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情深:总裁是仇人-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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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亦歌忽然发现，他竟然输的彻底。原本以为顾小柒不接受自己的爱是因为另有隐情，可是现在看来她不接受自己宁愿死也不愿意陪在自己身边全部是因为这个叫做苏子安的男人。是他，才让她衍生出抗拒自己的勇气，哪怕是为了他去死。
这一刻，楚亦歌忽然发现了自己的可笑之处。他就像是个傻瓜，一直活在自欺欺人里，现在真相终于揭开了，却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想面对也无力承受的。那种痛，甚至比死比一刀刀的凌迟他自己还来的刻骨来的难以承受。
顾小柒，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顾小柒，是不是你真的爱着苏子安？
楚亦歌不敢想，他想上前狠狠的扯过苏子安把他彻底的丢出顾小柒的生命。可是又害怕没有了苏子安的顾小柒会再一次失去求生意志会再一次把自己置身于危险的生死边缘。爱，比不爱更痛苦。楚亦歌第一次才体会到这句话的深意，却已经太晚了。
搁置在身侧的手用力的攥着，青筋一点点的在手臂上蜿蜒着，却无法压制下心头一阵阵翻涌着的痛楚。他似乎，真的要失去他的柒柒了。无论之前多么的卑微多么的低三下四，最终他付出了尊严付出了高傲付出了一切，却依旧抵不过一个苏子安。这种感觉很无力，楚亦歌想要笑，却发现嘴角僵硬的连自己都无法牵动。那是一种极致无力的感觉，就好像全世界都离开了自己。
楚亦歌却不知道，苏子安只不过是顾小柒的耳边一遍遍的叫着顾晨的名字。苏子安了解顾小柒，更明白哪里才是她唯一的痛处。只有不停的告诉她，顾晨需要她，顾晨在这个世界上就剩下她这么一个亲人了，顾小柒才会忽然充满了斗志。她似乎善良的永远都不会替自己打算，这样的顾小柒让苏子安如何不去心疼如何不去爱。
“楚，没事吧。”
吴崇光无奈的拍了拍楚亦歌的肩膀，病房里发生的一切他全部都看在眼底，更知道这样的事实对于楚亦歌来说是多大的打击。楚亦歌一向很自负，自负到几乎是百分百的肯定顾小柒是爱着自己的，却不想如今却让他看到如此荒谬可笑的一幕。这个高傲的男人，应该会很伤心吧。只是他努力的隐忍着，把所有的怒火都埋藏在面无表情的面皮之下。
“回公司吧。，”
转身，淡淡的抬眸微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吴崇光，楚亦歌凉薄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眉宇之间透着难以言表的落寞。颀长的身体被日光斑驳其中，一半明媚一半忧伤的姿态，像是碧湖上荡漾的涟漪，一圈圈的扩散然后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继而，楚亦歌的唇角微微微微的上扬，勾勒出一抹隐痛的苦笑。这样的他像是完全置身在一个悲伤的事情里，近乎于自虐的把自己包裹在一片荒芜里。谁也走不进去，而他自己也绝对不会走出来。
这样的楚亦歌，让吴崇光的心没由来的狠狠的闷疼着。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安慰，安慰这个自己跟随了数年的好兄弟。虽然一起出生入死，即使毫不畏惧的穿梭过枪林弹雨，但是在爱情面前，他却依旧脆弱的不堪一击。
吴崇光忽然开始，对爱情产生一种很深很深的排斥。
走廊顷刻之间变得安静起来，楚亦歌和吴崇光的背影隐匿在阴影之中，渐行渐远，孤寂的背影映衬着落寞的日光，就像是在昭示着从今往后即将要开始的一场盛大的离别。爱情可以在悄无声息的时光变迁里被埋藏，可是心心念着的人却不会轻易的便被抹去。时光是残忍的小偷，却偷不走真正的爱情。
整整一个晚上，苏子安都寸步不离的守在顾小柒的病床前面，一遍又一遍的在她的耳边诉说着跟顾晨有关的事情。比如他送他去了新的城市，在新的幼儿园，认识了一些新的朋友。手术很成功已经恢复了健康的顾晨可以像任何一个孩子一样自由自在的奔跑，拥有一个五彩缤纷又热闹非凡的童年。
顾小柒的意识越来越强烈，有时候甚至会动一动手指头。她就像是雨后的春笋，忽然之间就变得生机勃勃。整整一个晚上的光景，到了早上几乎不用医生前来检查，苏子安就肯定她已经渡过了危险期。因为床上的人，已经缓缓睁开被浓密的睫毛覆盖着的晶莹剔透的眼眸，像是初生的孩童，软软的打量着这个世界。
“小柒，你醒了。”
没有太多煽情的话，更没有太热烈的眼泪，苏子安的语气只是淡淡的带着几分清冽的味道。可是其中隐含的喜悦和安宁，却轻而易举的便被顾小柒给捕捉到。她缓缓的扬起唇角，露出一丝笑意。淡淡的，带着忧伤的眼眸里像是覆盖了一层薄雾，氤氲而来，让人看不真切。
“我怎么了？昏迷前就一直觉得肚子疼，而且还流了好多血。”
微微笑着脸色平静的看着一旁明显有些憔悴的苏子安，顾小柒硬生生的压下心底那一抹不好的预感。不断的在安慰着自己，不会是她想象的那样，事情一定另有隐情。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世界忽然坍塌
