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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嫡姝-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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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一亮,叫花子激动的喉头轻颤了颤。

他这次可挖到金山了。

“我想留在镇国将军府做将军大人的门客。”出乎意料的,没有开口要金银珠宝,也没有开口要阁房别院,乖乖……叫花子居然想要留在将军府里做门客

“你想留在将军府?”这次顾月池终于开口问道。

鸡窝头点头如捣蒜,叫花子丝毫不曾隐瞒:“就算十一殿下和将军大人以金银珠宝为酬金,可金银珠宝总有花完的一天,若留在这里,最起码以后的日子不会太过清苦。”

似是有意,又似无意的,叫花子伸手揉了揉肚子。

盯着叫花子看了许久,自然没有错过他揉肚子的小动作,顾月池暗暗叹道:“该是那样吧”

顾月池确定,叫花子来到这个世界后,并没如书中所写的一般如鱼得水,反倒卑微的生存在最底层。挣扎在这个陌生世界,挨饿挨打几乎都成了家常便饭。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曾经无数次埋怨自己的身体不给力,可眼下看来,她过去所过的平淡日子比之叫花子来到这个世界所受的罪简直是天壤之别。

“门客吗?”顾振涛也没想到叫花子居然不要金银,皱眉笑道:“你的算盘倒是打的挺响,就是不知都擅长些什么?”

在大楚,得势官员家养有门客乃是稀松平常之事。怎奈他过去驰骋沙场,大多时间都用在操练士兵上,根本就没在这方面下过心思,镇国将军府自然也就少了这份开销。

“我会……”有些窘迫的挠了挠鸡窝头,叫花子一时犹豫不定。

他会的倒是不少,可问题是他会的那些东西在这个世界都是天方夜谭。

“即便是一无是处你直接实话实说不就得了?”有些不赞叹的瞥了叫花子一眼,顾月池转头看向顾振涛,算是替他做主了:“他不做门客也可以,只要能留在府里就行。”

说完话,顾月池这才询问叫花子的意思:“我身边正好缺个管外事的,今后你来做这个位子如何?”

这个社会里虽女子也可大方出门,不过经此一事,顾月池深知自己出门只带一个丫头是远远不够的,眼前的叫花子虽说文不能文武不能武,不过胆识不错,也还算机敏,最重要的是他同她同来一处的身份。

直觉告诉顾月池,将他留在身边,日后或许有用。

顾月池的提议,正合叫花子的心意,他最主要的目的是想留在将军府里不愁吃喝,若是能留在顾月池身边就更好不过了。

叫花子是顾月池的救命恩人,顾振涛早已摸清了他的底细,知他无名无姓,一直混迹在京城之内。这会儿顾月池想要留在身边,倒也没什么不可以。应了她的提议,顾振涛只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叫花子只能在前院住下,不得入住琴瑟阁。

想起他适才调戏秋玲的情景,顾月池不禁轻笑了下,觉得顾振涛的要求甚为有理。

解决完叫花子的事情,也该到了午膳时分,秋玲在偏厅早已备好膳。顾月池本想着让顾振涛就地用了午膳,怎奈他要到老夫人那里先将事情禀了才可。

送走了顾振涛,顾月池说是让几位姨娘一同用膳。那几位姨娘本是到顾月池这里来坐坐,好走个探伤的过场,后来顾振涛来了,这才没起身告辞,这会儿顾振涛走了,她们自然没有要留的心思。

身上带伤,顾月池并未相送她们,看着她们几人鱼穿着出了房门,她这才深深呼出一口气,对凌潇潇问道:“可要一起用膳?”

凌潇潇笑笑起身,十分慵懒的走进偏厅,在膳桌旁落座:“反正也懒得回去,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站在一边的叫花子,此刻正对着偏厅膳桌上的食物猛吞口水,不过即便如此,看着凌潇潇在前,他却并未上前。暗暗叹道原来他也会忌惮别人身份,顾月池刚想让他不必拘束,可话还没说出口,叫花子就忍不住自己进到偏厅之内。

“这家伙”

顾月池笑翻了翻白眼,也跟着进入厅内用膳。

或许因有叫花子在的缘故,用膳时关于顾月池被劫持一事,凌潇潇并未多提,用膳期间他只是偶尔抬头笑眯眯的多看顾月池几眼,整的顾月池多少有些不自在。

一顿饭吃下来,唯数叫花子痛快,顾月池看他的样子像是要把过去没吃到的都补上。到最后该吃的吃了,该喝的喝了,直到酒足饭饱,还十分响亮的打了两个饱嗝。

待秋玲撤了膳桌,顾月池便吩咐她带叫花子去聚福堂寻顾妈妈,让顾妈妈好带着他到前院去安排住处。

秋玲带着叫花子一走,屋里除了两个小丫头,只剩顾月池和凌潇潇两人了。待两个小丫头上了茶水和果盘之后,顾月池便将她们都打发了出去。

轻啜口茶,她看向凌潇潇:“清场完毕,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闲淡的笑着,凌潇潇看着顾月池,轻声问道:“头上的伤可好些了。”

