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神-第9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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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省政fǔ秘书长,总领省政fǔ众多事务,他却逢人三分笑,没有一点架子,人缘极好。他虽然好说话,很少有板着脸的时候,但他的能力有目共睹,不少人跟他开玩笑归开玩笑,但在内里也敬佩他的为人和能力。
都说,陈海峰如果稍微用点心,自律一点,下一步不管是升到省委秘书长还是常委副省长,都能扛得起来。
宋朝度习惯了陈海峰说话的腔调,笑了笑,没有说话,心中在盘算着什么。陈海峰就立刻看出了宋省长的心思,想了一想,又说:“夏市长能掌握得了大局?他远在天泽,又只是市长……”
“夏想……”宋朝度似乎思绪一下飘远了,想起了许多久远的往事,走神了片刻,“他在省政fǔ的秘书长的位置上,或许不如你干得好,但在市长和市委书记的位置上,你可就比不了他。他的大局观,不比一些人差。”
一些人有所特指,陈海峰有数了,但还是有所担忧:“夏市长毕竟太年轻了,万一有一个地方出现了纰漏,就坏了大事。”
宋朝度却没有接话,而是跳了过去:“海峰,多想想你自己的事情,要是丁山能去中央党校中青班的话,你去水恒市呆上一段时间,也是一次机会。”
从宋朝度办公室出来,陈海峰有点闷闷不乐。他知道刚才有一句话说错了,不该当着宋省长的面置疑夏想的能力,宋省长对夏想太护短了,就以他和宋省长的关系,说一句夏想的不足就不行,怪不得在中青班的问题上,宋省长不遗余力地也要保下夏想。
但宋省长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下到地方上去,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让他呆在身边了?但这样的想法又不能问出口,和领导关系再好,也有许多话必须闷在心里。领导就是领导,不是什么话都能当面说,不说,是你政治上成熟的表现,一说,就会惹领导不高兴。
换了别人,还巴不得外放,陈海峰却就想走从政fǔ秘书直接过渡到省委秘书长的路子,但显然可能xìng不大了,一有机会,宋省长就会把他安排下去了。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难道是……他一直铁定地以为宋省长在燕省肯定可以接任省委书记,宋省长留在燕省变成省委书记,才是他由省政fǔ秘书长变成省委秘书长的最重要的先决条件,而现在宋省长未雨绸缪,难道是宋省长最终不会在燕省担任书记?
有可能——不,是大有可能,否则以宋省长的大局观和长远打算,肯定会留他在身边。
陈海峰忽然觉得有点沮丧,宋省长离开燕省,他确实需要自己独挡一面了……
……
省纪委大楼,黄林办公室。
刘旭给邵丁倒了一杯水,递到邵丁手中:“邵市长,最近在郎市的工作,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省纪委找人谈话,也是敲锣打鼓的手段,旁敲侧击或是从外围入手,等等,手法很多,邵丁就有点心里没底,他可没有应对纪委人员的经验,就觉得有点口干舌燥,接过水一饮而尽。
“困难肯定有,干工作哪里会没有困难。”邵丁还强作镇静笑了一笑,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具体有哪些困难,可不可以详细说一说。”刘旭态度不错,笑眯眯地问道。
但黄林就不一样了,板着脸,坐在办公桌后面,手中拿着一份材料,翻得哗哗直响,一边翻,还一边不时地看邵丁几眼。
邵丁就觉得后背麻,头顶凉,似乎黄林手中的材料就是他的黑材料一样。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mén,可惜的是,他确实做了亏心事。
“就是日常工作中常见的一些困难,比如下面的执行不力了,群众意见大,等等……”邵丁倒是tǐng配合,主动列举了一些实例,说着说着,又心里有底了,因为他看了出来,黄林和刘旭应该没有掌握他的具体证据,可能会有一些捕风捉影的举报,现在是在唬他,他就又有了底气,“我是向谭副省长递jiāo材料来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怕会耽误谭省长的宝贵时间。”
搬出了谭国瑞压人,黄林和刘旭相视一笑,笑容中大有深意,黄林终于开口了:“谭省长正向范书记汇报工作,少说也要半个小时,邵市长不用急,我们还有一些情况想跟你核实一下。”
邵丁心中顿时又打起了鼓,对方连谭省长现在做什么都清清楚楚,可见今天的事情,是特意针对他的jīng心安排难道说,让他前来省政fǔ送材料,本身就是一个局?
