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猥琐女-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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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彻,我拿到批条了,今天这个厅展览结束以后我们要排练!”美丽的街舞社社长忽然出现。
“唔,那就麻烦你们注意,不要弄坏展品。”江彻点头,“夏森,把场地收拾仔细一点,街舞社之后要用!”
“我们的人也一起帮忙吧!”美女社长喜笑颜开。
欲哭无泪的纯浅坐在沙发上好半天才能消化这个噩耗,再次四下里看看,依旧是不被注意,她把心一横,迅速地站起来然后把背包挡在自己的屁股上,如同螃蟹一样慢慢往出挪。一边还要紧盯着忙碌的人群,生怕自己被发现。
“易纯浅,帮忙搬一下这些宣传单好吗?”夏森招呼着。
闻言纯浅瞬间石化,表情愁苦又加几分。
、猥琐团队
“行了,还是我来吧,单子多了也挺重的!”身后响起一个本就悦耳,在这个时候更加如天籁一般的声音。“易纯浅,先帮我拿着外套!”江彻说着,就把西服不经意地披在她身上,动作自然。
西服长度恰到好处,险险遮住裂口,拯救了她。
难以言说的感动充满了纯浅的心,她顿时暗下决定,再也不会为了宁宁的要求死缠烂打折腾江彻了。
“好了,易纯浅,一起走吧!”收拾完一切,江彻来到她身边,也不拿回外套,只是和她一起往回走。
“那个……展览提供的服装大概多少钱啊?”纯浅几度观察,确定江彻没有想起自己的外套才敢问。
“唔,挺贵的呢,都是不错的品牌,听说一条裙子两百多。”江彻认真地回答。
纯浅觉得自己内伤了,这是多少杯奶茶,多少串烧烤,多少罐芥末小生啊……哀号,“你们怎么这么腐败啊!”
江彻终于转头看她,还是那样淡淡的表情,但是好看的眉眼之间都染上了一层难以描述的淡淡笑意,“你认真缝一缝,收的时候我给你开后门。”
“真的可以?”纯浅狐疑,很快又大惊失色地指着江彻的脸叫:“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嗯嗯……”江彻似乎有些尴尬地清清嗓子,转过头正色道:“其实你的包没有全遮住……”
直觉地用手去捂那个裂缝,瞪着他好半天纯浅也没想出该吼句什么,只得作罢。闷头想了想,怎么说人家都是不动声色帮自己解了围,又这么绅士让自己穿着外套还送自己,不能不知感恩吧?
“你们宿舍楼到了,外套明天再给我吧!还有,别头疼了,裙子那是逗你的,缝好了还回来就行!”江彻眼神狡黠地安慰。
纯浅抬头,那样好看一张脸,即使是捉弄的表情也会让人不忍责怪。很少见风度极佳的他如此孩子气,她也觉得自己快要被电倒了。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想了一下,她从小熊脑袋里摸出硕果仅存的煮鸡蛋递给江彻,“聊表谢意,你下午一直没吃饭吧。”
江彻愣了一下,随即神情温柔了些,伸手接过,“谢谢!”
“啊,等等!”纯浅忽然收回手,又摸出一支细细的记号笔在鸡蛋壳上涂涂画画,片刻后吹了吹再次递给他,笑眯眯地说:“还有我的大作!”
江彻饱含兴味地一低头,就有些哭笑不得。居然是很可爱的Q版猫耳少年,但是表情有些酷酷的,最重要的是上身没有衣服,条条肋骨上有藤蔓和花朵的花纹。旁边一个线条简单的得意鬼脸,还有两个实在不怎么样的字:谢谢!
“为什么会长猫耳朵啊?”他很困惑地问。
“不是猫,是狐狸!”纯浅立即眉眼弯弯地更正,“因为我觉得你真的很有魅力啊,所以加个狐狸耳朵给你!”
从没有见过哪个女孩会把这样暧昧的夸奖说的这样爽朗坦白,让人绝对相信这是发自真心的赞美。
心头蓦然一动,他看着她还在为恶作剧成功而得意笑容,鬼使神差地说:“我考虑了一下,决定答应你的请求!”
“啊”笑容瞬间变为不解,“答应什么啊?”
挫败地按按额角,江彻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泄气地说:“你之前一直在求我什么?”
“哦……呀,你愿意啦!哈哈,我就知道没人能逃出我的手心!”纯浅立即欢呼,进入了猥琐状态。“后天晚上来我们地下室排练啊!byebye!”
说完就扭着跳上了宿舍楼前的台阶,丝毫不知道自己动作大到让那条裂缝展露无疑。
“你确定他真的答应了吗?”官一宁不放心地追问,因为地下室有些冷,所以披着纯浅做服装用的红布。
排练的间隙,纯浅累的动都不想动,只是散漫地点点头。
“你给我认真点,现在找个男人多不容易啊!”
