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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爱恨纠缠-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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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Amber是不是还是你当年的那个?”

杜咸熙二话没说将手机夺过来,看了看仅有三秒的通话记录,心下思虑再三,还是没有回拨过去。

他装糊涂,“我当年的可不止一个,要用‘那些’。”

朱莉哈哈笑起来,“何必在我面前这样呢,怪没意思的,以为我不知道那些事的来龙去脉呢,我就是懒得点破你罢了。”

杜咸熙点头说“谢谢”,满是讥讽。

朱莉反倒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紧紧靠到杜咸熙身边,拿手机装模作样地自拍,“哎哟,来张亲密照发给她嘛,不然对不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被杜咸熙一手推开了,用力的程度完全对不起他绅士的外表。

朱莉想,这男人真是个衣冠禽兽,只怕对那Amber更是禽兽不如。

试探般说:“刚刚我一开口说话,她就把电话挂了,一定是误会了,以为你在外头另有女人。”

杜咸熙只是“嗯”一声。

朱莉咂嘴道:“你果然是个动物啊,杜咸熙。什么意思啊,都这么多年了,还不放过那女人,又或者是舍不得了,施虐狂和受虐狂,从此要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了?”

杜咸熙连眼皮子都不抬,手指拨弄着袖口的袖扣,边大步往这套间外头走。

朱莉刚自欧村留洋归来,小姐脾气发作,死活不愿回家女承父业,巴巴给杜咸熙挂了个电话,跟在他后头执意要做一做他的小助理。

只是上班头一天就把老板得罪坏了,幸亏自小的情分还在,没有沦落到被这男人扫地出门的境地。

可杜咸熙也不是什么善茬,上车的时候他将主驾驶的车门一开,冲朱莉扬了扬下巴。

朱莉两眼一瞪,“你那司机呢,要我把车从这儿开回去,非要了我的命不可,这没有一晚上也要大半晚,你当我女超人呢。”

杜咸熙自顾自坐去了后座,一路上振振有词道:“这就是你做助理的代价。”

朱莉恨得牙痒痒,真想一棒槌砸杜咸熙脑门上。

于是路上,尽挑些敏感话题来问。

“我真觉得木宛平不如她这个妹妹,至少她妹妹是真心实意爱过你的,可她至多就把你当做一个备胎啊。你是不是到现在还要想着她?和隋木也还僵着呢,值得么,为了一个女人,死党都可以丢了,咱们小时候还是威武三人组呢,浩浩荡荡从街头扫荡到街尾,多霸气。你就不能和他再好好谈一谈?”

杜咸熙不紧不慢地戴上耳机,几乎将声音开到最大,只是手机电量太低,没过多久就宣告罢工,屏幕一黑,彻底没声。

朱莉的声音正好传入耳内,“你弟弟呢,还单着呢吧?”

杜咸熙蹙起眉,对那个称谓反感无比,一路上的刻意沉默此刻总算是有了反应,他厌烦地说:“如果不想被辞了,就立刻给我闭嘴。”

朱莉冷冷一哼,“果然男人就是三心二意,你和隋木小时候都还信誓旦旦地说过要娶我呢,最后还不是和别人好了?现在连说话也懒得听了,杜咸熙,他到底也算是杜家的一分子,你再不喜欢他,都不能改变他和你流着相同血液的事实。”

杜咸熙说:“还轮不到你来教我这些,还有,”他直了直腰,目光炯炯,“如果你很想权旻东就直接去找他,不必在我这里旁敲侧击,千方百计打听他的情况。”

朱莉脸颊一红,扭过头来死死盯着杜咸熙,“你少胡说!”

前头一车屁股后头突然挂起两盏红灯,急速接近的距离外,听得到尖锐的刹车声响。

杜咸熙已经站起身来,头磕着上车顶,两手按住朱莉的肩膀,喊道:“小心车!”

徐安柏在傍晚时分听说杜咸熙再出车祸。

有人用陌生号码给她打电话,说人正躺在某段高速奄奄一息。

徐安柏立刻拨电话给杜咸熙,居然关机。

艾伦正在一边用勺子舀粥喝,她急得两眼通红,在儿子耳边简短说了两句,又嘱托护士长照顾一下,自己急匆匆从病床上爬起来,来不及换衣服,披上件长风衣,趿着拖鞋就往外跑。

只是刚一拐过走廊便看到胡净阁和一医生相对而站。

胡净阁说:“怎么可能被他跑了,明明是病重在床,不可能一夜间就长翅膀飞走。”

白大褂说:“或许有人背后捣鬼,暗地里带走了他,又或者,不过是造成一种假象,这木董是生是死也都是个未知数,完全是被那人钻了空子。”

胡净阁又说:“立刻把录像给我调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本领通天,连这天罗地网也躲得过去。”

“偏偏那一晚有几个摄像头坏了报修,只能期待尚且完好的能捕捉到他。”

胡净阁不做声,将一个扎得皮实的黑包递给这医生,“把徐安柏看紧一点,还有,”他压低声音至极限,“不要让她过得太舒服。”

徐安柏连忙收回两脚,背贴着墙壁小声喘气。

事实证明,努力不去信任胡净阁是有好处的,这个男人始终显得太过理智,将一切条分缕析,剔除不利的,留下有益的。

他塞钱给人要看好自己,若是为了保护又何必小心翼翼地背着她在后头说?

