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爱未禁-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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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弟也来这里上学,现在要回宿舍搬行李去他那边住。”
南门司燿的笑脸倏地敛收,换上一副探究口吻。
“小猫咪的弟弟?”
我点头,“是啊!”
“那我帮你搬行李吧。”
不由分说,抓我进车里。
路上,南门司燿问道:“小猫咪的弟弟是不是叫尉子寰?”
“嗯。”
“同父异母?”
“嗯。”
当我应后,他的目光变得复杂,眉头也紧跟皱起。
我觉得奇怪,他怎么知道尉子寰的。
于是问了句,“你怎么知道我弟弟叫尉子寰?”
他笑起,“怎么可能不知道,尉家一共就两位少主,少阎主和少祗主,你的弟弟不就是少祗主。”
我长“喔”了一声,并不觉得有什么。
又随口问了句,“见过他吗?”
南门司燿沉默,半晌,看了我一眼,表情凝重。
“不久前见过一次。”
……
说着说着,到了宿舍。
他下车帮我搬行李,有了这个人力车夫省力不少,看来煞星并不是全无优点呐。
宿舍里只有一名女佣在工作,其他人还没回来,和她们相处一年多,多少都会不舍,也好,她们没回来,免得让我不舍。
当一切安妥得当,我拍拍手,走出宿舍,看了一眼院子里头蓬勃生长的玫瑰花,再看了看美丽的田园风格别墅。
别了,我美丽的庄园。
以后本小姐有空再来这里看你哈!
“怎么,不舍?”南门司燿见我目光流连,嘴边撇起笑容。
我瞥他一眼,正要还嘴,宿舍门口突然停下一辆熟悉的宾士车。
心里暗想,该不是尉子寰吧?
事实上,自己想的没错。
不过还是错了。
我以为他好心大发要帮我搬行李的,当他走出来的那一刻,我忘记了说话,忘记了一切,目光胶合在他身上。
他横抱的穿着雪白色校服裙的女生很是熟悉,犹如纯洁无比的百合花绽放的馥郁芳香,……犹如天底下最最高贵的公主,不掺夹一丝杂点的白……
贝诺雅用手揽住他的脖子,倚在胸口上,一副小鸟依人,柔肤弱体的模样,娥眉微微蹙,眸子里闪着泪光。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们很像王子和公主。
经过我的时候,尉子寰微微顿身,看了一眼我和南门司燿,倒是贝诺雅,巴眨着美丽的眼睛,柔柔说道:“羽……我刚才……不小心摔了,幸亏你弟弟,……”
“以后要小心”我看了看她的脚裸处,那里有些肿大。
“那个,诺雅,我先把行李搬走,待会再来看你哦!”还没等她答话,我就钻进南门司燿的跑车内正襟危坐。
“拜拜……羽。”
“嗯,拜拜。”
车上,有些发呆。
南门司燿看着我左耳上泛起冷色嵌镶点点黑色流钻的精致十字架耳钉,问道:“小猫咪你什么时候穿耳洞了?”
我随口道:“昨天。”
“怎么突想穿起耳洞?”
用手摸了摸肿起的耳垂,压低声音道:“因为这个耳钉是礼物,我的生日礼物。”
我并没有去穿耳洞,是尉子寰,他强行用那颗耳钉扎进我的耳垂里
很痛,摸到很多血珠子,沾得食指都是。
他帮我拿下,消毒,之后,亲手为我耳钉。
本来还有右耳,只是我抵死不肯。
痛死了,不想再经历。
可他执意,争执到后面,气得我拿出另外那颗,对他道:“有种你试试”
他冷笑,“这是我的礼物,你一定要带。”
我怒,“痛!”
他一把揪住想要逃离现场的我,强制压住,手上闪闪发光的物体是另一只耳钉……
我的寒毛全部竖起,危机重重,妈啊!自保先……
于是不安扭动,挣脱,反扑
——以毒攻毒。
“那我送给你,你带!”说完,故意吓他,把耳钉触到他的右耳垂上。
“……你敢吗!”他如是这么说,其实说就说,不过我很讨厌他那张不屑的嘴脸。
靠!激我?
我怎么不敢来着!
“那送你好了”,平板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冷。
趁机也报复刚才的痛耳之仇,虽然很幼稚的报复,我还是扎进去了,也看着他如我一般,不断冒出血珠子。
再帮他拿下,消毒,重蹈覆辙。
完事后,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瞪了好一会。
他摸着红肿的耳朵,眸子深处浮出绚烂至极的流光,出奇美丽,接着发出低低的笑
真是琢磨不透,被我这么整还笑得出?
他正襟而坐,看着我,道:“尉子羽,你想知道这对耳钉的含义吗。”
我摇了摇头,沉声说:“不想!”说完,欲起身。
既然是生日礼物,那它只能是作为生日礼物,不可以出现其他的意义。
他拉住我的手,一瞬不瞬看着我
“redemption——这是它的名字。”
说完,蛮力回手,我顿时收不住脚,跌到他怀里,那股特有的淡香鬼魅般使劲窜入鼻间,挥之不去,忽如魔法
狠戾阴冷的语气我耳边响起,“尉子羽,你欠我的,我会全部讨回来。”
“疯子!”
