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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嫡姝-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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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已是侥幸,谈何能懂其中涵义?”

自从临离京前赵氏赏了秋玲之后,顾月池特意问过她家里的情况,自是明白她家境贫寒,顾月池便不在这个问题上打转。将墨笔放下,以为手边搁着的是茶水,顾月池将之端起浅啜了一口……浓烈的苦味弥漫喉间,轻呛一口,顾月池张开便将嘴里的东西吐到一边的痰盂里。

急忙将磨石放下,秋玲来到顾月池身后轻拍着她的背部:“小姐没事吧?”

眉头纠结成疙瘩,顾月池往远处小几上望了一眼,三两步过去将摆在小几上的茶水喝了下去。将水悉数咽下,好歹顺了口气,她这才嗔着秋玲:“我记得平日里这里搁的是茶水,何时换成药汁了?”

撇了撇嘴,秋玲有些委屈的道:“奴婢适才跟小姐说过的,是小姐抄经太过用心的缘故……”

听秋玲这么说,顾月池好像真有些印象。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她轻声道:“我不久前不是刚吃过药了?这会儿怎么又摆上了?”

“过去小姐身子虚弱,裴大夫下药总是蹑手蹑脚,生怕小姐受不住药劲儿。”用手里的帕子给顾月池擦了擦嘴,秋玲回道:“裴大夫说小姐这阵子身子见好,便加大了药剂。”

蹙了蹙眉,顾月池道:“再如何加大,一次喝了便是。”

秋玲回道:“裴大夫交代这两味药饮用时需前后相隔半个时辰。”

秋玲都这么说了,顾月池还能说什么?

轻轻笑笑,她深吸口气,回到桌案前将捏着鼻子将药汁喝了下去。

秋玲刚刚收走药碗,外面便见智慧大师缓步而入。先是微微蹙眉,却只是片刻,顾月池便双手合十与之对礼。

一双小眼睛笑眯眯的扫了眼桌上的**,智慧大师对顾月池问道:“因佛事繁忙,自大小姐来到开国寺后老衲一直不曾来见,也不知大小姐在此过的可舒心。”

除了是开国寺的主持方丈,还要兼职安宁寺,他能不忙才怪。

“一切倒也还好,承蒙大师挂怀。”顾月池笑笑,与智慧大师一起往桌案边的圆桌处走去。

两人刚刚落座,便见秋玲回来了。赶忙上前给两人倒了茶水,秋玲恭敬的退到一边候着。

口中苦味犹在,顾月池端起茶水喝了两口,见智慧大师并未喝茶,只是小眼聚光的对自己笑着,她丝毫不以为然的挑挑眉。继而问道:“我有些不明之事想要请教大师,还请大师解惑。”

智慧大师点点头:“只要老衲能解。”

“大师一定能解”自信的笑笑,梨涡浅显,顾月池先是问道:“敢问大师,何为后命?”

后命这个词还是顾月池从智慧老和尚那里听来的,若他说不能解,那只能说明这老和尚不太地道。

似笑非笑的注视着顾月池片刻,智慧大师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示意秋玲先出去。待秋玲出去后,他才反问顾月池:“大小姐以为何为后命?”

顾月池淡淡一笑,道出心中所想:“我以为……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智慧大师笑:“若老衲也说是字面上的意思,大小姐该做何感想?”

“上次去请大师之时,我便与大师多少讲过一些将军府的内院之事。”静静的坐着,顾月池又喝了口茶,以玩笑的口吻轻声询问:“大师以为,以我的性子,堪得母仪天下?”

老和尚说她是后命?

现如今凌潇潇有了沈慕雪,她自是孑然一身,不过即便如此,她也不会参加明年的宫中选秀。没有了进宫途径,她充其量只是镇国将军府的嫡亲小姐,谈何来的后命?

低眸笑着,智慧大师的笑容在嘴角慢慢绽放,灼灼其华:“能不能母仪天下,大小姐说了不算,老衲说了也不算……”抬眸看着顾月池,他食指向上指了指:“这个要老天说了算。”

顾月池眉头紧皱:“我自己的事情,何以我说了不算?”

笑容中隐没神秘莫测,智慧大师道:“老衲只能说这是命数,大小姐难道可以改变命数不成?”

咂了咂嘴,顾月池依旧蹙着眉头。

命数这东西似有似无,如梦似幻,根本就是玄之又玄,她要都能改了,早成仙了不是?

“我不问后命了。”微微静窒片刻,想起那次买书之时那个老婆婆说过的话,她转而又道:“大师与我解释下何为非帝相如何?”

闻言,智慧大师花白的眉毛不禁跳了跳。

端起茶水喝了一大口,他胡须轻动:“生就为人,自出生,到老去,皆有面相相随,老衲只能说,这也是字面上的意思。”

顾月池问:“非帝相就是没有帝王之相?”

智慧大师点点头,又摇摇头。

顾月池满脸疑惑,他不是说字面上的意思?

只见智慧大师略整了下袈裟道:“相与命不同。”

顾月池勉强笑笑,“有何不同?”

