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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日安,蜗牛小姐-第23章

小说: 日安,蜗牛小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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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怪,宁可信世上有鬼也绝不信男人这张破嘴。她恨恨地想着,可依然是没办法把他给顶出去。一阵推拉角力后,她还是败下阵来。他便像最初那次似的,堂而皇之地再次入侵她的领地。不过,这一次他倒没有了最初的理直气壮,而是显得格外小心讨好。
她一边退着一边抓起手边的杯子罐子往他身上砸去,“滚出去!再不走我报警!”慌乱间抓起电话,可手却哆嗦得拔不出号码。他慢慢地走过来,在她语不成调的威胁中靠近。纵然他的表现得没有一点攻击性,她还是被强大的气场给迫得一屁股坐回沙发上。身体微微颤抖着,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他慢慢地蹲下,一手按在她微颤的膝上,一手按在她紧抓话筒的手上,“我只想和你说说话。”见她目光带恨,嘴唇也不住地哆嗦着,他沉默了一阵,“你若是不信,你可以现在就报警。等他们来,也够时间了。”她握着话筒的指关节僵硬发白,愣是提不起劲来。
他眼眸微垂,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讨好与乞怜。她心下即惧又怕,可见他这副模样又心烦气躁,便一抽手。他合拢的双手里顿时空落落的,脸上净是一片失落之色。她强忍着不去看他的脸,“有话快说。”
“我……”
“我错了是不是?”她冷笑出声,“这话我听得烦了腻了。你要只想说这个,现在说完可以走了。”
“不。”
“不?”她克制着不用电话砸他,“你又要和以前一样耍赖是不是?我告诉你,这招没用了。”
“做错事就是做错事,我没得耍赖。我只是,我只想求你让我回来。”他略长的头发散落下来,合着现在下这卑俯之相,看起来极为可怜。
倘若放在以前,她的心早就噗一下酥软了。可在经历了那些事后,她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老奸巨猾,心机重重。现在他又提出这种看似天方夜谭的要求来,她觉得自己能耐着性子听已经是个奇迹,“呵呵,我没听错吧。你要回来?回到这里?”
他却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像以前一样。”
她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给雷得冒烟了,没忍愤怒狠狠地住他白净清爽的小脸蛋上掀了一耳光,“不要脸!亏你说得出口!”
他的头被掼得歪到一边,却还是很执着地请求,“我要回来。”
“你做梦!”她真的被激怒了,人跟着就站起来要走。可是万万没料到啊,没料到,这只山猫果然是有备而来,他,他出贱招了!他竟然一把抱住她的腿,尼玛的他真的抱住了,和电视里演的糟糠妻抱住负心汉一样把她的腿给抱住了啊啊啊啊啊!
这太刺激心脏了!
季风整个人都懵了,她潜意识里还是想跑的。可眼下她这状态,想有点什么反应那真是万分艰难。她呆若木鸡地站着,他也一声不吭地抱着。这一男一女就这么默默地角力着,比拼着谁的避雷针过硬。
终究是她的脸皮薄熬不过,涨红一张脸就扭起身体,“松手,撒手!你这个,你这个……”她气得浑身都发抖,“没脸没皮的坏东西!烂人!”
他咬紧牙根,说死就不松开。他来前就做好一切的心理准备,就把自己当一团烂泥得了,她可以打可以骂,可以使狠劲地踩,反正踩起了溅在她身上,一样粘乎。虽然这种没皮没脸的事他是第一次干,或许也是这辈子唯一一次。总之今晚他就是不要脸了,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在这里也值了。
只要能让她点头,他什么都能豁出去!
山猫这招虽然下贱无匹,但是效果却是立竿见影。他成功地把蜗牛给震住了,雷倒了。恨得她牙痒痒却无技可施,因为她比他要脸。但是,山猫还是算错了一点,蜗牛平常是不爱生气的,可她一旦愤怒起来,那做的事可就出格了。
就在她连着几声厉斥也不见他松手,她顿时怒火攻心,失去理智地抄起手边的台灯,看也不看地砸了下去。
一声大动静过后,客厅里的光源去了大半。
她胸口起伏着,狠狠地喘着气。可眼角晦涩,鼻头酸疼。腿上依然被缚束得很紧,他却一点声响也没有。她终于扛不住了,掩着脸半弓着身体呜呜地哭起来。
他真是要逼死她了。
两个人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缠着,带着慌乱、悔恨与无法言喻的痛楚。他双手环住她将她慢慢放倒在沙发上,拽着衣袖在她脸上轻按着。少顷,他俯身按亮了另一盏灯。
灯光骤然亮起,闪得她眼前晕花花一片。慢慢地适应了灯光后,她的目光从一地的狼籍挪移到他的脸上。他此时的样子是极为狼狈的,灯盏的碎片零落在发间与衣服上,额角高高地肿起一块。他的侧脸被金属灯架刮擦过,划出几道不浅的血痕。有一道正划在他鬓侧,血把那处的头发糊住,看着颇为心悚。他的嘴角也不知道是磕到哪里了,阴暗下一块青紫的颜色。
他依然是半跪在她跟前,双手搭垂在她的膝上,眼眸低垂,完全一副弱者的姿态。
不是不可怜……可是她怎么能心软?
