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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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之彩02
梁州一面靠海,与幽州相邻。/ 这里一直以来是明月国的赋税重地之一。区恒仅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他就占领了梁州八郡中的四郡,就连梁州的首府丰谷城都被他占领。
看着自己的这支无敌军团,区恒突然张开双手,他高声狂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刺耳而诡异,在这片寂静的天地之间,传得极远极远……
萧瑟之地。
寒风肆虐。
青山已枯,万物皆黄。
灰白之眼如宝似珠,却泛死神之彩。
他的眼神无喜无悲,无爱无恨,空洞如死!
迪亚漫步在荒草之中,他的表情坚毅而冷漠。
没有人知道他在看什么,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更没人知道他要去哪里。
本来考究的紧身战衣已经变得又脏又破,迪亚的脸色还是那样憔悴。走在风中瘦弱的他,显得更加孤单。
天气这么冷,他却穿得如此单薄。
他的身后跟着三个人。
瘦脸,高高的颧骨,乌黑的双眼却没有一些光彩,目光呆滞毫无感情。他的眼睛和迪亚的眼睛有些相似之处,可是却比不上迪亚的眼睛。
更可怕的却是他的手!
干瘦的手就像是没有皮肉白森森的枯骨!而且他的每根手指上还留着二寸多长的灰白的指甲!这指甲就像白色的石头一样,看上去坚硬而又干枯。
这样的人还是人么?
可他的确是人!
谁也看不出他有多大年纪。
眼美而幽冷,赛如冬风暗藏。
她是藏在黑色阴霾之中的蓝色精灵,神秘而冰冷,美丽又无情。
她里面穿着考究的黑色紧身绸衣,映衬出高挑而柔美的身体,外面穿着毛皮锦衣,衣服上绣着血色的欢鸟。
略卷的蓝色秀发绑成一个大鞭子轻甩在胸前。绑尾系着一串幽青色的玛瑙挂链。她的脖子上戴着一串青绿色的奇石项链。项链是由颜色深浅不一的青绿色石头串成,看上去光滑夺目,极有优雅之风。
她的眼睛是淡蓝色,幽冷的眼神中透着份孤傲和冷漠。无论谁见了她都会有种被她拒之千里之外之感。
此刻的口妚已变了!
除了冰冷、神秘,她的眉目之间飘散着恶毒和咒怨之气,苍白的脸色更令人生畏。
荒野之中的她比寒风还要阴冷。
在独然和口妚身边还有一个人。
形如乞丐。
韵如疯子。
神如暴雪。
此人才二十多头,褐色的齐肩发长又乱又脏,白净的脸上满是油污,一脸褐色的短胡渣。他身上穿的袍子本是黑色的,现在都已经被洗得快成了白色。蓬乱的头发把他大半个脸都给遮住了。
他低着头,迎着风。
风乱其发,一双若隐若现眼睛闪烁着冷静、凶狂、略有些呆滞的寒光。
他的手中拿着一把剑。
他拿剑的姿势很奇怪,他反手倒抓着剑。
因为太用力,他的手一直在抖。
狂影残天决!
好一把破剑!
剑身残破而且满是铁锈,可是令人惊异的是,剑身上的铁锈却自然而成一条若有若无的符文。剑柄和剑格虽然陈旧,可是却很光滑。
幻花之彩03
此剑虽其貌不扬,可是却是一把神兵利器。 /
相传魔狱之中有一鼎魔王专门用来炼制魔器的魔炉——灭天炉。
灭天炉,魔界顶级之魔器。
魔王闲来无事用一块九心魔铁放入灭天炉中烧炼,而且还加入了自己的魔血。九天过后,此铁出炉。可是此铁却成了一块不能打造兵器的废品。魔王不但没把这块废铁丢弃,他反而又将此铁放入灭天炉中,加上自己的血烧炼……如此反复九次之后,此铁依旧未变。刚出炉不久,此铁便已经锈迹斑斑。魔王所幸将它扔入了魔血池中。魔血池是魔王惩罚人族和魔族之地,其中是尽是人、魔之血。此铁刚入血池,顷刻之是就把血池之中的血吸得一干二净。魔王就将此铁交于魔匠用细沙磨制而成一把无刃的怪剑。
此剑就是狂影残天决!
可惜此剑在魔王与巨灵征战时散落在了人界。
而幽幽千年过后,此剑竟然到了此人手中。
残剑,狂人!
人剑合一,相得益彰!
此人名叫丧邦,一个没有人看得起的疯子!
他们三人就像迪亚的影子一般默默地跟在迪亚的身后。
从通州到幽州,从幽州再到并州。
自迪亚离开风荣城,口妚就一直跟随着他。一直娇生惯养的口妚再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每日风餐露宿、日晒雨淋,口妚一天天在改变。虽然她已经成了迪亚的女人,可是他们之间却没有肌肤之亲。迪亚从不问她为何而来,独然问个不停,她却从来不说。
三个怪人一路结伴而行。
口妚第一次杀人是在他们遇到山中的抢匪之时。那些抢匪看中了口妚的美色,他们要就地凌辱她。
没有畏惧,没有言语,只有阴毒与冷漠!