淡淡笑着,智慧大师小眼依旧微眯:“命乃是数,不可违,相却由心生,只有心中有,相上才会有。倘若心中没有,就算外人在如何倾力推崇,到头来却还是没有。”

智慧大师的话永远都说的高深莫测,不过这却丝毫不影响顾月池听懂。

心下暗暗思忖着,顾月池腹诽着,原来所谓非帝相的根本原因不在别处,只在凌潇潇的心里。原来他对帝王之位并不热衷,只是可惜了皇后娘娘一心想要推他上位了。

见顾月池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智慧大师从容起身:“寺中繁杂事多,尚需老衲打理。”

募然抬首,顾月池赶忙收起思绪也跟着起身,准备送智慧大师出去:“大师请便。”

微微颔首,智慧大师刚要往外走,却似是又想起什么,转身看着顾月池。

轻轻一笑,顾月池问道:“大师还有何事?”

小眼睛难得没眯起来,智慧大师微一沉吟,问道:“公主殿下要在本寺住到年底,却不知大小姐意欲何时而归?”

不知他问这个做什么,顾月池如实答道:“我是奉命与公主殿下同来的,自然要同往。”

点了点头,智慧大师便往外走去,亦步亦趋,顾月池将之送到堂口门前。“大师慢走”

智慧大师本是要走的,可听顾月池让她慢走,却忽的驻足,转身又看向顾月池。

被人长时间盯着谁都会发毛,更何况还是被智慧老和尚这样的莫测之人盯着。

心里毛毛的,顾月池再次问道:“大师可还有事?”

“天机啊天机”心中似是十分矛盾,智慧大师最后叹了口气,说道:“若听老衲所言,大小姐还是早些时候回去为好。”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疮毒

第一百二十七章 疮毒

听智慧大师这么说,顾月池心中不禁一阵乱跳,直到老和尚走后许久,状况才得以缓解。

所谓的天机为何,顾月池不想去追究,只因她即便再问,智慧老和尚也不会告诉她。不过依着过去对老和尚的了解,顾月池觉得他多少还是有些道行的。

第二日一早,顾月池特意起了大早去找长乐公主,为的便是与她询问她回宫的准确日期。远远的,她见翠姑正领着两个宫女在张罗着往屋里端着洗沐用物,心中微微思量,想是长乐公主还未曾起身,她转身又原路返回自己屋里。

“大小姐不是有事要问公主殿下?”顾月池离开镇国将军府的时候只带着秋玲一个丫头,来到这里之后看她身边人手单薄,长乐公主便遣了个可信得过的宫女给她。因一早寺外小僧来说有将军府送来的东西,秋玲便急急忙忙去了,这会儿跟在顾月池身后的是长乐公主身边的近侍之一香儿。

一边往回走着,顾月池一边回道:“看翠姑她们端的东西,公主殿下也许刚刚起身,此刻过去不便。”长乐公主这阵子可是玩疯了,在裴慕云跟前,她丝毫没有公主架子,居然甘愿当起药童来。让顾月池觉得佩服的是,裴慕云炼丹到什么时辰,她便跟着到什么时辰,自来了开国寺后,从来都没早睡过。

在开国寺的日子过的轻松惬意,顾月池的心情好了,身子自然也跟着受益,加之有裴慕云的精心调理,她自打过了八月便不曾再咳过一声,可谓大有好转。

缓缓放慢脚步,心中思绪转了转,顾月池的嘴角不禁轻扬而起。

她想要回宫大可不必去问长乐公主,只因顾月池明白,裴慕云在哪里,长乐公主就一定想要去哪里,只要有裴慕云在这儿,她绝对不会想要先走。

想到这些,顾月池她自己已然有腹案在胸。

到了年底,她大可催着裴慕云先走即可。

在自己的房门口,顾月池转身吩咐着:“今儿我不去公主屋里用膳了,你去把斋饭取来,直接端我屋里去。”

“是”守礼的福了福身子,香儿便去取膳了。

顾月池刚回屋里,秋玲便兴冲冲的也回了屋。对顾月池恭敬的行了礼,秋玲把手里鼓鼓囊囊的包袱搁到桌上,伸手从袖袋里取出一封家书递给顾月池:“这是夫人刚差人送来的。”

对秋玲亲切的笑笑,顾月池接手,将火漆撕开,低头看起信来。见她看的入神,秋玲便动手将包袱解了开来……恰巧顾月池看完信,她面露喜色的拿起包袱里的衣裳看着:“是两件东西棉服,还有对襟棉褂,好精致的做工,奴婢想着定又是夫人自儿个给小姐做的。”

无比温和的笑笑,顾月池伸手接过秋玲手上的那件紫檀色对襟棉褂,心中顿时也觉得暖洋洋的。

秋玲说的没错,信里赵氏说了,这两套棉裙和棉褂,确实是她亲手做的。赵氏说过几日天儿便冷起来了,顾月池身子不好,嘱咐她多穿些衣裳,莫要受了凉。

轻抚衣裳上的细密针脚,想着赵氏的好,顾月池脸上不禁荡起笑颜。

看着顾月池一脸幸福模样,秋玲笑问道:“夫人身体可好?”

