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他年少-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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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予一把拍下她的拳头，笑道：“你管好自己，别添乱了。”
“我没添乱，谁叫她们欺负人？”
鱼海陌握住凌紫的手，窘迫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传言已经很不好了，再计较下去，只会越描越黑。”
凌紫看着鱼海陌委屈道：“我想帮你嘛，你是我回国交的第一个朋友！”
鱼海陌心中感动，说：“谢谢阿紫，我也很喜欢你这个朋友。”
凌紫听到这话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凌予猜到这丫头又在动歪主意了。果然，只见凌紫拉着鱼海陌的手，把头靠在她肩上，撒娇道：“既然小鱼姐这么喜欢我，不如今晚去我家陪我玩嘛，我一个人在家里孤单死了，好不好？好不好嘛？”
鱼海陌吃了一惊，这算什么要求？颇不自在道：“不好吧！你不是有两个哥哥在吗？怎么会孤单呢？”
凌予也看着凌紫，不知道她在打什么注意。凌紫回了凌予一眼，不满道：“你看我干嘛，你只知道画画，根本不陪人家玩，”又转头对鱼海陌说：“凌肃于我就是空气，我才不和他玩，再说，他那么忙也没时间啊。”
“可是，我？”
凌紫见鱼海陌犹豫，又哀求道：“好姐姐，人家回国没多久，好多地方都不熟，你陪我聊聊嘛，我一个人一点儿也不好玩。”
凌予白了她一眼道：“都大学毕业了，还一天嚷着玩！”
凌紫佯嗔道：“谁让家里一点儿人气都没有！”又可怜楚楚地看着鱼海陌道：“我没有哥哥把我当妹妹疼，小鱼姐，你就陪我玩嘛~”
鱼海陌没法拒绝，只好无奈点点头。
凌予家来过两次，第一次来没进屋里，第二次来凌紫生日聚会，这次来才真的发现他们家不是一般冷清，终于明白凌紫的“孤单”了。据凌紫所诉，由于凌予素爱静，故而凌家没请保姆，父母在国外，所
以家里只有兄妹三人，凌肃忙，常出差，很少回家，凌予倒是经常在，但通常只关在自己画房里画画，剩下凌紫一人，偏生性格好动，偌大的房子显得尤其孤单。
“那，这么大的房子打扫怎么办？还有你们怎么吃饭？”
凌紫瘪瘪嘴，趴在沙发上说：“卫生每天早上会有人来打扫，至于吃的，平时工作在外吃，周末有厨子来做。”
鱼海陌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忽而想起什么急问道：“那今天我们没吃饭就回来了，怎么办呢？”
凌紫一听这话眼睛发了光，一跃而起欢呼道：“不是还有你吗？上次说好了你有时间要做饭给我吃的，我要尝尝你的手艺。”说完推着鱼海陌就往厨房里走，鱼海陌还没反应过来，凌紫已经把冰箱打开展示道：“你要什么自己在里面找。”
鱼海陌深深皱起了眉，这里面，没菜呀，除了各种饮料。更让她郁结的是，凌紫把厨房丢给她，自己华丽丽的转身走了。鱼海陌甩了一把额上的汗，没办法只好翻箱倒柜找能吃的。
她只找到了鸡蛋，没办法，有些东西好像能吃但她不会做，最后，一盘清炒鸡蛋，一盘清蒸鸡蛋，一碗鸡蛋清汤。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她还是蛮骄傲的。她端着菜转身时发现凌予站在厨房门口，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他没说话，也没表情，只是看着她。
以前她做饭时凌予喜欢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浅笑不语。
四目交接，鱼海陌一时晃了神，看着凌予，千回百转愁情万千。偏偏这时凌紫突然大叫道：“喂，小鱼姐，你盯着哥哥在看什么？”鱼海陌大惊之下，羞红了脸，凌紫凌紫，说话不会委婉点吗？鱼海陌正低头窘迫害羞时，凌紫又凑近她贴着耳朵小声说：“哥哥是不是很帅？”鱼海陌还在想怎么应付她时又听到她娇声道：“小鱼姐只顾着看哥哥，都不给我饭吃，人家饿死了。”
啊啊啊！给我个洞吧，缝也行！她的脸已经烧出一种灼痛感来了！
凌予知凌紫一向调皮，倒没放在心上，这会看鱼海陌低垂着头的样子，想起上次一起吃饭时她就没抬起过头来，忍不住轻笑了起来。鱼海陌的头更低了，凌予走过来敲了敲凌紫的头，道：“还不去盛饭，好吃懒做活该饿死。”
凌紫吐吐舌头就蹦跶着跑开了，凌予接过鱼海陌手中的菜，轻声道：“辛苦你了！”
鱼海陌慢慢挪到餐桌边坐下，低着头只吃饭，不敢夹菜。可突然碗里多了些菜，她抬头，凌予正收回筷子。
