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见月-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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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被他解开了一半。
域岚与满意的看了一眼墙上的灼痕,便又重新坐好,开始用自己的妖力为池见月疗伤。
这时的域岚与怎么也没想到,今日他解开这半个蚀舄印,却将他自己封印入黑暗的虚无空间内数千年之久。
……
魔界灵丞峰:众山之中,其中最为庞大的一座高山,山顶上修筑着一间雅致的小竹屋,小竹屋内卧房的塌上,一个俊秀的男人从沉睡中突然醒来,眼中满是错愕。
男人坐起身静静地望着窗外那青绿色的竹林,过了好一会儿才苦道:
“还是被人发现了。”
……
池见月晕乎乎的望着墙上奇怪的灼痕,只觉得身子轻松了不少,便昏了过去。域岚与看着怀中昏睡的人儿,显得非常的震惊。这震惊更比之前强烈百倍!
是她!没想到居然是她。
九妖神星?
九妖神星一降世,气息马上就消失不见了,妖魔二界的人都在寻找九妖神星的下落,但十四年来一直没有踪迹。
难怪没人找得到,原来是被人使用“蚀舃”封印起来了!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第6章 第一卷 蚀舃
石城轰动了,大街小巷津津乐道,一位少年哥儿,勇斗恶妖,最后将妖魔斩杀,为石城百姓除了一大害。从此石城的少女们再也还用整日心慌慌的担心死神的特别青睐,取而代之的是少女们整日心慌慌的在行馆门口留恋、排徊,期待能目睹一下那少年英雄风采,来一次动人心扉的懈逅。
池见月从行馆出来,走向街尾的食馆,因为她的出现街道上吵杂的声音减少了许多,相对的窃窃私语的声音又增加了许多。
池见月一脚刚跨进门食馆门槛,迎面一个男子飞一般的跑来,与她撞了个满怀,身手灵活的她本应可以很轻松的避开才是,但在那人撞上她身子的一刹那,整个人竟丝毫反映能力都没有,被撞上来的人牢牢的压在身下。
“哎哟——”那人痛呼一声,“啧——痛死我了。”那人伸手揉揉被撞得发疼的鼻子。
刚刚鼻子撞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喂!起来!压死我了。”池见月生气的捂住额头大叫。
这人怎么回事,把人撞倒了,不起身,在趴在“他”身上揉鼻子,不知道被压在底下的人很辛苦的吗?
那人一惊,才发觉身子底下的人,挣扎着想爬起来:
“对不住,对不住,你没事吧?”手不自觉的按住了底下人的胸前托起身子。
咦!软的!
池见月脸色一阵鸵红:“你……”
还摸!还摸!还不住手!
碍于她现在是男子的身份,所以不好发作。用力挥手撩开那只在她胸前不断揉捏的大盐猪手。她可怜的小胸脯,才刚刚发育,就这么惨遭毒手了。
手被挑开,那人失去了重心支力点,又跌回了她身上,这回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还在她娇嫩的唇上上印上另一个嘴唇。
“轰——”
只听得见脑海里一阵隆鸣。
“啊——起来!起来!起来……”使劲用双手无差别的甩打那个人的脸。
还是发作了!
“对不起。”那人坐起身,脸上带着许些刚刚池见月赏的红色手指印,苦着眉头不好意思的笑道:
“我不知你是……”
猛的一拳揍得他把话咽了回去,捂着鲜血奔流的鼻子团在地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们表情各异,有讪笑,有好奇,有无畏……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人委屈的望了池见月一眼,似乎在说: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池见月杏目圆睁,似在警告:不准说出来,否则让你死无全尸。
那人好像真的明白了池见月的想法,擦擦鼻子上血渍,看着手中的红色:“你出手太重了,都流血了。”
“谁让你不规矩。”池见月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这才认真的打量起眼前的男子。二十左右的年纪,身上穿的是秋灰色粗布衣,像是酒家的小厮。
那人也细细地打量了池见月一下:
可真的是捡到了,这么美的女孩儿!
