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他年少-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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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海陌哭笑不得，只觉得无比疲惫！
凌肃一大早就来了，坐在一旁看文件。鱼海陌忍不住怒道：“你到底有什么病啊，你要工作回公司，干嘛一定要在我面前碍我眼。”本来他安静的待在一旁，鱼海陌想想也没什么，只当他不存在就是了。可他坐了一个上午，也没有要走的趋势啊。
凌肃抬头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我很想，奶奶叫我来我也没办法。”
鱼海陌更怒了：“谁让你乱说话？”
凌肃看了她一眼，认真反问道：“对呀，我为什么要乱说话？”
鱼海陌磨磨牙，把头转向窗外，决定继续当他不存在。
凌肃却突然凑近说：“其实你也挺好的，要不我们就凑合凑合吧？”
鱼海陌往后躲了躲，狠狠的瞪着他，“我凭什么要和你凑合？”
“不要说得好像你有很多选择似的。”
“你~”鱼海陌气结，咬牙道：“你给我……滚。”
凌肃见她气红的脸笑得更欢，她怎么就这么好逗呢？
鱼海陌继续把头转向窗外，沉默了一会突然平静问道：“你其实知道我和凌予的事对不对？”
凌肃倒没否定，甚至有些慎重的“嗯”了一声。
鱼海陌疑惑道：“那你还故意说我是你女朋友。”
“嗯。”
“什么？”
“嗯。”
鱼海陌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成功被激怒了，“很好玩是不是？”
“一般吧，有时也挺累，就像现在，我明明很讨厌医院。”
鱼海陌抽起枕头用尽力气向他扔去，大骂道：“你给我滚。”玩弄别人的感情就这么好玩吗？他简直不是一般的变态。
凌肃笑着捡起枕头，扔回她床上，还想说什么，正好季天来了。季天一看鱼海陌磨牙瞪眼的样子，又看凌肃一张无赖玩味的笑脸，大概就猜到鱼海陌被凌肃气惨了。
“你又说什么了，把她气成那样？”
凌肃耸耸肩，笑道：“我也忘了。还好你来了，不然我可惨了，她交给你了，我先躲会儿。”
凌肃走后，鱼海陌一张通红的脸还没淡下来，季天笑道：“你知道他，就这样，你越气他越得意，怎么还给他机会。”
鱼海陌想想也是，实在没必要生气，可想到自己被他当玩具一样玩耍，凭什么啊？想起他们凌氏一家人，心里又觉得难受，她在他们家小心翼翼，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心里突然很恨，为什么要认识凌予？为什么要等他？为什么要为他忍受这一切？可她更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就不能聪明些潇潇洒洒的离开？为什么要为他困住自己？
难道，自己还对他抱着幻想？
真是可笑，明明可以那么清醒的劝凌紫放弃，却劝不动自己放弃？鱼海陌，你到底要的是什么？
“哈，哈哈，哈哈~”鱼海陌突然就笑了，刚刚的怒气全换成了她此刻张扬的笑，季天被吓了一跳，却见她眼底流出了眼泪，然后，泪越流越多，汇成了两条浅河，没有声音，没有抽泣，只有无声的泪连珠般滴到床上，重重落在季天心里，砸出了一个一个的洞。
季天慌乱的抱着她，紧紧抱着她。他什么也没说，本来想叫她跟自己走，他知道她一定会答应，可就是知道她一定会答应，反而说不出口。此刻，说什么都似乎是在趁热打铁，他不需要她在不理智的情况下为了逃避选择他。
她只是很累，这么多年来压抑的怨恨在这一刻都化作无声眼泪。她以为自己可以很伟大的什么都不要，只有凌予幸福，可原来，她其实是怨的，怨凌予的背叛，但她更恨，恨自己的固执。这个时候她宁愿季天可以带她走，只要他说她一定会跟他走。可是季天什么也不说，她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季天的怀抱有她熟悉的温暖，还好，这么些年来有这么个人陪着她，使她不必孤孤单单。
感觉到肩上的人平静了许多，季天小心托起她的脸擦干她的泪，笑道：“心里舒服多了吧！”
鱼海陌也笑，“与其羡慕殷若宁有凌予，我更羡慕鱼海陌有季天。”
才刚说完，凌紫推开门，看到鱼海陌脸上还很清晰的泪痕震惊了一下，两步迈到她床边担忧问：“怎么了小鱼姐？谁欺负你了。”
鱼海陌没说话，只是默默看了眼凌紫身后的凌予和殷若宁。殷若宁显得很是震惊，但她震惊的是季天怎么在她病房里而且两人还那么亲密的样子。
凌予对季天点头一笑算是打了招呼，又问鱼海陌好些了吗。鱼海陌像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身子悄悄向后靠了靠，拉开了与季天的距离。
