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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爱恨纠缠-第15章

小说: 爱恨纠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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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狡辩吗,可为什么徐安柏又会觉得一丝有理?

好像这男人总有种魔力,以坚定以沉稳示人,即使前一秒的你还在大发雷霆,下一秒就会因为他这份不卑不亢的态度彻底改观。

徐安柏几乎要因刚刚的冲动而道歉,只是心里始终喊停,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再轻易相信别人。

她因自己薄弱的辨识力判断错的例子还在少数?

“可是……”她还有一个疑惑,“你为什么要对申河如此尽心尽力。”

最简单亦是最复杂的问题。

胡净阁想了想,眸色越发的沉,“是因为……”

突然间,徐安柏的手机在包中震动。

想掐了,可号码却显示是杜咸熙来电。

只好低头跑去房子另一头接听,他在那头很轻地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一大早就出门,还带着我上了年纪的古董,在哪儿?”

手指都快要绞痛了,心里抗拒着,“很快就回去。”

“让小田去接你,”他是命令的口吻,一顿,继而带笑地问:“又单独去见男人了?”

总不能说谎,他什么都知道!

徐安柏咬着下唇,“不是他。”

“哦……其他人也不行。”

杜咸熙是个魔鬼。

一个无所不在的,魔鬼。

徐安柏来不及多呆,匆匆出了胡净阁的公寓,告别时说:“把原因用短信发给我。”转念想到杜咸熙可能会看,又说:“还是下次面谈,但最近我不一定有空去申河。”

胡净阁点头说好,静谧的空间里却突然响起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徐安柏往后调头,心中一跳。

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在这儿也能遇见她。

郗兮。

郗兮冲她嫣然一笑,一身淡淡的粉,美艳的恰似一朵桃花,“在这儿也能遇见你。”

徐安柏想,怎么倒把她的台词抢去了?这下子,说些什么好。

祝福你和隋木早日修成正果?太矫情。

你是怎么和隋木勾搭在一起的?太在意。

索性就不说话了,冲郗兮点一点头,徐安柏拎包从这人身边走过去。

郗兮倒是饶有兴趣地目送她远去,直到看不到那单薄的身影,这才将视线转过来,闲闲落在对面门上。

胡净阁还没进门。

郗兮指了指这男人,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个地方,有个血口子。”

语毕,掏钥匙开门,翩翩然走进自己公寓。

回到房子时,杜咸熙还没去公司,正坐在桌子旁专心致志地喝粥。

见到徐安柏回来了,将另一边的碗推至她面前,“快坐下来,都要冷了。”

徐安柏只得坐下,然而视线始终落在玄关,艾伦的小鞋子不在,看起来,应该是被保姆带下楼玩了,又或者,是被他藏起来了?

杜咸熙放下了勺子,坐正身子,瞥着她,淡淡而笑,“孩子一醒就闹着要你,好容易把他喂饱了,刚刚让人带他下楼晒晒太阳。”

徐安柏这才放下心来,手指沿着那碗壁滑了一滑,尽管粥香四溢,她却没有什么好胃口。

心里还是惦念着艾伦,有些责怪地说:“外面很冷的。”

杜咸熙挑一挑眉,“那你还天不亮就出去?”

徐安柏蓦地心虚,甚至可以说是……害怕。

这男人给予她的威吓,早已不是愤怒的表情和恶毒的言语那么简单,好像深入血液里,流淌在她的身体里,有关于他每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她都会像是一只惊弓之鸟,收起翅膀蜷缩着颤抖。

她唯有坦白,“我去找了胡净阁。”

“嗯。”

“只是问问申河的近况。”

“嗯。”

他侧头听着,形容淡然,很浅很浅地笑望她。

要无论何时,都记得他是富有攻击性的男人。

好像这一刻会笑,下一刻就会扼住她的下巴。

好像上一秒还会让她觉得有动情后的真情流露,过一分就告诉她要遵守某种角色的所谓操守。

徐安柏只是怔怔想了几秒,便低头很乖巧地坐上他的腿,两只手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小声地说:“我下次不会了。”

是不会还是不敢?杜咸熙若有似无地想,同时的,因她故作姿态的虚与委蛇感到可笑。

于是去吻她,自她丰盈的唇起,一路密密吻至耳后,含着他柔软的耳朵,感受到她因此而细微的战栗。

她勾住他的双手,带着一重欲松不敢松的犹豫。

他几乎要笑了,将她放开了,两手捧住她的脸,“下次假装的时候要演的真一些。”

还是被他看穿了吧。

徐安柏索性移去眼睛不看他。

“去买件新衣服吧,晚上隋家老爷子过生日,你这个媳妇不过去,只怕谎报军情还粉饰太平的隋木要吃不了兜着走。”

徐安柏都快要崩溃,不过是回来的前几分钟,她刚和隋木讨论过这件事,当时因为他没将离婚的事情告诉长辈而吵得不可开交,怎么刚一回来就被他提醒。

而她居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杜咸熙已经松手,转而去解她衣服的扣子,“别乱想,我只是还不想这么快就和隋氏彻底撕破脸皮。”

