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何夕终成画-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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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狠狠瞪着李初婧,寻着车笛声看到已经到眼前的孟姜的车。
李初婧更加握紧安若的双手说,你告诉孟姜能有什么好处!我爸爸是政府官员,只要我求他就能救出你的朋友,可是孟姜却什么都做不了,这个交易你和我做才是最聪明的!所以只要你不告诉孟姜这件事,我发誓会找出林菀!他马上就要去国外深造,前途一片光明,这不也是林菀希望的吗!
安若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李初婧,将她摔在地上,安若说,你的交易还是去找别人吧,我要的只是现在,此时此刻,立刻马上,毁了孟姜。
安若转身离开的时候李初婧喊着,林菀会恨你的。
安若轻描淡写道,无所谓。
眼看着孟姜的车就在眼前,安若朝他跑去,却不及防的一声刹车声,眼前一片刺眼的光芒,仿佛是针一样扎在眼睛里。
急刹车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苏韫抱着安若趴在了地上。
安若看着苏韫,脸上还残留着她刚刚打过的掌痕,痛苦的,惊诧的,总之眼泪就那么掉了下来。
孟姜跑的坎坎坷坷赶过来,急切的查看苏韫的伤势,抬头望着车里的李初婧一脸失望。
李初婧趴在方向盘上,泣不成声。
苏韫睁开眼睛的时候一片漆黑。
呵——
那个男人轻笑出声,守在一旁睡着的那个姑娘一个趔趄爬了起来,开了灯扶着他的脑袋眼睛胳膊腿查的那叫个仔细。
苏韫一把将安若抱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背对着所以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安若知道他是哭了,因为哽咽的声音清晰的没做任何的掩饰,仿佛他还是个孩子还可以随心所欲的哭闹。
他说,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就这么瞎了。
他说,如果我真的残废了一定不能让你随随便便嫁人,把你交给陌生人我实在不放心,一定要我同意了才能让你和他结婚。
他反复说,陌生人我可不放心啊,不放心,怎么能放心将你交给陌生人,怎么能舍得……
安若反手抱住他,轻声说,嫁给谁啊,我除了你谁也不嫁,谁也不嫁,你撵吧,撵也撵不走,我赖上你了。
这姑娘说着说着就哭了。
苏韫说,傻丫头,既然我没瞎那就赖着吧。
安若辩白道,我就是水喝多了,汗就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苏韫说,对不起,让你哭。
安若说,对不起,打了你。
苏韫说,安若,我们结婚吧。
安若说……她说什么呀,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苏少爷咽口水。
故事发展到了如今,什么都没了悬念,无论是孟姜还是李初婧,管他是妈妈还是市长。
给薇安送照片的时候遇见了林珩,那家伙带着他新买的墨镜,像个黑社会似的招招手说:“小妞,上车。”
安若瞪了他一眼,还是上了车。
林珩载着安若到了一家新开的日本料理店,说:“你去英国的时候这新开了一家店,看看我多好,你给我吃小螃蟹,我给你吃神户龙虾!”
安若瞪着他:“吃神户牛肉长大的龙虾昂!”
林珩咬牙:“你管我!”
安若却突然笑了:“林珩,我觉着你就是个小孩,整天无忧无虑的,吃吃喝喝玩玩闹闹。”
林珩没有反驳,微笑着为安若斟上一杯茶水。
过了一会,上了菜,林珩说:“听说你给了苏韫一下子,行呀,胆子大了,不是见到苏少爷就夹着尾巴的小姑娘了啊。”
安若瞪了林珩一眼。
林珩接着说:“孟姜参加医疗队今天晚上就走,好像是发誓要找到林菀,不然他自己也不回来了,决心可大了,你不去送送啊。”
安若抬头盯着林珩说:“欧,我说你怎么好心请我吃饭,原来是苏韫找你来当说客。孟姜怎么样都是报应,你要知道没有他,林菀怎么可能怀着孕跑那种穷乡僻壤,怎么会遇上地震!我要是看不到林菀健健康康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其他免谈!”
林珩谈判失败,还赔上了一顿饭。
送安若回了家,林珩打着电话对苏韫抱怨说:“你媳妇一听我说孟姜,知道我是说客,就跟狮子大开口似的,我就不明白那么大点个人,怎么就吃进去我那么多钱!”
苏韫说:“嘿,怎么还吃穷你了!多点钱啊,我还你!”