他是惩罚她那父亲卷走一切冷酷无情,要留着他的女儿等他良心发现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还是只是单纯恨透了她这个人本身,在他尚未做热申河高层椅子的时候,拼命铲除可能威胁的一切阻碍?

徐安柏想不出来,也没心思去推敲,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往外跑。

第一要紧就是去抱儿子,担心他兴奋过头,在路上猛然喊叫,于是善意骗他道:“现在妈咪和你玩一个游戏,谁一路上不说话,谁就可以获得一份神秘大奖。”

艾伦果然相信,跟在徐安柏后头一言不发。

不敢坐电梯,徐安柏抓紧艾伦去紧急通道。

直到黑暗里走下楼梯,自偏门跌跌撞撞跑出来,呼吸到空气的那一刻,方才觉得自己的灵魂归到原位。

她想来想去,还是给权旻东挂了一通电话,请他立刻过来接走艾伦。

心里焦急着,等不下去,带艾伦在杜昌旗下的一间门市部藏身。

值班的男孩子对这对奇怪的母子很是好奇,却在听到徐安柏说“这是杜咸熙的儿子”后,连忙好吃好喝地招待起艾伦。

徐安柏则匆匆离开,赶了一个街区到繁华些的十字路口等出租,隐隐之中却总觉得身后有个人紧紧跟着。

然而每每一转头,只是匆匆的人流与陌生的各色面孔,毫无异样。

她告诉自己千万镇定,幸亏出租车已然到达。

拦车,开门,跨脚而入,却突然被人拽住手腕,下一秒,后颈有钝物击来。

作者有话要说:商战变悬疑了,弱弱无力的感觉……

 第三十章

杜咸熙说:“小心车!”

扶着方向盘将车头打去一边;急速越过前面追尾的车串,然而车速太快,一时刹车不及,车冲着护栏直撞过去。

金属的撞击撕裂声在耳边不断折磨,朱莉吓得大气不敢喘,瞥见车子前头凹了下去,赶忙去看杜咸熙。

人已经坐回原位;只是拿手捂了捂头;想必是刚刚碰到了。

朱莉胆战心惊地问:“没事儿吧,杜咸熙?”

杜咸熙早已经黑着一张脸;“你这种瞻前不顾后的个性什么时候能改?”

“哎哟,也不能怪我啊,明明是前面车子追尾。”朱莉吐吐舌头,自顾自解开了安全带。

车外雾气渐浓,追尾引发的堵塞越发严重。

人声鼎沸。

杜咸熙走至朱莉身边,问:“你手机带了吗?”

朱莉不明就里,自包里掏出来,没料到杜咸熙一把抢过去,啪地拆了后盖,电池一抠,电话卡一换,又重新组装开机。

朱莉恨得牙痒痒,“你这是不把别人东西当东西啊,强盗行为!”

杜咸熙一脸坦然,“我要打电话让人过来接我们。”

“我也能打啊!”

“你有号码?”

“……”

杜咸熙当然记得自己助理的号码,只是手指在屏幕滑动,在视觉传递大脑直至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输入的居然会是徐安柏的号码。

朱莉凑过来看,揶揄地笑起来,“是打给她呀,别想抵赖,我记得她号码后四位。”

杜咸熙是真按不下那拨打键,只是犹豫的档口,手机突然一震,朱莉直拍手,笑道:“心有灵犀啊你们,她打过来了。”

果然是她。

只是接通的那一刻,一个穷凶极恶的声音猛然爆发出来,“徐安柏在我们手上。”

周围杂音太大,朱莉听不见电话里的声音,只是借车灯看到杜咸熙的脸色渐渐黑沉,直至深邃眼中积蓄厉色,周身都散发凛然戾气。

他将电话挂断,说:“手机先借了,我会让人过来接你。”

朱莉敏锐察觉到他颤抖的手和苍白的唇色,继而尾随着,跟他到车旁,迫不及待地问:“你去哪,发生什么事了?”

杜咸熙已经坐上车子,挂档开车,车子嗖一声,如同离弦的箭般飞驰而去。

朱莉被风吹得头发四散,紧紧攥着两手,在原地跳脚大喊:“混蛋,你给我回来啊!”

徐安柏醒来已至深夜。

艰难睁开眼睛,后脑勺,刺痛依旧持续。

此刻,半躺在一堆破铜烂铁上,双手双脚被绑得死死。

三五男人聚在不远处,在喝酒,剧烈的酒精气味冲得人要流泪。

徐安柏想坐起来,然而无意踢到脚边的一块铁,“叮”的一声响,那群人发现了她。

有人说:“把面罩都戴起来,戴起来,快点!”

