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安,蜗牛小姐-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是如此地贴心周道,令季风都有些不太习惯了。像今天她下班回来觉得累了,闭上眼在沙发上打个小盹,醒来时就发现他便蹲在一边,双眼发亮地盯着自己。而接下来他的动作却差点把她吓得滑在地上——这厮端起爪子搭在自己腿上,极为谄媚地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捏捏?”
她是尽了极大的努力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当场炸毛尖叫。
井言自打回来后就变得很殷勤听话,但却从没像最近这般表现得如此露骨,言行举止间几乎都有些狗腿了。可是当她开口和井言提的时候,他却是端着一副挺伤心的表情说,“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对你好一点也不行吗?”
她颤抖了一下,鸡皮疙瘩掉满地,“不,我的意思是你不必刻意地……”
“我哪有刻意,又不是在装。”他抗议道,“我真是想对你好。”这话要是从别个男人的嘴巴里说出来,必定是做作肉麻得要死。但他说这话的时候搭配的那表情,那亮闪闪的眼睛却无一不在说明他的诚实。
“那也不用做到这种程度吧。”她福薄命浅消受不起,“和以前就好了嘛。”
“以前是我不懂事。”
“……”真真是无语凝噎啊,以前他但凡有事就撇关系推责任,现在是倒过来了,什么事都往身上揽。小可怜样儿装的,真是精确到位。
井言小心地观察她的脸色,见她满头黑线。他便聪明地收回爪子,开始转移话题,“你要是累的话,就不要做饭了。我把菜放冰箱里,叫外卖吧。”
“外卖不好,又贵又难吃。”她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而且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油炒的,也偏咸。”说得一副头头是道的样子,好像以前她不靠外卖过活似的。
他想了想,“要不,我来做吧。”
“不!”她差点跳起来,“你做的根本不能吃!”她到现在也忘了不了麻花汤的味道,太可怕了!
他屁股一歪直接坐在地上,手指头不自觉地轻挠地板,“你不是很累么……我保证不会做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我知道……”她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最后还是被他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打败,“那为了安全起见,就煮个面条吧。”
他立刻精神起来,“就煮面条是吧,你要加什么料?”
“什么料也不用加,就白水煮好了。”她心有戚戚,“就煮那个阳春面,煮完了捞出来拌点酱油就好。”
他马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只要这样?”
“不然再点几滴香油。”她拿起茶几上的杂志,“这样就行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还想推销些什么,可她一个眼神扫过来,他马上蹭一声窜到厨房开始烧水煮面。
没一会儿,季风便听见他乒乒乓乓放碗筷的声音,她便放下手边看了一半的杂志,地主婆似地背着手踱过去。擦的干干净净的桌子上放着两只绿色的大碗,碗边都缀着奶白色的小花朵,井言正从锅子里往外捞面条。他看起来有些毛手毛脚的,刚拖起一挂的面条又溜溜地滑了下去。他索性端起碗到锅子里舀,那架势很是豪迈。
她走近,拿起筷子在他手背上敲了一记,“哪有你这么装面条的?我来。”她拿起碗,刚捞起一筷面条便觉得奇怪,原本雪白的面条上粘着不少嫩黄色的颗粒状物体。她眯起眼凑近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来是啥,“井言,你是不是又放奇怪的东西进去了?”
“我怕营养不够,就多打了两个鸡蛋。没想到下锅的时候磕破了蛋黄,就变成这样一坨一坨的……”
“……下次要记得,煮面才要打鸡蛋,拌面不要。”她一边落酱油和香油,又加了小勺鸡精,利索地拌匀。
他脸上有些小沮丧,可很快又打起来精神来,晃着手上的小葱问她,“要加这个吗?”
她撩起眼皮子瞟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当是同意。他便高高兴兴地坐到她边上,小爪子对拧着,很欢快地掐起葱花来……
、您老真是太真相了
现在他们生活就和定时转动的钟一般规律有序。
季风原本以为以井言活泼好动的性格会过不惯这样平淡如水的日子,在她的认识中,他是那种喜欢闹腾并富有探险精神的人,和她的平庸懒散形成两个极端。可当她半开玩笑地和他说起来时,他却是沉默了一下,说道,“以前跑了太多的地方,很累。”
井言极少谈起自己的过去,像是在刻意地回避。她也只知道他曾经与2301的男主人一起共过事,而从去年冬至的那次经历来看,估计他们以前所做的工作并不光彩,甚至有可能是见不得光的。这让她有些不安,忍不住要探个究竟。井言虽然有些不愿意提起,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招供,“你知道天衡联合吗?”
“不知道。”
“……”
“给个提醒嘛,他们是做什么的?”
