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懒仙-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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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公主,哦,对了,有没有告诉皇上?”媚妃佯装焦急的关心道。
眼见媚妃娘娘正要踱步走去,春桃慌乱一片,柳宸妍站在身侧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虽不知晓究竟何事,但好歹公主曾替她讲过情面,于礼于情她都应该谢谢公主。
“娘娘。”
“怎么?”媚妃好奇的回头看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宸妍刚刚记起,娘娘您要的那株锦葵已经开花了。”柳宸妍低声细语恭敬道,她来宫里已有两月余,对于媚妃的一些嗜好起居已能琢磨一二,锦葵花是媚妃的最爱,恰巧这几日正是锦葵盛开之时。
媚妃细细地打量着柳宸妍,一双美眸寒芒四射,看着自己面前如出水芙蓉般的美人儿,心里有些嫉妒了起来。
媚妃笑道:“无妨,看花是小,公主病了是大。”
眼见媚妃无动于衷,柳宸妍正思量着如何去通知公主,便有宫女急匆匆的跑来,喘了几口气道:“娘娘,不好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株锦葵花竟然全焉了。”
“什么!”媚妃转身怔愣道,心头怒火不时上窜,“怎么回事,快跟本宫说!”
“今日不知怎的,奴婢正要为它灌水,那株锦葵花的花朵一个个都焉了。”宫女谨慎地说着,生怕自己有什么说错的地方。
媚妃气的咬牙切齿,“摆驾回宫。”媚妃已经顾不上公主什么大病,本想去亦娴公主那边看个究竟,现下还是自己的锦葵花重要,于是一路折回了自己的寝宫。
媚妃心疼的捧着这些焉了的花瓣,怒不可遏地回身就是一个巴掌打在了那名宫女脸上,“贱人,竟然将本宫的花给弄坏了。”
那名宫女吃疼,捂着脸跪着哭道:“奴婢真的没有弄坏娘娘您的花,奴婢只是想为它浇浇水而已,平日这个时候也是奴婢为它准时浇水的。”
媚妃已经听不下她的话,冷声吩咐道:“来人,将这贱人杖毙,拖出去喂狗。”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真的未有做过……”无论她怎么祈求都挽回不了那株焉了的花。
媚妃温柔小心的看护着那株锦葵,发现还有一朵细小的正还开放着,她欣喜若狂的想去碰触一下,只是还未来得及那朵最后的锦葵花也跟着焉了,随即那叶子也开始枯萎。
媚妃怔住,看着这样异常的现象她像是发疯了一般寻找着,又看了另一株玉簪花,竟也如出一辙,所有盛开的花都开始枯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在本宫的花里下毒!”媚妃狠毒的瞥过她们一眼,圆目怒睁,涂着浓浓脂粉的美丽脸庞此刻已是扭曲交错。
宫女们都低垂着头不敢直视,也无人敢说一字,就怕下场和她一样被杖毙至死。
媚妃爱花如命,在宫里头无人不晓,皇帝因为宠着她,所以就专门为她建了一座花园,设在她的宫殿之内,所有珍贵稀有的花草都被列入那座花园之中,如今这一院子的花都尽数枯萎,她不气疯了就怪了。
*
媚妃走后,张太医抹了一把汗,跟着进了偏殿。把了把倪小小的脉象,仍旧是微弱无力,只是气息仍在维持着呼吸。
至于那背上的两道伤口,张太医细查了一下,问道:“公主可是给她涂过药?”
亦娴公主点点头,“这两道口子那么大又一直在流血,所以就给她上了些止血药。”
张太医又问道:“那可否给臣看一下。”
亦娴公主命人把药取来,张太医倒在手心闻了闻,一个普通的止血药怎会有如此成效?
“可是还用过其他药?”
亦娴公主摇头,取过止血药也跟着闻了闻,的确就是最普通的止血药。
“张太医,花冥能否醒来?”亦娴公主现在最担忧的还是这个。
张太医不太肯定的回答道:“臣还是不能确定,臣再开些药以保住她的心脉。”
送走了张太医,亦娴公主疲乏的靠在床榻边,如今离自己出嫁的日子越来越近,且又发生这么多的事,她怎能放心的下。
“公主,外头有一名小太监一直徘徊在玉娴殿门口。”
“小太监?”亦娴公主微微侧目,诧异的看她一眼,“宣他进来。”
小太监一路摇摇晃晃的跟着宫女进了主殿,亦娴公主早就坐在正殿位置,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小太监生的一张清秀面庞,眉目清澈,白皙肤质。
“叫什么名字?为何在殿门口徘徊?”
“奴才是膳房的小乞子,因着思念姐姐所以才会……还请宫女恕罪。”
“莫非本公主这还有你姐姐?”亦娴公主反问道。
小太监眼眶微微湿润,惹得人心疼万般,“前日奴才看见那个姐姐长得像极了在家中的姐姐,奴才不知是不是就是自己姐姐,所以才会逗留在公主宫殿门口,奴才说的都是实话。”
“哦?”亦娴公主饶有兴致的打量起这个小太监,“说说是哪个,本公主帮你问了去。”
“是……是那个被雷电伤了……”
小太监话音未落,就被亦娴公主制住,沉声询问道:“你到底是谁,意欲何为?”