笑吟吟的说:“我会负责的。”
“你——”池见月气的……说不出话来。
“一拳而已,爷们儿这点伤不算什么。”那人故意大声的说,然后瞟了周围的人一眼,人们立刻把头别过,各忙各的去。
那男子伸出左手,搂住池见月的肩膀,贼贼的笑:“我叫祭川。”
这厮真是个无赖,占她了便宜不说还得寸进尺。
池见月轻笑,一把握住耷拉在她肩上的咸猪手,发出骨头相互挤压的脆响。
痛得祭川直冒冷汗,呲牙裂齿。
放开祭川的手,甩甩衣袖头也不回的向食馆内走去。
留下祭川一愣一愣地看着池见月远去的背影。
池见月找到食馆店家,吩咐他熬一碗瘦肉粥,好给方仲亦带去。
方仲亦那天被妖怪砍去了一只臂膀,所幸的是没有伤及性命。池见月本已完成任务,接下来便是去王城与父亲会合,但方仲亦受了伤,别人倒无所谓,可方仲亦从小就跟在父亲身边,父亲待他亲如手足,也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把池见月拉扯长大的,可以说是她半个父亲。因此,池见月并没有立即起身到王城去,而是打发了一起随身而来的差役,先行一步到王城去知会父亲,而她和方仲亦则在石城行馆住了下来,好让方仲亦养养伤。池见月也每天忙进忙出的照顾方仲亦。
池见月托着粥,走进行馆南厢,穿过迂回的走廊,来到最后的一间房推开门走了进去。
本来方仲亦是住在西厢大房之中的,但由于他受了伤,为了方便照顾他,在池见月的坚持下便让他搬到了南厢来,与池见月一起住。南厢虽是双人房,但却有独立的内室,对养病确实比鱼龙混杂的西北两厢好很多。
池见月将手中的碗放在桌上,转身拨开室前的挡风布帘,室内光亮清洁,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方仲亦正在塌上歇着。见床上的男人睡得正香,呼吸平稳,池见月走到床前轻轻地掖了掖被子。
“少主!”方仲亦醒了过来,“我自已来,怎么能让少主服待奴才。”忙用那唯一安好的左臂拖动着被子。
“方叔……”池见月把那一只揪着被子的手放回被窝里盖好,“方叔,你需要好好休养,其他的不用操心。还有,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叫我见月就行了。”
“那怎么行,你是主子,我是奴才。”
“方叔,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吗?”池见月皱起眉头:“我和您是一样的,都是父亲……”
“少主!”方仲亦打断了池见月的话,“不一样,你不一样,你是主人的女儿,再这样说,主人听了会伤心的。”
池见月一时语塞,同样都是父亲捡回来的孩子,但父亲对自己却给予了一切,更重要的是身份。不然,她只能像其他孤儿一样,成为三流贱民,或是成为奴隶。在这夏朝统治的天下,奴隶和贱民一生都只能为人奴役,唯一不同的是贱民能拥有自己的财产,而奴隶却不行。方叔虽能得到父亲的关爱,但他并没有像她一样得到上天的眷顾。也是因当年的父亲还太年少,作事难免草率。而对在而立之年得到的孩子又不一样了。
“少主,这样的话,以后千万不要再说了。主人侍仲亦亲如手足,仲亦不是忘本之人,你现已是主人的女儿,应一切只为主人设想才是。”
“我……”池见月正要说些什么,见方仲亦低眉恳求的样子,心一下沉重多了,她再也不说了:“我知道了,你快躺下歇息吧。”池见月叹了口气,“我刚拿了粥放在外面,身体如果能坚持,就出来喝点吧。”
“多谢少主。”方仲亦点了点头。
池见月回身向室外走去。
方叔,如兄如父,对父亲更是忠心耿耿,因为父亲并未娶妻,所以他也一直不娶妻,要终身只为父亲尽忠,不为儿女私情有所牵绊。这么多年了,父亲与方叔对她从未隐瞒任何事情,包括她并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一事。他们对她总是千依百顺,完全把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这让池见月对这份亲情更加珍惜。总也想:她也要和他们一样,终身不嫁,一直侍奉在两位身边,让这俩位父亲有一个安逸的晚年。
池见月刚走出内室听见门口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门并没有掩实,池见月一抬头便看见域岚与站在门口。
第7章 第一卷 蚀舃
“域岚公子。”池见月忙拱手行礼。
那日还要多亏了域岚与,自已因使出了“血咒”后,便如万蛊噬心,昏昏沉沉。而方仲亦也正在生死边缘,是域岚与和渑红衣把方仲亦从鬼门关上救了回来,也救了自己。而这次一起随行的差役就无回天之术,三十几中死了十几人,这些差役平日里与方仲亦都是共过患难的兄弟,这一下去了十几人,让方仲亦悲痛极了,也够让池见月糁心的。
“我来看看方叔,也看看你。”域岚与轻声道:“你肩上的伤怎样了?还疼吗?”
“多谢域岚公子关心,见月没事,伤口已经愈合,并无大碍。”池见月又行了一礼:“这几天有劳公子挂心了。”
“我想到酒肆里喝一杯,不知池公子可否作个伴?”域岚与笑着说。
“这当然,域岚公子有此雅兴,见月自当奉陪。对域岚公子的大恩,见月无以为报,这次酒就让见月作东吧。”
“哦,那我可要不醉不归了。”
“好,不醉不归!”
