回来陪我过情人节的，可是回来以后他就去了医院，开始了正常上班的漫漫征程。
真是劳碌命，不懂得休息与享受。
我闲得无聊就去医院等他，他在给一个病人看病呢，我也没有打扰只是从外面默默地看着，感叹着，真是帅啊，连背影都是帅的。
一位年龄稍大一点的医生在我身边坐了下来，十分自来熟地跟我聊家常，“姑娘，我好像见过你，你是来复诊的？”
我愣了一下，看了看里面，说：“哦，不是，我等人。”
他皱了皱眉说：“前面的牙齿是假的？”
我怔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都能看出来，太厉害了。
“等男朋友？”想不到这位道貌岸然的大夫内心也是如此的八卦啊。
“嗯，是啊。”
“你男朋友还真是对你有依赖啊，看个牙都要你陪。”我本来是想解释点什么的，后来一想也没有什么必要，于是就没有做声，只是笑了笑。
他接着说，“看的是哪位大夫啊？”
我说：“苏，苏大夫。”
“哦，小苏啊。小苏可真是个好孩子，不愧是老黄□□出来的，那手艺还真是不错。在小苏手下你放一万个心好了，虽然他才来一年，但是比有些来了三五年的都好。我在这这么多年还没有遇到过一个比他还有灵性的呢，也难怪老黄整天那么得意。”这位大夫夸起人来就好像在夸自己的亲儿子一样，也是一脸的骄傲。
我听到这些自然是觉得自己脸上也有光，自从上次苏睿说在他老师家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看来我们的感情已经进入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是我的骄傲。可是这个老头说……
也没有想太多，我脱口而出，“大夫您说的是没错，可是您用了两个词我确实不敢恭维，‘□□’和‘手艺’，虽然说的是事实，用的也恰当，但是总会让人乱想。您说的‘□□’容易让人联想到妓院的老鸨把姑娘□□的很好，‘手艺’说的他好像是民间艺人一样。”
大夫看着我，一副“我并没有用错词，是你想太多”的表情，似乎是在想怎么教育我。然后我听到他说，“你的眼光我更是我敢恭维。”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苏睿病床上的那个病人已经起身，正好面对着我们，一个又矮又胖的中年大叔。我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苏睿不经意间转过身，看到我，一副很惊讶的表情，显然是没有料到。他迅速给那位大叔写完病例，边摘下口罩和手套朝我走来。
“你怎么来了？牙不舒服？”说着还冲旁边这位大夫微笑点了点头。
“我没有想要打扰你，就想来看看。”
他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看着刚刚那位大夫看得一愣一愣的。他说：“内什么，你们聊，我还有事。”
苏睿拉着我坐下，我疑惑地看着他，他果然懂我的心思，说：“没事，人不多，就当歇一会儿了。”
我有些得意又半开玩笑地说：“据说你在你们医院可是零差评啊，口碑好着呢，从来没失手过吧？不对，你那次就把我弄疼了呢。”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貌似有人在看我们。
他自动忽视旁边的人的目光，说：“你是特例。”
我说：“你不会是因为那时候就喜欢我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一双这么干净澄澈的眼睛。”
我盯着他，眼睛调皮地一眨一眨，笑着问：“是这样吗？”
他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番，煞有介事地揉着我的头发说：“现在我知道原因了，是因为脑子里进水太多了。”
我气急，直接把头扑进他的怀里，胡乱地晃着。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知道他的肋骨被我头顶抵着一定不舒服。
他可能被我挠得痒了，往后退了一点，可能又怕我重心不稳，又扶了扶我的肩膀。被他的小动作整的，我的兴致更高了，不停的在他怀里摇头晃脑。
正当我摇晃得起劲儿地时候，一个声音突然闯入，在这个充满和谐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的突兀和不和谐。
“苏睿，中午……”我抬起头，声音戛然而止。想来我趴在苏睿怀里刚好被他挡住，所以喻医生刚刚并没有看到我。她显然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容在突然风干后又突然被泡发了，“程兮也在呀，好久不见。苏睿，下午要是没事的话我可不可以借你们家程兮去逛个街呀，想约她想了好久了，都怕她没空，今天正赶巧了。”
我跟喻医生没有过什么深接触，但是我知道她喜欢苏睿是有目共睹的，虽然她一直在很高雅地掩饰着自己的矫情，可是就像更年期的郭姐对我一样，可能从一开始就觉得不是一类人会有威胁，所以对她，我不愿意深交，避之不及。
我求助地看向苏睿，苏睿一副恨我不成器的表情，很客气地对喻医生说：“今天还真没空，她今天是专门来等我过节的。”
