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苦逼时代-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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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心悦目、身份特别的男子们让她把其余的事情统统抛到脑后。
“胡说什么！”那边厢虿魇脸色很不好看，凝聚力量化出一件衣物，披在身上遮挡住扭曲的花纹，方才好受了些，长长呼出一口气。
敖伊发誓，他在那纹路中依稀看到了封魔塔的模样。
“都盯着我做什么……要战，来战！”虿魇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覆盖在眼睛上的肉膜齐齐睁开，露出数双鲜红色的眼睛。梦魇顿时覆盖了大半天地，巨大的天层慢慢化作漩
涡的模样，一个个幽魂和不可形容的怪兽从各个角落挣扎而出，虿魔正用噩梦包覆整个世界！
一道鲜红的闪电划破长空，天空彻底裂开了。虿魇身边的虿咎已经化为人形，黑发黑眸，面如冠玉，一身书生青衣，手执一杆玄晶雕琢的狐豪笔，恭谨一笑。
然而，看似斯文儒雅的男人在笑过之后，随即用笔掭饱黑色的血液，在地面上飞速书写着最恶毒的诅咒——他笔下的一切都会成为“必然”！
亡魂不灭，极魔皆出，生者无佑，山崩海枯，地转天覆，九天十地，再不得宁！
“原来如此……”金龙低低咆哮，聚集天地正气与之苦苦抗衡。封魔塔内是没有实体壁障的禁锢空间，虿魇正是记住了三千年前那片桃花的轨迹，再利用自己的力量，把冲破封魔塔的路径写在自己孪生哥哥的身上，将最微小的几率在所有玉骨桃花瓣上重演了！
知道这一点后，敖伊的神色更加凝重，面对这群强横到逆天的邪恶存在，他已经抱上了必死的觉悟。
尽管这个世界已经背弃了他，他却没有背弃这个世界……
对于这段正邪的至高交锋，后世的记载是这样的：
创世金龙敖伊不小心破开禁地封印，放出极峰禁地的八个极强的邪魔妖怪，八殁。
敖伊在愧疚之下自知重罪，投降人间自领责罚。只留下八殁对各界造成极大的破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万幸的是，这八殁彼此之间也有制衡矛盾，在破坏和屠杀中激起了最原始的战意，最终难敌正义一方的众志成城，被天界仙神合力击败后逃得溃不成军了。
这段记载一直维持到魔麒衡毕成了统领九天十地的至神圣麒，才昭告了当时的真相。
只不过真相比较难以接受罢了。
短暂的僵持中，敖伊彻底发现了八殁与以往的不同——八殁最首要的立场，已经不再是正与邪、善与恶，而是“自我”和“无我”！
是了，他们的气已经不再是邪魔，也不像是最厉害的魔神，而像是在敖伊所不知道的一条路上走到了极致！
难道说，不管正邪善恶，超过力量的顶端都会殊途同归？
敖伊的利爪紧握，指甲翻卷，遍地都是金龙珍珠色的圣血，再这样下去，一切将不可逆转！
“一对一的决一死战吧，魔麒毕衡！”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吼响起。
这句话估计是敖伊最想说的，但是说话人并不是他。
刘翠翠一个个打量过去，发现毕衡露出一个苦涩到让人同情的笑容，而其余的七殁怒视着所谓的“首领”。与此同时，他们彼此之间也充满了敌意与戒备。
事情似乎更加复杂了。
“魔麒，我最看不惯你事事都当老大！”虿魇不悦道：“在塔里怎么修炼、吃饭的时候坐哪个位置，你都管！什么老师好，什么同学们再见！我再也不想听到这些了！”
“最讨厌，最讨厌你摆出一副苦难模样！你以为自己是清贫的高中教师吗？！！哼唧！！！”巨大的千尾的妖狐也化为冷艳人形，银发银眸，抱臂斜睨。用食指轻点自己的下巴，
撅着嘴耍脾气。
作为最厉害的妖狐，葬血那一声口头禅——也就是与其千年冰山一般的外表不符的“哼唧”——不知迷死过多少男男女女。
而且他还留下一条尾巴在人身上，一旦遇到不满意的事情，尾巴就不高兴地噼啪乱甩——更让人觉得为其心折。
刘翠翠没有心折，她很纳闷，自己难道有个失散多年的兄弟吗？除了轮廓硬朗一些，这张脸分明就是自己啊！
“闭嘴。”这次说话的是化为人形的逆轸。可以掌控所有灾厄星辰的逆轸看似毫无凶意，额头上浅浅浮现的是晨星分布的星辉，星光闪烁如同冰晶飞雪，十分美丽，美丽得让刘翠翠忽视掉这人长了张和作者轸空差不多的脸。
“竟敢这样与吾说话，哼唧！”葬血眼眸森寒。