林珩忙解释:“不是不是,我能让你还吗,我只是说,这媳妇不好养。”
苏韫说:“不用你管,我自己媳妇自己能养得起,她吃多少我都养得起!你再说我家姑娘坏话,小心我动动嘴皮子坏了你的生意,让你爹抽了你。”
林珩立刻服软:“大佬,我错了,你媳妇以后要吃什么说一声,我上刀山下火海了。”
苏韫合计合计:“那倒不用,就是求你点事……”
夜正深,林珩一个人躺在床上,梦里听到一个女孩子在叫他。
当他满头冷汗的醒来时,只有伸向空中的手臂和握拳时满满的空气……
麦然——他轻唤一声,眼泪从眼角滑落到了枕头上,消失无踪。
ˇ你不能辜负的是一段青春过往似水年华ˇ 最新更新:20130917 12:00:00
安若说要和苏韫好好谈谈,所以晚上下班的时候就遵照苏少爷的指示跟他上了车回了家。
苏韫一路上都没说一句话,脸上似笑不笑的样子让安若心里毛毛的。
脑海里突然想起那天……
在苏韫的家里,那个男人对安小若说——我们结婚吧。弄得安若晕晕乎乎,结果他趁其不备双臂一紧搂住了安小若的小蛮腰,趁那姑娘一低头就吻上,吓得安若一个劲的挣扎,可苏少爷吻得安若浑身酥酥麻麻根本没力气挣扎,只能在心里咒骂,该死的苏韫,你这是跟谁练习的吻技,炉火纯青了都!
安若特别没出息的一边在心里诅咒苏韫一边伸出双臂攀上他的脖颈,结果不出所料,那个坏家伙一翻身就将安小若换到了下面,屋子里昏黄的光线照射的安小若脸色潮红,苏韫看着她坏笑着说,吓坏了吧。
安若盯着苏韫的脸看上半天红着眼睛说,苏韫啊,十六年来我一路追着你,现在才算明白什么叫做苦尽甘来。
那个姑娘收紧了手臂将苏韫抱到怀里,啜泣着说,你就欺负我,你就会欺负我!
苏韫半分调侃半分认真的说,对不起,以后我不会欺负你了,未来的日子,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了,我欠你的,用一辈子分期付款,行不行?
那天晚上,苏韫怀里抱着安若睡得安详。
可是,不可磨灭的事实是,苏韫有了冲破底线的预兆,而安若就像一条砧板上待宰的小羔羊。
大灰狼,小羔羊。这组合……o(﹏)o
安若拽紧了安全带,手心全都是汗,时不时的偷瞄苏韫两眼,可人家少爷像失忆了似的若无其事的开车,稳稳当当的昂。
苏韫开了门让安若进,安若可没出息了,伸伸手——您先请。
苏韫哼笑了一声,先一步进了屋子。苏少爷脱了外套,问她,你说要和我谈谈,难道是关于结婚的?
安若小心翼翼的坐在沙发上,吞了吞口水看着苏少爷转身进了房间出来换上了一身家居服,简直都给安小若开启未来的一扇门了!
苏韫单膝跪在地上,攥着坐在沙发上安若的手,就那么套上一枚戒指。
他说,我在法国买的戒指,尺寸刚刚好。
他说,一双手一握十几年,怎么会错。
安若看着苏韫发着呆,不知道该做何表达,像个受了惊吓的小绵羊。
她说,苏韫,你这短暂的二十几年出现的每一个女孩子都比我好,为什么最后你会选择我?
苏韫笑笑,揉揉安若的头发说,适合的或许就是那个看起来最平凡却实实在在契合了心灵的那个人。而对我来说,漂亮的,聪明的,开朗的,温柔的,所有所有都抵不上一个傻傻的安若,我的一生中有这么一个让我放心不下的姑娘就够了。
安若红着眼睛抽噎的,举着戴上戒指的手说,我可告诉你,这戒指戴上了我就不打算摘下来了。
苏韫掐掐安若的脸,威胁的说,你敢摘下来试试!
他说,无论是陈佳霭还是沈桐,无论是谢依还是Y,那么多的姑娘,却只有这个叫做安若的丫头一旦离开我的视线就让我挂念担心,所以我想还是将她牢牢拴在身边才算放心。
他说,丫头,你的十六年,我的八年。
他说,让你等我那么久,对不起,让你追着我跑了一段那么长的路,对不起,对于你的付出无动于衷,对不起。
他说,未来的人生,你的路我背着你,再不放下。
安若一下子从沙发上窜下来,跪在地上抱着苏韫的脖子就不撒手。她说,苏韫你个大坏蛋!说那么肉麻的话,让我一句也插不上。
她说,以后你要是喊累我就咬死你!
她说,苏韫,谢谢你,肯娶我。
林菀醒过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她隐约看到孟姜红着一双眼睛守在她的身边。
那个男人看到她醒来,一句话也没说,攥住她的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哭得像个肆无忌惮的孩子。
这次地震,只死了一个孩子,是林菀的。
当医生对林菀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那个姑娘哭得疯了一样,试图抱住林菀的孟姜被林菀用热水烫伤。
那个姑娘声嘶力竭的对他说,你滚!滚——
最后病房里哭得瘫软的孟姜被同事们拉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林菀再没说过一句话,不吃不喝将近三天。孟姜就那么陪着,不吃不喝,每天还有大量病患需要他去抢救,整个人都临近虚脱眼看不行了。
所有人都看着,看着这两个傻子相互折磨。可谁也不敢说上一句,没时间,没立场。
孟姜这个人从没对谁低头认输过,无论是在学业上还是工作上,为人处世圆滑世故面面俱到,无懈可击的仿佛圣人。
可那天,太阳渐渐快要落山的时候,面对坐在一片废墟上发呆的林菀,面对孕育了他第一个孩子的女人,面对他唯一辜负过的姑娘,他跪在她面前,骄傲不要了,自尊不要了,什么的什么都不要了。
他说,小菀,你别这样了好么,看你这样我害怕,怕你就这么跟孩子去了。
他说,小菀,你打我,你骂我,你杀了我都可以,就是求求你说句话让我放心行吗?
