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富人,我都爱-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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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真的。”
……
船继续向西行进。
又五日，远处的雾霭里似乎隐约有一座小岛浮现。
萧无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对众人浅浅一笑：“前面便是生死谷了。”
第二卷 凤凰涅槃 第207章 生死谷底，生死离别（三）
我们到的时候，东方九还没有醒。他现在每日至少要睡上十个时辰。
生死谷是另一个意义上的九重山。
迈进生死谷的那一刹那，我明白了燕四方为何如此执着于梅。
谷底，梅花盛开。
这里才是梅花应该盛开的地方。
因为这里有着春的生机，冬的严寒。
原来，燕四方是以这种方式怀念着过去。或者说，怀念着他最在乎的师父。
玄机老人依旧是那日在锦鑫拉住我和轩辕霄算命的装扮。或许，对穿衣方面的执着也是生死谷的一大特色。
几乎所有人都惊诧于玄机老人的样貌，而能淡定处之的不外乎萧无、卿尘以及心里早有准备的我。
“生死谷谷主玄机拜见主人。”真正意义上的拜见，虽然没施什么叩拜之礼，但合十的双手，一丝不苟的俯身垂首，每个细节都恭敬得好似在祭拜神灵。
在他身后没有一人站立，均双膝跪地对我施以跪拜大礼。刚刚还站在我身后的萧无、卿尘，不知什么时候就走到了玄机老人的身后，面对着我跪下，恭敬地喊着：“恭迎主人回谷。”
一时间，我有些不知所措。
玄机老人的主人，那得是什么身份？我真是高攀不起。心里诚惶诚恐起来。
众人倒不似我这般畏畏缩缩，见玄机老人直起身子，也都施然起身，恭敬之色倒是有的，不过是对着他们的谷主罢了。
不远处一个蓝色身影快步走来。那样的步伐，那样的姿态，是我家乙。
很快，我被一个气息未匀的家伙拥入怀中。一个很用力的拥抱。我能感到某人胸膛的起伏。乙什么也没说，就这样抱了我一会儿，很短的一会儿，不过几秒钟而已。但我想，治疗思念这种东西，一个拥抱也许最有效。
．．．．．．
谷底很冷，我们都换上了厚重的冬装，并且我连住的地方都烧起了炭盆。不是因为我成了谷主的主人地位很高才有这待遇，而是我中了这破蛊毒十分畏寒，在寒冷的地方很容易诱发第三次，如果第三次发作了，那么我就真的时日无多了。
换好冬衣的人们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一个屋子外面。屋门两侧，卿尘、萧无静默而立。
那是东方九的屋外。
过了很久，直到我捧着暖炉的双手都冷了下去，屋门才缓缓打开。
玄机老人并没有出来，我听到一个淡淡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主人可以进来。”
我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称呼我而没有一分半秒的恍惚。我反应迅速到都没来得及张口应声，人就已经窜进屋里了。
我站在床前，发现东方九仍然睡着。
忽然，心里涌上一种伤心欲绝的悲恸。
为什么到了生死谷，你还要睡呢？为什么！
恍惚间，一只指尖微凉的手抚上了我的手腕。玄机老人在为我把脉。
我都忘了，我也是个需要他救治的病人。
他的手离开了我的腕间，什么也没有说。我看着他，问：“缠梦诗有解的吧？”
那双空洞的眸子对上我的眼，他说：“缠梦无解是真。”
我很坚强的，只是身体微微颤动了一小下，我仍然站得笔直。我就那么站在那巴嘎的床前，看着昏睡中的他。其实我能做什么呢。我什么也做不了。就只好看着他。
“区区想知道，主人是做帝王还是帝后？”
我回过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他依旧平静地说：“左手帝王，右手帝后，两命只可择其一。如今是要主人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我都不想选的啊．．．．．．我觉得哪里出错了．．．．．．对，我不应该问缠梦是否有解，我应该问？——
“你能救东方九对不对？”
“他能救活的对不对？”
那双空洞的眼睛微微眨了下，玄机老人的脸上没有笑容，这让我心里燃起的一点小希望变得渺茫起来。
“毒虽无解，但想要救活．．．．．．”玄机老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他想把这一丁点希望告诉她，却又害怕给她过多的希望，毕竟成事还是在天。他不是神，在神乎其神他也不过是个不一般的人而已。
“换血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换血？”我的声音抖得厉害。
“是。但是找到与他的血相匹配的人才可以。”
