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个兰陵王当老公-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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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是当地富商,沈家千金的婚事据说早就定了下来,只是对方家族还没有正式的上门提亲。
“去沈家,提亲。”
沈清突然丢出来的一句话让时叶倒吸一口气。
这家伙还是和当年一样,毫不避讳的就对一个男子求婚。
自己现在已然不是当年那个心智不成熟的十岁小孩儿,可为什么这颗心却该死的和当年一样为她的话怦怦而跳。
“沈姑娘,如果我没记错,你的婚事似乎早就已经定下了。”
是的,据说是常州府府尹的公子。
“切,那是家父定下的,可与我无关,我要嫁的人一定得是自己选的人。”沈清似乎对自己的婚事一点也不以为意。
时叶却觉得事情绝没有沈清想的如此简单。
常州府尹是何许人,听闻他的舅爷是当今皇上身边的红人,饶是沈家家大业大,也还得看着官府的脸色行事,又怎么敢随意得罪官府中人呢?
而且沈家若是和官府联姻,对于沈家来说更是商场官场无往不利。
放着这样好的亲家不要,却选择时家公子作女婿,时叶怎么想都认为那是不可能的。
“沈姑娘,你那样说是否太一相情愿了些。先撇开你是否同意那门婚事,就算沈老爷答应你的要求,恕在下冒昧,时某至今没有娶亲的打算,即使有,也绝不会是……你。”
沈清瞪瞠着双眸看着时叶坚决的脸。
他回绝了她。
他说他不要跟她成亲?
她心心念念了十年的人,好不容易遇到了,却说不想娶她。
十年前,自从那日树下偶遇,她就再也忘不了他。
后来她向父亲打听得知他是时家药堂的公子,那个时候她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要快快长大,然后她就可以嫁给当时那个长的很好看的大哥哥。
本来她想去找他,可是那之后不久,她便被父亲送到汴京的叔父家一住就是十年,也就是在前几日,她才回到常州。
其实她今天女扮男装化成男儿身偷偷溜出沈府,急急忙忙的就是想要到时家药堂去找他,可是没想到居然就在路上碰到了。
而且他们还互相认出了对方,即使她现在是男儿身的打扮,他依然认出了她,这不正能表明他对她印象是很深刻的吗?
这难道不是缘分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意娶我?”沈清一时情急抓起时叶的衣襟质问他。
时叶轻叹口气,轻声道,“时某配不上沈府千金。”
沈清呆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原来是这个原因啊。你不要担心,我一点也不介意。”
时叶摇摇头,“你不介意,又能保你的父亲不介意,他断然不会将自己的爱女嫁给一个赚不了钱的大夫。”
“我会去跟父亲说的,父亲很疼我,他不会反对的,只要你肯……”沈清急切的表明她的立场。
“沈姑娘,你何必对时某如此执着。说到底,你也不过就是看上了时某这副皮囊。这世上长的好看的又何止时某一人,你还是莫要在时某身上浪费时间了。告辞!”
时叶说完示意了自家小侍,便越过沈清急欲离开,他不想在跟她纠缠下去了。
刚才他们一来一往,已经引起了周围行人的注意。再说下去,对沈清的名誉实在欠妥,不管怎样她也还是一个没有出阁的姑娘家,和一个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实在有失体统。
“十年相思两茫茫,你真的不愿意娶我?”
身后传来沈清轻脆悦耳的声音,只是在这声音中隐隐含着些许悲凉。
时叶定住了,他的脚步怎么也迈不开……
他木然的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少女。
沈清微微低着头,露出一脸女儿家的羞涩状,“当年你问我喜欢你什么,那时我小,只觉得你生的好看,便好生喜欢,可是,你可知,那一日的相遇竟让我足足惦念了十年。”沈清抬起头,一双眼眸明亮如镜,光耀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如今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一无所知的小女娃儿,所以,我想告诉你,也许我真的是因为你的脸才喜欢你,可是你却让我喜欢了十年,在这十年间,每天只盼着能快点长大,大到可以大声对你说,我喜欢你,喜欢到无可自拔地想要嫁给你,这已经成为了我生命的信念,也已经成为了我生活的全部。”
时叶瞪大了双眼,听着沈清的表白,他真的没有想到,她对他的执念竟然深到这种程度。
而当时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他已经将沈清拥入怀中。
一个拥抱似乎说明了一切!
他屈服了,他投降了,他被她的深情感动,他为她的话语动容,或许早在十年前,他的心就早已给了她,不然他又为何到现在还对这双剪水双瞳念念不忘!