我留下这一句后,跌跌撞撞跑出外面。
看,那个疯子,一来就让我一年的苦心全白费了。
忘又忘不了,像烙印,像疤痕
无时不刻不提醒我,我是充满罪恶的一个人。
……
“小猫咪,你怎么哭了。”
“没,没什么……”我收敛眼眉,不想让旁人窥到真实的想法。
他伸出手帮我擦掉眼泪,带着怜惜,带着温柔。
“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哭呢,第三次见到你哭了。”
第九十四章 姐姐的责任
“尉子寰,我的弟弟。”
当我们走在一起时,若是有人好奇问起,我就会这样跟他们介绍。
他没说什么,静静站在旁边,看我和其他同学闲话扯谈。
……
有问过尉言,为什么弟弟也来这里?
电话里尉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不过却透出丝丝倦意,他用和风般柔和的嗓音道:“最近家这边出了点事,小寰和小羽还是在Q市比较好”
心一沉,有点不安。
知道尉家近来不安宁,尉言连年不着家,一直在外头忙着。
“有小羽在,爸爸也就放心。”
放心吗?
我扪心自问不是个好姐姐,不过为了尉言的这句话,就算不是也要变成是
尉子寰这个家伙不大会照顾自己,自从被我发现他身上没有痊愈的刀伤后,就不允许他再做什么剧烈运动,免得伤口裂开。
篮球,严禁碰触!
维斯新生篮球大赛,无数少女学姐黯然失望,因为传说中既优秀又帅气的两个跳级生只出现了一个,另外那个退出比赛,原因未明。
……
亲自叫他躺下,手拿消毒水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帮他清理,一边骂他
“就算被偷袭,难道自己不会照顾自己吗,前几天还去打篮球,要不是被我发现,你是不是打算放着不管了!”
左侧肩胛骨上一条刀伤约八厘米长,被撕裂的伤口皮肉外翻,挤压时还流出血水,不过庆幸的是没有太深。
心痛要死,气他不懂照顾自己。
也知道为什么尉言会把他送来这里了。
“尉子寰,如果伤还没好,你,敢去做什么激烈运动,小心我打爆你的头!”我恶狠狠威胁
似乎这个威胁没用,他酷酷斜睨我,之后,倨傲的脸瞥开,继续面对那个笔记本。
哎,我这姐姐当成这样也真窝囊
算了,不跟他计较
帮他包扎好后,我嘱咐他:“记得吃晚餐,我有事,先走。”
他听到这句话,嘴边挂着一抹森冷的笑。
“尉子羽,你最近可真是忙,每天晚上都很难见到你的人影呐。”
“是啊,又忙又累,都是南门司燿那个家伙害的。”我顺嘴回了一句。
“南门司燿……”
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道刺痛的针芒射过,屋里的空气瞬息降至很冷,一股夹带寒霜的暗流翻涌滚动。
“知道我什麽时候受伤的吗”淡淡的语气,极其冷漠。
手停顿在门把上,转过头看他,不明了。
“怎么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他要突然提起,也不知道他提起的意欲何在
。
他优雅地穿好衣服,走到我身边,俯身,脸上弥漫着阴霾,“来维斯之后”
说完,关灯,握住我的手拉开门把,犹自走出去,留我自己独自伫立,走廊上橘黄色的墙灯将我的脸映得不真实。
分明是温暖的空间,却感到寒意一点一点蚀上心头,秫秫难祛。
……
十一月零一号,晚,21:00
“欸,南门司燿,我好累啊,可不可以停一下?”
在一间宽广明亮的舞蹈练习室,悠扬略带轻快的奏乐声旋绕耳边,不绝如缕,令人心情愉快,
我穿着简单的T恤加舒服的瑜伽裤随便坐在一张椅上,南门司燿仰头喝水,健康的小麦皮肤上滚动着晶莹的汗珠,那栗色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随意拨到一旁
半晌后,他说,“我们继续吧。”
我悲苦哀嚎,外加耍赖泼皮,“不要啦!我觉得我们跳的已经够好,可不可以回去啦?”
南门司燿闻言,故意逗我,“小猫咪,你难道就这点能耐?”
我怒,“南门司燿,你可别得寸进尺,本小姐我能当你舞伴已经是你的荣幸了……你可别故意说话激我,我不上当的!”
“小猫咪啊……”他闲闲笑起,习惯性伸出手捏住我的鼻尖,邪恶说道:“你的成绩……”
郁闷加愤懑看着他,眼中燃气腾腾火焰
又拿成绩来威胁我,狡猾!
