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纷碎如断弦-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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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说了呢?”雨晴疑惑地问道。
“没……”周俊毅刚想摇头,脑袋却出现了一把诱惑人心的声音,就像是魔鬼在引诱人类出卖灵魂一样,那把声音在引诱周俊毅说出他的心里话,把雨晴据为己有。周俊毅再一次深情地凝视着雨晴,说道:“雨晴,你……爱我吗?”
雨晴奇怪地看着周俊毅,她知道他一向都不是会把这种话挂在嘴边的人。
“哥,你怎么了?你是我哥,我当然爱你啊!”
“不,我不是说这种爱,”周俊毅无措地搔着头发,试图寻找适当的词语来表达他真正的意思,“我说的是……是男女之间,情人之间的那种爱!”
“哥,你在说什么?我们是兄妹耶!”雨晴被吓了一跳,她瞪大双眼,眼神里的纷乱透露出她极度的不安。
“不,我们不是亲生兄妹……”
这一瞬间,雨晴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再一次陷入了黑暗当中。在这个比以前更黑更深更加令人摇摇欲坠的深渊里,雨晴觉得自己再也找不到出路,就好像阳光要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一样,她将永堕地狱,不得超生。
命运之轮正因这一时刻的来临而兴奋不已,编排好的第二个程序正准备开启。
三
灵珠:我知道,我是真的崩溃了,我迷失在白茫茫的烟雾中,分不清真假对错。我想要怨恨世间所有的事物。天地万物,它们从不曾让我好过。可是,那个人却告诉我,爱,是没有理由的,有的只是坚定自己决心的借口,只有坚信爱的人才是真正懂爱的人。那一刻,我就已经意识到,这句话将成为我一生的信仰。
“雨晴,我们不是亲兄妹,你是周方正那个混蛋在一个雨天里捡回来的,所以妈才会给你取名字叫雨晴,我们真的没有血缘关系。”
雨晴被周俊毅的话骇得倒退一步,她不可置信地摇头,低喃着:“不……不……”
周俊毅抓住雨晴想逃的手,急急地把话都挑明了说,丝毫不理会听的人是否能承受这一些对她而言格外刺耳的字句。
“雨晴,我从小就知道这一件事,我一直在等你长大,我……”
“哥,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雨晴瞪着一双无神的眼睛,泪水布满了她的脸,她用力地甩开周俊毅的手,转身跑开。
“雨晴……雨晴……”
周俊毅立在原地,不停地呼唤着雨晴的名字。虽然他是心急了点,但是他还是知道需要给雨晴一些时间来缓冲这一事实对她的打击。
可是,却没有人知道,这时,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有着一个缥缈的身影。
“你到底在计划些什么?上次你不让我杀了她,这次又要我做这么无聊的事,她可是我们最大的敌人,玩这种小把戏有什么用?”
话音刚落,身影的腹部处发出一阵红光,一把稚嫩的声音传出。“哼!杀了她?你以为你还有能力杀了她吗?别忘了你的灵力已经用来孕育我了,想杀她,那是自寻死路。你不需要知道我在计划些什么,你只要知道,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为了要达成你的愿望就行了。这时我对你给予我生命的报答。而且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她,她将无暇顾及我们。”
“那会是谁?”
“别那么心急,主角们还没全部出场呢!而且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储存力量和创造力量,不然,你以为就凭我们现在这点力量能经受得住多少次打击啊!更别说是实现你那伟大的梦想了。”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你只要给我记住,我用生命和力量创造你出来的目的是什么就可以了。”
“放心吧!等你消失了以后,我会替你见证你的愿望实现的那一刻的来临。”
言毕,红光与身影都在黑暗中消失了。
雨晴在沙滩上缓慢地行走,可是此刻的她没有了平日的闲情,没有再回头去看看身后越远越模糊的沉重的脚印。命运的摧残把她的精神世界推向崩溃的边缘,被她一直苦苦压抑着的情绪开始挣扎、翻滚、沸腾、掀顶,最后爆发。雨晴骤的停下脚步,双手紧握成拳,可已被导出的埋藏了多年的伤痛,又哪是她压抑得住的。她在作垂死的挣扎,期望能压下那接近疯狂的情绪。她的全身都在颤抖,若有若无的抽泣声更显凄凉。她故作坚强地抬起头望向星空,美丽的脸庞布满了不肯轻易冷却的泪痕,无法抑止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纷纷下坠,以决然的姿势宣泄着自己的悲哀。
“为什么要这样耍我?我硬撑了这么久,究竟是为了什么?家已经不是原来的家了,我也不是原来的我了。我是谁?我应该是谁?我应该在哪里?我的又在哪里?……到底什么才是真的,什么才是假的?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才不会错?我还能为了什么而活着?为了什么?……”
微颤的双唇吐出呜咽而零碎的话语,哽咽的声线让即使是心如钢铁的人也不禁为之心酸。
“为了爱!”一把低沉的男声从雨晴的身后传来。雨晴迅速转过身,只见一个挺拔的身影从阴暗出踏着昂藏的步伐,走向一脸惊讶的雨晴。在月光的照射下,男子俊逸非凡的面貌清楚地呈现在雨晴的黑眸里。
“你是谁?”雨晴知道自己不应该在深夜里,在行人稀少的沙滩上和陌生人交谈,但是现在的她已经疲惫得连防御的能力都没有了。
“我只是一个过路的人。”男子在雨晴的身边坐下,他的双眼望向汹涌澎湃的大海,视线远得像是要把大海看尽。
雨晴和男子都没有再说话,沉默在它们之间蔓延,四周只有大海激荡的声音在回响。仿佛是因为预见了某一场悲剧而哭泣。大海一下子哀伤地低泣,一下子又激愤地哭喊,这样的声音不停地冲击着雨晴没有了防御的围墙的赤裸裸的心,在这一夜,她无法不放纵自己。
“为什么?”埋首于双臂之间的雨晴发出闷闷的声音,与刚才的歇斯底里相比,她的语气平静了许多,显然她已经重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为什么是为了爱?”