顾月池点点头,“信中说这阵子她只觉累了,小病倒去的七七八八了。”把手里的对襟棉褂叠好,顾月池示意秋玲将之收起。

接过顾月池递来的棉褂,秋玲转身来到衣柜前,将柜门打开:“眼看着还有不到三个月夫人就要临盆了,眼下确实是到了该累的时候了。”衣裳全放了进去,秋玲将柜门关上:“不过奴婢听说等到临盆之后,整个人便真的轻松了呢。”

香儿端着早膳进来,顾月池正笑着,正好听秋玲说这话,她不禁插嘴:“说这话秋玲姐姐好像自儿个生过一般。”

过去这阵子,秋玲跟香儿相处的不错,两人经常有事没事斗嘴为乐。

“呃?”本是凑到跟前要替香儿摆膳的,秋玲突然反应过来,便不依的央着顾月池:“小姐你看,香儿又欺负奴婢了。”

被她们给逗乐了,顾月池咯咯笑着,却不去过问,只是大呼饿了,拿起摆在边上的箸子便吃起饭来。

饭吃到一半,顾月池抬头问着秋玲:“送东西的人可还在?”

“在的。”秋玲笑着点头。

想起来送东西的人她便觉得好笑,接了东西后那人不是要立马就走的。不过她寻思着顾月池也许也会捎些东西给赵氏,便让送东西的人在开国寺留上一日再走,虽是管吃管喝管住,那人却还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又吃了两口菜,顾月池吩咐秋玲:“你去把他叫来吧。”

“现在就去吗?”秋玲挑了挑眉。

看着秋玲的表情,顾月池不禁有些疑惑:“我怎么感觉你现在不想去呢?”

“哪有?”干笑两声,秋玲让香儿先伺候着顾月池用膳,自己则去叫人。

顾月池用完膳后没多久,秋玲便将领着送东西的人过来了。待看清秋玲身后之人,再看那人睡眼朦胧,顾月池这才明白为何秋玲会是那般表情。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吏部老尚书的亲弟弟——叫花子潘安。

在吏部尚书被刑部释放之后寻思着两家因赵家之事实在不算和睦,,潘安便也跟着回了潘府。回了潘府之后叫花子倒是给顾月池写过一封信,直道在老尚书被刑部羁押之时他对顾月池的一些过激言辞,实在无颜相见。既是他没脸见人,顾月池在离京之时,便也没有差人去知会他一声。

她没想到潘安居然回了镇国将军府,而且还替赵氏来给她送东西。

“大小姐还让不让活了,我一连赶了好几天的路,连个整觉都没睡成。这不……,明日我便要回了,今儿刚好补眠,可这才刚刚睡下,便又给这丫头叫醒了。”一脸的困乏之相和不满之意,叫花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见他如此,合着是不想再提过去之事,心下笑笑,顾月池笑看着秋玲:“你没跟我说来人是潘安。”

“是”秋玲应道:“是潘安说不见小姐,奴婢这才没提。”她是怕顾月池知道潘安对她避而不见,心中因此犯了隔应。

转而看着叫花子,顾月池问:“你不想见我,却为何还回镇国将军府,还替我娘来与我送信?”

叫花子看了顾月池一眼,又看着桌上顾月池吃剩下的饭菜,不由分说的从边上拿起箸子就吃了起来。

见状,香儿刚要阻止,却见顾月池对她笑着摇了摇头。

跟几天没吃过饭似得,叫花子把嘴里塞满后一边嚼着一边咕哝道:“比起镇国将军府,我更不想待的地方便是潘家。”

关于潘家的事情,顾月池从来不问叫花子,只因她知道人人在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若是到该说的时候,她不问对方也会说与她知道。静静的看着叫花子,顾月池并未再问,只是等着他吃饱。

过了半晌儿,桌上的盘子几乎个个见底,叫花子也总算吃饱了。吩咐香儿撤了餐盘,她问着叫花子:“我离府多日,府里可发生什么事情?”

浓眉微蹙,叫花子看着顾月池:“夫人在信里没有提到吗?”

白了叫花子一眼,顾月池抿嘴摇头:“自古家书报喜不报忧,娘在信中只是说府中一切都好,我这才叫你过来问问。”

明白了她的意思,叫花子仔细想了想,却也只是道:“如今夫人身怀有孕,老夫人把她当宝,哪里会有什么事情。”

叫花子在说话的时候,顾月池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知他说的不是假话,她的心也略微安定了些。

“哦。”忽然出声,叫花子似是刚刚想到:“来动身之前是奶娘将东西拿来的,说是夫人背上长了疮,涂下药正歇着呢。”

“疮?”眉头皱了皱,顾月池立刻担心的问道:“可严重?”

叫花子摇头回道:“只是普通那个的疮毒而已,府里的大夫说夫人因受孕,体内阴阳失衡,这才生了疮,不打紧的。”说完这话见顾月池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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