“其实我觉得我也可以演《曾经之恋》啊。”身高含蓄的袁野努力挺挺胸膛,表情自恋。
“是啊,我要是把脸涂点鞋油再配上你,这个剧就可以改名叫《曾经刚果之恋》了!”官一宁白了肤色黝黑的袁野一眼。
纯浅看看一边闷不吭声也肤色偏黑的何让,嬉笑着说:“加上何让,剧情直接改为某土著部落酋长与摄政酋长争夺心上人!”
官一宁跟着笑了半天还不过瘾地加上一句:“要是直接让袁野和何让主演,名字就更吸引人了,可以叫《曾经刚果禁断之恋》。”
“闭嘴吧你!披个红布就以为自己是新娘啊!”袁野抑郁了。“赶紧回洞房去吧你!”
“就是,不要留着嗷嗷待哺的新郎……”纯浅原本要说孩子,但一想新娘没有孩子就改为新郎,谁知那么不伦不类,弄得整个地下室都笑成一团。
“易纯浅!”官一宁狰狞地吼。
“口误!口误!”纯浅自知理亏,连忙告饶。
“笑够了都排练!准备,候场,开始!”官一宁一拉脸,立即进入状态。
今天排练的是《孔雀东南飞》。无厘头的剧目里面没有一个正常角色,个个极尽搞笑只能事,纯浅照例扮演企图强娶刘兰芝的知县公子。
袁野扮演刘兰芝哥哥,立即入戏地对着手中一张巨型支票眼放金光,“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七个零!还有一个平方!哎呀,钱公子,我们两家的婚事就这么定了!”
美女“刘兰芝”一脸决绝地手握着假匕首一脸视死如归,“ 你不要挑战我的极限。风萧萧兮易水蓝天碧海寒,吾将上下左右东西南北中发白而求索。”
纯浅立即摆出一副丑恶的嘴脸,“我告诉你,你生是我钱家的人,死是我钱家的死人!就算埋在地里也是我钱家的尸体!”
“江彻!”官一宁忽然之间高呼出声。
纯浅回头,看见江彻就站在进门的走道上,立即扑过去,“哎呀,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反悔了呢!”
其实他早就来了,连她们之前有些“惊悚”的对话都听到了,当然,也早就有些后悔了。他是在不敢想象自己若是站在众人面前说这些诡异台词会有多可笑。
“你先看一下剧本,我还要排练,有什么宁宁会告诉你的!”纯浅匆匆把剧本塞给他,又继续去演她的猥琐恶少去了。
江彻看看一边紧盯着自己双眼放光的官一宁,忐忑地点了点头,坐下开始阅读剧本。
是个很简单没有什么新意的故事。八十年代的女大学生,把自己的心上人让给了好朋友,一直喜欢她的男生无法挽回女生坚决的心,终于伤心远走异国。多年以后,女生的女儿重回妈妈就读的母校,遇见了归国的男生的儿子,两人插科打诨之后居然渐生感情,还发现了彼此父母相爱的过往。
偶尔有些很文艺的台词,但是没有什么恶搞的台词,反而简单之中很有几分郑重的味道。故事表现得很含蓄,场景设置倒是也有几分单纯的唯美,阅读完全本,江彻终于放心了一些。
“你的角色是男主角陆英睿,我演女主角林小珊,男生缺乏你就没有B角了,女主角的B角就让纯浅来吧,要是我看别的剧的时候她就帮忙和你对词,你看行吗?”官一宁热切地说。
“呃,好的,我知道了。”江彻暗自苦笑,表情依旧彬彬有礼。
“喂!”那边没有她的戏了,纯浅立刻又跳回江彻面前,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问:“地下室是不是有些冷?”
“还好。”江彻原本在低头看剧本,扬起眼睫的瞬间极其动人。
“给你个暖手宝要不要?”她眨眨眼。
“不用了,女生比较需要,你自己留着吧。”
“不行,我说过不会亏待你的!”纯浅拉过他的手把一个毛绒绒的东西放在他的手心,“这是我闺女!”
江彻一愣,居然是一只有黑眼圈的小小兔子,乖乖窝在他手心里,暖融融的,如它的主人一般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我连闺女都交给你了,无论多想走,你都不能抛下她,你要对她负责!”纯浅极其严肃地说完,又一阵风似的去演她的猥琐男了。
江彻颇为无奈,忍不住低头用鼻尖蹭蹭实在很可爱的兔子。
“还有,不准调戏我闺女!”纯浅又回头坏笑着补充。
江彻居然挑眉,认真地点点头,“我会负责的!”
“好好演戏,未来女婿!”纯浅装出严肃的表情叮嘱,一句话就让江彻彻底无奈。
、变相惩治
第二天感冒的症状就减轻许多,喝着有淡淡香气的薰衣草茶,纯浅心情无比愉悦。
“纯浅姐,帮我跑一趟,把这些样图交给总监看看行吗?”设计师小杜忙的不可开交,说话的时候十分不好意思。
“不客气!”纯浅能有事情做开心还来不及,立即笑着摇摇头,接过文件袋就跑上了二十一层。
果然是天堂啊!一排装修异常豪华的办公室,会议室,休息室,茶水间一应俱全。设计部里放眼望去感觉就是一个艺术沙龙!
