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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乱世桃花逐水流-第19章

小说: 乱世桃花逐水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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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浩看着文翰负气离开的身影,再看看一边无可奈何正在叹气的语彤。慢慢在她身边坐下。
“你真没有耐心,劝了半天都劝不好。”他故意取笑语彤。
“是他自己固执嘛,你别看他成天一副威武的样子,其实他真的很脆弱。”
“他只是一匹脱了缰的野马,很难找得到能驯服他的人。如果能有人循循善诱,耐心开导,只要找对了方向,他依然是个可成大事之人。”
“唉,谁都拿他没辙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是说,我?”
云浩点点头,“有谁不知道他对你一片痴心,你若真的愿意帮他,他肯定会有所改观。”
“我,我怎么帮他?”语彤红着脸道。
“你知道你方才为何没有劝解成功么?”
语彤摇摇头。
“那是因为,你只当他是朋友,而不是爱人。如果一个人失意受挫的时候,还会有人爱他,在旁边陪着他,那么他才会正视自己的不足,然后去改正。你说呢?”
“你是说,刚才他负气离开,是因为我只当他是朋友?”
“孺子可教也。”云浩笑道。“他还在对你苦苦追求,可现在却在你面前丢了脸,你让他颜面何存?反倒是你如果在这个时候还爱他的话,就大不一样了。明白了么?”
语彤若有所思点点头。
烛光下,一边是清妍郁郁寡欢的身影,一边是文翰落落不得志的神情。两个人影交相辉映,在语彤眼前不断摇晃着。
翌日清晨,云浩一出屋子就看见在园中呆呆站着的语彤。
“我睡不着,”她沮丧地说。“我觉得自己太自私了。昨天你说得很对,我也有这个责任去帮助他。”
“如果你觉得是责任的话,那么还是不要去碰他。”云浩淡淡道。
“为什么?”
“除非你是真心真意想与他在一起。如若你心中还有别人,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你知道他的自负,是不会容得下你心猿意马的。”
“我心里没有别人了。”语彤解释道。“我以前只是觉得跟他不太合适,但从现在起,我会尝试接受他,我是认真的,他对我这么好,我也不能辜负他啊。”
云浩抬眼,“是真的么?你可要想好。”
语彤坚定道:“当然。”
 

五十一
更新时间201169 11:35:56  字数:1784

 云浩看着少卿风尘仆仆地归来,就忙着让大家聚在一起议事,忍不住道:“这些日子来,你凡事亲力亲为,还是多休息一阵吧。”
少卿边在书架上翻阅着边道:“我哪里有时间休息,现在局势变幻莫测,一步走错了都不行。”
云浩叹道:“我觉得此刻你更需要一个人来照顾你。”
少卿笑道:“怎么你觉得我不会照顾自己么?”
云浩忽然很认真道:“少卿,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了意中人?”
少卿哑然,清妍对他的心意,大家都看在眼里,可是他心底,却藏着一段连他自己都无法面对的感情,他怎么敢轻易就说出自己的心事。
“你是最了解我的人,你知道我心不在此事上。”少卿淡淡道。翻开书本就认真查阅起来。
云浩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旋即又道:“那也好。谁人都落个清白。”如若少卿对二女都不钟情的话,现在能有一个跳出情海,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什么好?”
“我是说,唯贤堂里,快有好事发生了!”云浩笑道。
语彤走进练习场,今天她特意穿了一身女装的武士服,配上牛皮小蛮靴,连自己都快被自己的帅气迷住了。