只有一招,只用一招!
撕肉!
连筋带肉,血飞四溅。
狠而快,柔而毒。
口妚杀人、拼杀,她无师自通。虽然她是个弱女子,可是从来不要迪亚和独然保护。
而且口妚最喜撕人脸上的皮肉。
口妚这样作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将人一点点的折磨至死!
她喜欢看着敌人满身是血地捂着脸惨叫着就地翻滚。
从那以后,口妚变得更快。
迪亚和丧邦在并州的土圭城相遇。他们进城是为了躲避暴风雪,也是为了饱餐一顿。还没进城,迪亚就遇到一群家奴正在围殴一个乞丐。这个人便是丧邦。丧邦怀里抱着狂影残天决,他恶狠狠地看着那些家奴,可是就是不还手。
本来此事和迪亚无关,可是这些家奴看上了口妚。由于口妚神态鬼魅,而独然又如恶鬼,他们都只是对口妚淫笑了几声,并没有对口妚过多无礼。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口妚最恨的就是有人对他轻薄。
玉手一出,恶断人魂!
这些家奴没有一个好死,他们个个都被口妚活活折腾而死。口妚是鬼!她就是刚从地狱出来的恶鬼,见人就要杀!
迪亚没有出手,他只是默默地看着。
而独然又笑又叫,欢喜不已。
幻花之彩04
这样丧邦才获救。可迪亚并没有理睬丧邦,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丧邦却一言不发地跪在了迪亚面前。
丧邦全身发抖,他就如一个随时会暴发的疯子!
“报仇!报仇!报仇!”
好半天,丧邦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样几个字。
“你的仇和我无关!”
就这样,迪亚走了。
一夜大雪。
家奴们的尸体全都被埋在了雪下。
迪亚他们出城后,鬼使神差地又回到了与丧邦相遇之地。
如此冰冷的天气,丧邦竟然在野外过了一夜都没有冻死。
他还在跪着,被埋在雪中,只留着了头。
这一次,迪亚没有弃丧邦不顾。
“说!你要杀谁?”
一句话,五个字。
丧邦咬着牙,他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事情的原委。他一句话只能说几个字,根本不像在说话,而更像是在说梦语、疯话。
要是别人一定不会信,可迪亚信了!只有怪物才会相信怪物。
原来丧邦的家是土圭城的士族之一。虽然土圭城是个小城,可是这里也有权力争斗。由于在权力争斗中失败,丧邦一家被同族近亲杀害。丧邦自小就是个半疯不疯之人,他此时怀里抱的这把破剑是他的传家之宝。丧邦之疯和破剑为宝这两件事早已经成了土圭城中的笑谈。要不是因为是个疯子,丧邦早就被杀。
听完了丧邦的话,迪亚没动也没说话。
一直等到天渐渐黑了下来,他才说:“带我去!”
就这样,丧邦带着迪亚进了城。
土圭城中很多人都认识丧邦,在众目睽睽之下,丧邦和迪亚冲进了丧邦仇人的家中。
“杀!”
当只剩下元凶一人之时,迪亚给了丧绑亲手报仇的机会。
一剑,二剑,三剑……
丧邦挥舞着是狂影残天决开始狠砍,他彻底陷入了癫狂!
一切平静之后,元凶已成烂肉碎骨,而丧邦已经全身是血……
杀出土圭城后,迪亚没有理睬丧邦,如同口妚跟随迪亚一样,丧邦开始一直跟着迪亚。
就这样一直走到天已近黑,迪亚等人才到了一个小村子。由于天冷,村民们全都呆在家里,路上看不到一个村民。村里全都是泥土房,屋子里的灯火十分昏暗。寂静的村中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独然笑着对迪亚说:“在这里过夜。我好冷,你不冷么?”
迪亚朝身边的口妚点了点头。
口妚走到旁边的房子边,她轻轻地开始敲门。过了不多久,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打开了房门。
口妚和气地笑着说:“老人家,能否让我们借住一晚?我们会付房钱。”
看到来的人是个漂亮姑娘,老人先往迪亚这边看了看。由于天黑,他没看清迪亚等人的模样。老人笑着说:“好吧。你们快进来坐。你们一定冷坏了吧?”
家具破旧不堪,屋子里又乱又脏,只有一个小火炉,和外面相比,除了没风,这里又湿又冷,好不到哪里去。屋子里只有老人一人,看样子他是一个人住在这里。
幻花之彩05
跟着口妚先进来的是迪亚,而后是独然和丧邦。//
老人看到独然吓得一下就坐到了地上,他指着独然发着抖说:“怪,怪,怪物!”
独然难过地说:“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真的真的不是!”
