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阶梯-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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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我朝他吼：“你明知道她爱着你，从大学时见你第一眼就开始了。她为了你把自己变成一个冷静干练的工作机器；为了你放弃去美国离开家人独自呆在这里；为了你宁愿做另一个女人的影子；为了你她封闭自己的感情。可你呢，于洋，你是个彻彻底底的混蛋家伙。你如果对她毫无感情，就早该让她离你远远的，或者当初就跟着西西一起去死掉。如果你对她有感情，就该好好珍惜她。”
“事实上，你却让她跟在你身边，做你最得力的助手，你们形影不离，让她有所期待，可你又绝不回应她的感情。你一边扮演情痴怀念西西，一边坦然地享受着眉姐无微不至的关怀，任由她把最宝贵的青春耗费在你身上，你以为一个女人有多少个八年可以浪费？她离开亲人难道就是为了今天的离开吗？这八年来，她要每天面对你，看着你怎样思念西西，还必须要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尽量在工作和生活上照顾你，也绝不敢奢望你的爱，你让眉姐这八年来经历了怎样的心酸和痛苦啊，她又没欠你什么，喜欢你需要受这样的罪吗？如果不是对你彻底绝望了，她又怎么会离开呢？于洋，你还敢在这里抱怨她的离开让你措手不及，你还是不是个人啊！”
我狠狠地瞪着于洋：“我能想象眉姐是多么辛苦才下了决心，静静地离开你，她有多难过。你根本就不配得到她这样的对待，想再找个助手是不难，想找到个女人像她那样无怨无悔地用全部真心来爱你，恐怕就不可能了吧。于洋，你自己想清楚，对眉姐，你真的没有一点感情吗？”
于洋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我，眼神茫然，我从来没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印象中的于洋总是精明能干、充满活力的，甚至是傲慢的，而这样的他让我居然不忍心再责备了。
遗憾的晚餐
大家都安静下来，屋里的气氛变得很闷，于颖看了下变成呆瓜的堂哥，再看看已经没有战斗力的我，打着圆场：“叶子，我们出去吧，让他好好想下。”他拉着我出来，还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我们回到于颖的办公室，他观察着我的表情，小心地说：“叶子，别再生气了，这毕竟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们不好插手的，我知道你很喜欢阿眉，可是于洋也有他的苦衷呀。”
“什么苦衷？”我淡淡地问。
“他对西西始终没有忘情，所以就无法接受阿眉啊。”
“可是都八年了，该放下的早放下了，该接受的也早接受了，他根本就是自私透顶。”我愤愤地说。
“我承认在这件事上他处理得不好，可是叶子，连阿眉都没说什么，你就别再计较了，反正她也走了不是吗？不要再烦啦，我们今天去哪约会？”
于颖试图拉我走，他对刘眉离去的漠不关心令我很生气，我打掉他伸过来的手：“不去了啦，你只会替自己的堂哥说话，就不想想别人，我才不要跟你这种人约会呢。”说完，我冲出了门，把于颖一人留在那儿发呆。
直到回了家，我才想到今天来找于颖的目的，我们有几个星期没见了，好容易大家都有时间想约会，却被搅黄了。其实于颖说的也有道理，于洋和眉姐的事我确实毫无办法，除了像刚才一样痛骂他一顿，又能怎样呢，结果还不是眉姐走掉，而我赔上了自己好容易盼到的约会。我懊恼地看了看电话，他没打来，大概也生气了吧。
两天后的早上，我照常出门上班，在楼下停着一辆熟悉的车，心跳立刻加速，会是他吗？猜测着走近了，看见于颖在里面坐着打盹。我不禁松了口气，敲敲车窗，于颖睁开眼睛，冲着我展开一脸温柔的笑，两天来的不安和沮丧，就在他的笑容里被冲淡了。
我们坐在车里吃着于颖带来的早餐，他边吃边说：“你一定没有好好吃早餐是不是？”
“早上起来就已经很痛苦了，怎么会有时间吃。”我咬着点心很直接招认：“我宁愿拿这时间来多睡会儿。”
于颖叹了口气，递上牛奶：“我都没空照顾你，这个男朋友真不称职。”
“你不是送早餐来了，”我笑着喝了口牛奶：“很好吃，谢谢。”
吃完早餐，于颖收拾好东西，他转过头来深深地看着我：“你不生气了吗？”
“没有啊，其实回到家我就后悔了，”我坦白地说：“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把气撒到你头上，还坏了我们的约会。”
“没事，你会有那样的反应也没是正常的，而且作为你可怜的男朋友，当当撒气工具也是必须的。”于颖一副悲壮的样子。
“你也可以不做啊，这么可怜。”我踢了他一脚。
