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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大声唱吧,失歌症者-第5章

小说: 大声唱吧,失歌症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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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望摇头,“你的音质挺好的,可惜乐感有点差,好几处没跟上伴奏,但总体听上去还可以。”俞祈安涨红了脸,忐忑地问,“你不是安慰我?”
“多唱唱就好了。你平时听歌吗?”
吴望站起来,在柜子里翻出几张CD,“多听有助于培养乐感,这个给你回去听,除了睡觉,其他时间都要听。边弹琴边唱谱,也能帮你竖立看谱唱音高的反应。”俞祈安接过CD,吞吞吐吐地说,“别人说我唱歌走调。”
“大部分人都有各种问题。”吴望敲了个音,几秒后又敲一个,“听得出区别吗?”
俞祈安说,“听得出。”
“那就行了。耳力差的人是问题最大的,其他都能用训练改进。”
俞祈安乐得说不出话。
吴望随手弹了段旋律,她好奇地问,“这什么歌?挺好听的。”
话音刚落,吴望跟烫着手似地缩回手,好半天才说,“不记得了。”
骗人,不过俞祈安没拆穿,好不容易才回到正常状态。以前她每次来打扫卫生,吴望不是在写写划划,就是在看书,没有像今天这样发呆的。而且虽然他们很少聊天,但也没发现他有说话方面的困难。看来音乐是他真心喜欢的东西,能把他从呆滞中拉出来。俞祈安默默记在心里,“教我唱歌吧。”撒娇也是有用的,她又抱住他的胳膊,“我只想和普通人一样,能唱卡拉OK就行了。”
吴望拉下她的手,“我也不唱卡拉OK。”她的手跟八爪鱼似的,刚拉开又缠上来。
“我从来没当着人面唱过歌。”这是换了身体的唯一好处,以前没人说过她音质好的,经过训练说不定会比普通人还厉害,毕竟平静以前也算歌手。虽然,是不入流的…
吴望被她闹得没办法,“好,你站直,脚跟肩同宽,手叉腰,食指放在最后一根肋骨的位置上。吸气,然后这样吐出来。”他做示范,吐气时双唇颤动,连续不断。“上半个上身不要动,随着吐气,小腹挺出来。记住这感觉,唱歌靠的是这里的支撑。”
他看她吐个气也闹成了手忙脚乱的样子,伸指戳她的腹部,“顶住,不要收。”然而手指戳到的地方陷了下去,“呃,你要减肥。腹部得有肌肉,才能控制声音。”
俞祈安面红耳赤,突然想到以前在网上查到的,跑步有助于改善心情。不容吴望拒绝,她用肯定的口吻,“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跑步,到时我来叫你。”手一摊,“给我钥匙,我会每天来做家务。”
吴望不明白,究竟做错什么,以至于让这个难缠的女人和她麻烦的猫进入了他的生活。
他停下来,看着落后百多米的那个胖子。她气喘吁吁,跑得像只乌龟在爬。但她仍然坚持在跑,而不是走。
发觉他在等自己,俞祈安挥挥手,可惜累得说不出话了,否则一定要大喊一声谢谢你。
晨曦里世界真美好,连麻雀都三五成群的喜气,她高高兴兴地迈着步子,想象着每跑一步会少一两肉。
作者有话要说:^_^最伤嗓子的是什么,烟酒,吃辣,大姨妈?