“傻瓜……”千言万语,丝丝缕缕,在一刻仅仅化为这两个字。
十年前所埋下的情愫的种子此刻在两人的心中迅速的生根发芽,将两人的心紧紧的纠结在一起。
可是正如时叶所想,就算他们两人彼此情系对方,可终究还是过不了门第这一关。
无论沈清如何跟沈越理论,沈越就是不同意时叶作他的女婿。
“时叶,怎么办?我好像真的想的太简单了。”
沈清愁眉苦脸的看着时叶。
自从那天他们彼此确认对方的心意后,两人时常相约在一处破庙里相会,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两人的心腹,事实上,沈清每次能成功溜出沈府,也全靠她的心腹丫环的帮忙掩护。
可是时日长了,沈越也有所发觉,因而对沈清的看管越来越严,现在她能出来一趟都得冒很大的风险。
时叶轻叹一声,“你现在总算知道在商人的眼里,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了吧。”
沈清白了时叶一眼,嗔道,“是啊是啊,我终于知道了自己父亲是多么势利,宁可牺牲自己女儿的终生幸福也要保住他的家业。”
“其实我想沈老爷也是迫于无奈,毕竟民不与官斗,与官府斗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你说的我明白,可是现在该怎么办?你难道真的要我嫁给那个常州府尹的儿子?”
“不,除了我,我不会让你嫁给任何人。”
“时叶。”
沈清动容的抱住时叶,时叶也回以拥抱。
“我也不要嫁给你以外的人,这辈子,我生是你时家的人,死是你时家的鬼。没有人可以动摇我的信念!”
“清清。”
俩俩相望间,炙热的感情燃烧着彼此的心智。
两唇相交间,那浓浓的爱就像一滩化不开的水,交融着彼此的气息,诉说着彼此的心。
第四十一章 十夜的过去(三)
自从那日在破庙与沈清分别之后,以有半个月时间没有见着她了,时叶在思念的同时,也在暗自担忧。
他们现在的情况非常的被动,沈老爷对时家已经开始施压,多次找时叶的父亲时竟宗谈过话,时竟宗回来总是一脸的无可奈何,除了劝儿子打消和沈府千金成亲的念头,他也别无他法。
时叶的婚事时竟宗一直很苦恼,之前是苦恼他一直没有心仪的对象,而现在他好不容易有了心仪的姑娘,偏偏这个姑娘是沈府千金。
唉,沈府哪里是他们家能高攀的上的呢?
而且今天他被沈越传唤至沈府,沈越很明确的对他说常州府尹张大人已经向他家提了亲了,并于这下月初六完婚。
时叶听到这个消息后,深受打击,愁容满面。
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
沈清呢?她现在还好吗?
她那样抗拒这门婚事,以她直爽刚烈的性格,时叶实在是怕她会作出什么傻事来。
时竟宗当然知道儿子心里的苦,他道,“我听说沈府千金已经被沈老爷禁锢了起来,因为她……”
“她怎么了?”时叶急切的问。
“听说她为了抵抗这门婚事,曾经以自杀相要挟,当然最后是没能成功。唉,生在那样的大家庭,表面上看虽风光无限,可实际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时竟宗叹息着摇了摇头。
自杀?!
是啊,以沈清的个性绝对做的出来。而这也是时叶最最担心的事。
怎么办呢?这样下去,沈清真的就要嫁给别人了。
不,不可以!
“叶儿,你还是放弃吧。沈家实在不是咱们高攀的起的,何况还有沈家上头还有官府施压,沈家即使有心促成你们,也没有那个胆违抗官府啊。”时竟宗语重心长,只希望儿子能清醒的认识到他们此刻的两难境地。
“孩儿明白爹说的,可是,孩儿不能放弃,孩儿与沈清已然私定终生,此生孩儿除了沈清谁也不要。”
“叶儿,爹也明白你和沈清彼此相爱,可是现实是沈清在下个月初六就要嫁到张大人府上,这已经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了,你若还是这样一意孤行,会害了你自己。”
“如果孩儿真因如此而遭不幸,孩儿也无怨无悔!”
‘啪’的一声,时竟宗一巴掌打在时叶的脸上。
时竟宗被时叶的话气的直发抖,他指着时叶说,“是的,你可以无怨无悔,你又可曾想过我这个当爹的!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活?到不如你现在就一把把我掐死算了,我也好早些到地下与你娘相聚。”
“爹……”
“不要叫我爹,我没有你这个不孝的儿子!”
时叶无言的看着自己耳鬓花白的父亲。
自己是时家三代单传,父亲又是中年得子,母亲因难产而早早过逝,是父亲一手将他带大。
对于时叶来说,父亲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无可动摇的。
而如今,自己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又该如何取舍?
