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的定数-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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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阿,你是不知道!”她赌气地抱怨,“不知道今天他脑子进水了还是一直水就没出来,居然带了他妹来上课!那女人还跟我耀武扬威的……”
“矜冰~~~”青轻摇她肩膀,“闹了半天,你是在吃醋啦~~~”
“我没有,乱说,找打~~~”矜冰圆眼一瞪,双手不由分说就拍向青。
“啊~~~恼羞成怒拉~~~~原来你今天来,是跟我抱怨男朋友有外遇啦?我说怎么今天破天荒想起我来了呢,亏我还担心了半天……”青一边躲闪着,一边捉住她挥舞的手,两人闹成一团,折腾够了,才吁了口气,声音放缓,
“以你的个性,家里再大的事,你也会强撑下来,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见你主动开口过,现在为了他……”青揶揄的笑,轻摇着头,“韩矜冰,你掉坑里啦~~~”
“青,这次,我是心甘情愿跳下去,恐怕……出不来了。”她看向青,眸光盈盈闪烁,转眼间流转无尽光华。
看得青一阵唏嘘,“矜冰,原来我还不信,现在看到你才知道是真的,恋爱中的女人真是神采奕奕阿,你看你这眼神媚的,都把我晃着了。”一边说着,还一边凑近她,低声的“俄,发展到哪一步了?”
“去,没个正经的,这么好奇,不会自己找一个试试!”
“死丫头,你过来是成心气我还是孤家寡人,是不是!?”青戳着她脑门,尖声的叫嚣。
“叫阿,再大声点~~~反正这是你们学校,谁都不认识我~~~”韩矜冰斜瞥向她。
“是,所以,在我的地盘上,你还敢挑衅,嘿嘿……”
青压低声音,双手悄悄伸向她纤腰,突然袭击。
顿时尖叫声迭起,两个女孩儿嬉闹在一处。
稍晚回校,韩矜冰踩着教学楼前层层起伏的台阶,夜风缓缓徐来,耳边回响刚刚离开前青拉住她郑重的话语,“矜冰,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忘了我们在你身边,如果有需要,不管是家里的事情,还是有关他,一个人觉得太辛苦的话,千万要告诉我。”
“另外,如果可以的话,好好和他谈谈吧,把你的忧虑告诉他,让他真正进入你的生活。”
她踢踏着脚下的石阶,告诉他?说是要说,可也得等她消了这口气再说,是要好好和他谈谈,哼,他这个朝三暮四的毛病可得好好说清楚,当她真这么好捏阿~~~
缱绻
回到宿舍已临近熄灯,韩矜冰洗漱完进宿舍,漆黑一片幸而窗前月色尚明,洒下一片朦胧光晕,她爬上床刚躺下,铃声响起,微微忙不迭地接起早已置于身侧的电话,听了一耳朵,然后递给她“你的。”
她接过,贴近,静默了几秒,那边试探,“矜冰?”
这一声柔缓低唤,她立刻心间就软了几分,暗骂自己没用,故作冷淡,“干嘛?”
“生气啦?”刘瀚羽磁性声音透过话筒低沉传来,响在她耳畔。
“废话。”她哪有那么好说话。
“矜冰,她只是我妹。”
“是,只是你要宠的妹妹,我知道。”她凉凉的口气。
那边低低的笑起来,“这么介意阿,我也就是那么一说。”
他的笑让她有丝恼怒直冲胸臆,冲口而出“刘瀚羽,你悔过态度不端正,根本没有认识到自己的严重错误,你……”
“矜冰,我只宠你一个人,你不知道吗?”他打断她未出口的话语。
悄然无声,矜冰拉过薄被悄悄蒙过头,缝隙中隐约透进微弱光亮,她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和耳边传来的浅浅呼吸,近得似乎伸手就触碰得到。
许久,沙哑的,“恩”矜冰应了一声。
似终于松了口气,她听到话筒边传来的长长一口舒气。
“矜冰,你要学会信任我。”
“强词夺理,明明是你欺负人,还狡辩,我什么时候……”
再次被打断“你去酒吧的事情,为什么一开始就瞒我?给我打电话那天,我是喝多了,可你找不到我,为什么一生气就关机?那天晚上,你去哪了,为什么凌晨才回来?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之后还敢挂我电话,韩矜冰,你说你做得对吗?”