顾小柒的目光越是平静，苏子安的心底就越是不安。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把顾小柒流产的事情告诉她。他不想看着她伤心难过的样子，却也不想隐瞒她。毕竟，那是她肚子里曾经存在过的跟她有亲密关系的小生命。于情于理，她都有权利知道。
“小柒，你不要难过，我慢慢告诉你。”
轻轻的摸了摸顾小柒苍白的脸，苏子安的脸上一片温润，带着足以令人安心的笑和让人能够变得沉静的柔软目光。一抹担忧，一直隐藏在黑曜石一般的瞳孔里，藏匿的极深，生怕被顾小柒看到。
“你昏迷前从楼梯上摔下来了，然后陈妈把你送到了医院。你在流血是因为……”
苏子安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了，那是一个残忍到足以让顾小柒崩溃的消息，他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完完全全的告诉顾小柒。他想选择沉默想要转移话题，可是看着顾小柒深邃的让人心疼的目光，苏子安最终还是绝对实话实话：“因为你流产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断裂。清脆的声音让顾小柒忽然像是置身在一片黑暗的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变成无声的哑剧。苏子安在说什么，她听不到，只是感觉到昏迷的时候梦到的那个小小的身影如此熟悉，给了她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想哭，却发现眼睛似乎干涩的要命，喉咙里也像是塞着棉花一般。
许久许久，顾小柒终于在苏子安担忧的眼神里淡淡的笑了，笑容苦涩的像是浓郁的菊花茶。璀璨夺目的黑眸忽然变得暗淡起来，像是一瞬间便经历了风华变得沧桑起来。铅华隐退，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悲凉。
“小柒，想哭就哭出来吧，有我在这里。”
心疼的看着沉默不语的顾小柒苏子安的心底一片焦急，生怕她会一时无法接受做出什么事情来。可是顾小柒却完全没有反应，眼神是茫然的，双手更是无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腹部。
哪里，曾经孕育着她和楚亦歌的孩子。就在她为了内疚和自责拼命的逃离楚亦歌的时候，或许这个孩子注定不能留住，所以老天才会帮着她把孩子收了回去。而她跟楚亦歌之间的牵绊，应该算是彻底的清除了吧。他们，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因为就连唯一的牵连，也在彼此的伤害之中被毁于一旦。
“子安，你公司不用忙吗？”
顾小柒忽然从自己的世界里回神，抬眸，眼神平静的看着苏子安。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淡到几乎看不到的笑，眼角眉梢却挂着一丝怎么藏匿也无法掩盖的沉痛和忧伤。
苏子安的温润的眼睛微微的阖着，如同深井一般看不到底的眼眸里，一圈圈的荡漾着浓的化不开的关切和深沉。大脑里总有个声音在提示，提示他现在的顾小柒平静有些让人捉摸不透。苏子安一直眸色幽深的看了许久，可是顾小柒始终都是一副淡淡微笑的摸样。许久，苏子安只好放弃，有些无奈的垂眸，然后才开口：“没关系，公司的事情有人会处理。我只想陪陪你，没事的。”
一抹温润的笑洋溢在苏子安的脸上，他永远都一副尊贵而优雅的王子摸样，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说不出的迷人的味道。这样的苏子安是大多数女人的心中的白马王子，却死心眼儿的一直守着自己，顾小柒的心底忽然生出几丝愧疚来。歉意的眼神看着苏子安，终于还是抵挡不过心底的亏欠而呐呐的开口：“其实你可以回公司忙的，我已经醒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我说了不回去，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几乎在顾小柒的话刚刚说完，苏子安就已经微笑着堵住了她想要继续游说的话匣子。温润而清澈的眼眸里，透着一丝的不容拒绝。忽然变得霸道起来的苏子安，让顾小柒一时有些怔愣。呆呆的看着，然后点头，等到苏子安微笑着起身离开病房，顾小柒才像是忽然清醒过来似的。抬起手想要摸一摸自己的脸，却发现手臂上还扎着输液的枕头。
脑海里忽然又浮现出苏子安的话，她……流产了。那是她和楚亦歌的孩子，却在两人的爱恨纠葛里死掉了。这是不是就代表着，他们之间终于要彻底的结束了。
喉咙干涩的要命，像是拥堵了无数的棉花，硬生生的挤不出丝毫的声音。明明很想要流泪的，明明很想要放声痛哭，可是眼睛里一片干涩。一滴泪，也没有了。
“小柒，吃点东西吧。”
“谢谢。”
机械的从苏子安的手里接过早点，机械的喂进嘴巴里，顾小柒的眼神始终是空洞的，表情僵硬而呆滞。看着这样的顾小柒，苏子安的心底一阵阵的心疼。他痛恨自己的懦弱和无能，痛恨自己当初没有勇敢的把顾小柒给抢回来。如果他永远一点，她就不会受今天这样的苦。
