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腿爷有关的日子-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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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没事，你回来告诉我，迟了也没事，我们就象征性的露个脸就行，”林天宇换上调侃的语调，“再说对方负责人说了，会赠送最新的花卉，鲜花当然是配美人了~”
“噗……”我没忍住，林天宇现在也开始和我开玩笑了，“行了行了，我去我去，那我回去了给你电话~”
挂了电话，我发现腿爷一直盯着我，“干嘛？”
“谁呀？”他探头探脑的问。我突然想起来林天宇的话，于是不动声色地说，“林天宇。”
“啊？林天宇？你怎么认识他了？”腿爷一脸惊讶，果然他们认识！我皮笑肉不笑的说，“过年不是告诉你我相亲了么，就他。”
“你和林天宇？”他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半晌才又不确定的问，“你们……”
我没说话，一副随你怎么想的样子。他憋了半天，终究是没有再问什么，也没解释为什么他会知道林天宇其人，背过身躺下了。我见状，哼了一声，也关灯上床了。许是太硬了不舒服，他一直在翻身，一直悉悉索索的，不知过了多久，我模模糊糊地睡着了，似乎听到几声叹息，大概是做梦吧……第二天我们起了个早，路上也没什么车，很快他就把我送回来了。我在快到的时候给林天宇打电话告诉他半个小时后到我家找我就行。腿爷一直把我送到我家楼下，车停了，我们俩却不约而同地没有动，似乎都在等着对方说些什么。
许久，他开口，“快上去吧，你不还和林天宇有事么。”
唉，经过了这么多次，不用想也知道他说不出来什么，为什么还是会失望呢。“哦。”我闷闷的应了一声，打开车门下车，隔着车窗，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回复到嬉皮笑脸的样子，冲我说了句话，根据口型好像是“好好玩”，然后就掉过头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忍住想要叫他上去歇歇脚再走的冲动。距离越来越远，银灰色的车身终于消失在我的视线尽头。究竟还要多久，我才能习惯和你的离别，看着你离我越来越远，终于成为别人生命的一部分，我很真心很真心的想要你幸福，可是那个给你幸福的人如果不是我，我会嫉妒的发狂……
林天宇按时过来接我，驱车来到郊区的一片新开发的庄园，他说这里要作为花卉培植基地，平常开放供游客们观赏，一路开进去，俩边摆放的各式各样的鲜花目不暇接，各种好闻的气味飘进车里，我扭头和林天宇说，“喂喂，一会儿多要几盆，摆家里都不用空气清新剂了~”
“嗯，知道了。”林天宇笑，“到时候都给你运家里，反正我平时也懒得打理。”
一会儿开幕式就开始了，主持人介绍完到场嘉宾，林天宇站起来装的孙子似的表情严肃的点点头，我俩就做贼似的瞅个空子溜了，幸亏他还没混到坐在第一排的位置，要不然就走不了了。凭着他的嘉宾证，我们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后面还没完全开放的花田。玫瑰是俗了点，不过当出现在面前的是望不到边际的玫瑰花海时，除了震撼，已经没有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我现在的感受了，更何况还是我这种没收到过玫瑰的姑娘……
我沿着中间开辟出来的专门的石子路跑进去，这看看那瞅瞅，有的是完全开了的，有的却只是一个小小的花骨朵，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玫瑰也可以有这么多种姿态。而且玫瑰的香气本来是很淡的，若不凑近了很难闻出来，现在却连周围的空气都充满了它的香味，衣服上都沾上了这种天然的芬芳。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去摘几朵下来，“小心！”一直在后面默默跟着我的林天宇这时突然走上来拦住我，“你小心被扎到，我来吧。”说着他拨开几支长满利刺的花枝，摘了一朵递给我，花瓣上还沾着精英的水珠，真是美。
林天宇微笑着站在我对面，轻声说，“心悦，如果让你嫁给我你愿意么？”
我抬头，错愕的看着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的声音和煦温暖，仿佛也染上了玫瑰的味道，微醺欲醉人。我们站在花海中央，我手中拿着他刚刚摘给我的鲜花，而他刚刚和我说的，分明是每一个女孩子幻想了无数次的求婚。一切似乎都浪漫完美到了极致，可奇怪的是，我却心如止水，没有泛起一点涟漪。
林天宇见我没反应，又兀自说道，“我爸妈虽然没见过你，但是听阿姨简单说了些，对你印象还不错。他们一直催我结婚，我工作又忙，没什么时间再去找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抽空和我回趟家吧。”
“你是说，这就结婚了？”我愣怔着。
“呵呵，不急，就是先定下来而已。”他进一步解释，“你放心，我会尽力做一个好丈夫，结婚后应酬会减少，绝对不会发生外遇这类的事情。你也不用紧张，只要把家务简单做一下，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找个家政。”