抬手摸了下头上箍的纱巾,顾月池苦笑:“前两日还疼着,今日起来倒不觉得疼了。”

接过丫头们递来的茶水放到一边,凌潇潇从果盘里拿起一块西瓜递给顾月池:“父皇总有些事情是信不过外人的,故我总是一走便是月余……这几日让你受苦了。”

“我明白的。”接过西瓜放到一边顾月池并未吃下,“身为皇子倍受皇上器重这是好事。”

脸上仍挂着笑意,眼中却多了几分凝重,静静端详着顾月池,凌潇潇露出招牌式的笑容,“身为未婚夫婿,在危难之际却不曾解救于你,我本怕你心生小气,可现如今……”摇了摇头,他叹:“你如此深明大义,倒使我觉得自己多虑了。”

他以为在自己表明真心之后,顾月池心中多少应该有他存在的位置,可现在看来,过去是他太过乐观了。

即便再坚强的女子,也会有软弱的时候。

按理说以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顾月池在见到他之后即便不会痛哭流涕,也不该如现在一般。自他见到顾月池后,她一直都未曾表现出一丝软弱,更没流过一滴泪水,这证明了什么,凌潇潇心中明了。

“你出门办差已不是一回两回,出事之时你不在京城,不是不与解救,而是没法子解救,这个道理我难道还分辨不请?”秀眉微微蹙着,顾月池把西瓜推到凌潇潇跟前:“话说回来,不是你将我带回府邸的吗?”

“那倒是”

一边嘴角邪气上扬,凌潇潇拿起折扇站起身来。

“要走?”

顾月池跟着站起身来。

“也许是错觉,你觉得……”漂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凝视着顾月池,凌潇潇潇然问道:“我还有留在这里的必要吗?”

正文 第九十四章 闲言碎语

第九十四章 闲言碎语

凌潇潇平日里看上去虽有些不务正业,实则只是籍此来为自己添加保护色,在他的骨子里,感情还是十分细腻的。

若钟情于一人,则那人的音容相貌,一颦一笑,都会尽皆眼中。

此次领命办差,他只是一去一回,顾月池就遭逢劫持,眼下本该一切尘埃尽散,可就在刚才短短的相处中,他却在她眼中看到了躲闪。

真的是错觉吗?

这个问题,他心中猜到八九分,唯有顾月池心中最是明了。

并未开口做过多解释,顾月池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无数次在心中告诉自己,凌潇潇所钟情的是她的前身。

许久之后,深深叹了口气,凌潇潇对她叮嘱道:“日后我公事繁忙,无暇顾及望江楼的生意,那里全权交由你来打理,倘若出门的话,切记不可独自一人。”

“凌潇潇”

见他抬步要走,顾月池连忙轻唤一声。

停下脚步,凌潇潇转身,以眼神询问顾月池。

心下五味杂陈,顾月池轻声道:“若你再遇心仪之人,我愿让出十一皇妃之位。”

“你我之间的约定我犹记于心,大可不必如此提醒与我。”凌潇潇嘴角微翘,脸上洋溢着如春天般的笑容,心底却如冷风刮过,透着凄凉。

转身向外,他大跨步的离开了顾月池的视线之内。

他们二人,若有一人再遇心仪之人,两人之间的亲事便可不作数,这是提前便说好的。

凌潇潇虽只说了一句话,却也算给了顾月池一个答复。

“曾经沧海难为水”凌潇潇早已离去,顾月池却依旧站在桌前,久久无语,她最后呢喃道:“撇去前生,撇去前身,今生今世,我只想为自己而活。”

夏日炎炎,蝉鸣阵阵。

站在聚福堂外,凌潇潇并未离去,而是独留许久。明眸微眯,仰头凝视着空中艳阳,任由金光四射,在眸间化作道道明芒,他只是苦笑一下,却很快便神情自若如昔。

自肩胛处提了提早已汗湿的衣襟,他轻摇折扇,并未出府,只是向着禁苑方向缓步而行。

禁苑门前的那扇门一直虚掩着,在门前站定,嘴角依旧挂笑,凌潇潇拿手里的扇柄将之顶开。

正值午时,阳光炙热,站在禁苑门前四下打量着周围景色,凌潇潇脸上表情始终镇定自若,并无一丝波澜。

箫声起,乐声悠扬婉转,飘忽入耳,令他不禁嘴角苦涩扬起。

闭目聆听,直到曲终,他只是站着,却不曾向前迈进一步。

折扇在手掌上随意的敲了几下,凌潇潇笑眸一哂,轻叹连连。须臾过后,他脚步一转,离禁苑而去。

凌潇潇本来是身负皇命在外办差的,因接获顾振涛传去的消息,这才匆忙返回京城。现如今顾月池得救,他便再次离京,去完成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

在养伤期间,顾月池每日所做之事便是吃了睡睡了吃,如此日子过的倒也轻松。

但好景不长

这日一早,早早起身拆了纱布,见额际只留了一道小疤痕,该过不了多久就能消,顾月池吩咐秋玲在梳头的似乎往前留了些碎留海,籍此来掩去伤疤。洗漱过后,才刚用过早膳,她还没来得及吃药,便见束草神色匆忙的打外面跑了进来。

见是束草过来,秋玲不禁笑说道:“你在府里怎么算也是老人儿了,怎么做事还是如此浮躁,冒冒失失的。”

似是没把秋玲的笑话听进耳里,束草径自迎到顾月池面前,气息不稳的说道:“大小姐可安好?事情有些不妙了”

眉脚轻跳,顾月池眉头皱紧,放下手里刚刚端起的药碗,问:“什么事儿不妙了?”

