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流年-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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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孽么！”
于是，某女赶紧低头浠溜溜的喝汤，叶与析放了手机在一边，看她那一副小媳妇受气的样子，心里油然升起怜悯之情，大度一挥手，“好了好了，本小姐原谅你了！”
成子钰还不待见呢，收拾了东西，说，“我吃饱了，要去shopping，你，陪我去！”
“不会吧——我还没吃饱那……”
不由分说，叶与析只能以戴罪之身胡乱吃了一点然后就马上陪着成美女去了步行街，不得不说，天气还真是热，她啊，敢怒不敢言。
坐在办公室内，桌前是伊璟淇刚送进来的咖啡，香气入鼻，本应是令人陶醉的，只是，陆尘熙此刻却不敢糊涂。看着眼前的转让书，他是应该高兴的，这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想要的目标，只是没想到这一切会来的这么快，难道是小瞧了之前陆如海对自己的愧疚？不，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毕竟还有近一个月的期限，在他没有正式入主合丰之前，什么都不可不顾。
端起咖啡，低头刚准备啜饮，手机铃声接踵而来，他拿过准备接听，看到来电显示却着实有点儿意外，怎么会是她，什么时候存上她的电话，是在那晚说好从此只做朋友的时候？既然已成事实，那又何必介怀呢，按了接听，刚准备打趣两句，你怎么有兴致打给我……
“您应该认识这个电话的主人吧——”
陌生而又急促的声音吓了他一跳，本能的感觉有什么不好事情会发生，连忙应声说“当然认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这个女孩今天中午在市中心发生了严重的车祸，现在在第二人民医院，我们发现她的手机，页面显示的联系人正指向您，我们就打给您了，您如果是她的朋友的话请赶紧通知她的家属……”
伊璟淇只看见陆尘熙砰的一下打开门冲了出去，她奇怪，下午还有一堆计划，这是上哪去，“总经理——”
“下午的会议和见面全部取消！”
只丢了这么句话人便没有了踪影。
陆尘熙赶到医院时抢救室的灯还亮着，他只觉得两腿发软，大概是跑了太快的缘故，虚软无力的坐在长廊的椅子上，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滴滴的往下掉，面前走过的两三个护士议论着，“……这次的车祸特别严重，送进来的时候都快不成人形了，血流了一大片，说是内脏伤的厉害……哎……这个女孩也真是倒霉，横穿马路干什么呀……救活的希望估计不大……”只言片语如利刃，陆尘熙的双手已经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她们说，救活的希望不大，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前几日见面还有说有笑的，只是隔了几天而已，怎么会……她怎么就躺在了急救室？他不敢问，却又忍不住的去敲击自己的心脏，如果，如果她真的就这样离开，你会是什么样的态度？不是心早已冷了吗，亲眼见到母亲在抢救室里不治身亡，你不是已经尝过生离死别了么，不是已经不在乎她了么，那个叫作析析的人早已在四年前离开你的视线了？现在，那个受伤的濒临在生死边缘的人，是叫作叶与析，只是一个被你称作朋友的人，你不是不止一遍的告诉自己，对待朋友只要尽心就好，你不是早已吃透了教训，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再付出自己的真心，免得最终又被人轻易利用，伤了的又是自己……国外的生活磨练不是早已将你训练成了无比的理性，在你心里，真正值得关心你的人不是早已离开这个世界了么，那你现在这样又是做什么？在你脸上的，难道是那个被称作“眼泪”的东西么？
“咣当”一声，预示着急救的结束，声音刺耳。
他像是触电般起身，飞快的跑到医生面前，“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其中一个医生摘下口罩，带着遗憾的眼神，“我们尽力了。”
我们尽力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紧紧抓着医生，“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尽力……你们什么意思？”
“先生，她肋骨断了不止一处，胸腔受了很严重的撞击，被送来的时候也只剩一口气了……你节哀吧！”
他立在那里，硬是逼着自己的眼光看向抢救室，手术台上，她就躺在那里，周身已被白床单盖上，陆尘熙全身开始颤抖，从前该死的记忆纷纷的往外涌，他站立不稳，只能依靠着墙来维持，目光呆滞的看向一处，内心深处甚至都不知道突然而来的一切究竟是否真实，