文翰正心无旁鹜地射箭,他神情专注,目光如炬,仿似正在战场上那样认真。
“嗨,”语彤拍拍他的肩,“你在练箭呀。”她没话找话。
文翰牵强起一个笑容,自嘲道:“不练箭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要学别人看书么?”
“唔,不要这么垂头丧气嘛。我今天可是诚心来拜师的。”
“拜什么师?”文翰射出一支流星箭。
“哇,好厉害!”语彤很夸张地赞美,“当然拜你这位老师啊。我要学习箭术。”
文翰转过头,终于笑得晴朗些了,“可以。不过不要告诉别人,我怕被人家取笑。”
语彤作了个鬼脸。
“你要站直些,肩膀不要动来动去。”文翰一边调教一边帮她稳住腰。她的发梢轻轻在他下巴上拂动,有一种很好闻的清香,让他本来很低沉的心,一下子又沸腾起来。
当他的双手覆盖在她的手上时,只感觉柔软如绵,她的手小小的,就这么紧紧地贴着他的手心,让他再也不想放开。
练了一上午的箭,语彤已大汗淋漓,她的脸红扑扑的,浑身散发着一种迷人的馨香,把文翰看得如痴如醉。这一次她很奇怪,没有再回避他的目光,反倒是热情地迎向他,笑得很坦诚,很可爱。
下午她又提议去骑马,两人在空旷的草地上肆意策马扬鞭,文翰顿时觉得心情无比开朗,往日的阴霾一扫而光。
才刚学会,她就想自己单独尝试,文翰只好千叮万嘱,不要松手以免摔下马来。
一开始她骑得还有模有样,渐渐地就放松开来,得意洋洋的挥着鞭子,越跑越远。文翰暗想不好,赶紧翻身上马,追随她而去。
果然,再跑远些就是一片大大的斜坡,虽然不像悬崖那么惊险,可若是滚落下去,也必定会受伤不轻。文翰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语彤面对斜坡开始慌张起来,对缰绳左牵右扯,终于身体一倾斜,眼看就要从马上跌下山坡。
文翰大惊失色,眼前瞬间闪过上次她摔下悬崖的画面。不行,绝不能再让她受伤!想到这里,他从马背上直身飞起,用尽全身力气向她跃去,就在她已落下马背正要重重摔下斜坡时,文翰已紧紧用双臂环住了她,就势一滚,腿脚使力,让两人牢牢地停在了斜坡边沿。
语彤已吓得目瞪口呆,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文翰第一时间就赶紧扶她站起来,察看她有没有受伤,他双手有些颤抖,仿佛还有许多的后怕。
倒是语彤先缓过气来,她拍拍胸口,“好险,好险!”
文翰却是心疼至极,半晌,忽又紧紧地抱住她,在她耳边喑哑着声音道:“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你知道吗?上次就是这样,是我没用,没能拉住你,让你摔下悬崖。我顺着那座山找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找到你,我相信你一定没事,一定会回来,所以我一直在那里等你,我怕我走了,你回来看不到我,我一直等了一年……”他的声音颤抖着,终于哽咽到无声。
语彤呆呆地听完他这一番话,感觉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地抖动着,片刻,似有什么东西轻轻涌上她的心头,她慢慢用手扶过他的肩,盯着他那微红的眼眶,柔声道:“没事了,什么都好好的,不是吗?看你,像个小孩子一样。”说罢便用手为他擦去额头上细密的汗水,再轻轻地抚过他的眉,他的脸,他的唇,眼神里,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款款深情。
这极度的魅惑,让他沉醉了。猝然间,他就把她再次拥进了怀里,他的嘴唇热烈的压在她唇上。一阵烧灼的感觉烫进她内心深处,让她也沉醉了。他的胳膊强而有力,他的嘴唇湿润而热切……她闭上眼睛,眼泪滑了下来,流进了两个人的口中,热热的、咸咸的。
忽然,旁边不知是谁的马匹轻嘶了一声,那声音使她心中一震。少卿的身影突然就这样跳进了她的脑海。她强压着这混沌的念头,拼命完成了她应该要完成的热吻。
 

