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世之爱-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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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仪看完后对导演说,“故事很好,你们辛苦了。”刚走出去,却感觉到一阵疼痛,温仪赶紧走向最近的一堵墙靠了上去,她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大滴大滴的汗水。正巧裴子卿经过看到了她,赶忙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温仪。只是一不小心碰到了她手腕上的伤口,她疼的“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他又赶忙放开了她,手脚慌乱,有一点不知所措。好像碰触到哪里,她都会很疼似的。裴子卿看到她苍白的脸上,皱了皱眉,忽而轻声说,“很疼吧。”
“会好的。”温仪说完后抬起头看着他。想起萧魅临走前说的那一句话,的确是拦住他了啊。。。。。。以死相逼,在他心里自己究竟已经变得有多么廉价,需要用生命做赌注才得以祈求他停下远去的脚步。
裴子卿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浓的化不开的悲伤,心疼的想要忍不住抱一抱她,她比以前还要瘦,看起来像是一朵单薄的蒲公英,不知道下一秒会被风带去哪里颠沛。
“是,都会好的。”裴子卿最终还是压抑住了心里的冲动,平静了心情,微笑着说,“你多保重。”
温仪点了点头,“谢谢,劳裴董挂心了。”
她说,谢谢。
她叫他,裴董。
裴子卿被她叫的一愣,旋即笑了。
“我曾经爱过这样一个少年。他喜欢着如雪的白衣,左边眼角下方有一颗泪痣,略显清癯的面庞嵌入一双深邃的明眸,笑起来的时候好像满天繁星都坠入其中了一般。”十五岁的温仪曾经因为月考作文里出现过这样一句话而被判年级最低分,可是,她一直都觉得,那是自己写过的最好的一篇文章。
两周后,医院打来电话说,配型符合,可以进行手术。
温仪再一次晕倒了,和萧魅正在与ELLEL公司谈生意的时候毫无预兆的晕倒在了洗手间门口。
这一次没有前几次那么幸运,她已经变的非常需要,需要通过透析才能勉强维持住这一具残破不全的身体。
萧魅一直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
直到温仪转醒,喂她吃下药,萧魅说,“我出去一下。”
长廊里,他对他说,“你真要这么做?”
“还有其他办法吗?”苍白光线下一个身着白色衬衫的男子回答。
“如果你生母也需要呢?”
男子无力的笑了一下,“所以我禽兽不如。”
对面的男子摇了摇头,“你不禽兽,是情圣。”
“和我们之前说好的一样,不要告诉她。”
对面男子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复而又止住了脚步,道,“我收回之前说的话,你配得起她,裴董。”
裴子卿笑了一下,转身上了楼。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正等着他去完成。
“你干嘛去了?”温仪问。
“工作电话。”萧魅说。
温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萧魅没办法,一脸无奈的说,“好啦好啦,告诉你,是我新交的女朋友。”萧魅看了她一眼,“你不会连这也管吧。”
温仪无奈一笑,“我才不会管。”
萧魅一拍大腿说,“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和你合适的那一半肾找到了。”
“什么?”温仪怀疑的看着萧魅。
“你有救了,明天就可以挨刀子了。”萧魅拉起温仪的手,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看着他仍旧一副没正形的样子,温仪虚弱的打了他一下。
“那。。。。。。”萧魅吞吞吐吐的开口,“我妈说让我带女朋友见一下她,已经约好了,可是你明天做手势。。。。。。”
温仪一脸狐疑的看着他,突然坐了起来,“不会是你的肾吧?我可不要啊。”
萧魅没好气的拍了她一下,“想啥呢。”说着掏出一张化验单,“为了让你放心,看,这是化验结果,看好了啊,上面已经写了不匹配。”
温仪这才松了口气,可是想到萧魅竟然为了她去化验,一阵感动,瞬间红了眼眶。“谢谢你,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别别,别哭啊。”萧魅赶忙上前,“咱不是哥们吗,还有什么客气的。”
“谁和你是哥们儿。”温仪哭着说,却还是感动的一塌糊涂。
ˇ生死契阔,与子成说(中)ˇ 最新更新:20140126 21:02:15
“行行,那不是哥们,做姐妹也行啊。”萧魅最大的好处就在于这一张逗死人不偿命的嘴,温仪终于被他逗得破涕为笑。
萧魅看了看表,“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手术。”他帮温仪掖好被角,关了灯,走了出去。
空旷的走廊里想起一阵疲惫的脚步声,萧魅想起裴子卿说的,于安之已经知道了自己要给温仪换肾的事,所以千万不能让她靠近她,保证于安之明日在手术之前彻底无法联系到温仪,就是萧魅的任务。所以明日的约会,萧魅要见的人,是于安之。
翌日,天蓝如洗,碧波万顷,早晨的阳关像是兑过了水一样稀薄。秒针转动着一点一点靠近手术的时间。医生走进来对温仪做术前检查,不知为什么,他们看她的眼睛里透露出一种怜悯,温仪突然感觉一阵心痛,好像身体里有一股力量捆绑着自己的筋脉一般,血液在皮肤下流的波涛汹涌,拍打着骨肉,令人惴惴不安。
另外一边的病房,医生问,“真的决定了?”
