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缘北哲-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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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微凉的巴黎:街头上又很多鲜榨的果汁,开罗的咖啡很不错。还有很有名的甜点奶油拌果子泥,和开罗披萨。最有名的是烤全羊,不过水土不服的还是吃点清淡的好。可以去试试埃及国食蚕豆糊。'呵呵'
这个人不是一般的有意思,不光给出这么详细的美食攻略,还记得昨天她发的“水土不服”,缘缘乐得直笑,Ada和可可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缘缘笑着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
回复@六月微凉的巴黎:太感谢了。有时间请你哦。'呵呵'
缘缘从来没有和人“呵呵”来“呵呵”去,她嫌麻烦,不过还算蛮有意思的,呵呵。
很快可可和Ada就吃完了,缘缘看着这个叫六月微凉的巴黎又没有回她,揉了揉太阳穴,关上了电脑。一行人开始进军开罗市区。
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捧着一碗奶油拌果子泥,只有缘缘咬着鲜榨甘蔗汁的吸管,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小R的狗鼻子早就问到了烤全羊的味道,拖着Ryan就飞奔过去。缘缘看着桌上烤的油亮油亮,发出“滋啦兹啦”油声的烤全羊,还是一点胃口都没有。连最注意形象的Ada和苏秦也都放开肚皮吃起来,只有缘缘一个人坐在一边继续咬着吸管。
“你不吃啊?”Ryan难得会主动和人说话,缘缘还没回答,面前的羊肉就被捞走了。
小R和老板“叽里咕噜”的鸡同鸭讲,但却很难理解,为什么一个讲中文,一个讲阿拉伯语相谈甚欢。
在开罗市内小小地转了一圈之后,每个人不得不回去做造型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每个人又去买一碗蚕豆糊,缘缘还是没有要,继续喝着她已经喝了几个小时还没喝完的甘蔗汁。
回酒店做造型的时候,她一直都是强打着精神。
换上Ada挑了半天才选定的ElieSaab的酒红色蕾丝礼服长裙,脚上穿着ChristianLouboutin的黑色高跟鞋,足足13公分的高跟鞋,每走一步可可都要倒吸一口气。
从酒店到红地毯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一路上缘缘都枕着可可的肩膀,她现在真的很不舒服。
Ada在她耳边不断重复,“今天是电影节的正式的开幕式,没有最好,但你要做到最好,听到没有?成败在此一举,能不能进军欧美市场就看你今天的表现了。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缘缘在可可的肩上无力的点点头。
从车子里出来,缘缘得体地给第一批记者拍到她的最佳状态。
缘缘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手掌保持清醒,微笑着走完了整条红地毯,在即将进入会场的时候终于眼前一黑倒在了某个人的怀里。
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她除了听到Ada、可可、Ryan、苏秦发出的“袁缘”之外,她可以肯定,她听到了从她头顶传来的“小猪”。
à/c?té/de/lui;je/suis/très/soulagé。me/si/la/chaleur/du/soleil;dispersés/dans/mon/c?té。(在他身边,我很安心。仿佛温暖的阳光,弥散在我的身旁)
好想去试试正宗的英式早餐啊!!!
吃起来一定很爽!!!
(ˉ﹃ˉ)口水
、Chapter 45(1)
Chapter45(1)
“嗯——”躺在床上的缘缘有些吃力地转过头,如海藻一般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
有一只温柔的手附上她的额头,探了探温度,“呼——温度下去了。”
“嗯?”缘缘缓缓睁开眼,但室内的光亮一下子还是刺到她的眼睛。
眼前慢慢出现模糊的人影,缘缘很想睁大眼睛看清楚,却没什么力气。
“你醒啦?”可可给她换上新的湿毛巾。
缘缘的睫毛动了动,代表是的意思。她现在浑身上下意思力气也无。
可可坐在她的身边,又帮她掩了掩被子,“你刚刚烧到四十度,把我们吓死了。”
“是、吗?”她能感觉到她的嘴唇正慢慢变龟裂,身体里的水分好像都要蒸发殆尽了。
可可端来一杯水,她很细心地在杯子里插上一只吸管,缘缘就这么躺在那里喝了两口,却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不小心,还呛到了自己,可可为她拍了拍后背,顺了顺气。
“你再睡一会儿吧。”
“嗯。”
一闭眼,就是无尽的黑暗,没有现实世界中的瑰丽,缘缘在黑暗中浮游,耳边却一直响着一个声音。
小猪
对,就是这个声音,“小猪”。是韩逸,她还没问他们有没有看见他,她怎么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韩逸!”