俩人有说有笑的向外走去。
……
远处的高楼顶上,一个身穿象牙白的长衫的男人静静地坐在屋顶上。俊秀的脸上显示着淡漠的神情,狭长的眼睛注视着街道上远去的俩人,眼中闪过一抹光芒,非正非邪。
微风扶起他的长发招扬着,男人微微锁眉,往发稍上的一挥手,身边的风好像都听话的停了下来,让他的身边静得出奇,似乎连呼吸也静止了,静得让人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
柳絮早已落光了叶子,在苍凉的风中干涩地摇摆着,在太阳还未升起时,天空中的皎皎银月依旧清晰可见。
时已是秋冬交替的季节,行馆的住客因各诸侯国之间的往来变得忙碌起来,行馆后庭是一排长长的马厮,从各地而来暂住行馆的官僚差役所带的马匹都集中圈套在这里。
石头抱着马草,走到马厮前,把草铺在马槽前,又提来水倒进槽里。
石头是磒至城的小差役,方仲亦受伤后,池见月把众差役都打发先去王城复命,只留下石头在身边帮手。石头在众差役中年龄最小,只有十三岁,比池见月还小一岁,也算是池见月较谈得来的朋友。
“马喂饱了吗?”池见月来到马厮问石头。
“回少主,喂饱了。”石头恭恭敬敬的回话,又从马厮里把马牵出来,系在马车上。
自从到这行馆,算算日子也住也近一个月了,现见方仲亦的伤情有所好转,也不好再耽误时间,池见月正准备着置办些细软,好起身去王城与父亲会合。
池见月将行李打点好放进马车里,从马车上下来正好与域岚与和渑红衣打了个照面。
“池公子。”渑红衣微微行了一礼。
“红衣姑娘,域岚公子。”池见月礼貌的打招呼。
“池公子,你这是……”域岚与奇怪的看了看池见月身后的马车,往池见月睇过来。
“正巧,域岚公子,见月正想找域岚公子辞行呢!这阵子一直受域岚公子关照,方叔的伤势已经无碍,见月在石城已经耽误好些日子了,是时候赶往王城,以免父亲担忧。”
“池公子也是要到王城?”域岚与一脸惊讶,“这直是巧合,在下也是有要事赶往王城,王城皇帝大婚,那可是天下盛典,不可不去。”
“哦!原来,域岚公子也要去王城?”
域岚与用微笑来回答,笑得很温柔,绝对能让万千少女心鹿怦跳,可遇上池见月这个小武痴就不太管用了。无论他怎么卖力露出笑容,池见月只是傻傻地,奇怪地看着他。
域岚与等了一会儿,挫败地邀请:“池公子,不如我们一道同行,这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哎……本来想用美男计,让她开口邀请他一道同行的……
池见月顿了一下,笑了笑:“也好,那请域岚公子多多关照。”
于是,早饭过后,池见月和域岚与各乘一骑,方仲亦是病号,当然是坐在车内,渑红衣将马让给池见月也坐在车内,石头赶着车,一行人悠闲的向王城行去。
……
山风飘飘扬扬,越是近王城就越偏南而行,路上已不再是黄沙漫漫,伴随着地势起伏渐缓,山谷也越发温柔起来。草木增多,但还是在北风的呼唤下悄悄地换上苍白的衣裳。五人走走停停,一路游山玩水,已经渐近王城。太阳半沉入天边的水云之间,绽放出一抹橙色光华轻抚着行人的脸蛋,使人的脸看起来像镀了一层金子。
天色渐暗,池见月一行人在路上并没有见到有农家,前方不远处只出现了一间座残破的茅亭,孤零零的立在山道一侧。
池见月见太阳下山,就决定在茅亭里过夜,因为即使现在赶到王城,城门怕早就关了,倒不如先休息一夜,明早再进王城。
石头将马车赶到茅亭一旁的大树下,将马车拴在这光秃秃的枝丫上,池见月与域岚与也把马拴在一起。几个刚走近茅亭,便看见若大的茅亭里还有一人。那人正坐在火堆旁,拿着竹筒喝水。
池见月定眼一看,这不是那天在食馆碰到的无赖,祭川?
祭川一抬眼,见进来的人是池见月可高兴了:
“是你!”马上站起身,“太好了,总算又遇见你了。”说着一把拉过池见月的手紧紧地握住:“我到处找你呢!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池见月一愣,她和这厮应没有这么熟悉吧。
后脚跟进的域岚与也先是一愣,看到那握着池见月的小手的大掌,心里一阵堵,恨不得拿刀把它剁了去,死命的拿眼瞪着祭川。
“是你?”池见月抽回手:“真是巧遇,我想我们并无交集,也无需留下姓名。”
“怎么会没有交集?我还要为我做的事负责呢……”祭川极认真地解释着。
池见月真想立刻调头走人,可是想到方叔不宜在野外过夜,只好把这念头按下来。
这时,方仲亦和渑红衣及石头都进来了,睁着大眼好奇的看着祭川,大概谁也没想到,这荒野亭中还有其他人。
“不用,你多心了。”池见月立即开口,想马上结束这个话题,她可还想让这么多人知道这么丢脸的事。
“不行,男人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祭川道义貌然。
石头见池见月正与人说话,马上清扫亭子,方便让主人们歇歇脚,方仲亦也帮石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