“你可以了，葬血，天天絮叨你的情史，即便是七千多个不同的故事，我们也都各听了九万多回了。”清丽的少年毫无惧意，眼眸半开半阖，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慵懒，可是交叠在胸口的十指都已经幻化成泛着晨星光芒的锋利指刀。
刘翠翠干笑一声。作为局外人，她自然看得到，敖伊被晾在旁边很久了。
看起来，八殁在塔里都受了不少气，有一肚子的积怨要发泄——而且，比起把他们关在塔内的敖伊，他们更想弄死彼此。
在一阵气氛诡谲压抑的僵持间，终于有人先出手了。
囚鲲，作为力量最弱的那位，因此在最底层备受欺压，是其他人共同的撒气包。小麦色肌肤、一双绿色猫儿眼的俊朗少年咬住嘴唇，委委屈屈地爆发了。
他挥舞起没什么话语权的妖刃沉陆，语气力量合一。顿时，少年及腰长的海蓝色头发散出冰冷的冰蓝光泽，从掌心开始，一层坚不可破的寒冰笼罩上妖刃。寒气冻结了周围几十丈
的岩浆，在短暂的平静后瞬间爆发，将先前翻涌的所有异象全部封冻住了！
刘翠翠从敖伊的眼中读到了同样的震惊，即便情节全部由作者幻想而成，但是它在自己面前发生了，方才那种暴动的力量和现在的慑服力绝不是假的！这是怎样的力量！而更加让
她震撼的是，就连力量最低的囚鲲愤怒起来都不容小觑，那么其他存在方才所作的不过是舒展筋骨吧？
如果全都尽全力相搏，这个世界承受得了吗？
“我不想被称为八殁！！我是神！！是神！！！我要被叫做八神！！！”囚鲲挥舞着妖刀，手中的妖刀哇啦哇啦说个不停。
“八殁……有什么不好。我们是被诅咒，被遗忘的存在啊。”魔麒衡毕独立中宵，清苦一笑。不知何时他用自己的力量化出一个大讲台，还把一根白粉笔攥着手里。
妖刃不断延伸变形，变成一只巨大的黑色骷髅战兽，挣脱囚鲲的掌握，嘶鸣扑向衡毕。
衡毕叹息，用粉笔头把战兽砸倒了。
“一个不行就一起上！今天非得让这家伙吃瘪！！”一直没说话的冥锋眯起精光四射的凤眸，背后生出巨大的青黑色双翼。他大吼一声：“我来组成头部！！！”
除了倒地的妖刃，剩下的六位果然把力量凝聚在一起，不断改变身形，组成一个横贯天地的巨兽，仰天咆哮一声！
“你们够了！！”衡毕攥着黑板擦，气得直哆嗦，要知道：
六神合体——————极气人！！！！！！
他把黑板擦一扔，也化作原身，扑了上去！！一时间天昏地暗，整个世界摇摇欲坠！！！
在风暴中心。
敖伊默默站在一边——
……
……
——他已经被完全——
……
……
忘记了。
刘翠翠长吁一口气，在确认自己安全之后，跑到天庭御膳房拿了一碗凉糕，跑回来边吃边看。
也许大家实在是太看不起天界了，才会在被放出来之后不想着携手对敌，而是先结算起塔中的恩怨。
所以，当众神众仙赶来时————
八殁都倒在地上默默吐血，他们在一番激斗后，打得彼此都只剩一口气了。
众仙手拉手围成一圈小心靠近，带确认八殁确实没力气造孽之后，露出苦大仇深的正义表情来！
“八殁，伏诛吧！！”
八殁都没力气说什么，也没力气理这群家伙。
其中唯有魔麒有一丝力量尚存，站在雷电隐隐的地平线上，一身黑鳞战甲，赤目青丝，向天咆哮：
“MB我们以后再也不内讧了！”
小狐狸从凉糕碗里抬起头，眼中充满莫名其妙的泪水。
——啧，为什么忽然有种微妙的熟悉感呢？
——怎么可能，这种文字怎么会是来自生活呢……唉，可还是好熟悉好微妙啊……
眼看众仙神越来越近。
“别怕，只要跳崖就有一线生机” 虿咎忽然说道。他率先从极峰的悬崖跳向人间，其他八殁一愣，顿觉有理又可行，也齐刷刷跳崖了。
金龙敖伊想都不想，也跟着跳了下去。
也许是为了让八殁伏法，也许只是……太寂寞了吧。
在九个存在先后坠入人间的一刻，魔麒催动仅剩的力量，把人间变成与其他界彻底隔绝的世界。从此神怪仙鬼，全都不得入人世！
“……那岂不是走近科学了？”小狐狸刚要烦恼自己怎么跟过去，一阵突如其来的巨大吸力攫住了刘翠翠，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私人空间的院落里了。
田垄中，辣椒和土豆仍然保持着青涩的模样，按空间内的时间流速来算，它们距离“成熟期”以及“防偷期”还有好几天的时间。
“唔，究竟在那个空间呆了多久？”刘翠翠好奇。她点了点辣椒，对话框弹了出来。
辣椒：距离成熟还有13天2小时1分成熟，成熟后防偷期4小时。
“什么？”小狐狸不可置信，自己在故事内才呆了几个小时，那时间差不多与自己读完这部分故事内容的速度相符！
第二十三章 发现随身空间（下）
刘翠翠走进屋舍，内有一张镂刻千朵卷叶牡丹的拔步床，一个现代皮雕沙发，一张织绒地毯，一个装了些精致小玩意儿的八宝橱。在八宝橱后的白色墙面上，铺满过去的自己用爪子刻画的符文。
