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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谁让我委地成灰-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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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费尽心机想要撇清你跟赵元任的关系,可最后他得亲手将你送给他,敢子心里有多苦,你明白吗?你居然还跟他说‘施敢,你对我很残忍’,你知道这句话对他来说,跟刀子一样吗?他因为你这一句话醉酒之后哭了很多次,你知道吗?你说这句话,他还得为了向莫志国证明他心里没你而故意沾花惹草,游戏风尘,你知道吗?”
陆如其摇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在怨恨施敢的无情的同时疯狂的享受着赵元任权势带给你的奢侈生活。其实,穗穗,残忍的那个人是你,不是他。”
方穗迭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掉在茶水里。
是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她应该知道的,她不止一次的看过施敢吃药,她不止一次的怀疑为什么施敢突然变了,变得那样不尊重自己。可是,那段时间,她生活在自怨自艾中,生活在对施敢的埋怨中,她觉得天底下就她一个人最可怜,最值得人同情,却不知道有一个人,在接受她埋怨的同时默不作声的在外面帮着她扛着所有的风雨侵袭。她不止不感激,还怨恨的说你很残忍。
真正残忍的人不是施敢,是她自己!
是她自己!
所以,现在的一切都是惩罚,惩罚自己害了莫莫,惩罚自己伤了施敢。
该的,真的是自己该的。
  
方穗迭:“谢谢你,陆少,真的很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有一个人。。。。。。这样爱我。。。。。。”
陆如其递过来一张纸巾,方穗迭接过去,抹去腮边的泪水,微微一笑:“我很开心,真的!”
她抽噎着问:“你可以帮我几个忙吗?”
陆如其回答:“你说。”
“朵朵,我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她是我很好的朋友,被我连累了,现在离婚了,你知道一个外地女人生活在这个城市不容易,能帮我照顾照顾她吗?”
“可以。可是为什么找我帮这个忙。”
“赵元任,我不愿意欠他。施敢。。。。。。我不愿意再连累他了。选你,是因为你对朋友仗义,交给你我放心。。。。。。还因为,你是最理智的,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怎么做对施敢来说是最好的。”
陆如其点头。
“还有——”方穗迭拿出了身边的包,从里面找出一个存折和一个账号以及几封信,递给陆如其:“这里面都是我自己打工赚的钱,你可不可以每一个季度帮我汇一笔到这个账号上,信按照上面的日期帮我汇过去。”
陆如其疑虑的看着那账号,问:“为什么不自己汇呢?”
如果说第一个忙,他帮起来一点都不迟疑,终归他这个市长之子比她一个女孩子总是方便做很多事,可是第二件事,明摆着是谁都轻而易举做到的。
方穗迭摇头:“我不方便。拜托你了!”
陆如其看着那存折,总觉得隐隐不安,可是,有什么不安,他又说不出来,他想告诉施敢,可是,正如穗穗所说的,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怎样做对施敢最好,而如今对施敢最好的事就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所以,就算他觉得眼前的穗穗很不寻常,他都没有细细的追问,只是点头答应:“好。”
“谢谢!”
方穗迭小脸苍白,可脸上的笑容是真诚的。
她真的放心了,朵朵有人照顾了,她的存款能有好几年邮寄回家了,每一季度一封信也能暂时的消了父母的担忧。
在信里她跟爸妈说她出国留学了,因为要省钱所以没办法多联系,没办法回来见面,她知道以自己家里的状况是不可能去国外找她看她的,等信全寄完了,等钱全汇完了,那也会在好几年之后,或许爸妈也就快忘记她这个女儿了,他们的伤心也会少了很多,那样,挺好的。
真的,挺好!
现在,该是她,偿还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想放在年初一,可是一想,大过年的第一天,弄得这样凄惨惨的,太不好兆头了,于是放在年初二,哈哈!
大家新年快乐!!!!!!!!!!!!!!!
告别
世界很安静。
她第一次,那样安静的看着那样安静的世界。
车开,车过。
人来,人往。
人的笑脸,飞驰而过的自行车。
安静的世界,恬静无比,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她曾经那样怨恨的看着这个世界,觉得天是灰的,人是无情的。
她曾经那样的绝望,绝望得想要整个世界给自己陪葬,如果她有能力,她或许真的会那样做。
可这一刻。
她没有了怨念,没有了仇恨,没有绝望,有的只是恬静。
她感激,感激来到这儿,感激认识了施敢、莫莫,还有赵元任。
她不后悔遇见他们,不后悔爱上施敢,她感激她爱过恨过,以及让她爱过恨过的人。
她唯一后悔的就是朵朵,遇上朵朵,可是却害了朵朵,那个无辜的善良的冲动的帮着自己的朵朵。
打开包,方穗迭第一次拿起了赵元任给自己的手机,第一次开机,第一次拨通电话。
她没脸去面对朵朵,可是至少,对她说一句“对不起”,一句除了表达歉意什么用处都没有的废话。
电话通了。
“您好,哪位?”
