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雨情-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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苯影阉仙洗病�
原音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还拿一张嘴巴在她身上到处亲吻,嘴里叫着什么“香,很香”
什么的!
她是烧饼吗?还很香?苗凤儿有点生气,又不好跟醉鬼计较许多。把他拖上床,又出去打了热水进来帮他擦脸。
男人居然一副很舒服的样子,半仰起头让她帮他擦脸。真要命!
苗凤儿将他推到床里面去,自己睡在外侧,虽然师徒同床好象有点怪,不过跟他计较不了许多,难道还要她再把他拖回自己的房间吗?
刚闭上眼睛,醉鬼开口说话了,“小凤是坏人。”语气是带著埋怨的,还有着不容错辨的伤心失望。
我是坏人?我是坏人伺候你睡觉!我是坏人还躺在你旁边,怕你半夜难受找不到人!苗凤儿愤怒了!
不理睬他,苗凤儿试图忽视旁边任性的抱怨,那么温和的师傅,那么正经的师傅,现在居然这么不讲道理,真是……
“你就是想跟我学东西才找我,学完了就把我扔开了,平时你都不来找我,都是我去找你……你没有良心。”
好象是这样的,仔细想来,似乎真的有点过河拆桥。苗凤儿内疚了一小下下。
“是我不好,我是坏人——”
还没说完,那人一条大腿一下子压在她腰上,差点将她拦腰截断。
这么大力气,要她命啊!苗凤儿咬牙切齿!
“嘿嘿,压住你,一辈子就跑不了了。”醉鬼呆呆地笑。
第 53 章
卫可风醒来的时候已经天色大亮,他一睁开眼就看见了靠坐在床边一张椅子上昏昏欲睡的秋儿。
“公子,你醒了?”一见卫可风苏醒过来,一夜未曾合眼的秋儿立刻抛开了睡意,凑上前去用手探了探他微凉的额头,露齿而笑。“总算好了。”
“我……睡了多久?”卫可风微微侧首,虚弱无力的声音略带沙哑。
“你昏睡两天了。”秋儿乖巧地答道。“公子,你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我替你去——”
卫可风摆摆手,“不用了,我不饿。秋儿,辛苦你了。”
秋儿一下子跪倒在床边,秀气的小脸上满是虔诚与忠诚,“公子言重了,秋儿从小就跟着公子,公子待秋儿这么好,秋儿回报是应该的。公子你什么都别想,好好养病。”
卫可风点点头,轻轻将他扶了一把,秋儿站起来,用袖子擦擦眼角的泪珠,“公子你不知道,那天晚上你一吐血,把秋儿真个吓坏了。好在有那个小师傅帮忙着照料,后来还来了一个白衣服的男人,他帮公子把了脉,留下一包药就走了。吃了他的药,公子身上就见大好了。”
白衣男人?
卫可风皱了好看的眉头,“他是什么人?”
秋儿一脸疑惑,“我也不知道啊,他那张脸冷冰冰的,留下药就走了。我本来打算问,可是他实在很可怕,浑身上下都没有人气的,实在不知道是什么人。他大概三十左右吧,长得也很好看的——”
卫可风虚弱地笑笑,“好了,秋儿你也累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好好下去休息吧。”
秋儿高高兴兴地刚迈出房门,突然听见砰的一声,仿佛是有什么架子倒了的巨大响声。
他惊慌失措地冲回去。自己方才放在床头的椅子已倾倒在地,床上的人正在不停地翻来滚去,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滚滚而落,手也紧紧揪住床单——明明痛苦得要死,床上的男人仍却是死命地咬着牙无论如何也不肯呻吟出声。
“公子!你怎么了,你别吓唬秋儿!”秋儿吓得脸色煞白,向床边扑去。
床上的男人在痛苦间偶然间转过头,吃力地睁开紧闭的双眸。
“啊——”
秋儿看清床上男子的面容,惊地放声尖叫起来。
他的手无意间重重在虚空中挥舞了一下,整个人无所依托向后跌倒在地上……
……
苗凤儿第二天早上起来,当然很生气,脸黑得跟锅底有一拼。师傅的腿是不算粗,可是却是非常累啊,几次把他的大腿搬开,过不一会又压上来,整个人完全跟清醒的时候换了个样,蛮不讲理到极点。
原音也没有太在意,反而是心事重重地整理好开门就走,倒把苗凤儿弄得更加莫名其妙,非常不爽。
原音正好跟来送早餐的木塔擦肩而过。师傅大人当然目不斜视当木塔是空气一样走了过去,木塔呆了半天,抖着手将托盘放在桌上,一句话也没有跟苗凤儿就离开了她的房间。
苗凤儿走到桌边,手指在碗边摩梭了几下,脸色渐渐缓了缓。不一会也走出了房门,还散发着热气的托盘里是香喷喷的米饭和几碟很清爽的小菜,如今孤零零地被遗忘在桌子上。