“析析……叶……与析……”口中喃喃细语，“为什么……”
“你不是说，既然互相牵绊，离开也未尝不可吗？你不是早已恨我恨到骨子里，在你眼里，我早已是丑恶的分明，对这样的人，你值得掉眼泪吗？你说你看错了我，信错我，如今时间走过那么多，当年早已淡了，各自也都早已不介怀了，那你对于这样一个简单的人，又何必还这样难过呢？”
他抬头，目光落在走廊的那头，日光斜照，那人静静伫立在不远处，熟悉的声音传来，他以为自己自己出现了幻听，犹豫着，慢慢的走近，光线渐渐散去，她脸上是似曾相识的执拗，还有干净和无比透明的情感。陆尘熙试着伸出手，真的是她？慢慢的靠近她的脸，直到触摸上，温温热热的感觉，渐渐氤氲在冰冷的指尖，化开了惊惧。
宛若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又如被内心驱动，他不带犹豫的拥她入怀，柔软的肩背，时时刻刻的提醒他，她，还在。来不及多想，失而复得的喜悦足以冲淡一切，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她，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管，就像是多年前，她日日在他身边，没有离他而去，他自以为恨着的却又时刻记在心里的人，此刻依旧在他的面前，亭亭而立。
叶与析未动，任由他抱着，眼眶竟也湿了，这个拥抱这么熟悉，他离开之后自己曾有多渴求，最终也只是幻影，如今，实实在在的重现，她究竟是喜，还是悲？
时间就像停住一般，就这样过了很久，陆尘熙慢慢松开了手臂，后退了几步，避开她的脸，只是看向别处，小声道，“对不起。”
她忍不住在心底里嘲笑自己，对不起，叶与析啊叶与析，你终究是输给了一句对不起！
“与析，你手机找到了！”
不知何时，成子钰已经向这边走了过来，叶与析收拾了情绪，勉强回头，迎了上去，接过手机，用一个塑料袋装着，她打开将它取了出来。成子钰问道，“那个捡到手机的人怎么样了？”叶与析摇了摇头，“没救过来。”成子钰也惋惜，“幸好这事没有……”她想说幸好这事没有落你头上，可是听着好像不怎么好，她赶紧收了口，一抬头，看到前面的陆尘熙，对着叶与析说，“你朋友接到电话一定吓坏了……”话刚说完，她赶紧问道，“他不会就是安易吧？”
声音虽小，却还是入了陆尘熙的耳，仿佛也在提醒他现实的存在。
“不是——”叶与析彻底服了她，“你对安易有那么饥渴吗！”
陆尘熙走了过来，简单和成子钰打了招呼，对叶与析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点点头，微微鞠躬，“打扰你真不好意思。”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我走了。”
看陆尘熙下了楼梯，成子钰忍不住问她，“他是你的朋友吗？怎么你们的语气这么……生硬？”
“他是安易的上司。”
她了解了，点点头，“奥，怪不得——咦，叶与析，你连安易的上司也熟？”
叶与析气不打一出来，“你还说啊你，要不是你那么急的拉我走，我也不会把手机落在那个店里面了！害的三个人都往医院奔了一趟！”
第三十章 孰是孰非
更新时间201223 18：57：39 字数：3640
Chapter30
她从未想过去酒吧，除非到了非去不可的时候，然而近日，与成子钰互相道了别，她没有急着回家。
酒，叶与析是从来不怕的。生活到现在，各种各样的酒也喝过不少，啤酒白酒红酒黄酒，国内的国外的，她也都沾过或多或少，可是对于酒精，她始终是喜欢不起来。若非是高兴起来与人庆祝，她可能连酒杯都不会碰，遇见拿酒买醉的人，她生平也最是看不惯。比起用酒精来麻醉痛苦，还不如用痛苦来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保持清醒，人若是一晕眩，那就离危险只差一步，她是那样聪明的人，这个道理早已烂熟于心。
只是，今天是怎么了，置身于这样一个吵闹的环境，叶与析居然乐得个自在。在这里没有人认识她，她也不用像平时那样维持自己的形象，不管自己喝成什么样也不会有人知道。酒保走过来问她要什么，她大手一挥，“你们这儿最烈的酒！”酒保打量她一眼，有点不信，“您今天就一个人？”她怒了，“你什么意思？怕我喝醉了没人送我回去赖在你这儿不走啊！”酒保连连摇头，“没这意思没这意思，看您这样一定是千杯不醉……”不一会儿，酒便拿了上来，她毫无犹豫端起往嘴里倒了，举着空杯子对自己说，“叶与析，喝完了今晚，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就彻底完结！你但凡要是有一点再想的念头，就罚你以后一滴酒也不许喝！”话刚说完，她冲着酒保大喊，“再来一杯！”酒保看她的样子依然犹豫，慢腾腾的走过来，“您确定？”叶与析挑眉，“我说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本小姐要喝酒你磨磨唧唧给谁看呢！”听了这话酒保也不乐意了，心想行行行，我是好意，看你一个人怕你喝醉了没人给你收场，到时候在这儿被谁吃了亏最后自己后悔，你还冲我嚷起来，好，你随便，爱喝多少喝多少！“当”的一声，一大杯伏特加放在她面前，叶与析想也不想端着杯子就将酒送进嘴里，喝完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燃烧，摸了摸额头，竟有点儿烫，她拿着酒杯笑了笑，“恩，不错，果然是烈酒，你说，这是什么酒？”酒保没好气的回了她一句，“波兰精馏伏特加，酒精度数百分之九十六。”她连连点头，如一个酒鬼一般，“好酒好酒！”