是朵朵的声音,声音跟记忆中的变得稍稍的沙哑、低沉。
“对不起。”方穗迭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凝固了,没有说话。
方穗迭只能听到那话那头的呼吸声:“朵朵,如果可以,我真想还你一个乐乐,对不起。”
眼泪就那样的顺流而下,乐乐,乐乐,朵朵早就在娶好了名字,一辈子快快乐乐的,这是朵朵的期望,凝聚了朵朵所有的爱和期望,是自己,砸了朵朵的期望,砸了朵朵一生的幸福。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加粗,可是依旧没有声音。
“朵朵,是我让乐乐变得没人照顾孤孤单单一个人去了那个世界,我会补偿给乐乐的,可是,朵朵,我该怎么补偿你呢?”
该怎样,补偿,自己的罪孽呢?
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响动,虽然声音很轻、很迟缓:“你——在哪儿?”
方穗迭抹去了腮边的泪水,笑笑的说:“我突然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还记得吗?我们都想自杀,结果,你骂醒了我,我也骂醒了你,后来你走了,我一个人呆着想着,后来施敢来了,他抱着我,亲着我,我就是在那一刻情不自禁的喜欢上他的,如果,能够选择的话,朵朵,我情愿那天没遇见你,情愿那天你没骂醒我,情愿——”
如果没遇见朵朵,那么自己那样沉沦的爱上施敢,不会让莫莫误会,莫莫不会死,朵朵不会流产彻底的失去当母亲的权利,施敢不会那样为难的徘徊在她跟施伯伯之间,赵元任不会生活在自欺欺人的世界里,这一切一切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其实那天,命中注定她该走的,她没走,所以收到了逆天的惩罚。
现在,该是恢复在原点的时候了。
“朵朵,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的赔偿你。”
方穗迭深深的吸了口气,笑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照顾乐乐的。”
电话挂了,她好似听到电话在挂的那一刻电话那头发出了的声音,她没听清。
抬眼,是滚滚的河水。
她坐了下来,在当初她坐的那个位置,听着风声。
手机响了,她没接,手机在停了之后又响,她还是没接。
只是眼泪,只是眼泪,总是不受控制的无声的往下掉。
朵朵,她知道朵朵是那样的心善,跟莫莫一样的心善,纵使自己让她悲惨如斯,可是她还是这样的关心着自己。
朵朵,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要做你的朋友。
风,吹干了脸上的泪。
手机声终于停了。
半晌。
方穗迭才重新在手机上按了几个按钮,拨出,很快的,电话接通了。
“穗穗。”是赵元任的声音,透过电波的声音里有着惊喜。
他是想不到自己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吧,方穗迭微微笑着,道:“是我。”
她轻声的说:“赵元任,我不恨你了,不怪你了,其实,你也挺可怜的,或许是这世上的人都挺可怜的,受着老天的愚弄。可是赵元任,咱是人,一定得被老天给牵扯吗?你知道吗?莫莫给你跟她的孩子取了个名字,叫赵一莫,一生一世,莫莫只爱过你一人,只爱过你。”
“那又怎样?”冷静的残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不怎样。”方穗迭回答得很平静,她凝视着河水缓缓的说:“我刚刚才知道施敢爱我,他真的爱过我,一个人曾经那样真心实意的爱着我,为了我想尽了办法,受尽了委屈。赵元任,你说人活着干吗呢?不就是想要有个人爱自己,找到一个自己爱的人吗?有这样的人,我还求什么,你还求什么?”
赵元任没有说话。
方穗迭明白这意料中的沉默:“有些爱该记得记,有些仇恨该忘的忘,有些过去该丢的丢。现在,我可以放下一切的东西了,爱的恨的,所有的一切。心甘情愿。”
她轻声问:“我放下了,你能放下吗?”
“保重,赵元任。”
她挂了电话。
电话在停滞了半分钟之后疯狂的响起,停了再响,响了再停……
方穗迭没有理会,打开了新建信息:感谢上天给过机会,让我爱过你,我只有一个愿望,你帮我实现吗?一辈子长乐无忧,可以吗?
含笑,发送。
施敢,这是我对你最后的愿望,一辈子快快乐乐的,可以吗?
不再夹在我跟莫伯伯之间,不再做你不爱做的事情,可以吗?
