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偷龙成凤-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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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以前是宫女,有一次被喝醉的父王临幸,在这里生下我。”左擎苍陷入哀思中,“从小我就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不能和大哥、二哥相比。我娘很贤惠隐忍,父王从来没爱过她,为了我,她吞下所有委屈。等到她离开人世那一天,我在她床头痛哭,她劝我不要悲伤,应该替她高兴,她这一生所受的苦,终于到了尽头。”
“所以你很努力,做人也小心翼翼,丝毫不敢马虎。”
“不错。我父王根本不念父子之情,而我大哥,对我更是排斥。所以为达目的,我如履薄冰,绝不能让他们抓到我任何把柄。”
“我明白,你放心,我绝不会连累你。”
“在这里住下,我会时常来看你。”
“沅罗会永远等候你到来。”她认真地说,“我还会学你母亲,当个贤惠隐忍的女人,只希望三殿下心中有我的一席之地。”
左擎苍离开后,沅罗独自在养蜂园住起来。这里的生活条件比任何地方都艰辛,若不小心,就会被蜜蜂蜇个头破血流,然后发起高烧。就因为这里蜂窝密集,所以无人问津,沅罗也总算在这里炼成她所想要的七情六欲丹。
“最近三殿下的可不是那么有胃口。”擎苍宫里的烧火宫女在厨房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以前每天都让人送饭到他卧室,现在他都不吃,也不叫人送了。”
“听送饭的妹妹说,三殿下的卧室里以前藏着一个女人,每天就供他玩乐。两人就像这炉子里的柴火一样,干柴烈火,烧得噼啪噼啪。”
“三殿下不是有个未过门的妻子,是陛下钦点的吗?他怎么还金屋藏娇?”有宫女为南宫琴抱不平。
“这女人不会是经常来找三殿下的花姑娘吧?”
“哪是?是另外一个女子,你说花姑娘和南宫姑娘,都是大家闺秀,哪会躲在三殿下的房里与他厮混。”
“那现在这名女子去哪里了?”
“也许怕被人发现,三殿下忍痛割爱,就把她送走了。”
“不许乱说!”南宫琴一直站在厨房外头,等到众女讲到一段落,她也得到了她想要的讯息后,才走进来。
“南宫姑娘!你千万别告诉三殿下,我们不敢再乱嚼舌根。”众宫女纷纷跪下求饶。
“南宫姑娘,你是擎苍宫未来的女主人,请你一定要为我们守密。”
“今天的话我会当没听见,你们不要乱传出去,不然引火烧身,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一定一定!”众宫女感恩戴德。
“好了,你们都起来,我要亲自煮几道小菜,给三殿下下酒。”南宫琴卷起长袖,自小十指不沾阳春水,今日却不辞辛苦地下厨,为左擎苍做菜。
“南宫姑娘,你这么贤良淑德,三殿下娶了你,是他的福气,也是擎苍宫众人的福气。”宫女们纷纷献媚。
南宫琴充耳不闻,她只知道她要做出一手好菜,留住男人的心,这一生她若无法像花千树那样妖冶妩媚,不如就先抓住男人的胃。
菜式精致可口,左擎苍尝完每道菜后,几杯酒下肚,也就饱了。
“三殿下这就饱了吗?”南宫琴看着一桌子的菜,每道菜都是她花了半个钟做完的。为了做这几道菜,她在家里学了两天三夜。
“已经很饱,以后这些交给下人去做,不用你亲自动手。”他依旧淡漠的口气,并没任何情绪波动。
“妻子为丈夫做菜,怎能经过别人的手?”南宫琴拉着他的胳膊,轻轻将头靠在他肩上,“三殿下,您说我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吗?”
左擎苍有一刻的怔住,他若有所思地说:“您很好!”