一边是此生至爱,一边是血缘亲情。
两边都是他心头的肉,两边都是他想用生命去珍惜的东西。
时叶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指甲深深的嵌入肉里,他也不知道疼,因为此时他的心更疼。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半晌时叶才喃喃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时竟宗望着儿子紧咬着牙,不甘妥协的脸,深深地叹了口气。
“叶儿,爹只是希望你能幸福,可是你要的幸福却是爹触手不及的东西。爹是个没用的人,除了这家时家药堂,爹一无所有,只有你,是爹唯一的希望。”
“爹,您不要这样说,儿子不孝,让爹担心了。”
说完,时叶两眼木讷,魂不守舍地转身离开了大厅。
时竟宗望着儿子的背影,又是一声叹息。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就到了初五……
明日,就是沈清的大婚之日。
时叶坐在房中,心里空荡荡的,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看着这样一天天消瘦下去的儿子,时竟宗的心疼的无以复加。
他咬咬牙,作了最后一轮心理斗争,终于迈进了儿子的房间。
对他来说,儿子比一切都重要!哪怕是要付出他的生命,他也要保全儿子的幸福。
“叶儿……”
时竟宗的呼唤没有引起时叶任何反应,时竟宗顿时双眼湿润,他从没想到过,自己儿子会爱一个女人爱的如此之深。
他轻轻楼住时叶的肩膀对他说,“叶儿,你真的那么爱沈清吗?”
听到沈清的名字,时叶的身体明显颤动了一下,可是仍然没有反应。
“看来是为父错了,为父以为让你放弃沈清,就是为你好,可是为父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时竟宗深深的叹了口气,接着说,“叶儿,你和沈清的事到也不是一点转寰的余地也没有,只是那很危险,你愿意一试否?”
听到父亲的话,时叶的心终于归了位,眼神也有了焦距,他看向父亲一夜之间似乎又苍老了许多的脸,心下一股难以言表的心痛弥漫着他的全身。
“爹……”
时竟宗从怀间掏出一个绵盒,对十夜说,“这是为父花了大半辈子心血研制出来的一种可以让人假死的药。”
时叶看着时竟宗手的绵盒,“爹,你是说……”
时竟宗点点头,“没错,你吃了它,可以让你在一日之内都处于假死的状态。然后,在外我会大肆宣扬你已死的消息,让整个武进县都知道时叶已经死亡。你修书一封给沈清,告诉她我们的计划,并让她在出阁前装作想要来见你最后一面,我想沈家还不至于绝情寡意到不让沈清出来的地步。等她来了后,你的药效也差不多过去了,然后你们两人赶紧私奔离去,从此不要再回常州,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好好生活吧。”
“爹,那你呢?你该怎么办?沈家和张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时叶紧紧的握着父亲的手,担忧之情溢于言表。他没想到父亲竟为他考虑的如此周全。
“爹年纪也大了,算算日子也没几天好活了,如果这一劫躲不过去,能早些到地下与你母亲团聚到也是一件乐事。只不过,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这孩子看似生性淡薄,但实际骨子比谁都倔,这些日子以来,爹看着你日渐消瘦,魂不守舍的样子,爹心里也很难受。”
“孩儿不孝。”时叶惭愧的低下了头。
“你确实不孝,所以你一定要用你的幸福来报答为父,否则为父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原谅你这个不孝的儿子。”
“爹!”时叶双膝跪在地上,重重的对着他最最敬爱的父亲磕下了三个响头。
“好了,叶儿,快快起来,赶紧修书吧。”
时竟宗扶起时叶,时叶点点头,便坐在书桌前,执笔而书。
写好书信,时叶将信交于自己的贴身小侍,并嘱咐他一定要格外小心,切不可让沈府的人发现。
小侍让时叶放心,自己一定会完全任务。
看着小侍离去,时叶拿起绵盒中的药丸,望了一眼眉角含着慈爱笑容的父亲,将药丸吃了进去。
第二天,整个武进县出了两桩大事。
一件是沈府要嫁千金。
一件是时家要为儿子办丧事。
武进县的人都知道沈府千金和时家少爷之间的爱恨情仇,因此对时叶的死大家都充满了同情。
而当沈清得知时叶死去的消息时,整个人都崩溃了。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死?你们骗我,你们骗我!”沈清歇斯底里的叫喊着,她不相信,她怎么也不能相信!
“清清,时叶确实已经死了,明天就是他出殡的日子。你还是忘了他吧,张大人的公子马上就要来迎娶你了,你快去换好喜袍,莫要误了吉时!”沈越吼道。
昨天他发现时家的小侍在他家门口鬼鬼祟祟,便将他抓起来一番严刑烤问,终于逼出他来的目的,原来他是来跟沈清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