几个人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鱼海陌在他们走后坚持出院，季天无法，只好答应。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撞见匆匆忙忙赶来的洛落，她一个劲儿往前冲，鱼海陌好笑的叫住她，洛落回头一见她，激动地拉着她担忧道：“你怎么住院了呢？我刚学习回来，找不到你，打电话也不接，去你公司才知道你住院了，你怎么了？”说完围着鱼海陌前后转了两圈，把她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观察了一遍，放心道：“还好还好，看上去倒没少什么，只是瘦了些。”
鱼海陌心里涌起浓浓的暖意，一把抱着洛落说：“你总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洛落笑道：“知道我好了吧！”说完想起什么似的马上变脸怒道：“干嘛不接我电话？”
鱼海陌这才想起，疑惑道：“对啊，我的电话呢？”她翻出包里里外外找了找，才终于明白过来，电话不见了。
季天道：“别急，你仔细想想，也许掉哪儿了。”
鱼海陌斜着头回顾了一下，这两天在医院都没用电话，来医院之前，在水之深喝酒，给凌予打过一次电话，后来，好像有人拿了她的电话，又塞到了她手里，那“谁送我来的医院？”
“凌予”，季天淡淡吐出两个字。
果然是他，其实鱼海陌是有一点模糊意识的，只是不确定。“会不会掉他车上了？”
这个可能性最大，“也许吧，我帮你问问。”
可凌予说不在他车上，没办法，只好重新买一个。于是三人趁着天没黑，去逛了商场。
商场里的手机琳琅满目，可鱼海陌实在买不到想要的。她丢失的手机还是五年前那个，这些年一直没换，虽然款式旧了颜色掉了，前前后后也坏过几次修过几次，可现在要买另一个来替换它，她才发现自己是那么不舍。季天早就劝她换手机，可她执意不肯，季天以为是凌予送的，也就不再劝了。其实并不是凌予送的，只是里面存有他的短信。凌予走时没送过她任何东西，去了没多久又失去联系，她只好常常翻看他的短信，好向自己证明他真的存在过。他的短信都很简单，加起来也不到十条，而且没有什么承诺誓言，可即使那样，却是鱼海陌想他时的唯一寄托。其实，鱼海陌也有好久没再看过那些短信，如果手机不丢，可能她根本想不起来短信这回事。人就是这样奇怪，有些东西你坚持着，坚持久了，忘了当初为什么要坚持，却还是执意坚持。
想起短信，鱼海陌在心里苦笑，自己当初发了不知多少短信给他，在他们已经失去联系后，那些短信一直还存在她的电话上，她总是期翼着有一天他突然就回了自己。可期翼总是一次次落空。
最后逛了几圈，随便买了一个，洛落选的。鱼海陌就是这样，如果买不到自己最想要的，那么其它在她眼里都是一样，买什么都无所谓。三个人又去吃了饭，然后季天送她们回家。今晚洛落去了鱼海陌那里，她去外地学习了一个多月，有很多话想和她说。
作者有话要说：
、静陌无言
所以小鱼，我佩服你，全世界没给你希望，你却仍然相信这个世界，我可不，我受过一次伤，就再也不愿相信了。洛落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洛落聊起她在外地这一个多月来的趣事，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感情。
“我，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洛落这才说了半句，鱼海陌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开了灯，睁大着眼看着她，“你说什么？”
洛落白了她一眼，“你那什么眼神？有那么奇怪吗？我就是看上了一男的，怎么着？”
“啊啊啊，你居然动了春心？”鱼海陌还是很不相信，想当初洛落发过毒誓，这辈子不嫁，说什么男人只可远远欣赏不可靠近爱上，她一直奉行着做一个理智的花痴，只痴绝不栽进去。当时凭着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知有多少男孩沉沦下去，可她就是不谈恋爱，死活没给别人半个机会。鱼海陌最后终于相信她的不嫁誓言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现在她说她看上了一个男人？
“你要不要这样大惊小怪，是，我承认我看上了一个人，可我没打算怎么着啊，我喜欢不代表我就要跟他结婚，我可是发过毒誓的人，这辈子，不能祸害别人，所以，你别高兴太早，我赖上你了，反正你等那个人也不回来，我们刚好相互作伴，把单身生活挥霍得畅快淋漓。”
洛落一直只知道鱼海陌在等一个人，可不知道那个人是凌予，所以她不知道鱼海陌等的人已经回来了，在她眼里，那个人是永远不会回来的，否则五年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鱼海陌不敢告诉她凌予的事，她若知道凌予辜负她结婚了，肯定要去闹他一顿。想到这，鱼海陌有一点点对不起她的感觉。可是，“为什么呀？为什么喜欢又不跟人家在一起？你怎么就那么抗拒爱情和婚姻呢？”
洛落看了她一眼，低眉道：“就觉得没意思，指不定哪天又离了，折腾来折腾去最后还不是一样。”
“喂，你不是一向自信吗？怎么尽往坏处想，谁说就一定得离了，你先试试和他在一起嘛，相处不好再放弃啊。”