裴子卿笑着点了点头。
“你真的是她哥哥?”医生看了看裴子卿,“真的一点也不像。”
温仪已经做完了术前透析,并注射了麻醉剂。他们被前后推进手术室的时候,裴子卿看着温仪与自己错肩而过,她长而浓密的睫毛乖巧的垂下来,脸色近乎透明,唇色淡的仿佛一朵即将凋谢的桃花一般。他对她笑了笑,心里居然感觉到了久违的幸福。
手术室里,她作为一具微弱的生命体,被手术器械一点点修复,彼时,医生们取下他完好的半个器官,捧过来,小心翼翼的安放在她的身体里。
那一日,躺在手术台上昏睡的时候,她做了一个梦,梦见推着自行车卖彩色风车的老爷爷,巷子里的冰棍,墙壁上攀附着的流浪的植物,第一次见到裴子卿,俊美的难分性别的面容,十四岁的初吻,挣扎的血和热闹的婚礼,少年左边眼睛下的泪痣。。。。。。
往事仿佛又通通回来,要来和自己告别似的招手又离开。
手术整整进行了五个小时。
温仪醒来的时候,萧魅已经坐在病房里,正在等待她睁开眼睛对他说话。
医生说,手术进行的非常顺利。
“小祖宗你终于睡醒了。”温仪刚刚睁开眼睛,萧魅阴魂不散的声音就从头顶上传来。
温仪皱了皱眉,本想调侃他几句却因为牵动伤口而失去了力气,只好艰难地说了句,“疼。”
萧魅一听温仪说疼,赶忙找来医生,医生检查了一下温仪的伤口,语气平淡的说了句,“正常。”
“可是她说疼。”萧魅道。
“开刀都疼,不疼才有问题。”
“你不知道,她抵御疼痛能力特别强,整个一女汉子,现在喊疼,我担心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比如感染啊,伤口崩裂啊,或者是异原体排斥啊。。。。。。”
医生瞥了萧魅一眼,打断他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哪有那么多问题,是个人都疼,别说女汉子,就是关羽挨这么一刀也要流点汗不是?”医生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温仪,一副过来人的架势劝道,“小姑娘忍着点啊,手术没有不疼的,过些日子就好了。”
萧魅继续问,“要不给她打一针止疼针之类的药?”
医生没好气的说,“止疼针是不能随便打的,你没看见隔壁那个捐肾的也疼,人家还什么都没说呢。。。。。。”
萧魅听到这里赶忙将医生拉了出去。
十分钟后,温仪看到他时已经冷了脸色,“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儿?”萧魅一脸无辜。
“什么隔壁捐肾的?”温仪看了萧魅一眼,“是不是。。。。。。”
“别乱想。”萧魅立刻打断她,叹了口气,道,“好吧好吧我告诉你。”他看了一眼温仪,“肾是我花了两百万找人买的。”
“啊?”温仪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就是怕你不同意,所以才瞒着你的。”萧魅一脸无奈。
“这种缺德事儿你都干得出!”温仪一着急牵动了伤口,疼的呲牙咧嘴。
萧魅赶忙上前,“别别,你千外躺着别动。”他连连安抚,“放心吧,人家也许是需要钱急用的,而且还就了你一命,两全其美。”
“歪理!”温仪没好气的说。
“是是,温董教训的是,以后您要是再要换个什么,打死你我都不会再干这种事儿了。”萧魅一脸谄媚的讨好。
“滚!你还盼着我二进宫呢?”