“才说说就这样了，我要是真不做，岂不是要被你踢死。”于颖笑着握住我的手：“叶子，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吗？那天，我想到终于可以跟你约会了，不知道有多高兴，可是你那么生气地走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每次跟你分开、争执我都很难过，可是这种情况最近越来越多，我真的有点怕了。”
“所以，你才来这里等我，一大早来的？”我猜测着。
“是啊，我不想吵你睡觉，又怕你走了，所以早早来等你。”
“那你这两天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怕你还在生气啊。”他回答得委屈万分：“万一你摔我的电话怎么办？”
我笑着搂住他：“颖，我会尽量控制自己，不要跟你吵架了。”
于颖轻拍着我背：“没关系，在我面前你不用控制自己，只是别摔门而去就好，至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他发动了车：“你要去公司吗？”
“不是，今天要出差，直接去车站。”
“又要出差？”于颖抱怨地说：“你都快成出差机器了。”
“没有啊，我除了出差，还得在公司整理样品、做文件，这些工作量也不少呢。”我注意到于颖闻言脸变得更臭，马上补了一句：“可是我很喜欢这份工作，觉得蛮有意思的。你放心吧，我会照顾自己的。”
于颖的脸色并没有好转，他哼了一声：“是啊，照顾得早餐都没得吃。”他知道再说下去我也不会听他的话，自动转移了话题：“于洋去美国了，昨天走的。”
“去干什么？”我对他还是有点气恼：“也出差吗？”
“去找阿眉。”于颖露出淡淡的笑容：“多亏你的那顿痛骂，他总算是明白了阿眉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就到美国去求她回来做老婆了。”
“真的！”我没想到他们还会有转机。
“是啊，于洋果然是个欠揍的家伙，你那天走后，他出去晃了一天就想通了，其实西西在他心里只是个记忆，因为遗憾，所以格外深刻。而阿眉，已经不知不觉地成为他的一部分，离开她，于洋也活不了，想通了这个，他就去美国了。你就等着收他们的结婚请柬吧。”
“那太好了。”一大早能看见于颖就够幸福了，居然还能听到这么好的消息，我高兴得合不拢嘴。
于颖看了我一眼，说：“于洋让我替他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他可能这辈子都得在悔恨里度过了，同时，他也对我表示了同情，说你这么凶，我的日子可不会好过。”
“讨厌！”我还是在笑：“等他们结婚后，我也要把眉姐同化掉，看他怎么办。”
车停了，我才发现已经到了车站，今天才发现这段路实在太短了，我依依不舍地看着于颖：“时间不多，我得进去了。”
于颖无可奈何地帮我解开安全带：“你什么时候回来？”
“再过三天吧。”我说。
“那到时我来接你，然后一起去你家，我做饭给你吃。”于颖订下约会，而我当然答应了他。
三天后，我如约回到了A市，为了守约，我可是负出了代价的。本来以为可以如期完成的货，临时延长了时间，所以昨晚我几乎都在厂房跟大家一起熬夜，才能顺利地在这天赶回来，现在我的头都晕死了。
于颖在车站接我，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直接就去购买做饭的材料。
超市里，于颖一边挑选食物一边念叨：“你还说会照顾自己呢，弄得没精打采的，有必要这么拼命吗？觉都不睡了。”
“嘿嘿……”我自知有错在身，只好傻笑着想混过关，于颖看透了我的小算盘，哼了一声算是放过我，他拿着手里的菜说：“还想吃什么，自己选吧，本厨师今天下午加晚上都是属于你的。”
我快乐地挑着喜欢的菜和零食，还一边告诉他我想吃什么方法做的菜，于颖今天像个有求必应的圣诞老人，我可不能放过奴役他的机会。
回家的路上，于颖宣布：“明天我也要出差了。”
“为什么，你以前是很忙，可是出差很少呢。”
“这都拜你所赐啊，洪小姐，”于颖搂住我的肩：“因为你把于洋赶去了美国，现在他跟阿眉在那相亲相爱，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所以原来由他负责的事都转到我身上了，我得去外地跟合作的公司谈一个项目，大概四天后才回来。”
“是喔。”我闷闷的回应，虽然眉姐跟于洋终于有开花结果的日子了，这让我很高兴，只是不知道我们相聚的时间为什么总是这么少。
“我们今天好好过吧，就我们两人。”于颖看出我的心思，安慰着我。
“好啊！”只有如此了，不然能怎样。
回到家里，于颖开始整理一大堆菜，我想帮忙被他阻止了：“你只会越帮越忙，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客厅休息一下吧，饭好了我叫你。”
我自知做家务的本事实在差得要命，只好听话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于颖忙碌的身影，平时略显冷清的房间顿时充满了幸福的气息，我看着电视，疲倦袭来，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是个很舒服的梦：我躺在一个温暖的地方，身边是绿树鲜花，还有小桥流水。梦里还有于颖，我们什么也不做，也不说话，只是这样躺着，心情平静，梦里的感觉非常满足，我都舍不得醒过来了。