五十二
更新时间201169 11:36:20  字数:2535

 少卿放下了书本,不知为何今天心绪不太安宁,可能真的是太累了吧。这段日子来,走南闯北,风餐露宿,虽然收获不小,可心底那一丝丝的挂念,却反倒日益滋长起来。云浩说得没错,他其实真的很想有个人在身边,执子之手,举案齐眉。但此刻只有烛灯孤影,一场寂寞无处诉。
从案中取出红绳结,随着烛火的闪耀,语彤的脸那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在顾虑着什么,是顾虑她与清妍的感情,还是顾虑她与云浩的交好,千丝万缕,千头万绪。
夜幕刚刚降临,他来到园中,满园的桃花不知何时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桠,原来已经过了花期。他忽然有一种冲动,很想见到语彤,把手中的红绳结,还给她。既然已经放不下了,又何必再苦苦强撑着?
想到这里,少卿忽然有了一种勇气,他要告诉语彤,一直的沉默,只因为铭刻太深。
转过头,语彤正与文翰一路谈笑地走过来,两人十指紧扣,已然亲密无间。少卿顿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轰然倒塌。
他悄悄侧身站在树后,不想打扰他们的恩爱。
“语彤,今天一定很累吧,脚还疼吗?”文翰的声音又关切,又温柔。
“唔,还好,原来骑马这么有趣。”
“那你要答应我,下次不可以这么大意了,知道吗?”
“知道,你说了一千次啦!”
两人的温言软语随着脚步渐渐飘远。少卿无力地坐在石凳上,手里的红绳结被汗水浸得软软的。
清妍拉着语彤坐下,笑道:“我刚才可是什么都看见了,原来你这么不老实。”
语彤害羞地低下头,“他对我真的很好。”
清妍牵起她的手,柔声道:“感情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语彤,好好珍惜。”
944年五月,韶王刘洪雅被冠上叛国之罪,处以极刑。一时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刘晟诏告天下,凡有勾结韶王的党羽,一律诛灭九族。
上次诛杀刘洪昌,已经把整个京城弄得谈虎色变,剑拔弩张,看到刘晟如此残害自己的手足,其他的王爷惶惶不可终日,不知命保几时。
奇怪的是,唯贤堂却日益忙碌起来。常有一班刘晟的心腹前来拜访,为首的正是助刘晟弑兄有功的陈道痒。
这陈道痒无官无职,偏是深得刘晟的信任,在朝中倨功至傲,无人不惧。几番来往,云浩得到了一旨密令,搜集刘晟的“佐命功臣”刘思潮结党营私的证据。
刘思潮本也不是什么好人,江湖混混,凭着狡猾卑鄙的手段暗算了刘玢,才助刘晟登上皇位,一朝得志后,日渐坐大,谁也不放在心里,所以刘晟才渐渐起了杀心,正所谓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唯贤堂得此密令,实在苦恼不已,刘晟实际上只是借刀杀人,无论是否找得出证据,恐怕他的目的都是要刘思潮死,只不过逼唯贤堂替他伪造些证据而已。因此云浩少卿等人这几日都在冥思苦想,却找不到一条良策对付。
文翰经上次之事,一直耿怀于心,希望能找些机会弥补过失,挽回自己的颜面。当下道:“既然现在都是皇帝一手遮天,而且他的心思也众所周知,不如我们就顺应他的意思,把这证据给找到就是了。”
云浩道:“但当前刘思潮只是妄自坐大而已,实在并无结党营私之心啊,我们又从何处寻得证据?”
文翰想起当年黄昭仪嫁祸之事,便忿忿道:“若要置人于死地,证据还怕不好找么?”
少卿道:“不可如此,如若我们确是毫无真凭实据,就对他栽赃嫁祸,传言出去,我们和朝廷鹰犬有何区别?况且这种指鹿为马,无中生有的卑劣之事,也不为我唯贤堂的弟兄所齿。”
文翰一脸不快,少卿分明就是暗讽他是个卑劣小人,但现在骑虎难下,天命难违,他要当君子,何苦拖累其他伙伴?而且刘思潮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不值得为他去伤脑筋,只当他们狗咬狗罢了。
清妍道:“我也赞同少卿的想法,唯贤堂一旦开了这个缺,那皇帝以后定会把更多偷鸡摸狗、伤天害理的事情交给我们去做,那时,可能唯贤堂就会面目全非了。”
几人各抒己见,只有语彤默不作声。文翰见支持自己的人实在太少,便扭头看向她。
语彤环视众人,慢慢道:“那我们是否可以,让刘思潮自己变成罪人呢?”
少卿最先醒悟,赞赏道:“不错之极,是个好法子。”
当其他人还在一头雾水时,他已经和语彤相视一笑,彼此早已通透了个中玄机。
945年1月,刘思潮被斩,其结党营私的证据确凿,而且他本人在临斩时,还在对皇帝破口大骂。
语彤来到园中时,只见少卿独坐树下,很少看见他这么宽心过了,唯贤堂刚渡过了危机,看来他着实松了一口气。
“少卿。”语彤轻唤道,这个名字时常盘垣在心中,连呼出声来,都会让她心潮起伏不已。
少卿转头,对她温润笑笑,“这次你又帮了我。”
“还不是要你领悟得快。那刘思潮虽然没有叛逆之心,可却硬生生给你勾出了恐惧,当然输了个一败涂地。”
“我只不过给他说了飞鸟尽,良弓藏的故事,他是个聪明人,不过,却太过聪明了,还真的去找了他的几位江湖朋友,一起密谋保全自身,当然就被皇帝抓了个正着。”
语彤赞许地点点头,感慨道:“哎,不知为何,你总是第一个能读懂我心思的人。”
少卿情不自禁道:“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四目相对,皆有些不能自已。
片刻,语彤赶紧回转心神,“我差点忘记我要去找晴岚了。”说罢低头匆匆别过。
少卿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心中一酸。语彤,为何你总是走得那么快,快得我来不及抓往。
回到书房,清妍正在等他,“少卿,你看我近期编写的这几部通史,可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少卿翻阅,赞道:“言简意赅,深入浅出,清妍,你的文章,我自愧不敢指教啊。”
清妍羞涩一笑,“谬赞了。”拿出一包药材道:“我见你这几日心神不宁,便让大夫给你开了几剂方子,稍后给你煎好,你要记得服用。”
少卿感激道:“谢谢你,清妍。有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的细心。”
清妍含笑,拿起桌上纸笔,片刻几个清秀飘逸的字就跃然纸上: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少卿注视着清妍,她孤高淡泊、超群拔俗、不同于金翠脂粉。人生得一知己,已然不易。知己倘若又是红颜,又该是何等的艳丽。也许他早该被清妍打动的,可是为什么,心里那个位置,却依然被语彤牢牢占据着。
“清妍。”少卿认真道,“能得你垂青,我何其幸运,只是我恐怕有负你的深情,因为在我心里,实在是有一份旧情铭刻于心,难弃难忘。”
清妍从未听过少卿谈及感情之事,意外之中又有些心酸,“那,可以告诉我,她是谁么?”
少卿摇摇头,“算了,都已经过去了。不提也罢。”
清妍只道少卿来自江南,或是在那里有过他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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