“出去……”她拔开他的手。
他的手被拔开一次两次,可还是很执拗地攀上来三次四次。她终于精疲力竭,“出去吧,当我求你了。你放过我行不行?”
他慢慢地抬起头,那双曾让她赞叹的清亮眼眸此时再澄澈不过地倒映着她的脸,“求你想想,好好的想一想。你当真对我一点想法也没有?像是我对你一样的想法,一点没有?”
“……”他真是在逼她。一步一步,一句一句。一点一点地赶,一索一索地困。把她逼得退无可退,逼得她不得不看着他。
“我不怕你骗我,可你不能骗自己。”他捧起她的手,低头覆了上去,贪婪地吸嗅着这熟悉的味道,“欺骗自己是件多愚蠢的事。我以前有多蠢……”
“……”
“你可以不原谅我,可我一定要回来。你可以天天都像这样发泄,没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
“……”
“你别赶我走。除了这里,我再没地方去了。”
“什么时候?”她终于开口,略有些僵滞的目光对上他的,“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像是挺艰难地回忆了片刻,摇头,“我不知道,真不知道。只是等我发觉的时候,你已经在这里了,”他点点心口,“就在这里,挖都挖不掉。”他说得恳切、真诚,看不出一点虚情假意。
她咬紧下唇,十指在他胸口蜷起,最后死死地拧住。她曾恨他恨得咬牙切齿,恨他的欺骗和荒唐,恨他的张狂与奸狡。可是真真正正这个人就在眼前了,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就连打他骂他也是半途而废,再下不得手。她知道他是用了苦肉计,可是她却没办法甩开他。知道自己这次手软的结果,等于是默认了他所说的一切。或许事实原本就像是他说的那样,只是自己原本并不愿意承认。
“你休想,休想……”她这话像是从喉间硬生生地挤出来,指尖掐进了他的心口狠狠地拧住,她的脸近在他咫尺,他看得那么真切。“我恨死你——”她的泪水与牙齿一齐没入他的肩膀,近乎凶狠地撕扯着,呜咽着,“恨死了——”
他乖顺服帖地保持着姿势任她撕咬,肩膀和心却一齐开了花。
她恨死他,却没让他去死。
隔了许多年后,蜗牛想起那日的场景,总免不了酸上山猫几句。有一次她这么问他,“如果我那时让你去死呢?你是不是要当我的面跳楼?
彼时,他正含着一筷子麦芽糖逗猫崽崽,可回答却一点也不含糊,“你那时说什么,我是一定会去做的。不过跳楼一点震撼力也没有。真让我挑,我会考虑摸电门。”他的眼睛和嘴巴一起弯了起来,“我要嚎嚎得让你一辈子都记着我。”





、苦肉计的二次使用法?

井言那么不要脸的一闹,果然将僵滞的情势扭转了些许,可是他还是没能如愿。季风的态度非常坚决,要住回来绝不可能。他赖了半天又磨了半天,她依然是不松口,这是原则问题,绝不让步。
他犹有不甘,依然不气馁地缠磨着。终于把她给磨火了,拿出一个本子摔在他面前,“这是对面的房产证,你拿着你的身份证明,天亮就去办过户。”
这要是一过户那可真是两相撇清,互不相干了。井言自然不愿意,可又实在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他知道先前走的险招不能一用再用,必须抓紧机会趁势进攻。但是看季风的态度又硬得堪比花岗岩,他又犹豫了起来。额上脸上的伤隐隐作疼,提醒着他面前这看似温驯的女人骨子里蕴藏着的坚韧脾性。再三权衡后他决定退一步,在彼此间留下一个缓冲带,他要求搬到对面去住。
季风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被气得神经乱搭后轻率地房产证的举动,这特么地不是在提醒他么!但刚才说得绝,房产证也甩得啪啪响。现在人家伸手要钥匙,她也不能掖着不给。
于是乎,在纠缠了近八个小时后,井言顶着一张青肿的脸,喜孜孜地捧着钥匙去开门。虽然说没能如愿回家,可好歹是离她近了很多很多。山猫还是很满意的,他把自己少得可怜的私人物品搬到2202(哟,这个房号很衬井小弟的姓嘛,好多2),费了点功夫一一归置好。又把自己从头到脚拾掇了一下,虽然鼻青脸肿的,好歹没破相。
他的这招以退为进确实给季风带来不小的压力,蜗牛甚至想过不然自己搬出去住得了。可眼下她手上没什么积蓄,先前房子也一直空置着。眼瞅着又到了交水电煤气物管费的时候了,手头就越显得拮据。知道这小子有些歪门邪道的本事,她不敢掉以轻心,便从柜子里翻出前几天买的新锁,又拿了工具准备换上。可刚开了门便看到井言站在对门冲她微微笑,仿佛就是等着她出来。
她突然就有些恼羞成怒,甩手把门关上。愤愤地把工具箱往边上一踢,抄着手开始生闷气。她觉得自己很是窝囊,先前明明是恨不能把他捆起来一把火烧了。可他真到眼前了,她却不知如何是好。他大约把自己所有的聪明都用来讨巧卖乖,钻营着她的弱点,净挑软处下手。先是不要脸地撒泼,再来用苦肉计,紧接着就是步步为营。
这样的货住在隔壁,睡觉都不得安稳呐。