木塔身上穿着地宫里面最低级的仆从的衣服,拖着沉重的步伐从苗凤儿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本就不出色的容颜憔悴的好像大病初愈一般,原本真诚忠实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阴霾,暗淡的好像灰云密布的天空,干燥的嘴唇抿的紧紧的。
没有察觉到苗凤儿跟在他后面,魂不守舍的木塔缓慢地挪动着身体,在灰暗的走廊里漫无目的地移动,异常安静和沉默。
苗凤儿默默看着他的宽厚却显得非常落寞的背影,听着他沉重的步子,看着他穿过走廊越走越远,并没有开口拦他,只是悄悄跟在他的身后。
木塔的小屋住在离她的居所不远的一个角落里。非常僻静且冷清,平日少有人来。君玉函作此安排,无非是不愿让木塔这个外人在地宫中到处乱走,也不希望他跟地宫里面的人有过多的接触。
木塔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一直有道目光跟随着他,慢慢回到自己的屋子关上门。
一关上房门,男人就再也走不动了,贴着门缓缓坐下来,突然猛得吸气,剧烈地咳嗽起来,只觉得肺部被震得发疼,内脏在身体里翻江倒海,好难受——他双手支撑着满是灰尘的地面,在阴暗的门后干呕,好像要把内脏全部吐出来一般,直到胃里再也吐不出东西,他才将瘫软的背部抵在门上。
脸上湿湿的,木塔伸手摸了一下。
什么时候哭了,为什么要哭,不是已经预料到了吗?还是没有亲眼看到过她跟别人在一起,所以不死心?不是没有看见过的,看见她跟那个地宫宫主旁若无人的缠绵,不是也还能忍吗?为什么现在就想哭呢。
是因为这一次目睹她房间里面有别的男人,看见早晨从她房里面出来的其他男人,所以伤心吗——是因为明明谁都可以,只有他被舍弃的原因吧——
是因为他生的丑陋,所以被抛弃了吗,果然是因为她一时的玩心,才肯拥抱他吧,不是早就知道了,早就认了吗,即便这样也还是要呆在她身边的吗,为什么还是受不了,自己好丑陋,为什么还是受不了——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脆弱还怎么留下来,还如何能坦然地,不被任何人发现地留在她身边,悄悄看着就好了,不是早就决定好了的事情吗,为什么因为一点点事情就无法忍受了——
木塔翻来覆去,自我厌弃地想着。
门外,苗凤儿预备叩门的手顿住了,僵在半空中,很久很久没有动弹一下。隐隐约约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动静,让人心里面发酸的咳嗽声,重重靠在门后的身体,她仿佛一点一点都可以感受到,这是幻觉吗,还是真的?苗凤儿有一点迷茫而无措。
是否应该敲门,她又有没有勇气去面对门后的那个男人,沉默而执着的家伙,一直一直在背后跟着她的男人,她能够承担起他对她的期待吗,还是如同卫可风一样,注定没有结果,只能让他空欢喜一场。
她目前,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保证。连自己的人生,都把握不了。甚至,没有自由,还有可以靠近别人的权利吗?
什么爱情,呸呸呸,她苗凤儿从来不信这个。只不过,觉得对不起他,虽然他不说,虽然他总是沉默,还是从心底感到抱歉,还有感动。虽然不多,就只有一点点,但是能让她这个铁石心肠的坏胚子感动的,还真没有几个人了。
她的确是坏到无可救药了,任何时候都在想,自己会不会莫名其妙多了负担,会不会就此失去自由,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说穿了,她就是如此自私的女人。
木塔呆呆坐了很久,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突然被门外猛烈的砸门声音惊醒。
声音很大,很惨烈,仿佛要把门凿出一个窟窿来。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执着与任性,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不知所以地,他的心扑通扑通跳起来,剧烈而空茫,耳边的那个声音震的耳膜作响,其余的,就是一片空白。
机械地爬起来,打开门,木塔跟门口脸色难看的女人对视了一下,有些无措。
第 54 章
木塔的脸竟然有些奇异的扭曲,他几次张开颤抖的嘴唇,最终放弃开口,直直与苗凤儿对视着。
苗凤儿的心此刻竟然也砰砰地跳个不停,与之呼应一般地,她的思想跳跃的厉害,一下子好像回到第一次见面的山寨,一下子又回到皇宫的太医院,一下子又思及笨拙的他将她小心翼翼的搂在怀里,满身是伤的他,如今沉默的他……
连她都要愤怒,他到底会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一直跟条狗一样跟在她后面管个屁用,不跟她说,什么都不说,她怎么会知道,又怎么会有所回应。他这个蠢蛋!白痴!大傻瓜!