缘缘从床上一把坐了起来,鬓角上还沾着点点汗滴。环顾四周,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连可可和Ada都不在。足尖缓缓地碰触到略显冰凉的地面上,缘缘还是没有什么力气,扶着墙,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一步一步,如同刚刚得到腿的*人鱼,走在刀尖上,缓慢而痛苦。
“咔哒”缘缘扭开门把手。
她闭上眼睛,有点不敢看门外的景物。现在是凌晨三点半,根本不会有人站在门口。
小时候每当拿到生日礼物或者圣诞礼物都会有有一种忐忑地期待,而缘缘就像是即将要拆开礼物的孩童,倚着墙,数着心中的秒数,一下、两下、三下,用同样的速度睁开她的眼睛。
如清晨蝴蝶的翅膀,带着露珠,那长而密的睫毛只是轻轻眨了两下,上面就已沾上晶莹的泪水。
缘缘看着走向尽头的那个背影,她倚着墙壁缓缓地滑向墙角,倒在那狭小的空间里,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举起双手围在嘴边,几乎是用身体最后一丝力气喊出,“韩——逸——”
可是那沙哑的声音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已经要走到转角出的身影只是一顿,也只是一顿,转了过去,没有过去。
你不要了我了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缘缘的咳嗽声停不了,体内的病菌也在冲她叫嚣。
他不要你了,你死心吧!你做这么多,只不过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缘缘无力地趴在酒店过道的地毯上,附在地毯纤维上的灰尘,刺激地她根本呼吸不了。喉咙很痒,很疼,缘缘匍匐在地毯上,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做任何事。
她静静地趴在地毯上,用耳朵听着有没有脚步声。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似乎连抬头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耳边传来细小轻微的声音,缘缘笑了,也在同时吸入更多的灰尘,她咬着嘴唇,克制住自己想咳嗽的感觉。从正面看,你只能看见那纤细的无法承受任何力量的肩胛骨在做着轻微的起伏。
“你疯了!”
缘缘身子一轻,被抱了起来。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缘缘没有哭,她笑着抚上他因为一夜没睡而已经长出青色胡渣的脸,动作轻柔得如同母亲在抚摸自己新生的孩子,“韩、逸。”缘缘喉咙里已经出血,每说一个字都在忍受着刀割得疼痛,“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她幸福的眼泪落在韩逸的左手上。于他,她的眼泪是硫酸,是自己给自己滴下的硫酸,多大的痛楚只有自己晓得。
小猪,全世界我最舍不得就是你。因为我是那么爱你,我一直留了一丝希望给你,始终没有说出断了你念想的话。你可知道?那其实是我留给我自己最后的希望。
Lorsque/vous/ne/pouviez/pas/supporter/un/homme;jamais/jamais/dis/que/tu/ne/l'aime/pas。(当你舍不得一个人,永远永远不要说你不再爱她)
撒花~~
含义君霸气归来!!!
、Chapter 45(2)
Chapter45(2)
缘缘固执地像个孩子,攥着他的手无论如何都不肯放下。韩逸害怕她又着凉,就握住她的手,把自己的时候也伸到被子下面。缘缘很满足地一笑,像个孩子一样甜甜睡去。
缘缘的扁桃体肿的厉害,发不出声音。她就很安静地躺在床上,看着韩逸的眉眼。他的手依旧被她握着,小半个身子趴在床上,估计怕压到她,一米八五的男人只占了那么小小的一方。
缘缘的五指因为供血不足,已经没有知觉了,但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她指间的空隙只是留着让面前这个人来填满的。如果可以,她希望除了指间的空隙,韩逸还可填满她生命里所有的空隙,陪她走完生命里每一个旅程。
韩逸的睡眠很浅,缘缘只是动了动小指,他就醒了。他揉揉眼睛,很可爱的动作,像个大男孩。
韩逸伸出他的手,试了试缘缘的额头。他的手不像可可的手那么软,他的掌心有一些茧子。以前他很喜欢骑山地车,一直是校自行车队的队长。曾经,她也嫌弃过他粗糙的手,他真的去买来摩砂膏每天用温水泡手再涂上厚厚的磨砂膏。那时候她又觉得一个大男人天天在手上涂东西太娘了,韩逸用去找来磨脚石,因为力道掌握的不好,竟然磨出了血。自己又心疼了起来,就勒令他再也不许他磨掉手上的茧子了。
韩逸举着被她缠成粽子的左手,用右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纠结的小猪,嫌弃我手上的茧子的人是你,不让我去茧子的人还是你。”
她插着腰,对着他颐指气使,“你是我的私人财产,我爱怎样就怎样。”
“是是是。要不要盖个章?”
缘缘扑过去就在他嘴上咬了一口。
“饿虎扑食!”
“不理你了!”
“我错了。”韩逸马上缴械投降。
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却因为有人护着、宠着,通通都黑白颠倒了。
“要喝水吗?”韩逸柔声问。
缘缘点点头,看着他在小小的房间里忙来忙去。阳光打在他的侧脸,留下一片黑色的阴影。缘缘想起琦琪在她耳边经常念叨的一句,洗碗的男人最帅了!现在看起来,不仅仅洗碗,还会细心地为你在开水里兑冷水的男人也很帅。
不过很快就有人打断了这短短的幸福瞬间。有人敲门,缘缘挣扎着想坐起来下床开门,韩逸端来一杯温水,按下不老实的她。
缘缘乖乖地接过杯子,靠着枕头,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是谁来了。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整整十秒的时间,一点声音都没有,缘缘放下水杯开始找着地上的拖鞋。
“我还以为怎么了呢?这不生龙活虎的嘛?”