徐安柏是乱想不了了,手按着他的,往后躲闪着,说:“别在这儿,艾伦会回来。”

杜咸熙已经俯身去吸吮她白皙的皮肤,一寸寸亲吻胸前的柔软。

听到这句话,他又抬起头,欲念迷离的眼中艰难浮起一丝清明,去抱她,托着她一路快走进房间。

以至于晚间出现在隋家大宅的时候,徐安柏连走路都有些怪异。

隋木出奇的疲惫,仰头将一杯红酒喝了,急匆匆地过来挽她的胳膊,徐安柏几乎是跳着往后躲开了。

他痛苦地捏太阳穴,“求你了,祖宗,你就让我亲近一次,装装样子给我爸爸看,你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要是知道我们俩离婚了,肯定立马把我给灭了。”

徐安柏摇头,“不行。”

又一次铩羽而归。

隋木硬着头皮在前头带路,领徐安柏到隋父的休息室里单独见面。

隋父看起来开心得很,放下手里的雪茄,迎着徐安柏走过来,“小徐你来了,咦,艾伦怎么没进来。”

徐安柏尴尬一笑,“有点发烧了,就让人带他先睡了。”

隋父把眉头微微一皱,“哎哟,还说好一阵子看不见那孩子,怪挺想他的。”

徐安柏敷衍,“下次一定带他过来见见您。”

“那敢情好。”隋父哈哈笑起来,恰好此刻门被人敲响,有仆欧伸头进来说:“杜先生和林小姐来了。”

他连连挥手,“快让他俩进来。”

旁边的徐安柏和隋木都是一惊。

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建设,杜咸熙和林凯蒂出现的那一刻,徐安柏的心还是止不住抽了一下。

他以温和体贴的未婚夫出现,林凯蒂则是那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人,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明明是这样一副养眼的画面,却看得徐安柏一阵眼涨。

直到他们风也似的进来又出去,隋父说:“小徐啊,认不认识刚刚那两位。”

徐安柏一时走神,直到对方喊了她几次,又复述了一遍内容,她方才回过神来,撇清关系,说:“不认识。”

“哎哟,那杜先生可是我们隋木最好的朋友,从小穿一个裤子长大的,那叫一个形影不离啊,互相给对方搓澡也就算了,还盖一条被子睡一张床。把我和他妈妈愁的,以为他们俩是同性恋呢。”

隋木的面子有点挂不住,清了清嗓子,喊:“爸!”

徐安柏也是笑,只是没想到隋父随后就说:“幸好他们俩后来都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孩,我这才将心放进了肚子里。不过也有麻烦事啊,他和小杜两个人好几年不来往,哎,今天也不知道刮得那边的风,倒把他给请来了。”

有如闪电过身,徐安柏浑身的肌肉都被刺得锐痛。

那盘桓在心底许久的疑惑,现在终于有了一个答案。

在她之前,隋木没有爱过谁,除了木宛平。

是什么让这对最好的朋友分崩离析?

是什么让杜咸熙对她恨之入骨?

其实一早就有过类似这样的想法,可直到被确定的这一刻,还是感到整个天空灰蒙蒙地压下一片。

她借口身体有恙走了出去,隋父一路关切地跟到门口,扭开门锁,嘱托仆欧带徐小姐上楼休息。

门被关了起来。

隋木连忙说:“别关,我去看看她。”

没想到隋父猛然回身,抡起手臂,用尽全力,在他脸上狠狠给了一巴掌。

 第二十一章

隋木被打的下巴一阵移位;拿手捂着,舌尖在口内舔了半晌,面带恼怒地转头过来。

“你什么意思?”他问他爸爸。

隋父早就黑了脸,此刻两手交握着,眼内电光四闪,“你和那个徐安柏早就离婚了吧。”

隋木一怔,不吱声。

隋父冷笑;“我就知道;当初你是吵着嚷着要娶她,不惜要放弃我给你的一切。那时候我以为你是长大了;确确实实有自己的主见了,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你。可现在你又唱的哪一出,连离婚这样大的事情都不来告诉我?隋木,连同那个孩子,也都不是你的吧。”

字字如刀,刻在隋木的心上。

否认的话早已毫无意义,可要赞同却也是他万万做不到的事。

唯有沉默。

隋父又抬起手,悬在半空,他却将头仰起来,高傲的不肯低头。

隋父手一颤,又放了下来,叹气道:“冤孽,真是冤孽,我隋家的孩子居然比不上那姓杜的。一个木宛平就把你耍得团团转了,还不够,又来一个徐安柏。”

隋木这才有了反应,瞪着眼,一字一顿道:“我请你不要那样说宛平。”