否。。。是睡眠不足。
歌唱家每天都睡得足足的,然后。。。都胖胖的了。。。不过那样,共鸣箱就大了。他们都是人形大音箱,不需要麦也能把声音送到远处。
擦着汗说,老师也称赞过我的共鸣腔够大。。。
嗷嗷地说,但是!她提过无数次,要我去慢跑,以增强对气息的控制。




、第十章 忧郁与幻想

天蒙蒙亮,吴望醒了。
他睡觉前没拉上窗帘,外面是雨天,快七点了房里还暗沉沉的。这种天气特别让人想到往事,吴望知道自己最好立马起床,出门跑上几圈,或者弹会琴。但知道是知道,大脑指挥不动四肢,他挺尸般躺着,睡不着,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也想不了事。
吴望安慰自己,放松点,心里的弦上得太紧会绷断,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要做。
没人需要他,即使他不在了,也不会影响别人的生活。
“疯狂老鼠”开始进入下滑的轨道,没有爱的人,也没有人爱,死了跟活着没多少区别。幸亏连爬起来的动力都没有,仅余的清醒提醒他:该吃药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厅里有人走动的声音,扫地、拖地,水哗哗流动,荒腔走调的歌声。
平静来了,每天下午她下了班会上来做卫生,然后练琴。
吴望觉得笼罩住他的壳被敲开了条缝,然后全身的细胞一个个开始复苏,手脚慢慢变回自己的。
卧室门被嘭地推开,俞祈安拎着拖把,呆呆地看着仍在被窝的吴望,“你…不会睡到现在吧?”下雨天可以偷懒,不过睡到下午五点也需要点功力。没等他开口,她嘭地把门又关上了,这是孤身男人的家,避讳是必须的。
吴望穿长袖运动服睡的,自认没什么不能见人。但俞祈安的反应让他在房里讪讪地又窝了会,直到外面响起琴声。
不是练习曲,音符一个一个地嘣出来,依稀能听出旋律,是首老歌,罗大佑的“海上花”。
俞祈安摇头晃脑地弹着琴,钢琴的声音就是好听。哪怕她不懂配和弦,音符也断断续续的,出来的声音仍然清脆动听。
卧室门开了,吴望飞快地闪进洗手间。漱洗完出来,俞祈安眼巴巴地看着他,“能弹给我听吗?”
谱是简谱,俞祈安得意洋洋地说,“我从图书馆借的,那里有很多歌谱。”
同一首歌,吴望弹出来就是比自己弹的好听,俞祈安托着下巴听得入神,硬是要他重复弹了几遍。
“这首歌,我能唱吗?”
“嗯。”想唱就唱,吴望点点头,“先开嗓。”他开始弹音阶,俞祈安跟着音乐做气泡音。她别的地方还没明显的改善,但这个真的是想到就练,连走路都在做,一口气能吐到四十多秒。可惜一到发声练习,连吴望也傻了眼。虽然俞祈安很努力想做好,出来的不是高就是低,没有哪个是准的。
俞祈安唱得脸都憋红了,不用看吴望脸色,自己听着也觉得抖。
她有气没力地敲了敲键盘,“要不我还是学弹琴,用钢琴来唱歌。”
好像也只能如此了,吴望把琴让给她弹,“一般右手弹的是主旋律,弹练习曲时跟着唱右手负责弹的谱,多弹多唱。”
右手左手一齐下,弹的还是不同音,俞祈安最怕双手合弹,“简直是左右互搏。”