“自己辛苦做的，多吃点才不吃亏！”
鱼海陌笑笑，脸上的热烫感渐渐消退，转而漫起的竟是悲凉。那些回忆啊，以为终会淡忘，原来只会更清晰。明明是两个人的，为什么只有她记得？她突然好希望，自己也失忆，是不是只要她不再记起，才能和他只做朋友？
明明是两个人的故事，一个想忘忘不了，一个想记记不得！
为了缓解尴尬，鱼海陌随意问道：“凌肃呢？”
凌紫声音愉快道：“凌肃又出差了，还好他不在，吃不到小鱼姐做的饭菜了。小鱼姐好厉害，什么都没有也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来，真棒！”
凌予也笑道：“看来以前我在你家吃得少，实在不能怪你啊，肯定是我自己的问题。”
鱼海陌捏捏耳朵，嘿嘿笑道：“谢谢！”
凌紫的房间一片粉色，鱼海陌虽不喜欢粉色，但看着却不反感，想到活泼可爱的凌紫，心里一暖，不知不觉便睡过去了。不知睡了多久，迷糊中鱼海陌总有种怪怪的感觉，突然睁开眼睛，眼帘里映入一张脸，“啊~”鱼海陌吓得往后一缩，放大眼孔，看清眼前人，才反应过来，她用手抚摸着心口，出了几口大气，平复了心情。
凌紫反而嘟哝着嘴不满道：“哎呀，小鱼姐，你吓死我了。”
我？鱼海陌用手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究竟是谁吓谁呀？好吧，我吓你，那，“你不睡觉盯着我看什么？”
凌紫抓抓头发，说道：“我就想看看你嘛。”
啊？有病吧？鱼海陌白了她一眼，嗔怒道：“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快睡！”说着翻了个身闭上了眼。
“人家睡不着嘛！”凌紫躺在床上，睁着眼叹了口气。她的叹息很沉重，带着深深的无奈，这不像她认识的凌紫啊！鱼海陌正准备回头看看她究竟怎么了，凌紫已经爬到她的面前，楚楚看着她说：“小鱼姐，我们聊聊天吧！”
鱼海陌被她这一折腾，睡意全无，就说：“好吧，聊什么？”
凌紫惊喜的笑了，问道：“小鱼姐有喜欢的人吗？”
鱼海陌眼神黯淡了下来，想了想说：“有，有一个喜欢很多年很多年，而且还会一直喜欢的人。”
“有多喜欢，无论如何也忘不了吗？”
鱼海陌凝眉想了想，淡淡道：“不知道，也许不经意间就忘了吧！”
气氛突然间变得有些忧伤，两人沉默了一会，凌紫又问道：“对了，你和凌肃到底怎么回事？”
“哎，我也不知道啊！”鱼海陌叹气，顿了顿又道：“难道你没发现凌肃是个变态吗？”
“啊？……”凌紫睁大了眼睛，被震惊了一下。
鱼海陌以为她不高兴，毕竟凌肃是她哥哥，感觉解释道：“呃，不是，开个玩笑，嘿嘿……”
不料凌紫使劲拍了床一下，说道：“我也这么觉得。”然后她闪着她的大眼睛，兴致勃勃道：“我们来吐槽凌肃吧。”
“啊？？？”确定这么晚了要来讨论这么个泄愤的话题？
“凌肃总是板着脸，凶巴巴的，最讨厌他，从小什么他都是第一，叫人家情何以堪嘛？还到处招摇，那些女生老缠着我帮他们递情书，弄得我像是他的邮递员是的，我没替他少受累……”她唠唠叨叨直到半夜，鱼海陌算是明白了，原来这兄妹俩不知不觉中已结下这么多“仇恨”。
鱼海陌的耳朵还勉强挺得住，眼睛却实在撑不下去了。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11月的秋寒
公交车来来往往几趟了，就是等不到自己那趟。终于等来了，她拼命挤上去，却发现里面已站满了人。有时候，人生就像坐公交，你要等的那辆车总是来得最慢的，而且总也没什么好位置留给你。
安晨主动约了季天，还是那家咖啡馆，“静陌无言”，之前为了绯闻的事情，季天去那里呆坐了一天，却没能等到她。其实那天，她也在那里，只是不愿见他。现在事情已经解决，她要离开了，最后发现，唯一无法放下的，还是他。
安晨穿着一条灰白色棉麻长裙，一件米黄色宽松长袖毛衣，头发随意披散在肩上，很休闲的打扮。季天还是一如既往帅气阳光，双手插在裤兜里远远立在靠窗的桌旁对着她笑，他的笑或深或浅或真或假总让人生出一种透过树荫阳光斑斓的美感来。那微笑和煦，却让她徒生淡淡的悲凉。她顿了顿，向他缓缓走去。
就让我们像朋友一样，说几句话，然后离别。
“要想找你，好难。”季天笑着说，像和失散的好友再次见面，带着无奈也带着轻微的责怪。
“是你把我丢开，又找来做什么？”
“安晨，”季天看着她，没见之前是怪她的，可现在，他怪自己更多些，沉默了片刻，季天笑道：“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
安晨冷哼一声，转头看着窗外，面无表情道：“你不欠我什么，我只是在帮凌予。”
“不管帮谁，还是谢谢你。”
安晨突然轻轻笑了，她转头看着季天平静说道：“我要走了，你就只有谢谢吗？”
