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契约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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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宿舍楼底层,看见值班阿姨正在埋头写着什么,最后一缕晚霞透过玻璃窗拂过她的面颊,染过她泛白的发丝。
我感觉自己的心快跳出来了,喉咙瑟瑟发痒。
“你做什么?”有人拉住了我,我被吓得不轻,脸色瞬间苍白。
是羽岚,我没有想到她会下来。
我不知道怎样跟羽岚说,只好呆呆的望着她,我的脸比赤道还烫,像要将我整个浮躁又茫然的心燃烧。
羽岚的手使劲儿捏了我一下:“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可你一个人能做到吗?你去把阿姨引开,我去帮你改。”
我整个人都呆掉了,她怎么会知道我的想法?的确,我想看看宿舍管理员对乐豆豆一事的登记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我就把它改掉。怎么改?唯有将乐豆豆换成我的名字――裴琳。
羽岚小心的看了宿舍管理员一眼,对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即会意,小心而忐忑的走向宿舍管理员的值班室。
“阿姨。”我捂着肚子,装出痛苦的表情。我的手不经意间摸到裤兜儿里有一枚在寝室没有用完的图钉,为了使我的戏演得更真切,我迅速的将图钉扎向大腿。图钉尖锐的刺破牛仔裤,刺进我的肉里。
尖锐的疼痛袭击着我的神经末梢,我的脸迅速绯红,再加上天气炎热,额头渗出了汗。
阿姨赶紧放下手中的工作来到我的身边:“你怎么了?”
因为太过疼痛,眼泪在我的眼眶中打转。
“我肚子好痛,寝室里也没有同学,阿姨,你能送我到校医务室吗?”我艰难的说着。
我的余光瞥见羽岚呆呆的望着我,也许她被我的举动吓到了吧。
阿姨赶紧扶着我,慢慢的小心的陪着我离开值班室。
更幸运的是,她并没有来得及关门。
走到校医务室,我随便的说了些症状,医生随便的给我开了些药。
阿姨送我回来的时候,见我正常的样子,直称赞校医务室医术精湛。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后来实在无法和她一直走下去,便随便找了个借口跑开了。
我冲进寝室,看到羽岚正在抽烟。
我赶紧关上寝室门:“怎么样?找到了吗?改了吗?”
羽岚鄙视的看着我:“乐豆豆是你什么人?你干嘛这么紧张?”
我上前拉住她,撒娇似的说:“你快告诉我嘛,我知道你最好了。”
“没有找到。”羽岚吐出一个烟圈,那烟圈在空气中漂浮,没有力气的漂浮。
我的表情凝固在空气中,我的脑袋轰轰作响,与电扇旋转时发出的声音形成一致的节拍。
羽岚搂过我的腰,我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坐到了她的身上,又赶紧狼狈的站好。
羽岚看着我笑,“怎么可能!我羽岚是什么人?会有我做不到的事?”
听到羽岚这么说,悬着的心才总算着了地。我立即扑倒羽岚,肆意的笑着,肆意的对她‘拳打脚踢’。羽岚挡住我的攻势,骂我道:“你这样的人,注定当一辈子的单身吧。人家叶玲都知道怎样勾搭男生,就你,只知道默默的看着别人幸福。”
我继续加大攻势:“我要是有你这么性感,我也找个男生勾搭勾搭,可惜上天不给我这条件。”
我们笑得那么放纵,但羽岚马上扣住了我的手脚,她散打很好,这一点我差点忘了。我无法动弹,但笑声却没有停止。
突然,我不笑了,因为我看见羽岚很难过的表情。
“裴琳,你知道吗?你很漂亮的。不管是外在还是内心,你都不输于乐豆豆,可为什么你就不能勇敢的大胆追求自己所爱的呢?”羽岚认真的表情让我意外。
我继续笑,却笑得空洞。
“说什么呢?发神经了吧。”我佯装没有听进她的话。
第二天中午,我就在学校的报栏里看到了处分的通知。真快啊。我在心里感叹,不见他们发奖学金的时候这么利索,处分人的效率却令人惊讶。
我懒得看那一大篇对整个事件添油加醋的讲述,正准备离开,却被两个字吸引――羽岚?!
怎么会是羽岚?!
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阳光透过玻璃,反射着蛰眼的光芒。我微眯着眼,认真的看那两个字。
我没有看错,的确是羽岚,这是一份对羽岚处分的公告。
为什么?
我想不明白。
公告栏中也没有第二份处分公告,为什么会是她?
我冲回寝室,她没在。乐豆豆正在玩儿电脑,没有注意到我回来了。我又奔出了寝室,在灼热的校园道上奔跑。我的视线没有漏下任何一个角落,只为了找到她,问个明白。
终于,看到她在操场的观众台上坐着,手里正捧着本书。
我冲向她,她愣了下。
“干嘛呢?参加马拉松呢?”她只看了我一眼,继续看书。
她穿着性感的黑色裙子,高跟儿鞋,在阳关底下不安分的翻着书。
“为什么?”我气喘吁吁,可还是把心里的疑惑踹了出来。
她头也不抬:“什么为什么啊?”