再联想到艾成文和安兴义突然走近,他意外被调整了分工,成了副市长之中分管工作最少的一个,明显受到了排挤和倾扎,答案就已经呼之yù出了。
抬头一看,黄林和刘旭都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他,两人的笑容和眼神都大有内容,让人越看越心里没底,尽管邵丁也知道其实纪委的人,有时就爱故nòng玄虚,能唬就唬,能诈就诈,但知道归知道,他还是心里七上八下,没办法,身上清清白白没有一点污点的话,谁也不会怕纪委人员含义丰富的笑容。
……半个小时后,邵丁一脸灰白地从黄林的办公室出来,外面的太阳很大,他感觉有点jīng神恍惚,阳光晒在身上,火辣辣地烫,他有点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去哪里。
迎面走来一人,仔细一看,原来是陈海峰。一愣神的工夫,陈海峰已经来到了近前,他伸手和邵丁握手,说道:“邵丁同志,材料带来了?”
邵丁有点失魂落魄,机械地点头:“带来了,秘书长……”
陈海峰却和蔼地一笑,伸手拉了邵丁一把:“走,到我的办公室坐坐,正有话对你说。”
邵丁如同木偶一样跟陈海峰走了,与此同时,谭国瑞还兴致勃勃地向范睿恒汇报工作。他今天的感觉十分良好,因为原定2o分钟的汇报时间,延长到了半个小时了,范书记还没有要结束谈话的意思。
领导愿意听你汇报工作,证明你的工作让领导满意了
范睿恒确实对谭国瑞及时平息了下岗职工闹事问题十分欣慰,对谭国瑞的能力有了全新的认识,就耐着xìng子多听了一会儿,见姿态做足了,就想抬手看表,突然,电话响了。
范睿恒拿起电话,听了一会儿,脸sè就越来越凝重,大有深意的目光看向了谭国瑞。
第1062章 真是巧妙的一着
第1o62章 真是巧妙的一着
谭国瑞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还没有意识到范睿恒已经脸sè大变了。他正寻思下一步该如何安排工作重点时,忽然就听到范睿恒说了一句:“国瑞,就先这样,你先回去。”
怎么了这是?谭国瑞才听出范书记的语气不对,抬头一看,范书记的脸sè已经极差了。
“范书记……”
“没听到我说话?嗯”范睿恒忽然提高了声音,猛然将水杯往桌子上一放,由于用力过大,杯子里的水洒了一桌子。
谭国瑞吓得一下站了起来,他来燕省时间不短了,还是第一次见范在现在的情形下说任何话都有可能引更严重的后果,就只顾上说了一句:“那我先走了,不打扰范书记了。”
范睿恒却连看也没有再看谭国瑞一眼,自顾自地站了起来,背着手站在了窗前,从背影看,还隐有怒气。
范书记怎么就生了这么大的气?谭国瑞灰溜溜地走出书记办公室,心里一阵惶恐,不怕领导生气,就怕不知道领导为什么生气。而且看样子,气还生得和他有关,就更让他心中忐忑不安了。
到底生了什么事情?谭国瑞刚刚还兴奋莫名,一下就被浇了个透心凉。就如同站在海边欣赏无边美景,突然一个大làng打来,不但将他浑身上下打湿,还直接把他拍倒在了地上,那个难受劲儿就别提了。
谭国瑞忽然就打了个jī灵,难道范书记的怒火,和安兴义被纪委叫来谈话有关?
谭国瑞只猜对了一半,范睿恒的怒火和安兴义的问题并没有直接关系,但却有间接关系,因为是一系列的事件综合起来,最后引的结果。
范睿恒实实在在地怒了,是在生谭国瑞的气。
事情,还是和省属企业的改制有关。
台湾的亚林公司是范睿恒的关系,当初范睿恒也是经人介绍认识了其董事长谢长海,后来经过深入接触,双方增进了了解,正好有一家省属公司破产重组,范睿恒一提,谢长海就有意兼并重组,就一拍即合达成了意向。
后来亚林公司就和燕省省委省政fǔ经过几番谈判,正式签定了协议,条件还算令双方满意,也是范睿恒最大的政绩之一。
但外人并不知道的是,亚林公司在兼并重组的过程中,有许多猫腻和漏dòng,国有资产流失、估算过低,等等,不过是题中应有之意,历来兼并重组之时,总有会féi了许多人,当然,大部分职工就成了牺牲品。
亚林是一口大锅,里面炖着一锅ròu汤,有无数双手在里面捞ròu吃,其中有一双就是省委书记的手。别人拿了多少好处,范睿恒不清楚,也不想知道,他自己在其中得了大便宜,他心里有数得很。
以前,范睿恒还洁身自好,不贪不要。只收礼品,不收钱财,但自从担任省委书记之后,他的心态就变了许多,因为省委书记是一省大员,是政治生涯的顶峰,再向上迈进一步,难如登天,现在不收,几年之后退下,岂不抱憾终身?