像是早就料到雨晴会发问似的,男子依然平静地望着被黑夜吞噬了的大海,不急不缓地说:“因为爱无关年龄,时间,性别,距离,甚至血缘。只因为爱,所以才会珍惜、保护和捍卫自己所爱的人。爱是没有理由的,有的只是坚定自己决心的借口,只有坚信爱的人才是真正懂爱的人。这世间,真真假假,对对错错都是难以定位的,更怎么去辨个清楚?既然这样,又何必去在意呢?只要坚信自己心中的爱,那么,滚滚红尘中磨人的种种,就像是缥缈的尘埃一样,不断飘浮,终将沉淀。人,又何苦执着于不重要的事物,而放弃重要的事物呢?”
男子低沉的嗓音撞击着雨晴的心房,竟奇异地使她的悲伤减半。
“坚信爱?”雨晴抬起头,撞进了一双引人深陷的眼眸,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是的,坚信爱!
第三章 支离破碎的际遇
一
灵珠:那个男人的话帮助我挣脱开了真相给予的枷锁。只要在我的心中把他们当成了亲人,那么他们就是我的亲人。我的爱只与我的心有关,其它的一切都可以不重要。我就是因为一直坚持着这一份爱才能走到今天,所以我决不放弃。既然是早就决定了要做的事情,那么无论怎样,我都要做下去。而给予我这样的信仰的男人,我有预感,他会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对我而言的,特别的存在。
自从前几天那一个崩溃的晚上之后,雨晴再一次来到了这个海滩。她悠闲地在海滩上漫步,尽情地享受着海风的轻柔与夕阳的温暖。她的心情是平静的,因为在那一个黑夜过后,在她的世界里的太阳依然升起来了,阳光并没有真的把她遗弃。
“雨晴。”
雨晴回过身,看着来人,笑了,“哥。”
周俊毅来到雨晴的面前,喘着大气说:“你怎么又一个人跑出来了?很危险的。”
“我只是想出来走走而已。”雨晴看着周俊毅,知道是时候该跟他说清楚了,“哥,你……你能永远当我的哥哥吗?我想好好珍惜你这个哥哥。”
周俊毅愣愣地看着雨晴,许久……许久……
“哥。”
“嗯,我知道了。”周俊毅扯动这嘴角,但还是会笑不起来,“其实这几天来我一直没有提起这件事,除了因为我想要给你多一点时间考虑之外,还因为我怕……我怕你会拒绝我。但是我知道,我的鲁莽除了让妈操心之外,还狠狠地伤了你的心,是我不够好,不会为你多考虑。但无论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的……我的好妹子。”
看着周俊毅强忍着泪水的样子,雨晴的心微微地疼痛着。
“哥,你很好,真的很好,谢谢你。”
“说什么谢呢?你是我最重要的亲人啊!好了,我先回去了,你也要早点回去。”
“嗯。”雨晴笑了。
周俊毅伸手摸了摸雨晴的头,然后转身离开。看着周俊毅离去的背影,雨晴想起了那个男人,想起了自己再次见到他时心脏的剧烈跳动。她真的没想到能和他再次相见,更没想到他们的距离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近。她原以为,余生,永不会与他再见的,这能算是缘分吗?雨晴笑着摇了摇头,对自己的想法感到莫名其妙,但是她不能否认,她跟他真的很有缘,因为她又一次撞上了那一双深邃的眼睛。
“东方先生,您好!”