如果有一天她能当“天堂”的助理就完美了,因为茶水间里供应的甜点实在是太诱人了,还有那么多品种的零食,比起楼下实在是好了太多。万恶的资本主义啊,压榨劳苦百姓!
敲敲设计总监办公室的门,听见一声“进来”纯浅便推门进去,对在面试那天给她很好评价的鲁庆格外假以辞色,笑得快要露出后槽牙,恭恭敬敬把文件袋一起递过去,断断续续地说:“总监,小杜,让我,交,给,你!”
鲁庆点头看看,然后对着她微笑,“我记得你的简历上写你是L大学艺术设计学院毕业的?”
“是!”纯浅顿时开始紧张,早知道就该抓紧时间去传说中的母校看看,万一露怯怎么是好。
“我最初也是在那里学习,不过比你高两届,后来当交换生出国了!”鲁庆没什么架子,倒是有闲话家常的意思。
纯浅暗叫一声糟了,居然碰上个真正的内行,她只要说错一个字就会被发现。本来想拍马屁说句“久仰”,想想只得作罢,一是自己没练习不会说,二是说了恐怕人家会细细追问自己仰什么。
“算起来我们是正宗的同门,以后不介意的话,就叫我师兄吧?”鲁庆亲切地询问。
“师兄!”一身冷汗接一身冷汗的纯浅如蒙大赦,这个她学过,立即憋出来。同时心里决定一定要跟官一宁问清楚母校的情况,以备不时之需。
“对了,我现在有些忙,能麻烦你帮我做一件事吗?”
纯浅立即点头。
鲁庆拿出厚厚一摞资料,“可能有些重,你能帮我送到卫总的办公室吗?”
纯浅是很想摇头,但是人家虽然是师兄,姓名前面好歹还有设计总监几个大字。一般上司的这种询问摆明了只是形式主义,她还没有胆子大到会去拒绝。
苦着脸点头接过资料,她躬身表示告别,然后出了鲁庆的办公室。
其实她自己也想不透,卫朗希那么帅一个人,又是她的“后门”,她为什么觉得见他就跟受刑似的呢?
如果他能收敛一下那过于阴晴不定而且实在太诡异的脾气,她的心脏就不必时常接受严酷考验了。只要一想到卫总人在这里,“天堂”也似乎没有那么强大的吸引力了。
手中的资料其实很重,但纯浅在门口徘徊着就是鼓不起勇气进去,仿佛那门后有什么怪物一样。
一只修长的黑西装袖手臂忽然越过她握住门把手,头顶响起冷冷的讥讽,“里面有鬼吗?”这方面他倒是很能理解她的痛苦。
死了……纯浅在心里哀叹。
卫朗希一点风度也没有地推开她径自走进办公室。纯浅连忙点头哈腰地亦步亦趋跟进去,不敢再显出一点不情愿。
“我说你可以进来了吗?”卫朗希回头轻蔑地看她,眼神慑人。
“对……不起!”纯浅有苦说不出,只得抱着资料退出去,艰难地敲了一下门。
卫朗希慢慢地走到办公桌后,施施然坐下,然后才悠然开口:“进来!”
纯浅迅速进去,也不敢随便放下资料,见到他就紧张的忘掉该怎么说话又腾不出手比划,急的一直跺碎步,只得表情可怜地求助。
他不耐烦地摆手,“东西先放下吧!说,什么事?”
从他黑眸里恶意的光芒就可以看出他那个“说”字是故意的!纯浅饶是再怕他也来了脾气,抓过他桌上放着的一张白纸,气鼓鼓地在上面写下一句:这是鲁总监让我交给您的!
卫朗希不怒反笑,笑得纯浅胆寒,他缓缓靠到椅背上说:“我知道了!还有,我也有一件事要你做。”
他扬扬纯浅刚才写字的那张纸,慢慢地翻过来,满意地看着她目瞪口呆的表情,“这是你们鲁总监昨天送来给我的设计草稿,既然是你污损也应该由你来跟他解释吧?怎么解决是你的事,可以自由发挥。”
他是故意的!居然眼看着她写字也不提醒!纯浅更加愤怒却再不敢表露,怕自己被他一气之下踢出公司更怕他还有更损的招。
她错了,居然试图跟一个如此变态的人斗气,她难道潜意识里有自虐的倾向吗?
卫朗希似是无意抽出一个文件夹,原本险险放在桌边的资料立即倒塌,瞬间散落一地。
“你放资料怎么也不看清楚?这个也应该由你负责整理吧?记住,页码不许出错!”卫朗希平静地命令,起身离开时,手中的文件夹不小心扫到桌上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撒上了本就足够凌乱的资料。
“看来你不但要整理,还要重新复印这些资料了!”很惋惜的语调,却配着讨厌的微笑。
故意的!根本是故意的!这是变相的整治!
她究竟是做错了什么,她跟他保持距离减少接触难道不也是他想要的吗?纯浅不敢忤逆自己的最大上司,只能压抑着怒气抬头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