再加上亚林的谢长海很会来事,深谙官场之道,几个回合之后,范睿恒就被拉下了水。
但范睿恒也被méng在鼓里,他并不知道的是,谢长海送给他的大礼,以及省委几个和亚林公司有沾染的领导的礼金,就是亚林公司准备放给下岗职工的安抚金
其实也不全怪谢长海,是亚林公司在燕省的全权负责人所做的手脚,但不管是谁的手脚,引下岗职工闹事的根源竟然在自己身上,钱,都被省领导瓜分了事情要是传出去,范睿恒也不敢上街了,怕被工人骂十八辈祖宗。
但钱拿都拿了,还能退回去不成?当然不能。官场上的事情向来是一不做二不休,做就做了,只要将事情完全捂住盖子就行了,他也清楚一点,这事抖不出去,国内政治气候不允许,谁也没有这个胆量
是的,没人敢公开,也不会有人调查,事情永远不会见光,不会摆到台面上……但,还是可以拿到台下做幕后jiāo易。
要点还在于,宋朝度在亚林公司的问题上,是干净的,干净的人永远比不干净的人更可怕。这也就造就了宋朝度敢拿亚林公司说事,范睿恒就不敢。
如果有一天他和宋朝度之间的矛盾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之时,只要宋朝度将亚林的问题向中央一捅,他就立刻失分,还有可能被调离燕省,为宋朝度让路。
隐患,天大的隐患
这也是范睿恒在刚刚接到一个保密的电话之后大光其火的原因所在,因为他确确实实被谭国瑞气着了。
本来谭国瑞顺利地解决了安抚金的问题,他还十分高兴,他并没有过问谭国瑞采取了什么手段解决了资金来源——他不想知道,就是在以后万一出现问题时,可以推卸责任,让谭国瑞当替罪羊,这也是书记的最大光环之一——也清楚肯定手段有点难以见光,也没什么,不过是约定俗成的规定,成了惯例了。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事情差点被人曝光
都是谭国瑞惹的祸。
接到电话之后范睿恒才知道谭国瑞动用了省医yào公司的资金,省医yào公司是利税大户,有钱得很,yào品的高利润养féi了无数医yào公司,按理说,谭国瑞的做法也无可厚非,吃大户是传统,谁让医yào公司的利润高达百分之三百以上呢?
问题不在于动用哪里的资金,都是国家的钱,不过是换换口袋而已,问题在于,省医yào公司偏偏有一个会计多事,查清了帐目去向。而且她也正好认识亚林公司的财务总监,然后一碰头,一合计,就猜到了什么,事情就有了失控的迹象……
其实就是一个会计一个财务总监,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起风làng,但很不巧的是,医yào公司的会计英娜正是下岗职工代表刘见的妻子,刘见就不干了,非要嚷嚷着要将事情闹大,非要组织工人集体到京城上访。
范睿恒不勃然大怒才怪。
因为亚林公司的帐目不能公开,一公开,就成了他脸上的黑点,就成了别人攻击他的口实,就授人以柄,尤其是在和宋朝度搭班子的情况之下,更不能掉以轻心,nòng不好就会突然接到一纸调令,将他调离燕省。
归根结底,都是谭国瑞办事不牢靠,谭国瑞动哪里的钱不好,偏偏去动医yào公司的钱,医yào公司的钱动就动了,却又被人觉了,还被一个小小的会计拿捏住了把柄,真是蠢到家了。
范睿恒越想越上火,幸好打来的电话的人告诉他,事情已经初步控制住了,不会失控,但他还是不太放心,多大的一个地雷,踩上了没响真是万幸,但现在只是按下去了,还得时刻按下,稍不留神就说不定又响了。
这事倒不会让他翻船,亚林公司的帐目就算再查,也查不到他的头上,是不是能查到别的常委头上,他不管,他只担心的是,这事该如何收场。到了他这个级别,基本上经济和生活作风问题都打不倒他了,但身上有污点,就容易随时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省部级高官落马的数量,有逐年增多的趋势,人在官场,谁也不敢说自己脚下的冰层就不会突然裂开,都是如履薄冰。
范睿恒点燃一支烟,狠狠地吸了几口。照理说他应该不会如此失态,但因为多年政治斗争形成的敏感和警惕xìng,他一下就能猜到整个事件的背后,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推bō助澜,是宋朝度还是夏想?他甚至不用猜就得出结论,肯定又是宋朝度暗示,夏想暗中下手的一次天衣无缝的默契配合。
事情有明显的针对xìng,借他之手,对付谭国瑞,压制谭国瑞跃跃yù试的过头的举动,让谭国瑞在燕省安分守己,不要制造事端。
长长出了一口气,范睿恒心中又气又怒,从jīng妙的布局来看,肯定是宋朝度从大处着眼,让夏想从小处落脚,因为亚林公司的内情,夏想肯定不会知道。
省委里面,在亚林公司的大锅里,最干净的两个人就是宋朝度和谭国瑞。宋朝度干净,所以他能置身事外,谭国瑞干净,所以他被人下了套。
谭国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