她修长的手臂伸向我,将我拨开:“别挡着光了。”
我把她的书夺过来:“为什么受处分的人是你,而不是我?”我的声音小了很多。
羽岚笑笑,“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没办法啊,一辈子写惯了自己的名字。”她的表情那么轻松,就像是得了奖,而不是受了处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真的是写惯了自己的名字才导致处分的人是她吗?
她抢过我手上的书,继续胡乱的翻。
“我又没什么追求,受点处分有什么大不了的?倒是你,真悲哀,都上大学这么长时间了,连被处分的待遇都没有享受到,我真替你难过。”羽岚站起身,揉捏着我的脸蛋。
我真的很意外,发生这样的事,她还能调侃自如。
“你妈妈不会骂你吗?”我说。
羽岚听我的话笑得更欢了,她戴着黑色的美瞳,这让她的眼睛更媚更撩人。如果我是个男生,一定禁不住她的媚惑。
“你当自己三岁小孩子呢?裴琳,你都二十岁了,还整天像个小学生一样,说出去笑不笑人啊?”羽岚追着我打,我四处逃窜。
操场变成了我们的战场,她穿着那么高的高跟鞋,又怎么能跑过我?我故意跑在羽岚前面一丁点,让她眼看着可以抓着,却怎么也抓不着。
羽岚干脆脱掉高跟鞋,不顾一切的追向我。
我们就在打打闹闹的追逐中忘掉了医院里躺着的叶玲,忘掉了能秒杀全校女生的王米阳,忘掉了被处分的事情。
第六章:雨后微凉
班上的人都知道是乐豆豆‘谋害’了叶玲,但他们都不吱声,连叶玲自己也没有吱声。
当时,我以为他们不吱声是因为畏惧着羽岚高跟鞋的尖锐。后来,才明白,他们期待羽岚被受到处分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羽岚并没有得罪那么多人,她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曾说,裴琳,我知道所有人都看不上我,但爷也看不上任何人。
也许你只得罪了一个人,或者极少数的人,却让一大群人看不顺眼。
羽岚就是这样,她得罪过谁?除了班长,我想不起有谁。她只是做自己喜欢做或认为对的事,她只是穿自己喜欢的衣服,用她喜欢的口头禅,比如‘爷’。
我一直忐忑着,担心辅导员会押她去训话。羽岚却比我乐观。
她说,裴琳,辅导员不像我无所事事,哪有那么多时间管这破事儿?
我说,你不怕么?
羽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怕啥?处分是什么?一张纸而已,那张纸会让爷少个胳膊缺个腿吗?那些东西就像蜘蛛网一样,只对他们那些苍蝇有用。我是一只牛虻,对我,没用。
她的样子,好像不是学校处分了她,而是她处分了学校。
她理由那么多,我怎么说得过她?
乐豆豆很感激羽岚,给羽岚买了一条很好的more,我把香烟抢过来,说这事儿也有我的份,我也要抽。
羽岚直接夺过,不耐烦的说,裴琳你凑什么热闹?不怕烟把你的皮肤熏成腊肉啊?不怕嫁不出去啊?
我说,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羽岚已经将香烟点燃,很享受的吸着。
爷早已看破红尘,不打算对那些臭男生施舍爷的爱情。
她还是那么不顾一切的嚣张,不顾一切的臭美。
乐豆豆想搬出寝室,在外边租一间屋子住,她受不了和叶玲同处一个屋檐下的压抑。
“搬了倒好。”乐豆豆不在的时候,羽岚抽着闷烟如是说。
我知道,她和我一样怕面对乐豆豆的快乐,她愈悲伤。我们和乐豆豆就像反函数,她在y轴,不断的爬向她的快乐。我和羽岚便是死气沉沉躺着的x轴,任凭命运对我们踩踏。
乐豆豆说她一个人出去住害怕,问我可不可以陪她住在外面。
羽岚抽着乐豆豆买的more,斜着脸颊看着乐豆豆。
“你让王米阳陪你啊,爷晚上还要拿裴琳当枕头呢。”
乐豆豆没有想到一向对她很热情的羽岚会这么说,我也不明白。
我还是答应了乐豆豆,乐豆豆的请求算不算王米阳对我的半个请求?既然他有所请求,我又何必拒绝?
搬寝室那天,羽岚一直对我骂骂咧咧,她很少这么激动,我在想,她是不是讨厌我了,讨厌我跟乐豆豆走得那么近。
她离开我的宿舍时,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像个男生。
“妞儿,以后有什么事儿call爷一声。有事儿想爷,没事儿也要想想爷,想想更健康。”
说着,她从我兜儿里摸出我的手机,在我的通讯录里找到‘羽岚’,又在‘羽岚’前面加了个字母‘a’。
你干嘛呢?