病房里很安静，沉默的几乎令人窒息。苏子安的手机，忽然在关键时刻响了起来。淡淡的瞥了一眼，是秘书打来的。似乎是茫然了一下苏子安才想起来，今天是跟楚氏集团一起去给史密斯送企划书的日子。也就是意味着，这是他和楚亦歌之间的战争。如果之前顾小柒没出事，他一定会毫不犹疑的去参加。可是现在，顾小柒已经这么难过了，能不能拿下代理权也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苏子安掐断了电话，手指飞快的在手机上滑动着，快速的发过去一条短信。把今天所有的事情全权交给总经理去处理，而他，要留下来陪顾小柒。
怔愣着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苏子安微微蹙眉看着握着空了的牛奶瓶不断做着吸着吸管的顾小柒。
“小柒，你不要这个样子。仔仔还在等着你，仔仔知道你这样会伤心的。”
无奈的叹息一声，苏子安不想看到顾小柒再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来。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她在意的人，那么就只剩下顾晨了。除了顾晨之外，苏子安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重新唤回顾小柒的斗志。
病房里，两个人时而沉默时而聊天，气氛一直安安静静。谁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更不知道楚氏集团和苏氏集团因为今日的企划书发生了多大的矛盾和争执。
办公室里，楚亦歌的脸色一直是惨白的。眼睑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如同黑曜石一般幽深的眼眸里，一抹苦涩一点点的蔓延着。从看到吴崇光听到苏氏集团做的企划书时骤然变得难看的脸色，楚亦歌就知道他输了，输的彻底输的凄惨输的一无所有。
苏氏集团的企划书，跟楚氏集团做的几乎一模一样。
楚亦歌知道最终的敲定方案是昨晚吴崇光通宵达旦弄出来的，可是之前的一切资料都在别墅里书房的电脑上面。昨晚之前，吴崇光甚至都不知道企划书的内容。楚亦歌当时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想要看看顾小柒是不是为了苏子安什么都愿意做。他故意把已经快要完善的企划书放在书房的电脑里，跟之前泄露给苏氏集团的文件一起。
昨晚顾小柒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而苏子安也已经陪伴在医院，在开会之前没有任何人有可能接触楚氏集团的企划书，可是企划书却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着说明什么？这只能说明顾小柒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把企划书上的内容交给苏子安了。
陈凌然拿给楚亦歌的照片还锁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他曾经告诉自己就用史密斯的化妆品代理权案来赌一次。赌他跟苏子安在顾小柒心里的位置。可是现在看来，他已经完败了。其实，从一心求死的顾小柒听到苏子安说话之后就奇迹般的急救回来这件事，楚亦歌就应该知道他已经输了。他不是顾小柒心底里最重要的人，可是他却偏偏要自欺欺人。
现在，一切谜底都已经揭晓了。他，果然是不重要的人。他的柒柒，根本就不爱他。所以，她才会在跟他表白的第二天就忽然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一刻，楚亦歌忽然发现他一心建设起来的世界轰然倒塌。
担忧的看着始终一言不发的楚亦歌，看着他眼底衍生而来的绝望，看着他痛的无法呼吸。吴崇光的心底，满满的全是不忍。他是他的好兄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那种。他曾经救过他的命，可是现在，他如此痛苦不堪他却丝毫忙都帮不上。
“楚亦歌，你他妈是个男人就振作一点。”
“柒柒真的不爱我，她真的不爱我真的要离开我。我以为，她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以为，她对我是有感情的。我可以不去计较她跟苏子安的一夜缠绵也可以不去计较她为了苏子安拿走公司的机密。我一直在等，等着柒柒告诉我真相。可是现在，我终于知道了真相。真相就是我的自欺欺人，我的咎由自取。”
神色痛苦的闭上眼睛，楚亦歌的脸一寸寸的变得灰白。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用力的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露。俊美如斯的脸上，弥漫着一种叫做绝望和落寞的情绪。那一抹绝望，看在吴崇光的眼里该死的碍眼极了。
“楚亦歌，有本事你去跟顾小柒面对面的说清楚。不就是个女人不就是一场爱情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兄弟我陪着你就是了。”
“呵，她已经不爱我了，她把事情做到这一步，我又何必去自取其辱。”
楚亦歌睁开眼睛神情自嘲的看着吴崇光，一抹苦笑，在薄唇边肆意的侵袭着。
“走，老子陪你喝酒。”
猛然从沙发上坐起来，吴崇光一把拽过楚亦歌往外走去。同样俊逸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