她的脚不由自主往前迈了一步,竟带了些气势汹汹的感觉,仿佛就是来找他算帐的,下一步就要将他摁倒在地狠狠揍一顿。
“你喜欢我吗,喜欢我的是吧!”苗凤儿攥紧拳头,恶狠狠地问,眼睛中燃烧着莫名的灼人的光彩。
木塔如梦初醒,“我爱你,我爱你——”,他清澈的眼睛透露着幽幽的哀痛,这种痛苦仿佛能够传达到她心中,反复地提醒她,她都做了些什么缺德的,肮脏的事情。
骗人,骗人,都是骗人的。人心那么丑陋,虚情假意的人到处都是,我他妈凭什么要相信你。口是心非,善变,喜新厌旧,人人都是这样的,一个个张口说爱你,回头就变脸,不是都见过好多吗?不相信,全部都是假的。
苗凤儿神情阴沉下来,注视木塔的眼光,仿佛他已经成为了什么异类,什么妖怪。
“你胡说,你跟他们都一样,口口声声说一辈子不离开我,到最后还一样要将我抛下!”她只懂得闭上眼睛,捂上耳朵,大声地抗议,大大地摇头,不停拒绝这木塔的任何一句回答。
木塔沉默了,深深望着她,对她突如其来的变化莫名所以,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失控,从来也没有。
他不聪明,不知道如何去安慰这样的她,但是他愿意献出每一分微薄的力量,都给她,把一切都给她,只要她高兴。
他颤巍巍地走上前,抱住她的胳膊,“看看我,就看看我,我爱你。”
“就看一眼,看看我。”
“求求你,看我一眼。”
苗凤儿缓慢的张开润湿的眼帘,扇动了几下浓密的睫毛,眼前的景象变得清楚起来。
木塔的眼睛不算漂亮,但是黑漆漆的,只映着她的身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始终如一,一如既往地望着她。
她的心脏为此感到些微的无力,焦躁中的一种无力感渗透了全身。以为自己是对的,以为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符合人的通病而已,总是在为自己找借口,总是把自己的眼睛遮起来,装做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但是,被这个笨蛋,彻底打败了。怎么打,怎么骂,怎么踹,他就是忠犬一样的男人啊,无论如何都赶不走。
这样,以为他好为理由,似乎也都没有存在的余地了吧。
就算是这样吧,还是不太甘心。她这么聪明,这个傻子那么那么笨,真是气死她。苗凤儿扯高气扬地想着,带着不甘心,混杂着一种莫名的甜蜜。用力抵住男人的宽肩,死死把他高大的身体拉下来,锁定他的身躯,狠狠地吻下去,不是柔情蜜意的那种,是激烈的要咬下唇办才甘心的那一种。
她的牙齿重重地磕在男人的唇上,他的嘴唇跟她吻过的别人不同,人家又湿润又柔软,他的总是干燥的有些脱皮,苗凤儿气哼哼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心疼他,又更加的生气。木塔感到疼痛,却默默不出声,没有几秒苗凤儿尝到浓浓的血腥味,丝毫不理会这个木讷的男人的感受,她霸道地蹂躏他被牙齿磕到渗出鲜血的嘴唇,肆无忌惮的舌尖在他下唇的伤口来回几下后,野兽似的啃咬对方的伤口用力地吮吸,下唇的伤口血渗的更多。
最后她染上血液的舌尖撬开男人的牙关窜进他的口腔,掠夺一切能触及的地方,浓烈的血腥蔓延在口腔的四壁,混杂着血丝的唾液沿着喉咙滑淌,木塔只能艰难地吞咽着。
窒息般的深吻后,苗凤儿松开紧紧抓住木塔衣领的手,被唾液呛到的木塔偏向一边不断地干咳,咳完了居然露出一脸怅然若失的表情看着她。
苗凤儿居然被他这种表情所吸引,着迷地望着一脸失望的神色的男人,理所当然知道他失望什么,失望她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放开他,失望两人之间的这种亲密竟然持续不了多久就要结束,这个傻大个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欲求不满,四个大字。
哼,就知道这个是个傻瓜。她不好好看着,被人卖了还要帮人家数钱。
苗凤儿回头将门重重踢上,手顿在门栓上,低着头不说话。她不重视肉欲,对感情无所谓,跟什么人上床也没什么,只是玩玩罢了,从上辈子到现在,都是一样的念头。因为害怕一个人睡觉,就自欺欺人地去找个人来陪伴,至今为止,她的床伴很多。光是这几年,除了君玉函、卫可风、闻人月之外,还有很多人。曾经她也好像对卫可风有些认了真,可最终还是一场空。跟这些男人的交往,也让她享受到乐趣,可是不一样。
人无聊的时候,总是把恶劣当有趣,把游戏当人生。这一次好像有点不一样。
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正因为他笨的要死,又没有人肯要,所以她才觉得安心,才相信这个傻瓜就是属于她的。
是不是很病态,天,苗凤儿将头碰触在门背后,几乎要叹息。
木塔呆呆地看着她关门,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是不是,哪里让她不高兴了。
摸摸自己还很痛的嘴巴,木塔不敢出声打扰她。
她慢慢回过身,靠着门坐下来,朝他招招手,“木塔,过来。”
木塔当然不会拒绝,他从来不会拒绝这个让他爱到骨子里面去的女人。
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就蹲下身子,向她靠过去。
她靠近他的脸,继续吻上来,不过温柔而缠绵,如同乖巧的猫咪一般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