我看不懂她。
她说,这样你打开手机第一眼就能看见我的名字了,想不想爷都困难。
说完,她邪恶的笑。我也跟着笑,但我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我这时才知道,她没有讨厌我,我心里悬着的石头也总算落了地。在大学里,人那么多,能让我感到温暖的,除了王米阳,就只有她了。
王米阳在帮乐豆豆收拾东西,他做得很认真,像给婴儿穿衣服一样温柔。
而羽岚,也愣愣的看着王米阳。王米阳的侧脸在逆光中显得更完美,我想,羽岚的心也许正砰砰的跳呢,亦如我的心。
六月的阳光总是很强,总是直直的逼入人的眼眶,让人无法直视又无法忽视。
我看到羽岚的眼眶里有晶莹的液体,她手臂的力道在我肩上加大。看到她这样,我的心像被别人拧着一样疼。
羽岚,为什么我们偏偏都爱上了一个得不到的人?你那么好,为什么没有人懂得欣赏?
王米阳对着乐豆豆笑,乐豆豆爬上正忙乎着的王米阳背上,王米阳于是停下手上的活儿,背着乐豆豆在屋子里转。他们的幸福比阳光还炫目,他们的笑声刺入我们的耳膜,唤醒我们身体内每一个伤感的细胞。
人家只需要王米阳的陪伴,而不是你的。
羽岚扔下这句话就走了,连她刚吸的一盒more也忘了带走。深绿色的more盒子在阳光的侵略中散发着寂寞无助的光,看着它,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走进屋子,想帮乐豆豆收拾东西,她的东西还真不少。
“我来就好,你歇着吧。”王米阳温柔的笑,他的睫毛只比乐豆豆的短一丁点,眉毛却很粗,但很有型。
我的整个心已经被他所吸引,但还是努力装作镇定。
“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
他的手夺过我刚拿的乐豆豆的小闹钟,说:“还是我来吧,我想帮她收拾一切。”
我的手在空气中凝固,停顿了一秒后,我才反应过来,只好尴尬的收回多事的双手。
羽岚说的也许是对的,乐豆豆需要的,只有王米阳而已,而王米阳,也只需要乐豆豆而已。
我,一个多余的人罢了。
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任泪肆无忌惮的滑落。
我和乐豆豆的房间都在一个套房内,我在客厅的这边,她在那边。
我虚掩上房门,从门缝中可以看到王米阳帮乐豆豆收拾东西时,乐豆豆脸上幸福的表情,还有那灿烂得笑容。
那天黄昏,王米阳叫我一起出去吃饭,我本想拒绝,可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乐豆豆就把我拉出了房门。
吃饭的时候,我很紧张,可我的紧张是多余的。因为王米阳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可爱的乐豆豆身上,目光那么宠溺,让我很羡慕,甚至有点嫉妒。
羽岚打来电话。
“想爷了吗?”
“不想,我吃饭呢,和乐豆豆他们在一块儿。你吃了吗?”
“他也在吗?”
“嗯。”
我的声音很小,明显的底气不足。
“这样有利于减肥,只要他在,你甭想吃饱。既然你忙,我就先挂了啊。”
“我……”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羽岚就挂了电话,挂得那么匆忙。
羽岚说得对,那晚我确实没有吃饱,从吃饭开始一直饿到吃饭结束。
王米阳临走时对我说,裴琳,乐豆豆就交给你了,帮我照顾她好吗?
我点点头,表情那么淡然,就像答应一个老朋友的请求。我的内心却和我的表情做了相反的反应。
王米阳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在街道暗黄的光线里渐行渐远。
乐豆豆一直埋着头吃王米阳给她买的冰激凌,我也有一个,但我舍不得吃。
王米阳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
我赶紧把头转向一边。
乐豆豆仍然埋着头吃冰激凌,冰激凌散发出来的草莓味儿淡香迷人。
她真幸福,幸福到不知道街道的那头有人回首看她。
晚饭后,我开车载她回家,她和王米阳坐在后座排。从前镜中,我的余光可以看见他们有多亲昵。我恨自己放不下,劝自己不要看,心,却总是不听使唤。
第七章:那夜苍茫
每天,王米阳都会到乐豆豆的房间光顾一阵,有时听听歌,有时打打游戏,有时看看书。每次他来的时候,我都会透过狭窄的门缝看他,看他完美的轮廓,看他听歌时的悠闲,看他看书时的认真。
每当王米阳沉浸在音乐、游戏或者书籍中时,乐豆豆都会调皮的把他拉回现实。我相信,他在这么可爱的女友面前也无法真正进入到音乐中去。
他们有时掩着门,一起打游戏,一起聊聊天儿。他们的笑声那么容易的就透过了我的墙,透过了我的耳膜。
他走了,正是黄昏最美的时候,晚霞笼罩着整座城市。
我跑到阳台上,看他的背影在晚霞中模糊。
每次他离开,我都会这样,除非乐豆豆在我身边。
今天晚上有晚自习,我收拾好课本去上课。
乐豆豆仍然在玩儿游戏,我问她:“豆豆,不去上课吗?”
豆豆的眼睛一直盯着五彩的游戏屏幕。
“我不去了,点到的时候帮我答一下。”
“哦。”
还有十多分钟就要上课了,我抱着书飞奔。
“裴琳!”
谁在叫我?
我看向声源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