“我的干妹妹沅罗,她煮饭可比我好吃千倍万倍。可惜她做事不按常规,消失了这么多天,也不知去了哪里?害得我和爹娘都很担心。”
“吉人自有天相,担忧也是无益。”左擎苍不以为意地说。可是,他的脑里不由得浮起沅罗嫣然的一笑,他在想她,而她一定也在想他吧?
养蜂小道,蜜蜂成群结队,嗡嗡地飞来飞去,将园子与外界阻隔,形成一道屏障。左擎苍左顾右看,见没有任何人跟踪,才小心翼翼绕过蜂群,加快步伐进入园内。
却不知,已经有人躲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她一身蓝衣,神情就像天空一样寂寥,她的未婚夫,心里装的永远不是她。
“沅罗,你一定在里面吧?除了你还有谁?前世,我是第一个输的人,这一世,我要做最后赢的那一个。前世,你们有过轰轰烈烈的一夜春宵,这一世你不应该再纠缠他,作为我的丫环,你的职责是为我服务,而不是占有他。”南宫琴握紧了腰间的菊纹玉佩,人淡如菊不过是她的掩饰,既然能重生一次,谁还学不会保护自己?
漆黑的秀发披散肩头,沅罗的身影,就在花丛中若隐若现。她正在采摘鲜花,感到身后有人向她走近,转过身就看见左擎苍。
“你来了。”她兴高采烈地奔入他怀里,轻轻捶打他的胸口,埋怨地说,“你知道吗?我等了你三天。”
“都没见你消瘦过?”有史以来他第一次用轻快的口吻说。应该是这养蜂园很安全,才使他敢放纵起来。
“如果我连自己都不爱,又怎么有力气去爱你呢?”她头头是道地说,挽过他的手臂,两人并肩走入屋内。“我酿了些蜂蜜,你进来尝一尝,可甜了。”
“可有比你的嘴甜?”他停住脚步,就在花丛中含住她的嫣唇。
沅罗只觉得像投身于一片灼热的火焰中,全身燃烧起来,她陷入迷乱狂醉的美梦中不愿苏醒,这是今生他第一次主动吻她。
又过三天,左擎苍按捺不住思念之情,再次光临养蜂园。这一次的养蜂园静得出奇,他走过他们拥吻告别的花丛,经过她做饭的厨房,踏入她休憩的卧室,却没再见到她。
左擎苍莫名地慌了,她到底去了哪里?为何不声不响就在他的世界消失?“沅罗……”他长长地喊了她一声,没有回音,她果真消失了。“怎么会这样?”左擎苍失魂落魄,一拳重重锤在梳妆台上,梳妆台登时坍塌,却不足以发泄他的怨恨之情。
他已经用尽气力保护她,为了她,他三番四次背叛他的父王,甚至金屋藏娇,就是不愿她做左鹏王的妃嫔。他知道她深爱他,而他何尝不爱她呢?前世她为了他自刎而死,成为他心头永远的痛。再度重生,难道他还分不清谁是他最值得爱的女人吗?但为了护她周全,不被任何人洞察他对她的爱,以致殃及她和王图霸业,左擎苍极力克制了澎湃的情感。所做的一切,到头来,却还是躲不过失去她的命运。
“沅罗,你绝对不会毫无预兆就离开我,所以一定是有人把你带走的,是不是?“左擎苍仰望天际,长啸一声,“到底是谁?”他瞳孔燃起熊熊怒火。
飞宇宫,左飞宇还是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他瘫在酒池边,右手提着酒盅,时不时往口中倒酒。他虽喝了很多酒,头脑却比任何人都清醒。大凉国大殿下,得天独厚的身份,注定他是离王位最近的人,所以任何时候,他都不能糊涂。
当侍卫们将沅罗带到他面前,左飞宇即刻弃掉酒盅,坐直身子,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仙女终于也落入尘网,任凭你有三头六臂,也难逃我大凉国的五指山。你可知父王为了搜出你,将整个王宫的地皮都掀起来。而我终于不辱使命,抓到了你,又是大功一件。”
“拿我去邀功,这就是您的本事?如果是这样,倒是我高估了您。”
“哼!果然是伶牙俐齿,说到底你想逃出我父王的宠幸,不过那是异想天开!”他挠了挠头,又问,“这段时日,你一直藏在养蜂园?奇怪了,是你自己逃到那里,还是谁把你藏在那里?”