一连串低沉质问,噎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
她差点就忘了,刘瀚羽是校际辩论会主辩,平时吵架习惯了跟他叫嚣,他从来都默然以对,现在才知道,那是他懒得理她,任由她胡闹。
“我……”她刚张开口,
“你最好想清楚了一次说明白,我告诉你,我已经容忍很久了,你以为你去酒吧这事,黑不提白不提就这么糊弄过去了?本来想给你机会自己坦白,过了这么久,你倒好,彻底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他沉沉的声音透过话筒字字压迫向她。
“你到底让不让人说话阿!”她接连被打断,不禁气结。
“嗯,说吧”他那边好整以暇的发号施令。
“瀚羽,不是不信任你,是我习惯了,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
“矜冰,电话还要很久吗?我朋友想打过来,我告诉他一个大概时间。”微微过来轻问到。
“呃……那你先吧,我讲的比较久。”她抬头跟微说了句,然后回过头,“瀚羽,我一会儿再给你打过去?有人要用电话。”
“恩”他应。
矜冰挂断,把电话递出去。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越想越觉得来气。
明明是她兴师问罪的,结果三言两语就变成被审问的那一个,他怎么就这么会颠倒黑白呢!?
明明是她自己好不容易下决心跟他倾诉家里的事,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现在被他这么一问,倒像是被迫坦白的,他怎么就这么会混淆是非呢?
她叹了口气,韩矜冰阿,在他面前,你是彻底卸甲归顺了。
听着微微在那边低喃着呢哝软语,她心底就跟着漾起一片温润涟漪,拿过手机拨通电话,几乎立即就接通,
“嗯?矜冰?”暗哑的声音。
“瀚羽,我想你了。”她柔美的嗓音似绕指柔般缓缓纠缠开来,在暗夜中散发蛊惑的气息。
寂静的夜,她只听得到他渐渐粗重的呼吸,甚至一声声鼓动着的心跳。
“矜冰,你是我的,你逃不掉了。”他声音低哑到隐隐透着压抑,却坚决无比。
片刻,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韩矜冰,你故意的是不是?我们今天,什么都谈不了了……”
气得引来过往女生的频频注目,她扬起绚然的笑容,飞快地几步跑过去,带着身边浮起的微风,扑入他等候的怀。
不顾身边人来人往的侧目,她愣是赖在他怀里许久。
他宠腻的抚她柔顺长发,在她耳边低声:“丫头,你是想去吃早饭,还是想让我吃你?”
早饭席间,她撒娇的开口,“瀚羽,我们晚上出去吃吧,我今天请假了。”
他挑眉,“真难得阿,大小姐终于腾出功夫陪我吃顿饭啦?”
她低头,“对不起,我……”
“你跟我用不着这三个字,晚上想去哪吃?”他抬起她头问到。
“我想想阿,想好了短信给你。”她微笑。
郑源眼睁睁看着伏在课桌前,埋头奋笔疾书写笔记的韩矜冰,貌似认真听讲,但那唇角微微扬起,频频泛起的一抹恬淡微笑,十足的彰显了她的心猿意马。
“小姐,你能不能停止傻笑阿?看的我头皮都发麻。”郑源凑近她小声。
“呃?阿,我笑来的?”韩矜冰一脸喟色。
“笑了吗?”郑源反问到,“你和刘瀚羽刚认识的时候,都没笑得这么投入。”
“没有,不是因为他。”她说着嘴角不禁又向上翘起。
“不是才有鬼!快,老实交待,他怎么你了?”郑源贼贼的又凑过来。
“哎呀,没有啦,别瞎猜,”矜冰话题一转,“源,附近有什么好吃的馆子?安静点的?”
