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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弃皇恩负天下:绝世师尊-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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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惜抡起拳头,一见是太子,分析着这一拳打下去的后果。就在她犹豫的间隙,李智饿狼似得扑上抱住她的脖子,子惜急忙反手掐住李智的脖子,两条腿狠狠地踹向端木信,让他一时间难以爬起。

端木玉见那三个人打得难分难舍,似乎很过瘾,于是使了个大鹏展翅,往那三人身上扑去,于是四个人就扭在了一起。



第1卷 第95节:不打不相识(6)



小孩子打架无非就是扯、抓、咬。

子惜怀着一腔不能在小孩面前丢面子的热血,“杀”红了眼,已经分不清手上抓的是谁的头发,嘴里咬的是谁的胳膊,脚上踹的是谁的肚子。当然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头发不知道被谁扯着,肚子不知道被谁踩着,肩膀不知道被谁咬着。以一敌三的后果就是遍体鳞伤。

混战之中,只听上官小蝶大喊一声:“脱他裤子,快脱他裤子。”

子惜在心底暗骂一声,马上就感觉到有人在扯她的裤管,她也不管是谁,狠狠地送了一脚。

上官小蝶被子惜那一脚踹得滚了出去,立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显然伤得不轻。

不过这种非常时刻谁也顾不上她这个门主的死活。

洛一看唯一的女孩子哭了,而子惜他们都流血了,在打下去不知道会不会缺胳膊断腿,急得满头大汗,他是属于君子动口不动手的类型,扯开喉咙大喊:

“别打了!别打了!在打下去老师会罚我们的。”

以他们的年龄认知,长辈通常重于生命,而生命的意义他们还不懂,这里不包括活了两世的子惜。

上官小蝶一边哭一边又爬回战斗现场,五个孩子仿佛一团麻花扭在一起。

洛当了片刻的君子,显然没有任何效果,只得硬着头皮上去将他们分开,然而以他一个人的力量顶多就是为那条麻花锦上添花,多一个装饰物而已。

子惜一见洛也扭了进,哪里分得清他其实是被连累的那一个,她心中仅一个念头——以一敌五,不死也残。

她终于顾不上什么面子、什么身份、什么后果。

暗运内力,大喝一声,将五个小孩从身上震开出去。

她的内力弱,这一下也只能将五个小孩送出去,绝不会伤他们分毫,然而四周仍旧哀鸿一片,虽然没有缺胳膊断腿,也是缺了门牙少了头发了。

子惜第一个站了起,呸了一声,吐出一口血,她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恶狠狠地瞪了眼五个小孩,然后一句话也没说,一拐一瘸地走了。



第1卷 第96节:不打不相识(7)



五个小孩望着子惜远去的背影,各怀心思。然而,小孩就是小孩,他们在当时非常不甘心,恨不得咬死对方,但过一段时间就会忘记了。孩子们的心灵犹如一湾清泉,甘甜的,清澈的,是成年人无法找回的纯真。

******

素心庄后园。

午后的阳光温暖宜人,四方一片宁静祥和。

风叔伫立在小楼前的空地上,双臂抱胸,以一种极其闲适的姿态仰起头,慢慢地检查修复后的小楼,一个死角也不放过。

毒花撤掉了,门窗加固了,墙壁翻修了,虽然消耗大笔财力请一队顶级专业工程队,但这笔钱花的值,他估算着就算地震也震不塌这幢小楼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幢小楼竟然没有名字。

“风叔,我回了。”

子惜萎靡的声音突然在风叔的身后响起。

风叔正在思考小楼的名字,听到声音猛地一惊。他一边暗叹自己的警觉心愈愈低了,一边回头去看子惜,这一回头不禁吓得倒退一步。

子惜红肿的眼睛淡淡地瞥了眼风叔,左手捂住肿成馒头状的左脸,头发凌乱地散在两肩,肩膀和袖子的接缝处已经裂开,露出猩红点点的底衣,浑身上下不是泥土就是血印,惨不忍睹。

风叔怔了怔,道:“小少爷……你这是……摔哪了……”

子惜一拐一瘸地绕过风叔,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听到风叔的询问,她蓦地回头,冷冷地瞪了眼风叔。她的模样像是摔的吗?有谁能在手背上摔出一排牙印?当她闲得发慌咬自己玩吗?