我沉默了。他把婚姻说成了一场公事公办的合约，然而提出的条件却很诱人，都是对我有利的不是么。我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因为现在站在面前的不是腿爷，不是我喜欢的人，所以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不会心动，就算是我最渴望的事情。更何况这是一次本来就没有爱情的相遇，不幸中的幸运之处就是林天宇恰好是正人君子。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若自一开始就没有爱情是不是就会有永远呢？因为没有相爱，所以不会那么在乎，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伤害，是否就会幸福呢？
然而腿爷的脸却突地跳到我的脑中，逐渐放大，似乎有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我的大脑，我站立不稳，匆忙的抛下一句，“你让我考虑考虑”，就落荒而逃。
、第二十九章 邀约
我蜷腿坐在阳台上，周围摆满了林天宇送来的花，姹紫嫣红，分外好看。他许诺给我一个很好的后半生，可一时之间我却消化不了这个提议。长久以来，我其实并没有想过站在我身边的那个人能是腿爷，可是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一个近乎陌生的人同床共枕，即便一直在告诉自己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然而当它如此真实地逼近我时，我又退缩了……
唉……我把头埋在圈起的胳膊里，你慢慢考虑，我不会逼你的。林天宇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很确定他是一个有原则有分寸的人，倒不是怕他出轨什么的，只是……唉唉唉，烦死了……_#，求助娜娜么？算了，她肯定会让我牢牢抓紧这个金龟婿的……
第二日我去上班，刚坐下，秦岩就过来了，叫我去他办公室一趟。
“你认识林天宇？”秦岩隔着办公桌，眼神颇为冷峻。
“嗯。”我没敢看他，有些心虚，“过年在家我妈让我相亲来着，就误打误撞遇上了……”
秦岩细长的眼睛淡淡地扫了我一眼，语气不冷不热，“怎么这么巧，你居然遇到了税务局的。大老板这次对你更是青眼有加了。”
什么意思……说得好像是我故意攀龙附凤……我向来是吃软不吃硬，于是便也只是冷笑一声，“那劳烦帮我告诉老板，我没有辜负他的厚爱，林天宇刚向我求婚了。”
“你说什么？”秦岩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我深深地叹了口气，沉默地看着秦岩。
下了班，我和秦岩来到楼下的咖啡馆。伴着咖啡氤氲出来的袅袅热气，我把最近和林天宇的事情讲给了他，秦岩和腿爷不一样，他真的已经成了亲人般的存在，我最真实的想法都想告诉他，就算是心里的阴暗面，他就像是个温暖的栖息地，总会包容我。
“那你答应他了？”秦岩知道事情的原委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没有，”和他一股脑说完，我突然觉得轻松了好多，似是被抽走了力气般瘫在桌子上，“呵呵，哪能那么快，呃，事实是，我被吓跑了……”
“猜到了，”秦岩忍俊不禁，“不跑就不像你了。”我冲他做个鬼脸，果然还是秦岩了解我啊。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顿了顿，又问，“小悦，你决定了么？”
“唔……”我没有躲避，这个问题纠缠了我这么些年，是该有个了结了，“就算没有林天宇也还会有别人的，只是他省略了中间的步骤直接给了我结果。不过，反正最重要的也是我想要的不就是个结果么。”
秦岩没有说话，沉默地注视着我。我往后靠在椅背上，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也许你会觉得我这样太草率了。可是对于翟振斐，我认真了四年，有用么？秦岩，我已经不是个小姑娘了，只要靠着单纯的对爱情的执着就可以活下去。我需要的是一个家，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家。林天宇出现的正是时候，不是么，而且他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爱你么？”秦岩只问我这一个问题。
“不爱。”我很清楚的知道这个答案，“不过我也不爱他。这样很公平，各取所需。也许日子久了，我们还能生出感情呢，不都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哈。”
“嗯。”秦岩微微闭了闭眼，掩住痛心的神色，“你决定了就好。无论选择谁，小悦，我都希望你能开心。”
“知道啦~”我夸张地拖长声音，“叫我开心很简单的啦~倒是你，秦大神，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子啊？”