季天是知道她要息影一年的消息，但一时还是不知该说什么。他看着安晨，心中五味陈杂。她长长的睫毛微微打着颤，眼泪呼之欲出，眼神却倔强像个小孩。她原本也是脆弱的也是令人心疼的，她和小鱼一样也是需要保护和关爱的。当初突然提出分手，他以为，大家还不懂爱，不过是喜欢，喜欢很浅，分开后，伤口也很浅，会很快愈合，所以才会那么狠，头也不回的走开。可在自己终于爱上一个人，为她受了伤，才明白，当初对安晨的伤害，有多深！
“先坐下，好吗？我们慢慢聊。”季天指了指座位，示意她坐，又问道：“你要喝什么？还和以前一样吗？”
“不用了，我现在不喝咖啡。”是的，她已经戒掉了回忆里和他有关的大多数。咖啡，呵，他以前总爱带她来这喝咖啡，这里清静雅致。他说她像山上刚刚长出来清新的百合，不适合人群，不适合闹市，她就该坐在这清静雅致的地方，轻轻端起一杯咖啡，美得不可方物，足够吸引他的目光。
后来他的目光跑了，追随着别人跑了。
百合吸引不了他，他带她远离人群闹市，然后自己回到了人群闹市，可笑，真是可笑。
安晨没有坐下，看着窗外笑道：“我很嫉妒她。这些年来，我被各种舆论攻击，什么整容，潜规则，包养，上位，有时候真的很累，可咬咬牙关也就过了。这次息影，只是想好好休息，养足精神，重新再活一次。下一次，希望不要再遇见你，很累！”说完她头也不回选择离开。
季天一时怔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突然疼了。或许，她远比自己想象的更脆弱，也更坚强。
打架事件已经淡化在人们回忆里，可却深深刻在了他们的心里。大家见到鱼海陌明显退避了好几丈。公司平静了，各种流言也奇迹般的消散不见。
时间静静的流淌，生活还是一样有规律的重复。没什么太大的波澜，有时候太过平静反而让人担心，因为会忘记原来的方向，因为怎么走都好像在原地没有动过。
不知不觉中，也不知是怎么个起因，天气骤然变冷，忽然间满是深秋的味道。鱼海陌看了看日历才意识到已经11月了。她不喜欢这座城市，不是太冷就是太热，春天和秋天很短，简直可以忽略。昨夜还满树的叶子，一夜之间却已飘落，速度快得好像它们本就是长在地上。
她站在公交车站牌处等公交。风有点大，她拉了拉衣服，把手握成拳头放在兜里。鱼海陌畏冷，似乎从小就比别人经不得冷。以前姐姐一到冬天，总要提前把被窝睡暖了才叫她睡觉。姐姐过世后，鱼海陌更加怕冷。有时候，她会真的很想姐姐。姐姐会捧着她的手给她哈气取暖……
公交车来来往往几趟了，就是等不到自己那趟。终于等来了，她拼命挤上去，却发现里面已站满了人。有时候，人生就像坐公交，你要等的那辆车总是来得最慢的，而且总也没什么好位置留给你。
她站在人群中，人挨着人，胳膊撞着胳膊。可心却空凉得很。
公司马上要举行冬季服装展，大家又忙碌了起来。每个季度公司都要举行服装展，这是公司的惯例。鱼海陌上班前先去凌予办公室看他两眼，这是她的惯例。他总是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动作，静静坐在那里画他的图，不管别人如何忙，都好像与他无关。
凌肃也很忙，可他总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恶心鱼海陌。
“小陌儿，帮我把待会开会的资料拿进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了叫她“小陌儿”，鱼海陌反抗过几次，无效！
虽然恶心死人不偿命，可，她还大好青春年华，能不能给她留条生路？鱼海陌隔着门狠狠用目光杀了他个片甲不留。她把资料放他桌上，正想离开时，他又开口。
“小陌儿，你怎么穿得像个粽子？”
我冷不行吗？
“本以为你的品位有所进步，吹阵风又把你打回原形。”
管得着吗？
“你这样不行，我很容易变心的。你应该学会抓死一个男人的心。”
可以的话，我不仅要抓死你的心，我还想抓破你的脸。
“女为悦己者容，你怎么学不会呢？”
我可以怒吗？“凌总，我不太懂。”好吧，不管内心如何不满，总归是不能得罪他的。
“难道你不喜欢我？”
忍无可忍。“当然不喜欢。” 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字说道。
“哦，我自然知道你不喜欢，但我假装你是喜欢的。”他一脸玩味的笑，盯着鱼海陌，活生生的一个无赖摸样。鱼海陌突然毛骨悚然，因为无赖加变态最难对付，他们不讲理。
“怎么，生气了？你知道，现在工作压力很大，调戏你能让我放松，就觉得不是很累了。”
我能说被你调戏我很累吗？
鱼海陌想大吼，实在想不出什么聪明的话来反驳他，说请你慢慢调戏？说很高兴为你服务？还是干脆扯开脸面骂他说你个混蛋你不要脸？这样他会笑得更灿烂。要不甩他一巴掌？
算了，还是忍吧！
鱼海陌百无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