我想说话，可嗓子已经抖得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只能死死抓住玄机老人的手，用尽全身力气，说了一个“我”字。
我是O型血啊！万能血型，我可以把血给他，我可以的！这一瞬间，我突然找到了老天爷待我不薄的一件事情。
玄机老人明白我的意思，可他却缓缓地摇了头，他说：“主人身中蛊毒又如何为他人换血？”
刹那间，天堂地狱，我想寻求一种可以**的方式。我快疯掉了。
“区区想知道主人是如何选择的。”他一字一字地问，“是帝王？还是帝后？”
“我只想让他活下去．．．．．．我只想让他活下去．．．．．．”别再问我了．．．．．．到现在让我选择这些，不如让我选是他死还是我死好了！
“只有换血才能救活主人与他，但区区只算到有一人的血可以与你们二人匹配，所以．．．．．．”
我了然了。原来真的是让我选是他死还是我亡啊。呵呵，哈哈。
我打断他的话，“我选帝后！”是呢，帝王必存，帝后．．．．．．帝后总会有．．．．．．新人的．．．．．．“救活他。”我说。
“那么主人是要选他做帝王了？”玄机老人的声音平淡的没有一丝起伏。
“是的，是的，救活他！”我的耐心少的可怜。
我看见玄机老人的唇角微微有了些弧度，他点点头代表明白我的意思，旋即微小的弧度骤然消失。
“区区觉得没人会比主人更清楚谁的血能与你们二人匹配了。”
他什么意思？我又不是能掐会算的半仙我怎么会知道？
“区区只能算出那人就在生死谷，至于那人到底是谁，身为吾等之神明的主人定然是清楚的。”言罢，玄机老人就用他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我，直直的，没有丝毫偏移。
我几乎失控，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用手指着他，手臂在颤，指尖在抖。
“你——你——”竟知道我是你们的．．．．．．
“主人创造了吾等，区区自应奉主人为神明。”他走了两步，靠近我，将我的手臂放下，声音柔和平静，“区区每日早晚会来给陛下驱毒，还请主人尽快找到那人，陛下拖不了太久的。”说完，他款步走出屋子，留下我与昏睡中的东方九默然相对。
是！我干嘛还要在这里琢磨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他知道我的来历又有什么？现在哪还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现在唯一重要我唯一要做的就是救活那巴嘎，找到能与他血型匹配的人给他换血救活他！
是谁呢？谁呢？．．．．．．我是O型，其余的人我哪里晓得，我设定人物的时候又没有安排他们的星座血型爱好！
一定，一定是我遗漏了什么，我想想．．．．．．好好想想．．．．．．
杨楚楚，平凡到不起眼的高中女生．．．．．．
高中女生．．．．．．
星座？！双鱼座！楚楚是O型血的双鱼座女生！
是的，我是没设定其他人的血型星座，可杨楚楚我有！她是《四分天下》的女主，我开篇前两章都是交代她在现代的平凡生活以及诸多的不如意。
我怎么能忘了呢！我第一章就是以这样一段话开头的：世界上没有比Ｏ型—双鱼座更好的人了。换句话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杨楚楚更好商量的人乐。她尊重所有人，对所有人都有求必应。可即便是这样她的人员也不过．．．．．．
楚楚是Ｏ型血！她也是Ｏ型血！
．．．．．．
上官楚楚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热茶，可心中的不安随着时间的流失越发明显，她终于忍不住，她问道：“凌儿你急着把我拽来，可我在这而你却一句话不跟我说，我能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觉得喉咙被卡住，很艰难的开口：“楚楚，求你救救东方九。”我是心虚的，害怕得。因为我无法确定楚楚肯献出自己三分之二的血来救火东方九。东方九对楚楚而言，什么也不是。而三分之二的血对于一个人来说，有多重要，根本不用说了。如果一个人一次性失掉体内三分之二的血，那么，那个人必死无疑。当然我不是要用楚楚的命来换东方九的，就算那样楚楚肯，我想，我或许会一直犹豫下去。但要在短短十几日从楚楚体内取掉三分之二的血量，她也是很危险的，非常危险。但，没办法，东方九也坚持不了多少日子了。
这回上官楚楚笑了，她在心里笑了。她放下茶碗，问道：“凌儿你莫不是急糊涂了吧？这是生死谷，你不去求玄机老人求我做什么？我一不会医术二不会毒术的，我．．．．．．”
“要救东方九只有换血这一个方法了。楚楚，这里只有你是Ｏ型血。我求求你救救他。”我拉住她的手，望进她的眼。我不求她记得我对她的好，只希望她能够看在曾与我姐妹相称的情面上给我一个情面。只要她点头，就算救不活那巴嘎我也会保住她的。我发誓。真真正正的发誓。
上官楚楚怔住。过了好久，她推开我的手，冷眼看着我问：“你怎么知道我的血型？你还知道我什么？”