“呵呵，我可没你那么着急。”秦岩故作轻松的笑着转开了话题，讲起了其他的事情。我看着咖啡桌对面神色自然的秦岩，心中被愧疚与痛苦撕扯的七零八落。原谅我秦岩，我也想让你幸福开心，但我知道我给不了你这些，你总会找到那个值得你爱的也会全心全意爱你的姑娘的。也许我们的一生都会遇到俩个人，一个会惊艳你的时光，就像腿爷之于我，呼啸着降落在我的青春里，留下泼墨般浓墨重彩的一笔，但总会离去，并且后会无期；一个会温柔你的岁月，就如秦岩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成为我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却与爱情无关。能够与他们相遇，我觉得我已经很幸运了。
我也不知道现在我到底有没有接受林天宇，只是潜意识里面想要躲着他。大概他也觉得有点唐突了，也没有主动提起那天发生的事。我们俩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联系着，暂且就定义为为了结婚而进行的情感基础培养吧。老妈许是从林天宇父母那里收到了点消息，电话里明着暗着让我遇见好的就好好把握不要要求太多之类，我顿时觉得无奈，以前是要不让我着急挑个好的再嫁，现在是急着让我赶紧卷铺盖走人，唉，这就是所谓的“女大不中留”么……
而腿爷就像一枚干涩但却坚硬的果核，深埋在心里，硌的我生疼，但是我已经学会独自承受。人生在世总有一些东西是要自己承担的，那些所谓的感同身受只是善意的安慰，就像这世间没有俩片相同的叶子，谁和谁又是一样的呢。既然我找不到第二个腿爷，那么剩下的与我也没什么区别吧。我记得他曾经说过我是superwoman，文艺的解释就是充满正能量的元气少女。我是很爱笑，只不过哭的时候也不少。只是因为想要他快乐，所以才从来不让他看到我的眼泪。那些过去的时光，我从来都不敢忘，也不能忘。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会在心里怀念这样一个人，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理由错过，而后在终其一生的时间里，失神，念想，却不会再被允许提起。如果是，那么腿爷，我只希望你能偶尔想起我就好，因为每多想一次，痛苦就会加深一分。
是日，林天宇难得清闲，要带我去商场逛逛。我猜他定是又带我去看那些标着各种令人瞠目结舌的价码的地方，不是不接受他的好意，只是突然觉得厌倦。于是我提议去逛逛超市，既然很可能将来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那么还是早一点看清实际的好。超市在做促销，人头攒动，挤得不行。我俩不一会儿就出了一身的汗，都把外套脱了扔在推车里，而推车里面已经被我塞了不少日用品。对面促销员又在大声喊着什么，好像是什么洗衣液，已经堆了好多人，家里的快用完了，我得买点，于是快步走过去，见缝插针，缩着脑袋挤进人堆里。好半天才从里面脱身出来，我已经气喘吁吁，把手里俩大瓶洗衣液丢进推车，整整被挤乱的衣服，用手当扇子扇风，太热了。
林天宇看着我，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笑什么……”我有点窘，每个月都去超市一通储备已经是固定的习惯了，不过这还是第一次俩个人来。“没什么。”他忍住笑，“就是突然觉得小悦你应该是个好媳妇儿。”我顿时大感尴尬，看着林天宇含笑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推起推车往前走去，我看着他宽阔的后背，突然释然了，就这样吧，不要再想什么接不接受，简单一点，糊涂一些，会幸福的。
“喂？”铃声响了无数遍后，我终于极度不情愿的按下手机的接听键，这周末大清早的不让我睡个好觉，哪个没长脑子的……
“你怎么不回短信啊，急死我了！”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十万火急，我终于睁开眼，看了天花板半天，又拿下手机，屏幕上显示，长腿叔叔。这就是所谓的阴魂不散么？
“喂喂喂，说话啊！”听不见我说话，他在内边又一叠声的喊。
“怎么了？”我皱眉，能有什么事啊……
“我这里出了点意外，你能来一趟么？”他语速很快，“你不来我就死这儿了……”
“到底什么事，甭想骗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还是开始紧张了，他这个人，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我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他遇上什么麻烦了。
“电话里说不清啊……”他急得不行，“总之你赶紧来啊，越快越好！”
“现在么？”我从床上坐起来。
“嗯！”他很肯定的说。我二话不说，挂了电话，掀开被子跳下床就开始收拾起来。匆忙中我只带了几件洗漱用的，想了想又折回卧室把什么银行卡信用卡和剩下的现金都胡乱塞进包里，就立刻出发了。买了最近的票，临时买的也没有座位。我站在车厢的连接处，靠着窗户随着列车的运行有规律的摇晃，周围站着几个吸烟的乘客，烟雾缭绕中我连咳嗽都忘了。因为走的着急，充电器也没带，为了节省电量我没联系他。一路上我那极度发达的大脑已经把各种各样的打算都设想了一遍，最坏的甚至想到了他杀人犯法。然而无论他做了什么，需要多少钱我都可以想办法弄，只要他没事就好。
不过电话里听他的声音，着急是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