“差不多什么都做。”
“说得太笼统了。”
“小到牙签笔芯,大到导……”他咬住话头,觉得还是不要说得太明白,“大到冰箱汽车,不管是吃的喝的玩的用的他们都做。”
季风想了想,总结道,“那就是沃尔玛和国美电器的综合体了。”
想起现在当家那对姐弟俩的脸,再脑补了一下沃尔玛与国美电器的大卖场,井言的脸难得地囧了一下,“你这么理解,……也是可以的。”
“你就哄我吧,要真是那样的公司,那楼上的怎么会遇上那样的事?”她心里其实和明镜似的,“要是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他咬咬唇,想着楼上的那个都跳出来单干了,大概也是觉得没有了顾忌,“你也知道像那样的资本家嘛,原始积累总是有见不得人的地方……”
“拣重点说,”季风有些着急,“是不是搞黑社会起家的,开堂口拜把子洒鸡血什么的。”
“你港片看多了吧……不过呢,往上几代确实有做过这些事。大概在几十年前吧,那时的当家比较有远见拿出手上积累的资金搞公司。放在今天说呢,有点带洗钱的性质。不过后来年纪大了,就想图个安稳日子,就想慢慢地漂白转型当个正经商人。”井言觉得要详细说的话恐怕要说上一个晚上,索性简略地概括了,“但是内部也有不少老人持有异议,分裂成了几派,所以这事进行的并不是很顺利。就这样你争我斗了几十年,斗到了现在这一代。嗯,终于消停了。”
“就这样?”
“就这样。”
“……你这么说了半天,也还没说你是做什么的。”季风很不满地看着他,“不想说算了。”
他急急地拉住她,“我哪有不想说,是还没说到嘛。在派系斗争的期间,总会有些阴谋家来搞破坏么,有的来明的,有的来暗的。为了预防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产生,就有了这么一个部门,危机处理部。”
季风眼睛一亮,“听起来很酷嘛,你在那里面工作。”
井言一撇嘴,挺不甘愿地点点头,“我是后期才调入的,在职的时间也非常短……要知道这部门没人想去,也没几个人有资格进去。它的权力太大,责任也很重。”
她越发好奇,“是不是就像我们这的效能监督办?专门负责扣分扣钱,考绩考评?”
“有点像。”井言刻意修辞语言,“修正错误的决定,以及惩戒不当的行为。”他其实还按了最重要的一点没说,那就是在必要的时候清洗对手。
专门修理人的部门啊,果然是很得罪人。可仔细想想她却惊出一声的冷汗,“那是不是很危险?”
听着她的口气他不禁莞尔,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倒还好。”他思索了片刻,继续说道,“后来内部的派系分争结束,运营开始进入正轨并且越做越大。上面就决定把这个部门解散,部里的几个人就各奔前程了。”
“几个人?”
“据说最开始的时候有七个,后来慢慢地减少到四个,到解散的时候只剩下两个。”
“就是你和楼上的单先生?”
“不,是单衍修和玄静夜。”井言据实以告,“我进去后没多久就被调去一个投机部门做事。”他报道的时候单衍修正满世界跑,回来后还来不及修剪他这个新手,他便被于槿然给借走了。于槿然是管赌场的,赌博就是投机,所以说投机部门是没错的,“后来因为一个失误,我就被赶出来了。”
季风打听到这里,觉得差不多了。其实如果她再问得深一点,保不齐还能从他嘴里挖出个更劲爆的秘密来,可惜她没有继续问下去。
一番谈话下来,两个人的距离不说拉近了多少,至少井言自我感觉是认为交流又加深了一步。于是他开始有计划地慢慢探试她的底限,开始是小心翼翼的,看到她并没有明确地表示反感,他便一点点地大了胆子。
这天下午的时候季风接到了井言的电话,他的声音很欢脱,说出完景准备回市区,因为包的车终点定在她公司附近,想到了地方等她一起回家。他的口气完全是商量式的,季风只考虑了几秒便答应了。
井言得到她的首肯高兴得快飞起来了,满心欢喜地挂了电话,他手搭在车窗边小声地哼起歌来。
同车的人都万分惊诧,都知道此人是团长费了重金挖来。而他这段日子的表现也足在说明他对得起团长开出的价,甚至可以说是物超所值。但就像天才总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一般,这个井言最大的毛病就是脸臭,孤僻不合群。现在他突然满面春风和颜悦色,所有人都有些不习惯,只有动漫社的团长特别淡定地端着PAD玩游戏。
同社团的小凯听着坐在前面的井言哼着‘HAPPYDAY’是百感交集,他得承认这小子不仅长相优扮相好气质佳,连声音也很迷人。但是……但是他现在哼着哼着突然从‘HAPPYDAY’过渡到‘好日子’是要闹哪样啊啊啊!小凯听得毛骨悚然,忍不住借故蹭到团长身边小声问道,“团子啊,那小子今天很不对劲啊。”
团子抬起头飞快地往后撇了一眼,非常果断利索地下结论,“没事儿,看这样子是要去约会,所以特别地发骚。”
山猫端着一张春情荡漾的发骚脸下了车,踏着欢快的小脚步来到季风公司所在大楼前的广场。离她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他也不到处晃荡,就在附近的书报亭买份杂志边看边等。
季风随着人群涌出电梯,出了大堂就四处张望。此时正是下班的点,广场上的人突然变多了起来。可季风还是没费什么力气就看到了井言,除了他长着一张辨识度极高的脸外,今天他的装扮也非常地抢眼:暗色的条纹的单排扣英式西服显得他的身材修长,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味道。
所谓食色性也,这点不管放在男人女人身上都是通用的,她的目光当时就黏在他身上移不开了。像是感觉到她的注视,他亦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对上她的。尔后他将杂志一卷抬起摇了摇,脸上的笑容闪亮得能放倒半径五十米内的漂亮妹纸。
她抓紧皮包,快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袖,低声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啊?是要出席颁奖典礼咩?”