“别怕。”吴望用铅笔帮她把左右手的谱画好联线,“慢慢来,同时弹下去,给头脑个印象,双手应该同时触哪些键。”俞祈安试着弹了几个音,“不行不行,我眼也花了,这里乱哄哄的。”她指指太阳穴,“来不及反应。”
吴望伸出手,在高八度的键上做了个示范,“三指四指三指二指…放慢,跟着我做,别怕,找到规律就行了。”俞祈安抓手抓脚见样学样,跟牵线木偶似的。“嗯,再加上左手,用指尖同时按下去。你看,养成条件反射。”
折腾了好几遍,俞祈安慢慢能跟上去,又听见吴望说,“现在再加上唱,嘴里唱谱,眼里看谱,手下弹。”她用力地摇晃了几下脑袋,“不行了我要晕了,来不及。”
吴望只好停下,“休息一下,慢慢来。”刚说完他听到自己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叫声。俞祈安在旁边也听了个清清楚楚,忍不住乐了,“你整天都在睡觉,什么都没吃?走,请你吃麻辣烫。”
吴望坐着没动,俞祈安扯住他胳膊,“来吧,别扭扭捏捏了,多出去转转。”
雨仍在下,两人都没带伞,俞祈安拉起衣服上的帽子,向外面冲去,“快跑。”
吴望犹豫了片刻,跟在后面冲向麻辣烫的小铺子。
“你为什么剃光头,想表示性格吗?”在吃得热腾腾后,俞祈安问道。
吴望摸了下头,头发已经长出来了,有半寸长,毛茸茸的。没什么原因,有次看到镜里的自己,越看越讨厌,别的不能动,头发总可以剃光,就下手了。他答非所问地说,“我不想睡懒觉,只是起不来。有空来和我说话,我想说话。”
想说的还有很多,吴望力不从心地闭上了嘴。
幸好坐在对面的俞祈安没露出嫌弃的神色。她说,“你要是不嫌我嘴碎,我下了班天天来找你说话,我们还可以唱歌弹琴。”
吴望摇了摇头,“不嫌。”他提心吊胆地说,“有时我可能没什么反应,你不要生气,我…”心里想说嘴里却说不出来。但他不想这么下去,他也想有个人把他拉出来。
俞祈安了然地点头,嗯,生病,没办法。
“想开点,我比你要惨一百倍。本来我今年才18岁,刚考上名牌大学,家里不说有钱,起码算得上中产。谁知道睡了觉醒过来变成了胖子,老了四岁不算,还什么本事都没有。”吃饱了什么都好说,俞祈安滔滔不绝和吴望讲她的悲惨遭遇。
吴望默默听着,默默下了个结论,这姑娘确实比他还惨。他最多在下雨天半夜的时候有点想不开,但也不会做出格的事,这姑娘却得了幻想症。她一定是对减肥太执着了,才会产生妄想,把自己想成一个苗条的女孩子。
他看了眼手舞足蹈的俞祈安,“胖也挺好的。”
“你别安慰我了。”
俞祈安把他送上楼。
临别时吴望找了支笔,在她手心写了个名字和号码,“我的医生,收费不贵,人挺好的。”
俞祈安纳闷,他的医生跟她有毛关系?转念才明白,妈呀,他以为她有病。
作者有话要说:^_^




、第十一章 生龙活虎

吴望以为平静以后不会再练唱了,她算乐感比较差的人,一句能跑两三个调。谁知道第二天老时间她照常上来,慢腾腾地弹,一遍两遍五遍十遍,听得吴望十分头大。因为那些一个个被敲出来的音,谈不上节奏和轻重,硬梆梆地砸进耳朵,根本是折磨。
他坐在窗边拿着本书,足足看了半小时,还是同一页。
俞祈安苦练了一个多小时,总算能把整首曲子连起来,激动得又想哭又想笑。这感受一定要和人分享,她把吴望扯过来,喜滋滋地表演给他看,“我会左右互搏了!”