我被她推了个踉跄，稳住身子，平静地看向她。这一瞬间，我不得不感慨我如此平静的心绪。原来一切被拆穿了，一切挑明了，反而没了任何负担。原来“豁出去”是那么令人向往的一件事呢。
我看着她的眼，说：“我只得你叫杨楚楚，在一个有手机电脑飞机汽车火箭导弹的地方生活了十五年，你是一个平凡到被人忽略的高中女生，样貌一般，成绩一般，人缘一般，就算再好说话，对人再客气，你也．．．．．．”
“你闭嘴！”上官楚楚按在胸口，即便那样也压不住它的激烈起伏。她缓了好久才能正常说话，“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不要告诉我你是什么神仙！”
“我生活在与你相同的年代。只不过，我的生活世界．．．．．．”无意间顿了下。我还是有些害怕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想想如果一个人跟我说我是不存在的，我会怎么做？呵呵，我的第一反应肯定会是把他／她的鼻梁打歪。“我是一个靠写字为生的人，写过几本小说，被一群热群的亲们称作后妈，我笔下的主角无一是幸福的结局。我越来越沉迷于悲剧的创造，越来越迷恋虐待书里的主角．．．．．．某个日子‘穿越’这个词儿开始流行，于是，一个被称作无良后妈的作者也加入了这个浪潮．．．．．．”
“你可以不用说下去了。”意外的，上官楚楚这几个字说的格外清楚。
然后，过了许久，好像空气都被冻住了，否则不会安静冰冷的吓人。
“你是在要求我帮你？”
我听到她问，忙摇头：“不。我是在求你，求你帮我救他。”
我听到一声轻笑。
嫣红的唇角微微上翘，如丝媚眼笑意盎然：“如果有人跪下来求我的话，我心软的可能性比较大。”
她的话音刚落，我的双膝已落地，没有丝毫犹豫，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清澈双眸中没有屈辱不甘，只有一种热切的坚定——我要救那巴嘎，除此之外任何事都显得微不足道。
上官楚楚明显愣了下，接着不疾不徐地说：“给我个理由吧。否则我无法说服自己冒着生命威胁来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有一个天赐的理由——我会死。”一个你想也不敢想的理由。我冲她咧着嘴笑，“你跟轩辕霄之间的障碍是我，如果我能永远消失那轩辕霄的目光早晚有一天重新落回你的身上。你那么喜欢他，把他看得比自己还重要，为什么要轻易放弃自己喜欢的人的心呢？遇上一个并不容易吧？”
上官楚楚面无表情冷冷地问：“你什么意思？”
“有哪一种方法会比我彻底消失更完美呢？一个恰当的，与你完全无关的，合理的方法。”我依旧咧嘴笑着，好像如何来微笑我已不会了，“我和东方九唯一能活命的方法就是换血，而你的血只能救下一人。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好么？”
想了想，我又说：“像你和轩辕霄这样的才是郎才女貌是天作之合，我这个阻碍别人家庭美满的无良小三肯定是要遭报应的。老天爷终于开了要我去阎王那报道．．．．．．”
轻松戏谑的口气，上官楚楚却知道上官凌认真地不容她怀疑，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蹲下身与上官凌对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害自己未出世的孩子？被最爱的人毫无怜惜地凌辱，可他嘴里却一声声喊着别人的名字！那种滋味真是．．．．．．比死还难过。”
我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第一次，上官楚楚捕捉到上官凌眼中一闪而过的惶恐。但只是昙花一现，瞬间便恢复了悠然笑容，那笑容比刚才更大了。
我直视她，笑容可掬，一字一字地道：“只要你肯点头，我明日就出谷去最近的青楼报道，保证每晚至少接待三个客人，直到我死那天为止。”
第二卷 凤凰涅槃 第208章 生死谷底，生死离别（四）
最终，楚楚说：“你不用去青楼。”
她还说：“我帮你。”
我看着她流下了眼泪。但，我是在笑。开心的笑。
我大力地搂住她，不停地在她耳边说着“谢谢谢谢．．．．．．”而她什么也没再说，只是将指尖轻轻地插进我的发里，一点一点替我缕顺。
．．．．．．
六月初八。
谷中的晨雾还未散去，几声清脆的鸟啼打破了早晨的宁谧。
东方九醒了，可他的屋里却没有我的位子。卿尘、衣衣、白幽，他们三人在东方九的屋里已经呆了近一个时辰了，而我只能焦急地站在屋外等候“召见”。
我当然明白为什么东方九今天醒来第一个要见的人不是我。只因，今日他再睡下便不会醒来了。今日，恰好是他中了缠梦的第三十日。
那巴嘎是在正大光明地做善后工作。估计他还要写一份很详细的遗诏吧。
可我还是很焦急，因为我怕还未轮到我接受召见他就又睡了过去。
我怕。
因为，我不知道等他醒来后还能不能见到我。
蛊毒，我祈求你再晚些发作。
门终于被推开了。衣衣红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