“附近你们不是之前早就吃了个遍?还问我?”郑源调侃道。
“恩~~不是好久没去了嘛,真是的,不过我想吃那家的泡椒凤爪了……”
低头发短信,“瀚羽,我们晚上去上次那家湘菜馆吧,在……”
下午一节课后,因为临近期末,选修课已经开始布置论文,韩矜冰把书包留在自习室占地儿,跟旁桌的郑源说了一声,拿了借书卡直奔图书馆。
还好下手早,教授推荐的专业书很顺利就找到,抱着几本颇厚的参考书,她放缓脚步穿梭在两侧古旧斑驳的书架间,绚然阳光穿过整面落地玻璃直直射下,透过琳琅林总的书排间隙,洋洋洒洒的倾泻而下,映得她身上束束温暖,抬头微眯起眼,享受这一方静谧。
眼神流转之间,偶然被书架最上层的几本书吸引了去,《失落的文明》,《走进古埃及》,《中国建筑史—古埃及卷》……
古埃及,神秘而充满诱惑,至今仍穆然耸立堪称奇迹的金字塔、狮身人面像;千百年来静静流淌见证历史兴衰的尼罗河;极富艺术美感尽现智慧璀璨的象形文字;美丽动人世代流传的神话传说……
清晰记得看过的第一本漫画,从那时候起,就对这个古老而遥远的国度充满了虔诚的向往和无尽的想象,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长大了反而淡了。
转而思及,青对此一向是偏好的,借来给她吧,伸手试了下,堪堪只是够到边角,刚想转身推过短梯,身后一只手掠过她肩,轻轻拂过她头侧发梢,突兀出现在她头顶的书间,
“哪本?这本?”
清朗嗓音响在头顶,另一只手也附上来,竟将她纤瘦的身子整整包围在书架间。
她心下了然,“右手第三、四本。”
趁身后人抽出书的瞬间,她悄然避开扬起的手臂,一低头侧身脱离她不习惯的气息氛围。
意外
矜冰转过身,“谢谢叶子。”灿然笑容与映射下的阳光交相辉映,眼中闪烁晶晶亮的细碎光芒。
叶子怔怔看着她半晌,懊恼的甩下头,遂将手中的两本书递给她,
“给,你对这方面感兴趣?以前没听说过。”他故作轻松言道。
“借来看着玩的,”扬扬手里的书,一同抱过另三本资料书,“走吧”她转身迈步。
走了两步,没有听到身后动静,她回头,见他还伫立原地,恍然到,“叶子,你还有书要借?”