吴望胡乱点头应了两声,突然觉得这胖姑娘浑身散发着生龙活虎的劲儿,跟刚下蛋的母鸡似的洋溢着自豪。他心虚地移开视线,生怕被平静发现自己的真实想法,谁知道她压根没在意他的反应,兴致勃勃地又弹了几遍,才心满意足地收工。
她说,“走,请你吃麻辣烫。”
吴望不争气的肚子抽了几下,昨天半夜到今早他都上五六次厕所了。当然,也幸亏忍无可忍,他才没落进雨天的气氛卧床不起。他吞吞吐吐说了,俞祈安挠了挠头,“我没事啊,和你吃的一样的东西。”
吴望无言地看了下她结实的胳膊大腿,想到句十分恶心的话:大荤死人,小荤苍蝇。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胖和瘦,他肠胃不好,只要吃得略为油腻,就会腹泻。
俞祈安好心地淘了米煮粥,还下楼买了瓶酱菜。路上遇到赵子竣,他大惊小怪地问,“你怎么瘦得像根柴?”俞祈安飞起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在他裤管上留下个湿漉漉的脚印,“胡扯吧你。”她的减肥大业已经进入平台期,无论扣着吃,或者多跑两三里,体重就是停留在120斤上下不动了。什么瘦得像根柴,也太假了,像棵树还差不多,还是法国梧桐粗细的。
赵子竣嘿嘿地笑,“好久没见到你,说两句好听的让你高兴下。”他仔细打量了一番,“是瘦了,脸小多了。”不幸中的万幸,平静的身体有张小脸,少了30斤肉后脸也清秀多了。赵子竣是大闲人,俞祈安知道他来看自己纯属闲晃,不过客气话还是要说的,“找我,还是找程莉?”
她好几次遇到赵子竣和程莉相谈甚欢,所以很难说他为谁来的。
“听说你和楼上那谁在交往?”赵子竣说的时候脸上带着丝醋意,才过多久就喜欢上别人了?还是个精神有问题的人。
俞祈安光顾着小心脚下的水坑,没在意他的表情,也没听出话外音,“没有。我只是在跟他学弹琴。”她把装东西的马夹袋挂在伞柄上,右手做了个弹琴的手型,“我会弹琴了。”
“你以前就会,干吗要再跟他学?”赵子竣以为是她找的借口。
俞祈安一时忘了自己是谁,回过神才没精打采地说,“精益求精。”她得到了平静的身体,却没得到这身体原主的技能。否则身兼两人之长,能省多少事啊。不过,她俞祈安强过别人的地方就是不怕,不就是一无所有么,反正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她表情严肃,加上咬牙切齿带着脸上的肌肉一齐僵硬,让赵子竣看得触目惊心。他手插在裤袋,落后了一步。两个人闷闷地走在雨里,又同时开了口。
“喂?”
“给…”
“你说吧。”俞祈安本来想警告他,她还是个思想纯洁的少女,经不住他和程莉的自动脑补。想想又觉得算了,免得越描越黑,没有的事就是没有。
“噢,给你。”赵子竣从上衣口袋里摸出盒巧克力。
是俞祈安喜欢的瑞士莲黑巧软心。她接过来拆开,分了一颗给赵子竣,又剥了颗塞进自己嘴里。巧克力特有的香甜慢慢弥漫在口腔,这样一颗的卡路里,得跑多少步才能抵消掉啊?她突然清醒过来,二话不说又吐在糖纸里,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干吗?”赵子竣没明白她的意思,不是喜欢的东西吗?难道坏了?糖球在他舌头上打了个滚,没有坏,苦里带甜,甜里带醇,味道很好。
“我在减肥,不能吃糖。”
赵子竣见识过在自助餐面前啃胡萝卜的平静,知道劝不回来,只好干笑了两声,“我以为你已经减好了。”俞祈安说,“再失去意志力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在父母的言传身教下,她学到最多的是自制力。唉,说起来她算一步踏错,才落得如此下场。
俞祈安固执地把重生在平静身上的晦气,归结为她跟父母吵架造成的。
她检讨过几次了,干吗那么傻,暑假去不了寒假去,今年去不了明年去,父母不让去就等自己挣了钱去。父母给女儿最好的财富是教育,教她自立自强。俞祈安不明白当时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抽,非闹腾不停。现在回头想想都难为情,有人出钱出力送她出去玩,她还不领好,难怪父母失望成那样。
赵子竣看看手表,快到晚饭时间了,“请你去吃日本餐,热量不高吃不胖。”
“好啊。”俞祈安欣然同意,转念一想,“不行,我答应和吴望一起喝粥。”
“我也请他。”赵子竣没好气地说,还说不是交往,都一个锅里喝粥了。他倒要看看这家伙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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