风叔很识趣,立刻住口,继续四十五度角仰望小楼。

子惜收回警告的眼神,转回头之时,猛然看见端华正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淡漠地凝望着她。

“师父,我回了。”

她没有感情地说了一声,然后不再看任何人,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自己的房间,打算把自己关起,一个人慢慢消气。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天王老子也不怕,谁惹她谁倒霉!她就是个普通人,没有大度的胸怀,小孩子惹怒她,她照样会气不过。



第1卷 第97节:不打不相识(8)



她就是个普通人,没有大度的胸怀,小孩子惹怒她,她照样会气不过。

端华左手上扬,一支圆锥形的镖头自袖口疾射而出,镖头的尾端系着一根白色长绳,长绳在镖头的引领下朝子惜的方向快速飞去。

镖头在阳光里形成一个光点。

子惜没能看清楚那是什么,突然腰上传出剧痛。她低头看去,只见一根白色长绳在她的腰上绕了几圈,圆锥形镖头和长绳紧紧缠在一起。长绳和镖头都没有伤害她,但是它们扯在她的伤口上,所以疼得厉害。

端华左手握住长绳,手臂回拉,将子惜从楼下提了上。

子惜只觉得到一阵疾风过耳,身子腾空而起,刹那间落入一个温香的怀抱里。她怔怔地抬起头,撞上一对冷若玄冰的眸子。

端华弯腰,将子惜轻轻地放到地上,接着左手一震,缠绕在子惜腰上的长绳忽然松散,自动落到地上。端华缓慢而优雅地收回长绳,冰眸冷冷地锁住子惜,冷淡地道:

“跟谁打架了?”

子惜心头震颤,不敢置信地和端华对望。风叔的错误猜测摆在前面,她下意识地认为别人也会猜测错误。而且被人一语道破真相,总会产生出某些负面情绪。

“摔的。”

她低下头负气地道,视线落在自己的双足上,其中一只鞋已经不见了,这时候她突然想起从三清斋拿回的也不见了。心里特别难受,她虽然平庸了点但从不惹是生非,跟别人打架这种恶劣的行为两世相加也是第一次,被打的那么惨烈,还是被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群殴。

此刻全身疼痛,走一步便疼一下,然而心更疼,那是种参杂着悲哀的疼,就希望有个人能倾听她的满腹委屈。她虽然没指望冷淡的师父会一反常态安慰她,可心中总是有气,气一上去,人就特别喜欢意气用事。

端华知道她在撒谎,但见她一身是伤,就当是给她的惩罚了。

他转身进了房间,道:“跟我。”

“不去。”子惜得了便宜,变加厉。



第1卷 第98节:不打不相识(9)



端华刚迈出一步,听到子惜拒绝,他又回头看她。

子惜低头看鞋,全身绷紧,倔得跟头牛似得。

端华古怪地瞅着她,片刻过后,朝楼下吩咐:“风叔,打盆水上。”

子惜听罢,身子忽然一轻,横在半空。她慌忙抬头,看见端华的下颌洁如冰雪,也冷如冰雪,而自己的腰被他夹在臂弯下,她顿时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滚。

“师父……痛……”她忍不住出声提醒。

“我不痛。”端华接得顺溜。

“……”子惜喉咙一卡,哽咽了,“师父,是我痛。”

“活该。”端华语气淡淡。

“……”子惜默了。

端华走进房间,轻柔地将子惜放到床榻上,转身从木柜里取出纱布和药膏。这时,风叔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靠近矮几时,他变作单手端水盆,腾出一只手将那张矮几拖到床边,然后将水盆放到矮几上。

子惜现在在端华的房间,躺在端华的床榻上。眼望四处,一桌一椅一木柜,没有多余的摆设,全部以实用性为主,显得清静素雅。身下的床榻是金丝楠木罗汉榻,床褥很薄,躺在上面有些硬,有淡淡的香味,不是香薰的味道,可能是师父留下的体香。

她忽然觉得这一架打的真过瘾,很值!

“别忘记将床单洗干净。”端华斜了眼正在偷着乐的子惜,然后放下药膏,取一块纱布浸湿。

子惜的肿脸瞬间垮下,凄然地道:“师父,徒儿伤的很重。”

“我知道。”端华拧干纱布,轻轻地清理子惜额角的血迹,轻声问:“疼吗?”

“疼。”

子惜的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啊,转了很久,终于决堤倾泻。

端华顺手擦去她的眼泪,表情依旧冷漠,道:“下次打完架别回了,死在外面最好,终归师徒一场,为师定会亲自前往替你收尸,把你的尸体埋在桃树下,年的果子结的一定汁多味美。”

子惜听完这段话,想笑笑不出,想哭哭不出,加上脸又红又肿,模样格外的抽象。眼珠子一转,看见风叔在旁乐得眼儿弯弯,皮肉都在笑。



第1卷 第99节:不打不相识(10)



“让你跟随路夫子学琴,不要求你得一个琴仙第二的称号回,只要你学会便可。”端华没有感情地说,“琴是弦乐器,我现在告诉你‘触类旁通法’,当你能随心所欲的弹奏琴之时,所有的弦乐器也应该都会了。”

子惜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风叔的脸上,当听到端华说“触类旁通法”时,她突然发现风叔的脸色明显的变了一变,很难看!