“不是不是。”萧魅说罢扇了自己一下,“您老人家一定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比天上飞的鲲鹏水里游得王八还要活的长!”说完后还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
温仪被逗笑,萧魅也笑。
可是笑着笑着,温仪就不出声了,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不知道他这会儿在做什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突然,萧魅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到是一条短信:手术顺利吗?我们全家向温董问好! 于安之。
“怎么了?”温仪看着萧魅瞬间变了的脸色,疑惑得问。
“哦,没什么。”萧魅抬头看向温仪。
“你把我手机给我吧,我看看我妈有没有打电话给我。”温仪说。
萧魅从包里取过她的手机,本想打开看一下却发现手机设置了锁定密码。他将手机递给温仪的时候她看了他一眼,上面显示“输入错误密码一次”
飞快输入密码,刚打开来,就看见一条短信跃然而出:手术顺利吗?我们全家向温董问好! 于安之。
温仪看到短信后有一瞬间的怔忪,萧魅以为大事不好连忙拿过她的手机,发现于安之发了一条之前给自己发过的一模一样的短信。看着神色失落的温仪,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你别放在心上,公司里其他人现在还不知道你做了手术,你。。。。。。”
“他知道。”温仪打断了萧魅,轻声说。
萧魅一时间没明白过来。
“他知道。”温仪又重复了一遍,“可是他没有来。”她说着自嘲的笑了笑,“这样也好,我终于也可以放下了。”
好多年了,我一直爱你爱的那么轻贱,把你当做神明一样供奉在心中,连拥抱你都觉得奢侈,把自己放在很低很低的位置里,以朝拜者的姿态,仰视着高高在上的你。可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不论自己爱的究竟有多么卑微而虔诚,你都不会再怜惜我。
过早的被迫失去造就了我自以为是的爱情的永恒面目,或许我们的感情本来就是一场自生自灭的儿戏,只是因为现世里那么多反对的力量过早的将它生生斩断,它疼了,在我心里生了根才变得仿佛至死不渝似的。
ˇ生死契阔,与子成说(下)ˇ 最新更新:20140126 21:02:40
裴子卿最后还是一次也没有来“看”过温仪。
一个月后,温仪出院。回到办公室,背后的落地窗依旧被擦得锃亮,阳光柔软而寒冷的洒了进来,桌上摆了一盆叫不出名字的植物,鲜嫩的颜色仿佛年轻孩子的生命一般生机勃勃。温仪站在床前望着街道边到死都要维持绿色的树,心中划过一阵苍凉。
温仪在一周后的董事会上见到了裴子卿,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整个人感觉消瘦了一圈。于安之照旧对着温仪的一切决议,尽管无济于事,可她却以此为了似的。
“我今天有一件重要的事向董事会宣布。”于安之突然站了起来,众位在座的股东目光纷纷投向她。于安之开口,“裴董兼顾着公司的董事和时代公司旗下的金牌艺人,很是辛苦,为了裴董考虑,他将放弃时代公司董事的位置,专心致力于打造他的音乐。”
温仪听于安之说完后面上表情没有一丝改变,她说,“这是裴董的意思,还是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裴董的意思。”于安之傲慢的说,“并且,裴董已经同意将自己名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让给我了。”
“是吗?”温仪淡淡开口。
于安之不屑的瞥了温仪一眼,将一份股份让渡授权书扔在了她面前,“温董,你看清楚了,这上面有裴董的亲笔签名,如假包换。”
温仪沉默,于安之笑的得以,“那么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温董应该赶快腾出你屁股底下坐着的那张椅子了。”
温仪看了一眼,有些嫌恶似的只用一根手指将那份授权书推回到于安之面前。
于安之瞪着温仪道,“你什么意思?!”
温仪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神色严肃,“于董这么迫不及待的改朝换代,我可不可以问一下,是什么原因呢?”
于安之冷笑了一下,“原因就是——你不配!这一切本来就该是我儿子裴子卿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坐在裴正安当年的位置上就真以为自己麻雀变凤凰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要不是你妈凭着那股子狐媚劲当年嫁给裴正安,你能有今天!”
温仪听后,也不恼,反而笑了一下,“看来于董对我的家事倒是很关心呢,不过。。。。。。”温仪突然语气一变道,“根据我父亲当年的遗嘱,‘若裴子卿放弃继承其财产择其名下所有的股份将自动由温仪继承,裴子卿个人并无权利将继承遗产转让他人’,换句话说,您手中的这份授权书,是无效的。”
“你胡扯!”于安之顿时被激怒。
“如果不信,您大可以去找律师问个明白。”温仪对怒极了的于安之诡异的笑了一下道,“麻雀能不能变凤凰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山鸡是永远变不了太后的。”
“你什么意思?”于安之有一点慌乱。
“我什么意思,您最清楚。或许我不该称您为于董,而是于夫人。”
于安之听到温仪的话后顿时僵住。
“大家都知道,当年我父亲和于景顺先生一起创立了时代公司,后来两家又结秦晋之好,于先生将其妹于安之嫁入裴家,并生下长子,后来于景顺先生提出分家却不料遭遇意外,裴太太于安之受不了打击认为是我父亲蓄意谋害于是和他离了婚,可是在他们离婚不久后于伯母郁郁寡欢,在儿子刚满一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又何来裴董生母之说。至于您。。。。。。”温仪笑笑,“如果我助理的调查没错,您因该是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