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爱未禁-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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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枉我还装乖那么久,好不容易等到逃跑时机竟然被这一道门堵住!
唔,不甘心!不信走不出这间大房子!
咬牙切齿环顾四周,看看有什麽钝器可以把房门砸开,在房间里来回转动,最后,我摩挲着下巴站在深色落地玻璃窗前望着远处的学校钟楼发呆。
咚咚咚……
挂在墙上的大钟每过一小时就会报一次时间,微微瞥看钟点暗叫不妙,已经快过十点了,再迟疑下去恐怕失去这么好的机会。
我匆忙抽出床铺与被子,利用剪刀将它们撕成几条厚实稳固的长布,再牢牢打上结,当一切就绪后栓到靠窗柜脚边。
豁出去了!
拿出吃奶的力气抡起沉重的红木椅快速往玻璃中心点砸去……
哐啷——
巨大清脆的玻璃破碎声伴着雪花状的玻璃渣纷纷散掉,我低头俯视楼层高度,咽下一口唾液。
靠!二楼,怕啥!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吗!为了我的自由,就算是十层高楼我都敢滑!
呃,话是这么说……
其实呢——
还是很怕……
呜呜呜,请求观音菩萨保佑,保我安全着陆,可以再次踏在大地之上,领略今后美好时光……
当用狼牙山壮士的姿势抓住自制床布,咬紧牙关腾空一跃时!我终于知道英勇就义的真谛是什么了!
为了自由解放!冲啊!
我就像一只滑稽的蚯蚓以龟速慢慢挪下,估计那些过路人都觉得我的身份很可疑,有谁见过屋主好好大门不走而是从二楼爬下的?
某些人停下脚步与旁边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些人掏出手机……
我气得大吼:“看什么看!没见过忘记带钥匙房门锁又坏了只能从二楼爬下的人吗!”
这话引来一阵大笑,所有人都笑成一团。
……
笑什么笑!气死我了,本小姐的倾情演出很好笑是吧?你们那么喜欢笑,哼!等下去,非给你们每人一根安眠针!让你们咧着嘴巴睡到天黑!
“呼,终于下来了……”
哈哈哈哈,我终于可以踩在亲亲大地之上!
擦掉额头热汗,拍拍双手抬头审视眼前的场所,忍不住双手叉腰大笑,嘿嘿,区区二楼能耐我如何,还不是被我以利索的身段,勇敢的决心给华丽丽征服了!
“尉子羽!你以为自己在耍杂戏吗!”
一个熟悉带着冷意的声音遽然身后响起,我心悸鼓动,冰冷的惧意自头顶浇到脚底,身子不经微抖……
“啊——!”
别怀疑,这一声恐怖的尖叫是我发的。
如果转身一刻,见到的不是尉子寰而是金刚,我想我还不至于害怕软到地上,可——
为什么会是尉子寰!
他环手站在我身后,脸犹如蒙上一层厚厚的乌云,周身慑出的怒气将旁边随处紧绷着身躯动都不敢动,何况是我。
脑袋瓜顿时死机,除了睁大眼睛瞪他外什么话都说不出
……
他何时到……怎么我都不知道……
狂喜被恐惧代替,不禁打个寒战。
在他眼皮子下逃跑,等下他还不知道会用什么方法惩罚我……
我反射性拔腿想跑,却被他眼疾手快擒住领子往外面拖,此时路外已经见不到任何人,估计被他黑社会出场的阵势吓到,溜个没影!
“你给我滚开!我不要和你在一起!”
一见他要把我塞进车中,我害怕哭了,他已经不是我弟弟了,是个恶魔,面对这样的他,我真的好怕,为什么老天不让我成功离开他,为什么还要被他抓到……
上车后,他立刻按下隔离键,车中立刻升起隔离层将司机与我们隔开,大手一捞,身躯便不受控制往后倾被他抓个正着,我以尴尬的姿势趴在车垫上,衣领微微歪掉泻出一片玉肤。
他冷笑,一只手狠狠拽住我的衣服将我提上,以嘲讽的口调道:“你以为真的可以走出我的掌控……回去后要不要我给你看一下录像带?好让你回温刚才可笑的耍杂戏?”
“你——”我瞬息苍白,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弟弟……求你停止这些荒唐行为,放我自由,……”
良心受到谴责,无时无刻的不安,无时无刻的恐惧,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多久,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崩溃了!
听到我的话他没有丝毫内疚或动摇,反而勃然大怒狠狠把我甩到车垫上,狠戾道:“我爱上你的那一刻已经没有回路!我绝对不放开你!”