缘缘没敢抬头,她怕韩逸知道什么,她心虚。
耳边传来韩逸的身边,“缘缘感冒了,估计是空调温度打的有点低。她从小就贪凉,这下好了,不仅发烧,扁桃体也发炎了,这几天是不能聒噪了。”韩逸的声音很轻松,应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丫头,您甭吓人成不?苏亦北那货都要被您给吓死了,死活要我先过来看看。你那哥哥和你一个德行,就知道使唤人。我这一大早就从迪拜飞来了,我的沙滩美女啊……”
缘缘怎么可能不知道傅晟哲是专程飞到开罗来的?公司的系统安全出现了一个大BUG,这几个星期他都是在公司度过的。上次和他通电话的时候他还笑嘻嘻地说,
“领导要起到带头作用!作为一个领导,在必要时一定要和职员们同甘苦、共患难!”
缘缘抬起头,对他笑了笑,指了指喉咙,又摇了摇头,表示怎的说不出话来。她在傅晟哲面前随便惯了,现在即使做一个小动作也是提心吊胆,生怕韩逸看出什么不对劲。
傅晟哲摇头晃脑地说,“这个世界终于安静鸟——”
换了平时缘缘早就一拳捶上去或者一脚踹过去,现在只能尴尬地笑笑,别过脸,瞪都没去瞪他一眼。
Ada、小R谁不是人精,这三角关系很明显得摆在他们眼前,可可虽然没看明白,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跟在Ada、小R后面乖乖地出去了,走廊上传来小R瞎哼哼的声音。
韩逸像个主人一样继续收拾着整个屋子,傅晟哲看着缘缘,没有说话,缘缘看着韩逸,说不出话。
“这丫头看过医生了吗?”傅晟哲转过头对着韩逸说。
韩逸指着桌上的药,“看是看过了,不过着嗓子还要过几天才能好。”
傅晟哲又恢复了原来那痞痞的模样,一屁股坐在缘缘身边,说着一串很难的绕口令,
“打南边来个喇嘛,手里提拉着五斤鳎目。打北边来个哑巴,腰里别着个喇叭。南边提拉鳎目的喇嘛要拿鳎目换北边别喇叭的哑巴的喇叭,哑巴不乐意拿喇叭换喇嘛的鳎目,喇嘛非要换别喇叭的哑巴的喇叭。喇嘛抡起鳎目抽了别喇叭哑巴一鳎目,哑巴摘下喇叭打了提拉鳎目喇嘛一喇叭。也不知提拉鳎目的喇嘛抽了别喇叭哑巴一鳎目,也不知别喇叭哑巴打了提拉鳎目的喇嘛一喇叭。喇嘛炖鳎目。哑巴嘀嘀哒哒吹喇叭。”
缘缘继续保持着刚才的微笑,一句话也没听清,用仅有的余光瞥着韩逸,傅晟哲一个人自娱自乐了半天,看了看缘缘,起身走出了房间。
“怎么了?小猪,你的心情不是很好。”在傅晟哲走出房间之后,韩逸走过来轻轻吻着缘缘的额头。
缘缘笑着摇摇头,靠在韩逸的肩上。
“你这样,让我不习惯啊,你不是一直都是母老虎的吗?什么时候成HelloKitty了?”韩逸逗她。
缘缘嘟着嘴拧着他手臂上的肉,90°、180°、360°。
“疼啊!”
缘缘松开了手,吻住他的唇,André/Paul/Guillaume/Gide说过“Mieux/vautêtre/ha?/pour/ce/qu'on/est/que/d'être/aimé/pour/ce/qu'on/n'est/pas。(与其做虚假的你被喜欢,不如做真实的你被讨厌)”,韩逸,请原谅我,我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如果可以,就让谎言一直继续下去吧。无论是我对你说的谎言,还是你对我说的谎言……
PS:澄清一下~那句话不是纪德说的,应该算是误传~原文是“J'ai/écrit/ce/livre/parce/que/je/préfère/être/ha?/qu'aimé/pour/ce/que/je/ne/sui/spas。”话中的书指的是他的“Si/le/grain/ne/meurt”。。。。
咱就把它当做是他说的好了。。。
~(≧▽≦)/~啦啦啦~
木有什么比毛毛更爽的捏~~
为了弥补各位读者受伤的心灵~
某泡今天亲自下厨做的布丁哟~
然后~
偶把布丁吃完了。。。
、Chapter 46(1)
Chapter46(1)
像雾像雨又像风,这明明是形容爱情的,放在傅晟哲的身上却是最好的诠释。像雾一样,看不透,猜不透;像雨一样抓不住,握不牢;像风一样,挡不住,留不下。缘缘站在窗边看着准备上车的傅晟哲,他来得匆忙,连行李都没有带。
“怎么啦?”韩逸端来一杯蜂蜜水。
缘缘小抿一口,“六月巴黎微凉?”她的声音还是有点哑。
“你怎么知道?”韩逸挑眉。
“猜的。咳咳咳……”
“少说点话。”韩逸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