他摇头,大步跨过来跟上她。
韩矜冰在出口处刷过借书卡登记,费力抱起几本书迈步,资料书就是厚重,几本垒起来厚厚的一摞,她开始后悔怎么没背包来,出门转过拐角下楼梯,被怀里的书阻挡了视线,一步步迈下去深深浅浅的晃悠。
身后叶子一把拉住她手臂,轻声,“又忘了?跟你说过女孩子别拿这么多东西,给我。”
她听了心头恍惚掠过一丝惆怅,刚欲转身,
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下冲上一个男生,火急火燎的大跨步向上迈进,瞬间冲向她身侧,窄小空间的楼梯,将将只能容下三人通行,男生夹带着猛势的空气,呼啸从她身边窜过,胳膊肘临过之时毫不留情撞到她右肩,麻痛传来,撞得她一个踉跄,脚下骤然踩空就狠狠往下戳去。
她惊呼出声,抱紧书的双臂猛然松开,慌乱中竟无处抓扶,身子重重地歪倒向楼梯外侧,眼看着就撞上金属栏杆,倏然之间左手臂传来被握紧的坚定手感,无形中传递出沉稳讯息,她僵直的背紧接着撞靠入一方宽阔怀抱……
呆怔了几秒,眼神流转,矜冰瞬间反应过来此时的狼狈境地,有两本书刚刚重重砸在身上,另外三本杂乱四散置于身侧台阶,她正被叶子紧紧搂抱在怀中,两个人叠靠着侧倒在楼梯上。
隐隐从耳后吹拂来的灼热气息,让她立时红了耳垂儿,忙挣扎着起身,慌乱中触到叶子温热的手掌,竟被他紧紧握住,她一时也顾不上,站起转身欲拉起他,叶子冲她灿笑了下,放开她手,撑地而起。
待两人站定,她挪步弯身捡起四散的资料书,几次举步之间,才觉察出脚踝处的异样,隐隐生疼。但还来不及察看,捡起书抬头目光所及之处晃过楼梯栏杆,浅色金属层片处沾染了丝丝暗红痕迹,她下意识伸手摸去,手指竟有潮湿触感,她猛回头,拉住叶子,一迭连声的,“哪里受伤了?哪里疼?”
他深望住她,一言不发。
矜冰拉过他,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绕到他身后,身上如常,衣服没有破损,双臂处也没有破皮的地方,不会是……
她手指轻碰向叶子后脑左侧,果然……指尖一片濡湿……细看,平时飞扬的发梢一处有细微的湿塌,她声调不稳,几乎哽咽,“叶子,磕到了怎么不说呢?疼不疼阿?一定很疼吧?对不起,都是我……”说着澄亮眼泪就滴下来。
他揉向她头顶,清朗开口,“傻丫头,多大点事阿,也值得你哭?没事,就是破皮了而已,一点都不疼,真的。”
韩矜冰随意抹去脸上的泪水,抱起一旁的书,沉静开口,“叶子,走,我带你去校医院。”
“不用吧?你也太大惊小怪了!这点伤过两天自己就好了。”他讶然叫道。
“那怎么行阿,不是别的地方,是脑袋阿!听我的,一定得去!”她声音透着不可动摇的坚定,说着就要拉他往下走。
韩矜冰见死活拖不动他,一时动气,连名带姓叫嚷道,“叶晏梓,不去以后再也不认你这个弟弟!”
“好好好,矜冰姐,都听你的,行了吧?别生气,来,书给我。”叶子见拗不过她,伸手想抱过书。
“你是伤患,就给你一本,好好拿着,走吧。”她递给他一本最薄的,胳膊夹过他抱着书往前走。
从图书馆到校医院有长长的一段林荫道,平时以韩矜冰的正常速度,也要花去大概15分钟,现在拉着一个极不情愿拖后腿的叶子,再心急也走不快。
开始叶子还想试图说服她,一个劲儿的插科打诨,“矜冰,我真的没关系,咱别去医院了可不可以阿?”
“矜冰姐,你看我都叫你姐了,你好歹听我一句吧?”
“矜冰,诶,你别走这么快阿!”
不管他说什么,她一概不理,深知这种时候就是不能搭理,越理他越来劲!
这不,这会儿就清静了?可……似乎哪里不对劲儿,身后安静的有点出乎寻常。
“啪”书掉在地,她忙转过头,臂弯处叶子的手无力垂下,支持不住身体般一俯身蹲下。
矜冰吓得忙倾身,抚着他后背,焦急迭声,“叶子,怎么了?哪不舒服阿?怎么了阿?”
闷闷的声音从低处传来,“没事,有点头晕,让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头晕?……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她脑海,她曾经偶然看过一篇相关文章,提及的症状。。。。。。声音不禁微颤,“叶子,可能会有轻微的脑震荡,你别紧张,马上就到医院。”
过了许久,她扶起叶子,将他全部重量倚靠在她左肩,搀扶他艰难走到校医院,短短的一段路,停停歇歇了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