第一百三十七章 以爱之名
他的话似冰水,明明晴空无雨我却周身冰凉,仿佛置身无底象牙塔,用爱的咒语将我们羁绊。泪,早已流满面。
我蜷缩成一团把头埋进手臂里,嚎嚎大哭变成了极其崩溃的碎碎啜泣,强大的伤痛奔涌而来将五脏六腑搅个稀巴烂。尉子寰,你是不是想亲眼见到我被打下地狱才甘心,当天空被浓雾遮盖,失去了一切,剩下的只有残念……
尉子寰看到我将小小的身子缩到软垫最尽头,不停颤动,就像一只无可依靠的小动物。很快就后悔了,苍白的脸泄露出他的慌乱,薄唇轻轻颤抖几下说不出话。他伸出手想将我抱住,可却停在了半空,接着收回。
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世界是灰色的,那种绝望的窒息携着滚滚恐惧吞噬掉光明,失去了所有独以支撑的信念,尉子寰的爱太炙烈,本不是我该承受的。一双同样颤抖的手臂环住我,大片阴影把空气挤的无比稀少,我犹如失控一般,猛力推开他,厉声哭喝道:“别碰我!”
他置若罔闻,重新缠上我,就像小时我们吵架后他总是第一个妥协,无论我怎么推或打都不怨,只知道牢牢抓住我,下意识趴在我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别恨我,求你……我只是太怕失去你,看见你从二楼爬下……差点连心脏都停止不动了……”
他的眼睛微红,似乎也在哭。我累极,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可以眼睛看不见了,那我也用不着见到他这样子,那就可以继续保持对他的怨恨,也不会有丝毫心软。
……
……
日子又回到了原点,回到那个拥有枷锁的大房子中。
阳光穿过绿荫婆娑的树丛,往地上洒下碎金色,炙热的气团随着高温沸腾,我穿着薄薄的白色睡裙躺在曾经是落地窗的飘窗上,那丝自由的光线透过小窗口跳动在苍白透明隐约可见青色血管的脚踝上,可能是躺着实在太舒服,令我轻轻逸出微弱的呓语,眼皮子开始打架。
睡着等死,这句话用在我身上恰好。
在这三个星期的封闭式生活里,发疯地想萧幂幂,她不知跑到哪里默默舔着伤口。我知道她还会回来,只需一些时间,时间才是治疗心伤的最好药物。
放下手中的书本,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外面风和日暖不时有车辆的经过,感受着被阳光亲抚的甜蜜,这样才算是走在时间中,可我……
犹如一个被禁足的囚犯。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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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细不可闻的开门声顿时击碰我的耳膜,身躯不禁高度绷紧弹立而坐,一股强烈的酒味伴随粗粗的喘气声火光电闪间扑到我身旁,我厌恶地闭上眼睛别过头!
他又喝酒了!
尉子寰把我挤进飘窗角落内,不顾我的反抗将头枕在我的大腿上,醉眼朦胧地瞅看我,许久连眼睛都不眨。
“从小我们就在一起,为何现在你总想离我远远的。难道我做错了?”轻轻的呢喃声像是问我又像是问自己。他会觉得自己做错事?可笑!太可笑了!一连几天喝酒,每次出现在我面前必定是满身酒味借机发疯,接着就会说胡话!这句话他整整问了三十三遍,我回答了三十三遍醒后只字不提,犹如梦话!
生硬拂开他的头,发出沉闷的咚声,他闷哼一声,腰杆子一弯,立刻捂住头缩成小团。
“尉子寰你烦不烦呀!!”借酒发疯
骂骂咧咧走到床上用被子把脸捂住,看见他我就忿恨,还是眼不见为净,他也跑到床上就像一只耍赖的小狗,长腿长手缠住我,凑到我耳畔边。
“我不后悔。”说完,掀开黑色绸被硬生生扳过我的脸,一般掺夹酒气的呼吸袭上,他的唇紧紧贴在我的唇上,阳光的透入都比不上身体之中那股寒冰般冷的血液流窜得快,霎时,我的眼泪喷薄而出,落到了他嘴里。
我猛力一推,紧握拳头往他胸膛揍,他也不叽声而是闭上眼睛任着,无论我如何咒骂如何尖叫他都默默承受,没有任何生气的征兆
“你这样做是不是想要毁掉我!明明我可以坐在明亮的教室中与其他人学习接受教育!你为什么不让我上学!我恨你!”
他倏地睁开双眼,一把抓握我双手,墨黑色凤眸深邃如苍穹静寂的夜色,脸上平淡无痕没有泄露丝毫情绪,瞬息间一个转身将我牢牢压在身下,空气萦绕暗色,没有一丝暖意。
“你想去上课?”
淡淡的语气令人分辨不出任何情绪,似乎只是问一件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暗生警惕,身躯紧绷。
他的阴晴不定早有领教,难不成又要借着这个问题来整我,哼!整就整!反正现在已经都落到这种局面,我还会在乎什么吗!
“谁愿意半个月来都被禁在这间发霉的鬼屋中!”
他半阖眸子瞳光迷离,长长的睫毛投射在苍白的皮肤上形成了完美的扇形弧度,沉诡无比却有一丝令人无法挣扎的撼动,犹如曼陀罗绽放般妖异。
“我们身边有多少狼子野心的人,你总信他人,若是有人心怀不轨以你单薄之力如何抵抗?”