口妚赶紧去扶老人,她说:“他虽然长得不好看,可他不是坏人。老人家,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害你。”见老人不肯起来,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银月交给老人说:“老人家,这些钱你拿着。我们只在这里住一晚,你只要给我们些吃的就行。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老人害怕之极,他又不敢赶迪亚他们走,他只得说:“好,好,好!”
可这时迪亚说:“我们走!”说完,他就走出了屋子。
口妚没有办法,她只能跟着独然和丧邦也走了。
夜里的寒风更加猛烈。可迪亚他们并不是第一次在如此地寒冬之夜在外过夜。
在村里走着,迪亚好像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人。
独然的神色忧伤,他还在为刚才的事难过。
还好迪亚他们运气好,他们找到了一间废弃的破房子。这间房子没有屋顶,墙已经塌了半片。虽然如此,能在这里过夜总比在外面过夜要好得多。
正在这时,风声中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过了不多久,一支上百人的官军骑兵进了村子。他们一来,整个村子都不能安宁。士兵们下了马,他们毫不客气地把房门踢开,打骂着把村民往屋外赶。为首的偏将下了马,他朝倒在地上的村民吐了口口水说:“去找几个女人,让兄弟们快活快活!”
士兵们淫笑着开始挨家挨户搜。
哭喊声,尖叫声,打骂声……
这个寂静而详和的村子立刻就变成了可怕之地。
胆敢反抗的,甚至是劝说的,士兵们二话不说就用刀伺候。几个士兵拉扯着几个女人的头发,把她们往那名偏将所在的屋子里拉。
“啊!”
一名士兵手捂着脸倒在地上,他痛苦地开始来回翻滚。
还没等独然动手,丧邦就发疯了!
他挥舞着剑开始狂砍。
无论是士兵还是村民,丧邦一个也不放过。在他的眼中这些人都一样,都要被他杀!
疯子!
丧邦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二、三十个士兵围着丧邦,可是他却一点也不畏惧。虽然他的剑法毫无章法、疯狂之极,可是却极快又狠。除了乱砍,他什么也不会,但是那些士兵都伤不了他。
狂影残天决无刃,可是在丧邦手中,这把破剑却变得锋利无比。士兵们手中的刀剑在丧邦手中的狂影残天决面前就像是嫩草一般。
更可怕的是,这把剑会吸血!
没过多久,这近百名士兵就只剩下不到五人还站着。十几个士兵躺在地上痛苦地喊叫,他们的衣服被撕开,身上的皮肉被撕去了好几大块。
独然手里拿着一支断臂,他对领头的偏将冷笑着说:“坏人!我要杀坏人!”
打不过就跑!这时当英雄就是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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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官军打仗的本事没有,逃命的本事天下第一。//
可是他们却逃不过一个疯子。
丧邦拿着剑,他怪叫着一顿乱砍。顷刻之间,就只剩下了偏将一人。可丧邦却没有杀这个偏将,他在等口妚。看来丧邦并不真的就是个疯子。
“啊!啊!啊!”……
一声声惨叫在黑夜之中响起,偏将满脸、满身都是鲜血,他用最大的力气叫喊,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能减轻一点身上的疼痛和心里的恐惧。
终于,一切都平静了。
村民们惊恐地看着迪亚他们,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说话,更没有人来向他们谢恩。
路上停着一辆囚车。囚车里的人离死不远了,他就快要被冻死。
迪亚静静地看顾着囚车里的人好一会,他才说:“救人!”
丧邦立刻挥剑砍断了囚车的木栏和铁链。
口妚以为以迪亚的个性,他根本不会管此人,可是她没想到迪亚竟然会救他。而且由于他们都不知道如何救人,口妚就请村民们们来帮忙。
既然有迪亚的吩咐,这些村民都不敢怠慢,他们赶紧把囚车里的人抬进屋里开始抢救。
好在此人命大并没有死。虽然活了过来,可是他的身体还很虚弱。
村民们救人的时候,迪亚一直默默地站在旁边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
“迪亚,你为什么要救他?你认识他?是不是?是不是?”……独然开始不停地问迪亚。可迪亚一句话也不说。
虽然很怕迪亚等人,可是村民们还是热心地拿出了他们仅有的一些好东□□款待、酬谢迪亚他们。独然高兴地大吃起来,他全然不管村民们看他的目光。丧邦也吃了不少。口妚略吃了些东西,迪亚却什么也没吃。他始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看着那个人。
直到第二天清晨那人醒过来,迪亚都一直没动过。
被迪亚救的这个人很年青,他还不到二十岁。他有脸上很脏,由于倍受折磨,他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但他的黑紫色的眼睛中已经有了些光彩。口妚喂了些稀粥给他喝后,他的精神更好了些。经过口妚述说,他此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独然和丧邦,他非但不怕,而且神态极为镇定。
特别是他的眼睛,眼神稳而静,从容而淡定。
他挣扎着坐起来对迪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