他被问得有些莫名奇妙,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说衣服,“今天早上不是下雨么,自己的衣服淋湿了,所以就借穿了这个。”他狡黠地观察她的脸色,“不好看吗?”
“还好……”她再次仔细打量了他一遍,忍不住吐槽,“这是工作服吗?可真是下血本啊。”怪不得说COSER很烧钱,瞧瞧这做工,瞧瞧这版型,简直是高级订制啊。
“还好吧。”他不以为意,反正华贤家底厚,老婆多花点是应该的。
“这是COS哪个人物呢,”这么骚包,“哪个动漫人物?”
“暗之末裔的黑崎密,”他双眼亮晶晶地,“你看过吗?喜欢吗?”
“没有。”她早期对漫画很热爱,后来又喜欢上了单机游戏,再后来就跳了**坑……这么说来,她倒是挺花心的,喜好一直变来变去。
他像是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来,“不说这个,今天我赚了点外快,晚上我们在外面吃吧。”她没反对,还很快拍板了地点,“吃牛排好了。”他穿成这样,要是还和上次一样往东北西北馆子里牵,大概就和恐龙似的扎眼。
在工作地点附近用餐就难免会遇见熟人,正当季风抄着刀子肢解丁骨的时候便听见边上有人在招呼她。抬头一看,隔壁桌这么巧就坐着赵姐。
“我就说今天你怎么溜得这么快,原来是有约会啊。”赵姐笑吟吟地,眼睛却在井言身上溜来溜去,“不介绍介绍。”
在对方好奇的目光下季风尴尬不已,而井言那迫切又渴望的小眼神也扎得她坐立不安,只得硬着头皮简单地相互介绍了一下。赵姐顿时恍然,“哦,他就是你上次提过的那小……小朋友啊。你好你好,嗳,长得可真帅啊。”
井言非常客气地站起来欠欠身,从善如流地谦虚了一番。赵姐一边点头一边抛给她‘我终于了解了你的眼光为什么如此高’的眼神,看得她很是无奈,只能尴尬地笑。
这场偶遇让井言很兴奋,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半公开地在她的生活圈子里亮相。虽然在他的身份上她有刻意地回避,但面对别人的猜测,她也没有明确的否定。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相较于井言的兴高采烈,季风却是郁闷到了。因为次日再遇见赵姐聊天的时候,对方是这么感慨的,“也难怪你会看不上小孙,要我说,单凭外表选,你那小暧昧绝是甩他几条街的。不过啊,这年轻也有点不好,太冲动,有时候还有点幼稚,不太成熟。”
她心有戚戚地表示赞同,“还是您老眼睛毒啊,句句说在点子上。”
赵姐挺得意的一扬手,“那当然,姐可是过来人。”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姐多嘴说一句,看得出他对你很认真。不过年轻小子精力旺盛又重欲,也欠缺定性。你要真考虑好了想和他在一起,干脆先把证领了吧。”
、有时候,适当来点催化剂
和赵姐关于‘领证’谈话后的几天,季风都有些恍恍惚惚的,做事都有些心不在焉。而井言最近却好像是得了什么免死金牌一样,不管有没有开工,天天都准时蹲在公司楼下等她下班。
他蹦跶得来劲,她却心绪复杂。男女间的事,无非就是一层窗户纸,不点不破。但在点破前,却总是犹豫不决反反复复。她知道自己现在这是在吊着他。其实正经追究起来,自己也还是存了些小心思的。而这些小心思每天都在膨胀放大,一点一滴地累积起来变成让她都琢磨不透的东西。
“在想什么呢?”井言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