依旧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束草道:“今儿一早夫人本是跟以往一般不出院子的,可心想小姐也该回来了,就要去跟老夫人请命,说是进宫接您回府。”

早已猜到会跟赵氏有关,顾月池轻声斥道:“如此便把你吓成这幅摸样?”

过去对赵氏隐瞒那是怕她胡思乱想,这会儿她头上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该是去见赵氏的时候了。

束草忙道:“若只是如此倒也好了,奴婢跟奶娘本是一起跟在夫人身边的,可走到书雅阁门外处时,却听闻那些不知死活的丫头正在议论小姐遇劫之事。您也知道的,此事一直是瞒着夫人的,可话听了进去,哪里还有掏出来的道理,夫人可是真的动了气了。”

顾月池知道,此事决计瞒不过赵氏一辈子,即便是瞒也无非只是瞒上一阵子,她原想着到时候亲自跟赵氏说的,却没想到今日被几个碎嘴的丫头给捅破了去,如此一来赵氏不气才怪。

自桌前起身,顾月池问道:“我娘这会儿在哪儿?聚福堂还是琴瑟阁?”

赵氏这气既是因她而起,自是要由她来消。

束草顿了顿神,摇头道:“夫人此时还在书雅阁门前生气呢。”

“在书雅阁门前生气?”眉头皱的更深了,顾月池吩咐秋玲带上油纸伞和稍许生津解暑的酸梅汤,随束草一起赶了过去。

近日已过了暑伏,虽是清晨,可天气亦不凉爽。一路行来,虽是走在油纸伞下,顾月池却依然觉得汗流浃背。

如束草所说的,赵氏正在书雅阁前生着闷气,此时在她的身边除了奶娘,还多了三姨娘和顾月瑶母女二人。心想这两人该是刚被惊动了来,顾月池眉头一凝,问着身边的束草:“娘只是为我遇劫一事在气?”

对赵氏,顾月池还是有些了解的,如今她有孕在身,即便是心中有所不满,也不会大动干戈伤了身子。可眼下阳光正炙,她却堵在书雅阁前不走,显然是动了大气的。

她虽与被劫持,却已获救,就算赵氏生气,也不至于如此。

远远的望着不远处的赵氏,束草有些进退维谷。

眉心一皱,顾月池道:“我既已到此,迟早会知道,你与我瞒着,又是图的什么?”

“奴婢不是不说,只是怕小姐也被气着。”束草一惊,忙道:“小姐遇劫之事,全府上下都晓得,唯有夫人不知,乍一听了,夫人确实是气着了,不过奴婢觉得最让夫人生气的是三房这些碎嘴子们说的那些话。”

顾月池一愣,随即嘴角一扯:“她们都碎嘴些什么?”

惊闻女儿遭劫,赵氏的第一反应便该是去探望顾月池才是,可眼下赵氏并未到聚福堂找她,却堵在书雅阁外发火,若不是那些丫头说了什么赵氏不能接受的话,身怀六甲的她决计不会如此。

束草咂了咂嘴,却低下头来。“奴婢不敢说。”

“哎呀”看束草犹犹豫豫的样子,秋玲在边上看的都急了:“大小姐问话你直接回了不就好了?”

“我自己去问。”眉头紧蹙,顾月池不在束草身上浪费功夫,径自往书雅阁门前走去。

坐在书雅阁门前的槐花树下,赵氏一脸冰霜。成孕四个多月,她早已孕像外露,双眼似要喷出火来,她胸臆间上下起伏,显然仍处于盛怒之中。

“娘”还未到赵氏身前,顾月池便先喊了一声。

眉头皱了皱,赵氏站起身来看向顾月池,眼中泪光瞬间充盈:“你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就瞒着为娘一人呢?”初听到顾月池遭劫之事,赵氏心中惊跳不已,此时真切的看着女儿就在身前,且安然无恙,赵氏高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女儿这不是没事吗?娘是什么身子您难道不知吗?此事瞒着您无非就是不想让您操心。”上前拉起赵氏的手,顾月池视线扫过三姨娘和顾月瑶,又看了看在地上跪着的五个丫头,轻声劝慰道:“这些贱婢有碎嘴的毛病直接安排出去便是,你犯不着为此气坏了身子。”

“姐姐大人大量”三姨娘在边上插话道:“这些丫头都是奴婢亲调教出来的,若果真有碎嘴的毛病,奴婢领回去严加管教便是。”

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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