不知维斯是不是人杰地灵,那些个个学习都很好,而我,则属另类,掉档3课,另外3课是在危险的及格线上,维斯的期末总分除了要主课分数平均分还需要选修课平均分,加入社团里的年终表现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得分点,我的主课不尽人意,只好努力捞到其他分,不然,会很丢脸的在年终大会被点名批评。
“好啦!练!开始——”我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来,南门司燿得逞地握住我的手,随着富有韵律的乐曲
收脚,前进,……
右侧旋转,外侧回旋,……
接着华丽一转身
犹如美丽的公主,风华刹那绽放,优美的圆舞曲迸发出一片激情,似幻,似梦,
他带着我翩翩起舞,我沉迷在那种忧伤的乐氛中,将自己带入音乐中,随喜,随哀,随之飞舞。
……
这次学生会抽风,突然举行起什么舞蹈大会,有一个强制性要求,每个社团必须有人参加,不然解散团。
这不是抽风是什么?
为了服从组织,为了我的分,
只好妥协在南门司燿的笑里藏刀中,社里其他成员听到我们要参加时,纷纷加油打气,出鬼主意。
于是,凄凄惨惨戚戚的被迫上了断头台,拼了这身骨头苦练舞技,被南门司燿魔鬼训练一个月,可以说是舞技猛增呐,当这届的舞皇后都没问题了……
筋疲力尽的训练后,他送我回去。
“小猫咪,专门为我们制定的服装已经完成,我真想现在看你穿上,一定很漂亮。”他灿烂笑起来,露出一行耀眼白牙。
我白他一眼,“你可别耍什么花招,要是给我穿什么清凉上阵,小心我打你。”
他哀嚎,连连骂我狠心,连未婚夫都敢打,以后要是结婚了,肯定被管死死。
我“嘿嘿嘿”冷笑,回嘴。
放心,我的老公绝对不会是你……
要是你,那我不是被气死就是被郁闷死!
……
他笑得好不得意,胸有成竹道:“我们可是有很深的缘分呐,你的男朋友外加未来老公肯定是我!”
“切,谁理你这个疯子”不当一回事,懒得继续话题。
下车时,突然想到一件事。
于是朝南门司燿问道:“你什麽时候见过我弟弟的?”
他有些不明白,疑惑问道:“什麽时候见过——你弟弟?”
“你前段时间不是和我说见过他吗?到底是什麽时候的事情?”
他的眼睛顿时变得深沉,定定看着我,“前个月不久。”
我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然,没说什么,道声再见后就回住处。
回到那栋别墅,发现只见到走廊之上隐隐黄灯,没有一丝生息。我走进去,沿路开完所有的灯,然后陷在柔软的沙发中。
尉子寰没在家,想问他关于伤的事,于是等了两个多小时,打他电话又关机,开始有点担忧,我坐不住了,现在都凌晨一点,他怎么还不回来,近来有些不太平,他会去哪。
手机接着往下按,萧途,电话。
估计我半夜打电话扰人清梦,萧途有些反应不过,声音里带着浓浓睡意,当他听到尉子寰不在时,短暂沉默了几分钟,长吟了很久,然后,叫我别担心。
第九十五章 与我何干?
手机接着往下按,萧途,电话。
估计半夜打电话扰人清梦,萧途有些反应不过,声音里带着浓浓睡意,当他听到尉子寰不在时,短暂沉默了几分钟,长吟了很久,然后,叫我别担心。
这话跟没说一样,放下电话后仍旧犹如揣着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要命担心。
很挂念他的安危,心乱如麻,可又不能做什么
看着时间慢慢流逝,我坐立难安。
最终没有坚持到最后,等到午夜四点,眼皮直打架,困死,竟然在沙发上窝着深深睡着了。
……
待天明,醒时,已经是中午10点,我从沙发上爬起来,怒不可遏,该死的尉子寰!活该他受伤!
竟敢学人家半夜不着家,之前不在家我可以不管,不过现在既然和我生活在一起,就不能坐视不理!
细细数他来到维斯的恶状,有一箩筐那么多,就不说害我今天失掉三节课被老师挂名,单单半夜不归这条就是罪不可赦!
他死定了!
……
下午三点才放学,现在还可以去上课,于是迅速换好校服赶到学校,没有去上课,而是跑到高一区,按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快步走在楼道中,正值上课,宽大的过道空无一人,透过巨大窗栏,远处的钟楼清晰可见。
咚咚咚……
古老沉重的钟声整时响彻校园,这一声也是下课的铃声,蓦地,教室纷纷杂杂传开躁动,人群开始涌动,走出教室。
我走到四楼,顺着班级牌,一路瞧下去。
高一G班,……高一F班……
抬头瞄着牌子,喃喃道:“就是这”
突然听见旁边人的窃窃私语,“她好漂亮……哪个班的女生”
……
呵呵,夸奖的话当然喜欢听啦!
我对站在走廊上的一个男生亮起招牌笑脸,甜甜道:“这位同学,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尉子寰同学?”
“是啊”
又听到有人小声嘀咕:“原来是找尉子寰的……怎么他的桃花运那么好,每天都有女生找。”
心暗自鄙夷,他比冰雕还冰雕,不就空长一副脸蛋,这些年我看都看厌了,怎么这年头的女生都喜欢冷冷的男生,越冷越要拿热脸去贴
那个男生帮我进去叫尉子寰,我跟着探头往里面瞅。
很好,尉子寰这个家伙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