本来这事就是将它欲盖弥彰就过去了,竟还有人知晓此事,她不由得升起防备之心,不善的看着他。
小太监忽然抬了眸,对着亦娴公主楚楚可怜道:“那日就是奴才先去扶了姐姐的。”
亦娴公主这才想起来那日场景,原来就是这名小太监,怪不得花冥那日多看了他两眼,“原来是你,你先起来吧。”亦娴公主稍稍放松了戒备之心。
“谢公主,奴才想看看姐姐是否安好。”小太监请求道。
“若真是如你所说,本公主自然是不会阻止的。”亦娴公主吩咐了几名宫女跟着一同进了偏殿。
小太监一瞧见躺在榻上的倪小小,一个猛扑后便开始哭嚷了起来:“花姐姐,你怎么会遭此劫难,小乞一直都在等你,你说我们还能再见面的,如今我见到你了,但是你却不愿意睁开眼看看小乞。”
亦娴公主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跪在床边哭泣的人,他的话里满是诚意和委屈。
“花姐姐,小乞现在不会再感到孤单了,你送我的那支步摇小乞一直都收藏着。花姐姐,你快醒过来好么。”小乞已是泣不成声。
亦娴公主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她上前安抚道:“小乞子,花冥会醒过来的,只是还需要时间而已。”
小乞摸了摸眼泪,表示感谢之后便伤心的离开了,因为膳房不能缺人手,所以他得赶回去做事。
回到膳房,那名掌事的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说要克扣他的月钱。
小乞也不在乎他克扣多少,默默地去做自己的事情。
到了用膳时间,按例给各宫送去午膳,只是到了媚妃那边的膳食全部都咋了个粉碎,无奈之下他们又送去了一份,依旧如此。
媚妃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没了心爱的花草她食不下咽,惹得皇帝兴师动众赶过来,了解了情况之后又安慰了她几句。
“传令下去,将其他各宫嫔妃的花草一并除掉,一个都不剩。”
皇帝这是在“大杀花界”么?各宫嫔妃知道消息后本想藏了自己喜欢的花朵不让摧残,那知她们的花也跟着焉了下去。
皇帝听着侍卫传来的消息,惊奇的连胡子都快竖了起来,怎么有此等怪事?
接着,方圆百里之内的花朵陆续花败,惨不忍睹,一时之间所有生物都像是失去了光彩一般。
皇帝凝眸蹙眉,莫不是上天在暗示什么,人家是六月飞雪,这里竟成了秋里斩乱花,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原因。
秋日的阳城竟成了没有芬芳渲染的城,它失去了该有绚丽的色彩,人们无法想象,那些斑斓美丽的花朵竟一株也寻找不到,剩下的只有那光秃的花梗,好在的是那些参天古木完好无损,否则人们还以为是沙漠里的一座荒城。
*
一直留守在花妖国的花魅王后,竟也发觉了这些花草的异常,望着自己身边那些枯萎衰败的花草,禾眉蹙起。
“小蓝,为何这些花草如此异常?”在花妖国她掌管一切花草,在这里花草常年盛开,绝无衰败那日。
一道精光轻闪,那抹纤弱的身影渐渐显出,一身淡蓝色长衫女子飘飘然的落在花魅面前,“王后,小蓝刚刚查出,一切都是因为仙子的身体正逐渐耗尽甘霖。”
作者有话要说:
、一千年了
花魅含有深意的双眸看了小蓝一眼,“难道仙子真的回来了?”
小蓝轻摇头,“王后,仙子现在有危险,不知道王后是否要去助她一臂之力?”