我冷冷瞥看他那副令人作呕的表情,极其讽刺道:“接下来呢?噢,弟弟的意思是——制约我的行动只能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中是为了保护我?……呵,如果被贝诺雅知道弟弟你这样的“保护”我,不知会作何感想。”
第一百三十八章 “自由”
把我从教室强掳走,接着对我做出逾越的行为,到了现在干脆说是为了保护我……
尉子寰,请你别把别人当傻子。
无声的叹息响彻胸腔,那颗心几乎绝望到撕裂。
……
……
他听到贝诺雅的名字时,一僵,随即闭上眼睛说,“我累了。”
我咬着牙,眼角膜异常干涩,全身的力气像是被他这句话抽离得一干二净,食管到胃囊全是火辣辣一片。
“我也累了,很累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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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当我穿上校服,踏出大门的第一步,眼里还是掩饰不住诧异,面对久违的阳光,散发清新绿色植物的空气,犹如处于梦中。
这是个梦吧?
不可置信的捏了捏自己的脸蛋,抽痛顿时袭上脑神经!
我微扬头颅遥看一望无垠的蓝宝石晴空,宁愿被灼伤眼也不移开目光。
OMG……
这树,这天,这景,
全是真的!
“尉子羽,上车。”
坐在宾士轿车里的少年声音异常幽冷,而后面跟着三辆同色奥迪越野。
我惶然大乱,赶紧收掉所有的胡思乱想,上车后,尉子寰的声调又降下几分,漆黑色的眸子划过冷意。
“今天早上你跟我说过的话应该没有忘记吧?”语气不善,威胁意味极重。
我伸出手缓缓接住车窗外的阳光,压低音调轻应,“记住。”
恶魔怎麽可能会善心大发放我自由,如果没有与他签订不平等条约,会让我去上学?
今早,本是一如既往的厌恶,一如既往的毒舌,却被他突如其太的决定吓得连话都说不准。
“你想去上课吗?”
坐在飘窗上的我连头都不抬,镇定自若地翻起书的另一页。
“如果你真的想要去,我可以让你去。”
……
我没听错吧?
那本书立刻被慌张的手惯力一偏,轻薄的纸张错手撕裂,发出清脆的微响。
“你……说真的?”
可想而知,听到这句话时我有多大撼动。惊喜,诧异,恐惧一系列复杂情绪顿涌直上,挤得我差点窒息掉!
“不过……”他顿了顿,看着我由最初的无措变成凝重。
“答应我一个条件,你才能去。”
“什么条件!”我警惕瞅着他,生怕他提出一些难以接受的条件。
他站在大大的全身镜前,镜子里映出完美富有棱角的侧面,合身的黑色校服显示出修长的身躯,淡淡的气质只会在我面前破裂,在外人眼
中他就是一个翩翩有礼的贵公子。
“你出去后不准与南门司燿接触。”
我冷嘲热讽道:“尉子寰,每次都这样你不觉得无聊吗!”
齐延如此,南门司燿如此,是不是我一谈恋爱你就要插手,我都没插手你和众多女人之间的事,你怎么就那么混!
“难道你不想去上课?如果想就答应,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
他走到我面前,弯腰垂目掬起我一缕黑色发丝凑到嘴边轻吻,犹如虔诚的王子,阳光轻轻洒在我们身上点缀起浅浅金色,整幅画面和谐唯
美,当然,如果我们不是姐弟,他也没有逼迫我什么除外。
我别过头,看了一下远处维斯的教学楼,眼睫毛扑闪扑闪遮住了深处一抹黯然。
“好。”
“如果你违信,或许是想让南门司燿领教下祗卫的暗杀尽管去,别妄想他能帮你什么!倒是他若残废还是消失可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我死死瞪他,半晌,道:“知道了!”
他眼中闪过奇异之光,对我的干脆非常满意。
“下午我们一起去上课。”
“哼!”我跳下飘窗,随手把书扔到地上,与他擦肩而过时轻轻往他耳边说,“贝诺雅要是问起这些时ri你我去哪了,难道说被自己弟弟
囚禁在家里?”
说完,也不管他表情如何,直接跑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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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学校,雀跃的心不停鼓动仿佛重新活过一般。我回头看了看跟在后面的雷擎和雷畲,叹了口气。
如果没有那两人,我会更开心的。
熟悉的校园,熟悉的走廊过道,还有那一张张笑颦如花的脸,呜呜,久违了……
我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睁大眼球瞪着桌子,旁边的同学觉得奇怪,问道:“子羽,怎么了嘛?你是不是又觉得哪里不舒服了?”
听闻,我的脸上顿时滑下N条粗线,“没有,只是这桌子……”
这桌子我都半个月没坐,怎么还那么干净捏,啧啧,用纸一擦,简直可以说是一尘不染,澄亮澄亮的。
她掩嘴直笑,“你没来的这些日子,南门学长托我每天帮你清理,他说只要你一到就可以安心坐下听课……”
我一下杵得直直,咽住了话语。
“子羽,你怎么——,”她连忙从纸包中抽出纸巾帮我擦眼泪,“呵呵,感动了吧?哎,真是羡慕你啊……有南门学长这么好一个男友
,人长得帅,又细心……”
“……”
没听见她讲什麽,我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