隋父气结,半晌说不出话,直到复又点起自己的雪茄,这才恢复两点精神,一脸戾气,“木宛平如果是什么好女人,又怎么会在你最低谷的时候转而和杜咸熙在一起?隋木,你脑子放清醒一点,人都是现实又势利的,你现在不顾一切地去帮徐安柏,等哪一天你受牵连而垮了,她也会和木宛平一样转而去另一个人身边。”

隋木将这话往脑子里过滤了好几遍,终是自嘲似的笑出来,“你说这么多到底还是要我放弃申河吧。”

“申河早就是强弩之末,一个真正睿智的决策者要有舍弃的决心。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不赞成你用隋氏的钞票补这个包袱的大窟窿。”隋父去拍这儿子的肩膀,用了很重的力量,几乎扼住他的骨头,“你能坐到现在的位置,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你永远要记得这一点。你爱怎么胡闹,随你去,你老子有的是钱给你花天酒地,可你要拿隋氏的前途去哄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请当心。”

隋木早已是恼火的攥紧拳头,全身都在颤抖。

“我谢谢你的提醒。”一字一字自齿间蹦出来,咬碎牙关的力气。

继而,从隋父手下挣脱开来,开门,迈出,“砰”地关上。

唯一的念头是要去找徐安柏,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他的付出,她忽略,他的威胁,她躲开,无论他做些什么,她永永远远不肯看进眼中……就因为她恨透了他?

一丝苦笑噙在嘴角。

徐安柏早已在这家中的某个角落喝得烂醉。

瘫在椅子上,垂头耷脑地喘气。

手中还握着半杯暗红乱晃的酒杯,旁边一溜空杯子是她的战利品,她像贪食一样贪于去喝这酸涩的液体。

直到神志不清,大脑泡进酒精,所有的理智包袱一齐抛去九霄云外,她忽然如同一个脆弱无助的孩子一般痛哭起来。

明媚的灯光与跳跃的音乐,衣香鬓影声色场里,所有人各司其职演绎自己,没有人注意到大厅一隅,有个女人孤立无援,心死成灰。

直到隋木找到她,将她拦腰搂着,很轻又很心虚地说:“安柏,我们走吧。”

徐安柏却从这骇人的音色和本能的趋利避害中清醒几分,她两只手紧紧捂着头脑,弯曲两腿,要往下坐,几乎是尖叫,“隋木,你不要这样,求求你,你不要这样……”

已经有人朝这一头望来。

而这其中,杜咸熙显然打头阵,第一个出现在了隋木眼前。

隋木早已是焦头烂额,一边向徐安柏解释“我不会怎样”,一边又要向杜咸熙挑衅,“内部矛盾,不用你这个外人来过问。”

杜咸熙眼底有沉沉的怒意,只是压抑着不让人轻易看出,不笑,也带着一股浓浓的戾气,将人阻隔开来。

“松开她。”

“休想。”简单扼要,传递出他也不是好惹的信号。

只是徐安柏太不安分,身体扭动挣脱,歇斯底里的哭号。

杜咸熙只是一秒的犹豫,下一秒,上前一大步,出拳重重砸到隋木的脸上。

桀骜不驯的男人就此倒去地上,团着身子,因剧烈的疼痛一时无法站起。

在徐安柏踉跄跌倒的那一刻,杜咸熙将她稳稳扶住。

林凯蒂正自人群里挤入,见到此情此景,惊讶得几乎无话可说。

而另一个身影倏忽而过,来不及看到那正面,便见到他与杜咸熙并排而战,手握住徐安柏,任凭眼刀冷箭,不松。

杜咸熙蹙着眉头,打量眼前的男人,“你来捣什么乱?”

权旻东死死盯住他,“凯蒂就在后面,再怎么胡来,当着她的面总该有所收敛吧。何况……”他另一只手去扼住杜咸熙,“安柏并不想你带走她。”

徐安柏醉成这副样子还有能力去辨别谁与谁?

杜咸熙若有似无地想,转而就责问自己何必去顾忌如此支根末节的小事,这不过是这个男人逃脱的权宜之计。

“权旻东,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你的身份。”杜咸熙不耐烦得很。

四目相望,火药味十足,杜咸熙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可以从对方手里带走这个醉女人。

权旻东却出人意料地说:“我简直一刻也不敢忘记……哥哥。”

四周顿时静谧下来。

许是没有料到权旻东的孤注一掷,杜咸熙微一怔忪,对方已经扶着徐安柏的背脊走了出去。

林凯蒂走过来,讷讷地说:“咸熙,告诉我,刚刚的一切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徐安柏一连吐了两次方才清醒过来。

在权旻东家的卫生间内,她潦草整理了一下自己,两手拍了拍脸颊,让之看起来尽可能红润一些,这才自里头打开门,踉跄走出来。

权旻东就等在外头,背倚着墙壁,见她出来了,赶紧去扶她,“为什么不能让我进去照顾你?”

他郁闷于她的倔强,即使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也依然心存芥蒂地将他阻挡在外。

徐安柏头脑尚算清明,冲这男人轻声道:“你不该带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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