“脱下了制服,就别再把我当成顾客了。在外面见到面时,也别对我用敬语。”东方无痕看着雨晴,面无表情的说。
“嗯。对了,前几天的晚上真的很谢谢你,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是我们酒店的客人。”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东方无痕转过头,望向大海。
看着沐浴在夕阳的光辉下的东方无痕,雨晴觉得他就像是一位天神,好像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怕,就算这片天塌下来,也会有他为她撑起另一片天。
在BlackHotel里有一个小花园,一天午后,雨晴和另一个服务员小莉经过花园的时候,看到一个大约十岁的小女孩坐在喷水池的边上,小莉走过去对小女孩说:“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你的父母呢?”
小女孩低着头,没有应话。小莉又接着说:“要不我们进去里面坐好不好?这里的太阳很大,会被晒得黑黑的,小女孩要白白胖胖的才招人喜欢哦!”
“才不呢!”小女孩抬起头,看似很生气地说,“要是招人喜欢,爸爸为什么不要我和妈妈?我和妈妈都很白啊!呜呜……”小女孩说着说着就哭了。
小莉无措的与雨晴对视一眼,雨晴对她说:“你先去看看502的客人有什么需要,这里就交给我吧!”
“嗯,我先走了。”
小莉走后,雨晴蹲下身子对正在哭泣的小女孩说:“小朋友,能告诉姐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小女孩一边擦眼泪一边抬起头看雨晴,她沉默了一会儿,说:“爸爸要跟妈妈离婚,他不要我们了,我恨死他了。”
“你怎么能恨你爸爸呢?他是你爸爸啊!而且就算你爸爸要跟妈妈离婚,他也不会不要你的,你是他的女儿,他疼爱着你不是吗?”
小女孩低下头,想了想,说:“可是爸爸疼我,为什么他就不疼妈妈了呢?妈妈很好,真的很好。我们每一次吃饭,妈妈都一定要等爸爸回来才吃。妈妈说她跟爸爸要离婚了,我看到妈妈躲在房间里哭,妈妈一定不想和爸爸离婚的。妈妈那么好,为什么爸爸就不要妈妈了呢?”
雨晴看着小女孩充满疑惑与伤心的眼神,她的心有点疼,她抚着小女孩的头说:“很多时候,父母之间的事情不是做儿女的能够了解的,很多事情不是你能改变的,你能够做的就只是让爸爸妈妈自己去选择,然后支持爸爸妈妈的决定。”
“支持爸爸妈妈的决定?”小女孩似懂非懂地问。
“是的。”雨晴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你会很难过,但是,因为你爱着你的爸爸妈妈,所以你会愿意去做会让爸爸妈妈放心的事情。记住,千万不要去恨,我相信你妈妈也不想你恨你爸爸。恨,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你要相信爱,知道吗?”
“不知道。”小女孩很老实地摇摇头。
雨晴自嘲地笑了笑,“是我说得太深了。”
“可是,我现在想回去告诉妈妈,我不恨爸爸了,这样,妈妈会开心一点吗?”小女孩一脸期待的看向雨晴。
雨晴温柔地笑了,“是的,你妈妈会开心的,快回去吧!”
“嗯,天使姐姐再见。”小女孩笑开了。
听到她的称呼,雨晴楞了楞,笑了,“再见。”
雨晴看着小女孩离去的身影,觉得有些欣慰。她站起身,回过头时却意外地看到一个人。
“东方先生。”
东方无痕眼神复杂地看着雨晴,他问:“你相信爱?”
雨晴奇怪地看着他说:“我相信。这是你告诉我的不是吗,要坚信爱?”
东方无痕移开视线,看着路边的花儿,说:“可除了爱,还是会有恨吧?”
雨晴有点担忧地看着东方无痕不再冷漠的表情,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疑惑与迷茫,她想帮他。她说:“爱着的,要怎么无恨呢?”
雨晴的答案让东方无痕再一次正视她。东方无痕难得地微皱眉头,他直视着雨晴的双眸,眼神里有太多平日不曾涌现的情绪。
“那恨了的,又该如何去爱?”
雨晴惊讶地看着东方无痕,她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才是对的,但她知道她只想把自己最真切的想法告诉他。
“我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错,可我是这么觉得的。如果你真心地想要去爱,那么就用心地去感受别人对你的爱,这世界的爱。让这些爱充满你的心间,再慢慢地把恨放下。在放下恨的同时,你就已经懂得了如何去爱了。”
东方无痕凝视着雨晴温柔的眼眸,他沉默着,而雨晴也等待着。
“你也是一个真正懂爱的人。”东方无痕说着,笑了。
雨晴先是惊讶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