“小鱼，你以为这世上都是像你这样的情圣？也只有你傻才会爱一个人那么深，实话跟你说吧，我真的不愿谈恋爱结婚什么的，太伤人，我爸妈在我高考那年离婚了，你知道的。”
这个洛落倒是跟她讲过，可鱼海陌觉得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爸妈婚姻也不幸福，妈妈出轨，爸妈常年争吵，妈妈逃跑，爸爸车祸，谁比得过她家惨，可她不照样相信爱情相信婚姻吗？“我比你惨，我也没你那么绝望。”
“所以小鱼，我佩服你，全世界没给你希望，你却仍然相信这个世界，我可不，我受过一次伤，就再也不愿相信了。高三那年父母离婚，对我影响太大了，我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那么恩爱的两个人怎么说离就离，还为财产闹到法院，我真想不通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想通。”
洛落说这话时倒没多大情绪，这几年来她也看淡了，只是真的怕了，感情太易变，所以还是不要接触好。
鱼海陌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该劝的这些年也劝过了，其实如果当初没有凌予，只怕自己和她一样，也不愿再相信什么。凌予说在黑暗中没有人为我们点灯，我们什么也没有，也要钻木取火为自己点一盏灯。这些年，就是他的话让自己始终相信着一切都会变好，只要我们自己不放弃。可是现在，她也不确定一切是不是真的可以美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洛落语重心长道：“小鱼，我倒是担心你，你若和我一样对爱情婚姻没有念想倒还好些，现在你这样坚持去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真的，没意思，太傻了，别等了，我觉得季天挺好，我也认识他四五年了，看得出来，他真的喜欢你，你明明喜欢别人，他也不离不弃陪着你，你应该好好把握他，别等到他也走了才追悔莫及。”
鱼海陌惊讶的看着她，表示不可置信，“洛落，你说什么呢？我和他，我们，真的只是哥们儿，他不喜欢我，他只是可怜我，事实上他和我一样，他也在等一个人，也没等到，所以他理解我疼惜我，而且，当初他答应我男朋友一定会好好照顾我，所以这些年他才对我这么好。”
洛落直直看着她，“装吧，装吧，你个没心的，别以为我真当你傻，你那么敏感的心思会不知道他喜欢你？你就装吧。唉，我说你怎么这么自私得心安理得？既然不打算考虑他就放了他呀。”
鱼海陌低着头，长吁了一口气，承认道：“是，我是知道他喜欢我，可是，我能怎么样呢？我对他只是哥们的感情，或者亲人。我明明不喜欢他，却跟他在一起，这对他才不公平，他那么好值得拥有更好的更爱他的人，我不配，你知道吗我不配。他对我好，明的暗的，我都知道，我感谢也珍惜，我可以嫁不出去单身一辈子，也不可以失去他这个朋友。我，我……”
“那你就跟他说清楚呗，这样你耗着他也耗着，不是耽误时间吗？”
“我也想啊，我暗示过很多次了。他又没表白，我总不能直接拒绝吧？”
洛落想想也是，又看了看自己的好友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捏了捏鱼海陌的脸，哀其不争道：“他真是个好男人，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哎，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这辈子真不嫁？”
洛落歪头想了想，“其实吧，也想试试，又真的怕了。哎哎，先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生活很快又恢复了平和，工作成了它的主旋律。凌肃好像更忙，动不动就出差，一个月里四分之三在外面，其实鱼海陌知道，很多时候工作早完成了，别人都回来了，就他在外面偷懒。一开始鱼海陌对这种行为表示很不齿，渐渐就发现不对头，有时候他拼命工作彻夜不回家就为了有时间经常在外度假，这，不是他的风格。唯一的解释他不想待家里。
鱼海陌虽然表面是他的女朋友，但其实对他的行踪并不是很了解。不过似乎看来很有趣，她开始刻意去关注他，也许，她就快抓到他的“把柄”，想想她就觉得乐，有种农民翻身的喜悦。可她暗暗观察了很久，除了他不经常回家外，似乎也没什么可疑。鱼海陌不懂，家里有什么让他不想回。如果是凌予，他以前也要回家啊。最后，似乎除了殷若宁，鱼海陌找不到任何理由，从殷若宁回家开始，他就不回家，这之间，难道不可疑？
说起殷若宁，她不在公司上班，所以不常见。不过鱼海陌每次见到她都有种怪怪的感觉，明明她只有一双眼睛，可每次鱼海陌站在她面前就像有无数眼睛在四面八方里盯着她，叫她浑身不舒服。殷若宁的眼睛很漂亮，可她从来不敢直视她，总有种犯罪感。
凌紫虽说要帮她抢回凌予，不过也没什么动静，想想也是，她又没病，干嘛做这种有病的行为。不过，她似乎粘她哥哥更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