徐安柏还没坐稳身体,就被人用力一推,她整个人失去重心,重重摔倒下去。

几个人,戴黑色头罩,只露出眼睛一处的皮肤。

徐安柏死死咬着牙关,告诉自己镇定,声线中还是带着惊骇后的颤抖,说:“你们放我走吧!”

“千辛万苦抓你过来,不让你受点苦头,怎么可能会放走你?”

“抓我……为什么?”

有人蹲去她身边,手上亮着刀,锋利的银白色刀刃在她脸颊上滑动。

好像只要稍一用力,鲜红色的,热的,血,就会流淌下来。

徐安柏是真的嗅到了那股死亡的气味,带着一股生铁腥涩的气味,寒冷如同冬至里那场漫天飞舞的大雪。

她努力仰起头,让自己不要哭得太过狼狈。

对方说:“要怪,就怪你那个唯利是图的爸爸,要不是他搅得我们不得安宁,谁会来做这种杀人越货的买卖。”

他们果然不仅仅只是绑架这么简单吧。

徐安柏几乎是抽泣着,字不成句,“这些,都不关,关我的事。”

“是不关你的事,可你是他的女儿,现在他走了,不找你找谁?”

可她没有钱。

谁都知道木楚山的小女儿是一无所有的穷女人。

她甚至舍得要通过转卖手中的所有专利来应付一个又一个的债权人。

所以他们想了一个办法,要在和她相关的人身上下手。

他们当着徐安柏的面打电话给那个通话最为密切的人,只是电话接通,响起杜咸熙声音的时候,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杜咸熙是不会缺钱的,可杜咸熙并不是好惹的。

大家商量着要换个地点,换个交钱的方式,无商不奸,既然道高一尺,怎么能不魔高一丈?

有人提议,“不如一刀解决了杜咸熙以除后患。”

“我们只是要钱,杀人这种事情,不能干!”

“怕什么,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如今更差!”

徐安柏蜷成一团瑟瑟发抖,将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细细听进心里。

时间一分一秒,拉长至细细一条,狭窄而绵长,颤抖着扬起在风里。

忽然有尖锐的铃声响起来,细条倏忽断裂,徐安柏浑身的肌肉都是一僵。

仍旧挣扎着坐起来,两只手在拼命挣脱枷锁,猛然间被一块边缘锋利的废铁刺痛皮肤,她连呼吸都是一滞。

这或许是一次机会。

她用手在那处上下地滑。

男人们远去几步,将电话接通。

中途,许是杜咸熙提出了什么要求,几个人窃窃私语几句最终妥协,匆匆折返过来。

最终,将话机放在徐安柏脸旁,说:“告诉他你还没死。”

徐安柏双手死死握着背后那道锋利,两眼狠狠瞪着这群男人。

手机渐渐递到嘴边,杜咸熙在那边以低沉的声音说:“徐安柏,你说话,你好不好。”

徐安柏突然觉得心里酸得不行,眼泪哗哗落了一整张脸。

杜咸熙仍旧在说:“徐安柏,你别担心,我很快就到。”

徐安柏尝到那股眼泪的涩味,就像是提神醒脑的一剂良药,她忽然大声喊出来,“杜咸熙,你别管我,你走啊,他们会杀了你的!”

声音尖锐至极点,所有人都是一颤。

包括对面正在开车疾驰的杜咸熙。

手在方向盘上猛地一敲,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无力感。

明明声音就在耳边,触不到她,像是一场醒过来的美梦,疼痛让他清醒。

另一头,几个男人骂骂咧咧,其中一个抓上徐安柏的头发,手上一用力,将她头拉起来,再狠狠给了一巴掌。

杜咸熙的声音更冷,似刀,几乎吼起来,道:“不许动她一根毫毛!”

徐安柏在晕过去的那一秒,听到他话语坚定中最不稳的那个尾音。

杜咸熙是害怕了。

害怕了。

害怕……失去她吗?

再醒来的时候,有男人凌乱的脚步声,几个声音交谈着,只能分辨出零星的只言片语。

“他来了。”

徐安柏真真切切地听到这句话。

那个永远不会听她话的杜咸熙,来了。

废弃的老工厂,铁门外,杜咸熙打着手电只身而来。

男人问:“你来晚了。”

杜咸熙咬着牙关,恨不得上前打一架,可敌在暗,我在明,只能压抑忍耐着,更竖起耳朵听四周的动静。

他说:“这里太偏僻,还要去筹钱,这已经是极限。”

“可你是杜咸熙,没有杜咸熙做不到的事情。”

“那你们就应该知道该早点放了她。”杜咸熙微微眯着眼,似狼嗅刀锋,硬碰硬,“在没有见到她之前,我不会把钱给你们。”

忽然就有脚步声逼近,下一秒,杜咸熙的腹部重重吃了一拳。

手电落地,卷起风声,在沙石地上一路滚。

杜咸熙膝盖发软,已经用尽了力气不让自己跪下来,却无法如愿,有人自后狠狠踢一脚他的内膝盖。

另一人抢走了杜咸熙手中的包。

然后立刻响起一阵愤懑的喊声,“你拿这点钱来糊弄我?”

杜咸熙单手撑地,甩开身旁一人的桎梏,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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