可是不是得醒过来。
我是被手机闹铃吵醒的，一看时间，发现居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环顾屋里，于颖已经不在了。失望、沮丧涌上心头，我居然又毁了我们的约会。时间不早了，我来不及多想，匆忙梳洗后正准备出门，看见桌上有张纸条和一份已经打好包的早餐，显然是于颖留下的，我拿起来就冲出了门。
早餐是很方便吃的盒装牛奶和面包，于颖一定是知道我的时间只够在路上吃才准备了这些。字条上简单地写着：叶子，我必须走了，饭菜在冰箱里，真遗憾没能跟你一起吃。我回来再联络。
我吃着早餐，心里空荡荡的，我和于颖，难道连在一起吃饭都变成奢望了吗？
一天的工作后，我回到家里，今天都在想着和于颖的事，心情很差，回家后面对塞满冰箱的菜，想象着他是怎样费心做好，却无奈地面对着沉睡的我，空欢喜了一场，我更加难过了。
正在热菜，我接到了于颖的电话，他问我好不好，然后让我去查邮件。我放下手里的菜，打开邮箱；里面果然有一封于颖的信：
重新开始
“叶子，我现在在宾馆里，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可我并不开心，一直在想着你。昨天做完饭，你已经睡着了，实在不忍心叫醒你，只好把你抱上床。看着你满脸的疲态，在睡梦中像个心满意足的孩子，知道这段日子来，我的叶子累坏了。我一整晚都睡不着，不禁问自己：这近一年的日子，我们究竟在忙些什么，连一起吃顿饭都变得这么难。如果事业成功的代价是疲累不堪，感情疏远，那我们还要这样下去吗？我们本来都是淡泊的人，努力工作的初衷是为了能更好地在一起，现在却身不由己的变成了团团转的工作机器，只能靠电话来维持联系，彼此的喜怒哀乐都无法分享，真的觉得很无奈。
今天的工作很顺利，签到了一张大单，但我一点也不高兴。事实上，从早上离开你家起，我的心就像被抽空了一样难受。昨晚我是搂着你睡的，你就在我怀里，可是感觉上我们却离得很远。在大学时虽然只有白天见面，但想到你就充满了幸福，那时的你牢牢地住在我心里，（相信你也一样吧），一个眼神、动作，甚至不说话就能明白对方的心事。可是现在我不再那么自信了，你最近好吗？做了什么？有开心或不开心的事吗？我对你有很多事都不了解，也找不到机会问，本来是最亲密贴心的两个人，却要相处得小心翼翼，生怕再起争执。你一直是我的幸福所在，不管有多累，只要能听到你的声音，看见你的微笑，所有的疲劳就会一消而散，可现在要想见你一面甚至是打个电话都变得那么困难，这些日子以来我非常想念你。叶子，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陪你在学校附近的小摊吃我最讨厌的臭豆腐，也不要在这里作应酬，至少还能看到你开怀的笑容，叶子，你有多久没对我快乐地笑了？（那是我最爱的，带给我温暖的表情，）就是笑也充满疲倦和心事，我看了既心酸又心疼。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想要回到校园里那个心里装着你，跟你永远默契十足、心灵相通的自己，而不要再这样远远地想着你，在脑海里复习你的各种表情，回想一起走过的日子，这种无力的感觉让我非常害怕。
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是我想要陪伴一生的女孩，能跟你开开心心地在一起远比签到大单更能让我快乐。可是我们这是怎么了，本来是朝着同一个方向的，却越走越远，再这样下去会不会要失去你了？只要这样想想我都痛苦得快疯了。与跟你一起拥有幸福和快乐相比，公司并不重要，我可以调整工作来配合你，我们会找到合适的方法改变目前这种状况的。
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谈，我会提前回来，等我。
爱你的颖。”
看完于颖的信，我已经泪流满面，其实我早就意识到跟他的关系已经大不如前了，只是一直在逃避，以为随着时间地推移自然会有改观。没有想过是我自私的忙于工作，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如果因为这样失去最心爱的人，叫我情何以堪。于颖的来信触动了紧绷在心底的弦，我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昏天黑地地大哭起来，等我恢复一点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握着电话抽泣着，而话筒那边传来于颖关切的声音：“叶子，你怎么了？”
“我，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说出抱歉，心里一下轻松多了。
“叶子，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个，我只是想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吗？”他的语气有点紧张。
“当然有啊，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