沅罗自知不能连累左擎苍,便巧妙地回答:“我要去哪便去哪,谁都阻拦不了我。”
“可惜你今日落入我手上,就是插翅也难飞。”他的双眼色迷迷,纵览美色的他,不得不承认沅罗秀气,相比于花千树的妖冶和其他女子的艳俗,沅罗就像山间的明月、林中的清泉。“难怪我父王一看到你,就对你倾心。吃腻了山珍海味,是该换一下口味,我都想将你占为己有。”
“你敢?”沅罗隐约计上心头,既然前世左飞宇和花千树用她来设计左擎苍,以致左擎苍不仅失去王位的竞选,还被他们杀死。那她今生为何不利用自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哦,你这是以退为进,要我将你占为己有吗?”左飞宇捏起她的下颌,擅自揣测,“我父王老了,你想另寻依靠,所以不愿做他的妃子?”
“我没这个心思。”沅罗为自己洗白,即使左飞宇觉得她口是心非,她还是得这样回答。
“不管你有没心思,既然让我拾到你这样一件瑰宝,就该得到些好处,我可不会傻头傻脑,完璧归赵。”他得意洋洋地说,“这几天你来伺候我,把我伺候舒服了,即使你成为我的母妃,改日我登上王位,都不会亏待你。”
沅罗只觉得他举手投足间带有强烈的情#欲#色彩,于她很是危险,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一世,翻云覆雨的人应该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
、8、将你一军
隐忍、蛰伏、等待,在沅罗离开后,左擎苍变得没有以前冷静。在这个世界,他一直活得很孤独,即使位高权重、世人艳羡,却不过是一个落寞的王子,从小得不到父亲认可,从未感受过手足之情。只有沅罗,在那一夜缠绵后,她的娇俏和灵动、痴情和决绝,突然间就住入他心中,成为他王图霸业里最温柔的部分。
养蜂园里,左擎苍伫立于杏花树下,望着满树的杏花,像极了少女的慕情、娇羞和疑惑,他想,沅罗就像这满树的杏花。以往,她经常站在杏花下,满心期盼地等他到来。直到看见他时,杏花雨已经沾湿了她的发梢。
“你说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卸下所有忧虑,对你表明心意呢?”左擎苍笑话自己,前些时候她在他身边,他却从不肯说一句爱她,等到失去她了,他才后悔莫及。
就在这时,一群蜜蜂嗡嗡地飞到他身边。蜜蜂扇动着透明的双翅,来来回回飞了几圈后,有十几只同时坠落到地上。
左擎苍心生疑问,莫名的冲动,使他蹲下身子,捡起一只死去的蜜蜂。就在蜜蜂身上,他看到刻了一个‘宇’字。
“这怎么回事?莫非……”左擎苍匆忙将其他死去的蜜蜂捡起来,一一过目,果然它们身上都刻着字,而这些字拼凑起来,就是一句“我在大殿下手里,请左鹏王到飞宇宫”,只有这样的拼凑,左擎苍认为才算得上合情合理。
“沅罗,难道你知道我会在这杏花树下,捡起这些莫名死去的蜜蜂?你想通过它们告诉我,你在我大哥手里,还要我引父王到飞宇宫?”左擎苍震撼不已,他一直想保护沅罗,让她的世界不再卑微、屈辱,可她不再是前世那个柔弱的丫环,今生她和他一样,都学会生存和计谋。她在为他谋全局,但是,他真要她为他牺牲吗?他将他父王请到飞宇宫,沅罗就是他父王的了。
矛盾、挣扎、痛苦,左擎苍知道必须尽快做决定,沅罗的处境很危险,要么自己救她,要么让他父王救她。
“三殿下……”韩山走过来,他目光如炬,问,“三殿下,这些蜜蜂有何异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左擎苍猛地站起身,逼着他问,“难道是你走漏消息,才使我大哥带走沅罗?”他不禁愤慨。
韩山面如土色,举起利剑,辩道:“卑职确实知悉沅罗姑娘的藏身之处,但从未向任何人泄露,如果三殿下认为我韩山是此等卑鄙无耻之人,请一剑了结我!”