刘翠翠垫脚用爪子摸了摸，堪堪够到最下面的痕迹。掌心里温圆触感昭示着有些年数了，只因为空间内不沾惹灰尘，才显得簇新。她识得这个纹路走向，这是一个修炼所用的聚灵法阵。小狐狸的爪垫贴在符印上，她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跨过不同的时空与混乱的记忆，自己与过去的自己再度相逢，而中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丢失的记忆。
这么想着，刘翠翠脑海中隐约闪过自己在空间内吐纳修行的场面。那时自己神情安逸淡然，有与妖修特质所不符的超悟澄澈。
她阖眸浅浅叹息，又睁开双眼，看着自己过去修炼参悟的痕迹思索起来。
李耳说过：“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迈耳说过：“原因在量上是不灭的，且在质上是可以转化的。”
焦耳说过：“自然界的能是不能毁灭的，哪里消耗了机械能，总得到相当的热。”
他们三位的话都直接或间接阐述了万物守恒的道理，至于其他的，譬如姓名上的微妙的联系我们就不要追究了。
此乃万物之法，之理，之能。
万物如此，天地也是如此，三千世界皆是如此。由生入死，由死化生——即便是神魔仙怪也有寿元生死，尽管漫长，生死二极却是与蜉蝣一般无二；当其中极小部分超越了生死恒常，就不再属于“万物”的范畴，而是变成更加虚幻不可计量的存在——就像人类的情感喜怒、得失心境，这些便无法以“守恒”来计算了。
也就是说，他们的存在已经改换了形式——在某种意义上，他们的“生命”也算是结束了。
不生不死，只是“存在”着。
在刘翠翠封闭的空间内，既有植株生长，又可以安置活物，甚至是采气修炼。
就算不论活物生存所需与她的修炼所取，在有限的空间内，灵气和生气用来种植花木粮食，总有匮涸的一日。然而事实恰恰相反，空间内源源不断地生成灵气和能量、用之不竭。
这只能证明，自己拥有的是一个浓缩的独立位面。
并没有得到宝贝的欣喜若狂，刘翠翠心底一沉。
——难道说，穿越前自己是个很厉害的角色吗？为什么自己没有这种概念，而自己的能力也没有任何端倪？
在刘翠翠破碎支离的记忆中，她只是个恋爱中毒的狐狸精罢了，并且觉得那种日子极为正常。
不管是恋爱，交朋友，还是在高级到恐怖的空间内中香菜，它都觉得一切正常。
就像被催眠了一样！
如今自己没了法术、没了人形，费了数百年修为只找到一群很没前途的妖怪作为追随者。穿越的冲击，记忆的空白，新时空的闭塞，一个个奇怪的梦境，反而成了一个机会——她因此拥有了一个站在局外，重新审视过去的自己的机会。
小狐狸翕动鼻子。它敢说，自己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小狐狸攥拳扎马步瞪圆眼睛发力，花生米大小的小脑仁儿再次飞速旋转。
真相只有一个！！！
……
【攥拳】
可是我脑子里有一万多个假设！！！
是的，她所掌握的线索还是太少了。刘翠翠冥思苦想半晌，努力得几乎七窍流血，还是无法把各个疑点串联起来。
“罢了，麻烦的事情以后再想。”小狐狸无力摇头。
阴谋的味道还在。
刘翠翠皱眉，循着所谓阴谋的味道去找源头，发现室内有几团被褥都受潮了，上面长满了各种菇类。小狐狸耳边似乎飘荡着悠扬的旋律：
我要一片蓝天，一轮初升的太阳……你看这片蘑菇，绵延被子上……给我一个王爷，一个阴鸷的男子……给我一个抽湿器，放在窗台上……
美丽的蘑菇你威武雄壮~~满床的蘑菇，像森林一样……美丽的蘑菇你长在被子上~~……
小狐狸把被子抱出房舍，铺在一座玲珑小亭上晾晒。空间内没有日月，天穹却是明亮富有暖意的，这就是“白昼”；到了空间内所谓“夜晚”，光线黯淡，并有类似于月华的灵光洒落，以便妖族拜月。
让被褥长满蘑菇的湿气就来自院中水道——那是一道没有源头、没有去向的水流，也是整个空间的水源。清澈的水从一块漂亮的灵璧石底部涌出，沿一道七个弯曲的尺余宽水道淙淙而下，消失在另一块大石下。
小狐狸跃上大石，环顾四周。
也许是因为翠翠懒散、也许整个空间容纳能力有限，不到半亩的耕地只稀稀落落开垦了一小块，而这还是她看到一个朋友随身种田的习惯后跟风而为的。
是……谁呢？
刘翠翠想不起来也不再追究，只忽然想道，如果苏风能在此种植些草药，倒比让园圃荒废强些。
是的，她又想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