“过节？瞧我这脑子，都忘了这茬了，那祝你们玩得愉快。”喻医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用高雅地大度掩饰着自己的不悦。
苏睿又客气地说了句“谢谢”。
我做出一个抱歉的表情冲她笑了笑。
喻医生临走前留下一句“改天再约”，还真是锲而不舍啊，难道她觉得我比较爷们儿可以帮她拎东西？
医院里人并不是很多，也是，谁愿意还没出正月呢就往医院跑啊。下午的时候大家都走了，就只留下苏睿一个人在这值班。
我心里十分不平衡，追问苏睿原因，他给我讲了一堆大道理，我最终没没能成功提取出本文的中心思想。不过还好我在这陪着他，不然他得多无聊啊。
整个六楼都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他翻书的声音。他在看专业书，我在手机上看小说。小说的故事很欢乐，男女主人公整日吵吵闹闹，生活温馨美好，有的地方都能看得我捧腹大笑。
“苏睿，为什么人家有的情侣经常吵架，而且越吵感情越好，我们却从来没有吵过？”我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看着他。
他饶有意味地看着我，“你是觉得我们感情不够好？”
“也不是，就是怕潜藏着大矛盾。”我实话实说。
“吵架还要耗心神，还伤身体，不值。”
“你是不是一直在迁就我啊？我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发誓我也就是客气客气随便问问。
他还真不客气，“你还有这个自知之明啊。不过我也只是一直在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罢了。”
“哼，你甭想让我因此而感动，明明就是我心胸比较宽广博大。”我知道他说的明明就是事实，心里甜蜜极了，却还是嘴硬。
“是吗？”他煞有其事地瞄了一眼我的胸口，“还好吧。”
喂喂喂，跑偏了吧。
上车以后我问苏睿有什么安排，他说没有。我故作生气地把头转向车外。
苏睿有些无措地说：“我又没有过过情人节，也没有经验，我也不知道要干嘛呀。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
我还拿着劲儿，像太后似的端着说：“我也没有什么经验，那就勉强去看看吧。”
结果我想勉强人家都不给我勉强的机会，影院人都满了，换了一家依然是如此。
我十分不悦地说：“那我们去吃饭吧。”当然这个不悦并不是因为苏睿。
于是我们开始了一家一家找吃饭的地方的征程，又是爆满，有有位置的地方，但是也被预定出去了。
都是没有经验惹的祸啊。
“不然我们去超市买点回去自己做吧。”苏睿试探性地问我。
也只能如此了，总不能大冷天的在外面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吧。
超市里人并不是很多，估计都去过节了。
我们买了一点简单的材料，两个人也吃不了很多，于是我们协商了一下，走的是节约社会主义资源的路线。
边上一位爷爷牵着奶奶的手来买菜，俩人也是一直在商量着。我很羡慕地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苏睿说：“不用羡慕，我们以后也会这样的。”
奶奶听到我们的谈话，转过身来对我们说：“你们俩这是刚结婚吧？真会过日子。这个年代，像你们这样的少啊，不容易。”
我和苏睿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什么。
去结账的时候经过各种酒的架子，我盯着一瓶二锅头在那看，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什么。
苏睿调笑道：“想买？想灌醉我然后把我给办了？”
我不服地回敬道：“办你还用这种酒？那不是大材小用吗？”
“那你用‘小材’来对付我吧。”
我给了他一记白眼，甩手就走。
在今天的晚饭中，苏睿是大厨，我是跑堂的小二。大厨吩咐小二上完菜就可以就坐了，于是我在桌边盯着美食发呆。
突然周围一片黑暗。
我冲着厨房里的苏睿喊：“哎，停电了，怎么办？”
“你怕吗？”我看到苏睿的黑乎乎的身影从厨房里出来，手里还拿了两个黑乎乎的东西。
“不就是停个电吗，有什么好害怕的。可是怎么办呀？不然我们去开房吧。”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能做。
“你还开房开上瘾了啊？来，用手机给我照一下。”我依言，“难道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蜡烛’？”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点燃蜡烛。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烛光晚餐？”我已经自动屏蔽掉了他的话。
“这是烛光晚餐，但不是传说中的，是真实的。”他边说着边给我倒了红酒。
我十分疑惑，“我们不是没买酒吗？”
“我之前买的。”
“你故意的？”我在心里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