左擎苍舒了一口气,将他扶起,感慨说:“对不起,我又违背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初衷。”
“关心则乱,只能说明三殿下很在乎沅罗姑娘。您为人谨慎,不信任卑职也很正常。”韩山劝慰他。
“韩山,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左擎苍将地上死去的蜜蜂捡给他看。
韩山不愧是韩山,他看后很快明白:“三殿下,请恕卑职直言,依此计谋,必是上策。您应当机立断,尽快请左鹏王,挽救沅罗姑娘于水深火热之中。”
“如果我自己去救呢?”
“万万不可,三殿下绝不能意气用事。如果你去救沅罗姑娘,被陛下知道你对她不轨,便会冠上不忠不孝的骂名,从而前程尽毁!而且目前三殿下的实力比大殿下略逊一筹,所以只有左鹏王才救得了沅罗姑娘。”
“但我不忍她落入我父王手里,你可明白?”他痛苦不已。
“只要三殿下能重创大殿下,沅罗姑娘的牺牲就是值得的,而且沅罗姑娘聪明伶俐,一定有办法应付您父王,不然不会出此策略。”
“好!”左擎苍无奈,点头说,“我就赌一把。”
飞宇宫的酒池旁,烛光通彻,罗帐纷飞,酒味混着胭脂味,挑拨着男人的渴望。沅罗被左飞宇推入酒池里,然后他也跳进酒池。
沅罗被呛得喝了几口酒,满头流着飘香的酒水。
“我真想把你身上的酒全都吸干净,一点也不留。”烈酒刺激着左飞宇狂野的心,他的双眼迷离得只有两团火在烧。
沅罗想起他的话就觉得呕心,她恨恨地说:“你敢?”
“我有何不敢?父王又不知你在我这里,即使他知道,今晚咱们生米煮成熟饭,他还会要你吗?”左飞宇再也把持不住,内心火焰喷发,使他游向沅罗,顺手扣紧她的胳膊,想在酒池里要她。他的右手撕裂她的衣裳,露出她圆润如玉的香肩。
沅罗奋力挣扎,左飞宇的武功并不高,得天独厚的身份,使他这位天之骄子懒于练武,沅罗相信要踢开他并不难,只是,她还在等待,今晚,她希望来的人会来吗?她已经吊足了左飞宇的胃口,他现在就像兽性大发的野兽,而她在老虎嘴里拔牙,步步惊心。
门被推开了,烛光闪烁中,左擎苍随着左鹏王踏入飞宇宫。他第一眼就看见沅罗,她像只楚楚可怜的绵羊,衣冠不整、珠泪涟涟,被左飞宇逼到绝境,不得不背贴池壁,哆嗦着身体。
“父王,你怎么来了?”左飞宇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恐,他急忙从酒池里爬上来,顾不及拧干衣服,便叩头说,“父王大驾光临,应该早点通传,好让孩儿出去迎接。”
“啪!”重重的一巴掌,左鹏王扇得左飞宇在地上打滚,“孤王教出来的好儿子,你连孤王的女人都想染指,你要造反,是不是?”
“父王饶命!”左飞宇不停叩头求饶,他指着沅罗,慌乱地说,“是她引诱儿臣,儿臣才鬼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