施敢,我爱你。
我从未这样的感激上天过,我很开心,我爱过你并且一直爱着你。
看着屏幕上发送成功四个大字,方穗迭笑笑,长按住关机键关机,然后将手机往前一扔。
如今,再无心愿了。
打开随身的包,拿出里面的粉末袋,仰头,全部一口吃下。
这人世间的最后一刻,就让自己溺在这极致的美好中吧,让自己体会一下,莫莫最后的那个感觉。
这种死法,让自己的最后一刻留住幻觉。
让莫伯伯从此消了心中的所有怨念。
方穗迭闭上了眼睛。
她看见了莫莫,一身蓝裙白腰带,笑得异常灿烂。
“亲爱的,我好想你!”
她微笑,灿烂无比,开口:“亲爱的,我也好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咳,我更新了。咳咳咳咳,你们骂吧,我停更了这许久,确实挺遭人骂的。你们如果不骂的话,我会很愧疚很愧疚的……
毒瘾发作
她以为,死亡就是闭上眼睛,一了百了。
她没想到自己还有睁开眼睛的机会,所以当她缓慢的睁开眼睛,是满眼的白色,她的意识是迷茫的。
都说天堂是白色的,地狱是黑色的。
她这样子的人,还能上天堂吗?
方穗迭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她的思想还停留在最后一刻自己仰头吸下全部毒粉的瞬间,停留在最后一刻那极致的美好中。
“穗穗,你醒了。”
是谁的声音,带着惊喜,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恍如隔世。
转过头,她茫然,是天堂吗?是地狱吗?是另一个世界吗?那么,这个人也会追到这儿来吗?
她笑笑,怎么可能,如果能追到这儿来,他要追的怎么可能是自己呢?
“你觉得怎么样,哪儿不舒服?”赵元任上前,将手放在她额头,量量,他的脸是那样的憔悴:“还好,烧退了。”
方穗迭缓慢的转头,她看见了侧上方的吊瓶,吊瓶里透明的液体正顺着透明的管子缓慢的流动,管子的另一头插在自己的手上,她的侧面是一台不知道专业名词叫什么的测量心跳的机器……
这里,是医院?
她还活着?
身体的感觉在慢慢的恢复,不适感越来越强烈,她浑身无力,想要呕吐,可是吐不出来,她能感觉到额头上的冷汗一层层的出来,这种感觉是那样的熟悉,每次,每次当自己吸完毒瘾过去之后就是这样感觉,美好的东西就是这样,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越美好的代价就越大。
她还活着,她居然还活着。
她正想着,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揪住,她掉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那人,在颤抖。
那人,抱着她的感觉像是要将她融入到他的身体里。
“为什么要吸毒,为什么要离开。”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躲开这一切了吗?”
“我不会放手的,死都不会。”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在她耳边喃喃细语。
他第一次,将他心底里的恐惧,心底里的脆弱完完全全的展示出来。
她知道,他的爱有多深,有多疯狂,可是,他们俩就像是被月老牵错了红线的两个人,那条线将两人强硬的牵在一起,除了勉强不幸福之外根本就不可能得到什么。
“我真的累了。”在赵元任的怀抱中,方穗迭轻声的说。
累了,不想再累了,想要休息了。
“累了,你就靠着我,天塌下来,我给你撑。只要你不离开,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事都有我。”
“不离开,好不好?好不好?”他想小孩一样的恳求,他转过身,吻着她,就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咬碎了咽进肚子里一样。
方穗迭一动不动,任由赵元任咬着自己的唇,企图撬着自己的唇齿,她紧咬牙齿,他进不去。
他的眼泪,顺流而下,流进了她的唇齿间。
涩涩的,让人心酸。
赵元任是真的怕了。
从在桥上找到方穗迭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再也没理过跟穗穗无关的事情,公事全部交给了成和,寸步不离的呆在方穗迭的身边。
无论做什么事都不假手他人,喂粥、擦汗。
没事了,他就看着方穗迭,每一眼都是捡回遗失很久的珍贵宝贝的珍惜,连睡觉都舍不得闭上眼睛。
或许是死过一次的原因,或许是施敢将她强制困在医院的方法奏效了,方穗迭觉得自己对医院没有之前那样抗拒跟恐惧。
她可以平平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平平静静的看着赵元任为了她做尽了所有的事,在赵元任看她的时候平平静静的转过头去看窗外的绿色。
其实,她同情赵元任。
有些人的执着着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有些人亲手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有些人明知道是欺骗还要骗自己一辈子。
究竟,谁才是最可怜的呢?
平静,是在穗穗没犯毒瘾的时候。
当心里开始痒起来,当蚂蚁爬过心尖尖的感觉开始蔓延,当方穗迭开始浑身颤抖的时候,平静,就被打破了。
方穗迭刚开始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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