花魅垂眸观望,腰间花藤渐渐铺散而开,缠绕蔓延,发上青丝有青萝点缀,盘绕在上,眉间那点妖色花钿耀眼至极,眼尾的红色妖魅伸至鬓间,口如朱丹。
自从上次花魅认错仙子之后她一直都很介怀此事,不管是不是真的仙子,至少她的一千年不是白等的,如今魔君蛇王频频向她攻势,唯有在取得碧凝珠之后才能将其制住,以后进水不犯河水。
只是她等了一千年,竟等来一句谎话。
“王后,或许花冥仙子只是在试探我们。”小蓝劝说道,那日仙子离开,只留下那个空盒子,她承诺一千年以后会将碧凝珠镇守盒中以报花妖界的太平,走后的这段时间内,她们却不知外界发生的一切事物,守在花妖界修炼了千年。
“可是仙子手上明明没有那朵花。”
小蓝冥思细想,道:“王后,几日天空的两道异常闪电,恐怕是修炼千年之人必经的大劫,若是猜得没错,这其中的蹊跷或许正能解开这个谜团。”
“难道真如你所说……”花魅蹙眉深思,小蓝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回头细想,仙子曾说过自己将有大劫降临,她修炼已有千年道行,虽已身为仙子,但毕竟自己也是妖精之身,一千年一次的大劫必要经历。
“这么说来,仙子应该便在这附近。”花魅眸光一闪,眼里带着兴奋的意味。
仙子掌管万物花草生灵,大劫降临,元气必伤,所以这些花草才会如此颓废,想来这也是说得通的,现下就是找到仙子帮助她恢复元气。
“王后,小蓝也正是此想法。”
“好,你带着姐妹去找一下仙子的位置,还有,出了花妖国一切都得小心。”花魅提醒了一声,她们待在花妖界的时间太久了,对于人界的事了解不多,他们只知道人界的贪婪和欲望随时都能抹杀一切。
“王后请放心,小蓝一切都会小心。”
小蓝领命而去,花魅长叹了一口气,这一次不要再让她等这么久。
*
欧阳南风去往城北的路上一路小心的查探,上次被那人侥幸逃走,他最先想到的可疑处便是这个茶楼,既然他们有意将花楼变成茶楼,自然可以瞒天过海,藏一个人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欧阳南风扮相平平,收起一贯的雍雅作风,反倒是增添了一份平民素气却也洒脱的模样。
这次店小二却换成了茶楼老板来招呼客人,他诧异地随口问道:“难道这茶楼萧条的连店小二都养不起?”
茶楼老板古板着脸,不悦地哼了一声:“谁让那王二竟然一声不响地走了,害的我都找不到合适的人,这可把我忙的。”
欧阳南风轻轻挑眉一笑,取悦道:“看来没人愿意做这苦差事。”
“公子你可别乱说啊,我可是从不克扣他们工钱的。”老板澄清道,他可不是那种尖酸刻薄的人。
欧阳南风一笑置之,径自品着茶水,老板忙着招呼其他客人,也没去多和他说话,各自忙着不亦乐乎。
他仔细的用余光扫视了一下周围,店小二撒腿走人,他倒是有些不相信。瞥了一眼二楼暮离所在的房间,忽然唇边绽开一抹深意的微笑。
放下手中的茶杯,欧阳南风朝着二楼方向走去,茶楼老板见他不声不响的往楼上走去,立马跑着挡住了他的去路,扯着嗓子不耐烦道:“公子,雅座可是要多付钱的。”
欧阳南风掏了一锭银子放在他手里,问道:“这样够吗?”
茶楼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穿着如此简单朴素,出手竟如此大方阔绰,还真是小看了他。
“二楼雅座满客,公子请回吧。”老板挥手做了一个请字。
有银子不要,还故意撵人下楼,欧阳南风心里思量着,“那如果我非要上去不可呢?”说罢,又拿出了一锭银子。
老板见他仍不死心,便推搡了他一把,而他反被弹在了地上,呆愣的看着欧阳南风。
“老板,你这是做什么?”欧阳南风反问一句道。
老板起身拍了拍屁股,双手叉腰怒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怎么,还想打他不成?
老板愠怒着脸呲牙咧嘴,“公子,还是不要难为我了吧,这二楼已被官府查封,如今我这茶楼只有一楼将就能维持一下生意。”老板终于说了实话。
“那暮离姑娘还在?”欧阳南风惊愕的抬头看了一眼,问道。
老板稍稍松了口气,他实在是不愿说,一身的晦气。
“还是别问了。”
“今日过来就为了欣赏一下暮离姑娘的琴音,你这样说,岂不是扫了我的兴致?”欧阳南风随意找了个借口,找暮离不过就是为了问清王二的行踪,听茶楼老板的口气,显然非常避讳这个问题。
老板斜睨了一眼,没有答话。
“那好,既然老板不愿意说,那这一百两银票我可送人了。”欧阳南风逗趣的看他一眼。
等了半晌,老板依旧不为所动,这可急坏了欧阳南风,竟然有人不为金钱所动。
“公子你可是在开玩笑吧,这人人皆知的事还需问我吗?”老板虽然心动,但是哪有人会好心白白送自己一百两,而且还是为了一个杀人犯?他才不想走这趟浑水。
“这……我还真不知。”
“那暮离跟你什么关系,你竟然愿意花一百两。”老板的话里明显带着不乐意。
“没什么关系。”欧阳南风轻描淡写道。
老板理了理衣服拍掉身上的灰尘,竟然将他手里的银票拿了去,笑道:“公子可真会说笑,暮离一夜之间杀了两个人,害的本店差点就没了,还请以后莫要再提这样晦气的人,我遇到她真是倒霉透顶了。”
“可是那个被押往刑场的暮氏?”他忽然想到了某些事情,面上带着一丝的疑惑。
“是啊,哎,公子你以后还是不要问了。”
这么说来,其中的疑点岂不是又多了一层,王二失踪,紧接着暮离成了杀人凶手,只是他再怎么想也想不通暮离不像是会做这样犯险的事,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