手机在包里震动，包放在膝上，她有麻酥的感觉，费了半天劲才把手机翻出来，看也不看谁就按了接听，“喂——”
“与析……”那边的安易听到电话里吵闹的声音，心里奇怪，“你在哪儿？”
叶与析看了看周围，拖着声音说，“……你说什么？”
安易听出她声音有些醉腔，连声问道，“是不是在酒吧？在哪家？你一个人吗？”
“恩恩……”她勉强听见他在说什么，“在……在酒吧……喂……你们酒吧叫什么名字啊———”
酒保将名字告诉她，心想这下好了，有人来接她省的我到时候麻烦了。
安易急匆匆的说了句“我去找你”就挂了电话。
这酒吧离叶与析家不远，安易到了后将车停好酒立刻进去了。光线五颜六色，不停的在他眼前闪来闪去模糊他的视线，看到叶与析的时候她正被一个青年缠着，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流里流气染了一头黄发，身上有大片的刺青。
“美女，你喝的这么醉……我送你回家吧？”
叶与析醉眼迷蒙，只是眼前金黄色的头发有点熟悉，张口结舌，“……论文……论文答辩会……的资料……准备好了没……”
小青年一愣，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凑着耳朵听，“你……你说什么？论文？老子什么时候参加过答辩会？”
叶与析见他一副迷惑的样子，拍了他的头，“你……你等着……挨钱老头批……批吧！还跟我……跟我装蒜！”
小青年也不傻，见她一副醉样，心想估计是把自己当成别人了，这样更好，倒不用自己慢慢哄了。
“对对对……我什么都没准备，”他对她开始动手动脚，“要不咱找个地方，你帮帮我？”
叶与析傻笑，“我……帮……帮你？酬劳呢？”
他淫笑，“放心吧美女，我给你的酬劳一定让你舒服的要命……”
正想拉她走，叶与析却被另一只手拉向另一边，小青年气不打一处来，冲着拉她的男子叫道，“你谁啊你？”
安易冷眼看他，“我还想问你是谁呢？”
“我……我……”
“她是我女朋友，你是谁？”
小青年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瞪了他一眼，“怎么？认错人了不行啊！切——”挥手便走了。
叶与析还想叫住他，“你……你又想干嘛去！你再这样……我可……可不管了……”
“叶与析！”
旁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分，刺得她耳膜有点痛，她转头看看安易，指指自己，“你叫……叫我？”
安易按住心中的怒火，拉了她向外走，“我送你回去！”
好不容易走到酒吧外，扶着醉的一塌糊涂的她上了车，看她人事不省，安易原本的火气渐渐落了下来，“今天是怎么了？喝这么多酒，跟谁怄气呢？”叶与析不理，“……要是不……不好好准备……的话，答辩……会……肯定没戏……”“你够了吧！”安易终是忍受不了，转头对着她，看她那副样子，他一向都是不忍的，只是，忍了这么长时间，心里再也耐不住，“你究竟要醉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会醒？我曾经想问你，他还在不在你心里，你一下子猜透，和我说，时间长了，在不在连自己也不清楚了，你知不知道，就是你的这句话给了我希望，我等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我以为自己值得，可是看你眼前的境况，怕是他在你心里生了根，这是怎么除也除不了的，对不对，与析，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她靠在背后，眼睛闭着，连话也不说了，似乎像是睡着了，安易的疑问没有惊起任何波澜。
“……看来你真是醉的不轻，如果没有醉的那么厉害，他的样子你又怎么可能看错？如果不是这样，你怎么可能将刚刚那个人错认成他？”他叹了口气，看看前方，“还是送你回去吧……”
汽车发动，她感觉到震颤，醒了过来，敏感地按了他的手臂，“不要开！”
安易见她醒过来，觉得意外，“为什么？”
她眯了眯眼，“不要开，就这样坐在里面，我们就这样一直坐在这里，永远不要前行，一步都不要走……”
车子熄了火，她感觉到平稳，渐渐也睡了过去。他无奈的看了看她，不知道该不该笑，说道，“你哪里聪明，大学里的学院第一真是白给你了，难道你不知道即使经过了再多，时间也不会多停留一秒，你又何必这样自欺欺人？不要往前走，这样的话未免太天真，其实大家都已经走了很远，离了过去已经有很大一段路，难不成你还要时间倒流么？”
又是叹了口气，坐在那儿动也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