他说,小菀,我错了,只要你好好地我就消失在你面前再也不打扰你。
他什么都说了,能说的,不能说的。
林菀回过头看向他,眼神呆呆的,拉起他被烫伤的手臂说了这些天的第一句话——疼吗。
孟姜激动地一个劲摇头。
林菀说,孟姜,地震的时候石头打在我的身上,孩子立刻就没了。
林菀说,孟姜,我在一堆石头里抱着我的学生待了整整四天。
林菀说,孟姜,我只是想给他们找点吃的喝的,可是就那么寸遇上了余震,那么大的石头砸在了我的头上。
林菀说,孟姜,我残疾了,听不见了,真的。
林菀说,孟姜,你别自责了,是我配不上你了,咱俩散了吧。
那天孟姜抱着林菀说什么也不撒手,是他,是他将这个姑娘,这个原本好好地姑娘害成了这个样。
那天即将出国的李初婧给他打来了久违的电话,她说,孟姜,我要走了。
孟姜说,我要娶林菀,其他谁也不行——这就是那天我的答案。
ˇ你若走,我眉梢不动,你若留,我举杯相邀ˇ 最新更新:20130929 12:00:00
那年新年,苏韫跟着安若回了家,开门第一句话便是——妈,我们回来了。美得安妈妈合不拢嘴,欢喜的不得了。
那年新年,安若和苏韫十指紧扣,守岁到了深夜,第一声鞭炮声响起时,安小若捧着苏少爷的脸吻得天昏地暗。
苏少爷抱着安若,不怀好意的说,你是不是胖了?
安若抵着苏韫的额头,笑着说,苏少爷,红包拿来。
他抱着她,烟花是最绚丽的背景胜过任何一次狂欢。
那年新年,林菀戴上了人生中的第一副助听器,呆呆的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看着父母的照片,手里拿着的是那个死去的孩子的最后一张B超——默默流泪。角落里,默默跟随的孟姜蹲在地上捂住嘴抽噎却又不敢出声。就在这时,林菀面前一双漂亮的手递出一块手帕,抬头看到了那张温柔好看的脸,他说,擦擦吧。
他就是那个为孩子拍下最后一张B超的男人,最后一眼看到那个孩子的男人,那时候他还说,宝宝很健康,长大了会和妈妈一样好看。
林菀低着头,压抑的声音说,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连自己的孩子也保护不住。
他说,你是最好的妈妈,你保护住了那么多的孩子。
角落里的孟姜突然想起,曾经在他还是个医大的学生时见过这个男人……
那年新年,林珩推掉了所有的应酬,远飞瑞士守在一个女孩的病床前,轻轻为她擦手,轻声在她耳边说,小麦,你个大懒虫,睡了这么久还不肯起床。
说着说着就哭了。为什么?
不知道。
那年新年,周旬喝醉在酒吧,朦胧之中一个女孩气哼哼的冲了过来,一把推开他身边的姑娘们,气得跳着脚说,周旬!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你再敢这么醉生梦死小心我撕了安若的照片你信么!
说罢就扶着周旬出了酒吧,一路上见一个瞪一个,一副正室捉奸的架势。
出了酒吧,周旬一把甩开她,站不稳所以扶着自己的车,醉意朦胧的说,郭子冉,你能别管我了吗!你是我谁啊!凭什么跟膏药似的!
郭子冉跺着脚说,周旬,你媳妇要是回来找你,我保证物归原主,可现在你耍着单,我凭什么不能看着你啊!我就要看着你!谁让你长得那么好看的!怪我啊!
周旬一把推开了郭子冉,于是那个姑娘摔在地上,手掌都擦出了血,却那么倔强的昂着头看着周旬,就那么看着,一脸的不服输。
那么一瞬间,她的影子交错了一个叫做安若的姑娘。
周旬扑通一声倒在路中央,任由郭子冉怎么摇怎么晃却再也没醒来,于是那姑娘哭花了脸,求着围观的人。
急救电话,救救他——她的男孩。
那年新年,安若和苏韫与林菀、孟姜、林珩还有周旬都没再见过面,仿佛这一次,分道扬镳再不相见。
安若和苏韫逛街,逛着逛着就来到了家具城。指尖勾勒着沙发皮质杂乱的纹路,木桌斑驳的痕迹。他们像两个玩耍的孩子,奔腾着,欢愉着,狂欢着。一起躺在一张大大的床上,隔了好远好远,解说员的声音渐渐在耳膜模糊不清,苏韫别过头,安若也别过头,相互对望示意,微笑,十指紧扣。
他说,第一次见你时,你还是个孩子,那么大一点,当我要娶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