端华将触类旁通法的口诀一字一顿地念出,共四句二十字,犹如一首五言绝句小诗。他一边清理子惜头部的伤口,一边讲解如何运用触类旁通法。等他讲解的差不多时,子惜的脑袋已经被他包扎成木乃伊状,唯一露在外面的右眼正干巴巴地望着他。

“明白了吗?”端华问。

子惜点点头,总觉得她的脑袋比之前肿得更严重了。

“把上衣脱了。”端华吩咐完子惜,又吩咐风叔,“换一盆干净的水。”

子惜条件反射地问:“干嘛?”

风叔默默地出去换水。

端华坐在床沿静静地凝视子惜,道:“检查你的胳膊是不是废了。”

子惜跟端华眼对眼对峙,心想胳膊肯定没废,腿倒是有可能瘸了。

不过背后不知道被谁踹了好几脚,估计留下了淤青,不涂点药上去难受的还是自己。师父只让她脱上衣,就她现在的小身板,别说看不出是男孩女孩,就算她是人妖也不一定瞧得出。当即三下五除二,干净利落地脱了个精光。

端华从一开始就当子惜是男孩,不可能刻意去观察子惜的体形特征,他就算观察也观不出路人甲和路人乙的区别。八、九岁的孩子基都未发育,上半身都是一块平板,他若能看出些什么,子惜这会儿估计就得升天了。

风叔换水回,同样也不会留意子惜。

子惜的上身大多都是淤青,并未伤及内脏,加上冬天刚过,衣服穿的还算比较多,肩膀上只留下一排很浅的牙印子,她衣服上的血迹可能还是其他人的。

清理完她的上身,端华又道:“裤子也脱了。”



第1卷 第100节:不打不相识(11)



子惜勒紧裤腰带,警惕地盯住端华。

裤子一脱,原形毕露。她已经打算为师父当一辈子的男孩,如果现在被师父发现她是女孩,不仅她会前功尽弃,师父的打击肯定是最大的。这就好比,风叔一丝不挂地站在她的面前,然后她崩溃地发现风叔原是个女人。

她不清楚师父发现她是女孩后会有怎样的反映,但那个反映肯定不好。就比如,如果她发现风叔是个女人,一定先晕过去,然后日日夜夜的做恶梦,梦里都是同一个画面——风叔翘起兰花指,对镜梳妆。

端华冰眸微转,冷冷地斜视子惜。

他的修养很好,不会做这种扒人家裤子的恶劣行为。

子惜和端华相处磨合了一年,她已经养成一种在端华面前轻易妥协的坏习惯,然而眼下的情况不同,她若没把持住,害了自己是小,害了师父就罪过了。

她最近的心理承受能力相当强悍,但师父不行,师父旧疾在身,情绪波动过大会引起旧疾复发。

这一点风叔经常在她耳边提起,叫她能忍就忍了,因为师父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可以被谅解的。

正当子惜胡思乱想的时候,风叔突然出声道:“少爷,小少爷的年纪也不小了,您突然叫他脱掉裤子,他会难为情的,大男人流血不流泪,小男人抵死要面子。”

子惜点头如捣葱,风叔终于说了句人话了。

“真要面子的话,下次打架赢得漂亮点,别再一身是伤的回。”端华扔下手里的纱布,起身离开。

风叔紧跟其后,关门前朝子惜露出一个招牌式的假笑。

片刻间,房间里只剩子惜一人。

她不敢多有停顿,卷起裤管,在淤青处搽上药膏,屁股虽然也被人踹了几脚,但为了防止师父去而复返就随便抹了一把。走下床,一边收拾矮几上零零散散的纱布,一边思考师父那句话的意思,师父似乎在鼓励她多多打架?

刚想到这里,就听见外头传声音——

“少爷,宫里头派了人,说是路夫子叫小少爷立刻去三清斋。”



第1卷 第101节:不打不相识(12)



听那声音似乎是前府的郝总管。

素心庄分前府和后园,前府人多,但允许进后园的只有郝总管一人,宫里有什么事都是通过郝总管带话给风叔或者直接禀告端华。不过,宫里一年到头也就除夕那段时间会到素心庄传话,现在多了个子惜,事情就比往年多了一点。

******

皇宫,三清斋。

大厅里的人分成两派,一派稳坐在太师椅上,一派在对面默默地站着。

子惜是最晚到达现场的那一个,进的时候特别观察了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内心又狠狠地伤了一回。

这等于是一场家长见面会,该的都了。

她记得洛是孤儿,他的监护人也就是他的老师洛夫子。洛夫子是这场见面会的主办方,毫无疑问的在场。

上官小蝶也是孤儿,她的监护人是她未的公公惠帝;端木信的娘虽然死了,但是惠帝这个爹还在。惠帝一副看好戏的姿态,茶喝了一杯又一杯。

李智的左相爹也已就位,左相的脸色是众人之中最差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家在办丧事。

端木玉比较惨,不仅惠帝在场,庄皇后也在场,爹妈都了,一个“惨”字恐怕还无法形容那种黑暗望不到光明的心境。

可是……

师父呢?

为什么大家都了,她的师父没?

于是,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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