在2202安顿下来后,井言冷静地分析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觉着还是不要太过于主动,以免让她不安反感。但是猫科动物的爪子与思想一样活跃,让他光看着什么也不做是不可能的。他知道自己现在讨人嫌,刚才不过露了个脸就被她甩门以对。她还叫了物管公司的维修工上来换门锁,还叮叮咚咚地多加了两个副锁。
这种露骨的防备让他很伤心,但伤心过后他又很快振作起来安慰自己说现在离家只有一步之遥了,再努力努力就能回去。
他这种幼稚又简单的想法很快就被人给狠狠地鄙视了,而在被鄙视之前,他还挨了一顿揍——2301单先生在得知贼猫返窝的消息后连班都不上了,直接飞奔回来,一脚踹开2202的门就开打了。
要说这两个男人,一个年轻气盛,一个老姜弥辣。
他们的性格确有相似的地方,不同的是单衍修已经磨尽棱角并开始享受平静安定的生活,井言却是在奔向幸福小康生活的道路上滑了一脚走岔了路,现在急着逮起尾巴团团转。
这厢井言正为想不出辙回家而着急上火挠地刨爪,那边单衍修则是为了好心收留却遭了贼猫黑手,因而恼羞成怒上门兴师问罪的。
这两股火气冲在一起,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一场恶斗下来,山猫原先就有伤在身所以吃亏不小。好在单先生心存顾虑,虽然手段风雷,可下手倒没那么狠。多是皮外伤,没真的伤筋动骨。井言也很硬气,硬是扛着不出声。打到后面单先生也觉得没意思了,索性把外套脱了,松开领带靠着墙坐了下来。
井言咳了两声,擦去嘴角的血丝,也慢慢地爬坐起来。单衍修心里有气,一蹬腿又把他踢了个半歪,“偷走的东西呢?”
“吃掉了。”
“吃掉了?”
“全吃了。”
单先生沉默了片刻后爆发了,“那可是上好的干海参和吉品鲍,不是黑木耳和枺颖阏嫠璧娜粤耍 �
井言木着脸,“我和静夜一人一半,下火锅一顿就吃掉了。”
单先生踉跄了一下,“下火锅……”
“好硬好难吃。”他不忘挑衅地瞟他一眼,“谢谢你的桌布,真能装。”
单先生竟然哆嗦起来,“……老子揍死你!”
第二轮混战到一半,突然被门铃声打断。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个男人同时愣住,对看一眼后又速度分开。单先生捋了捋凌乱的头发,又抚平衣服的褶皱,速度恢复温文尔雅的衣冠禽兽样。井言就没那么讲究了,他只抹了抹脸便去开门。反正门外只可能是单太太,没可能——
“你们太吵了。”
“……”井言握着门把的手松开,看着表情冷淡的季风,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我,我只是……”
“有点公德心好吗?我明天还要上班。”她说完便扭头回家,再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沉重的金属扣撞声像是直接敲在心上,他颓然地低下头,极为沮丧地转身。只见单衍修抄着手,满脸的嘲讽。他再没力气应付他,便就地蹲坐下来,耷拉着脑袋再不挪动。
单先生虽然恶毒奸猾,但此时也不愿意去踢一只死猫。不过,他在临走前还不忘报复地丢下一句,“你还有得熬呢。”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是很难熬。
看得到摸不到,嗅得到吃不着。山猫郁闷上火,各种内分泌失调。他现在才知道什么是咫尺天涯,她天天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都不敢多看两眼,只怕她厌恶反感。
他后悔自己动作太快,出招太贱。倘若先前多费点功夫加强印象,有美好的铺垫,怎么着他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这些日子他被她磨得死去活来,自尊和脸面一齐不要了才换来离她近些。可离得越近,却越发害怕起来。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慎又惹出祸端。但他原本就不是有耐性的人,眼睁睁瞅着却不能吃不能碰,连多嗅两口都怕犯罪……这种苦逼的日子他绷不住!
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痛苦挣扎后,山猫决定故伎重施,再一次豁出脸皮上演一出苦肉计。虽然说这招用过了,但效果却是缸缸的好。而且,她先前肯让步,肯给他对门的钥匙绝不仅仅只是因为心软。
想想这些,他似乎又有了些底气。
机会很快就来了。
山猫拐弯抹角地打听到蜗牛这两天加班,他算好时间早早地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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