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惹邪魅王爷-第6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们受到的是怎么样的教化?当寻常女子在父母的疼爱下读者《女贞》的时候,她们却在和不同的禽兽不如的男人虚与委蛇,她们见过多脏的东西,做过多少见不得的人的事情,你恐怕想都不敢想。”我最后停在阿川面前,直视着他,口中温声道,“我是优秀,但我绝非良妻。你们跟我跟得晚,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是靠着自己的德行和深情,击败如云院内外的各色美人,登上了唯一的王妃宝座吧。在王府这种环境下,需要我的杀伐决断,可是寻常百姓过日子,要的就是家和万事兴,你娶一个敏感而城府深的青楼女子当夫人,外面的流言蜚语就会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何况那女子自己定然不是省油的灯。”
阿川争辩道:“也许,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在我看来,平波就是个例外。”
“没有例外,没有侥幸,没有这样不符合人性的女人。你的平波不能例外,我也不能例外。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人或许存在,但绝不在风月之地。所有青楼女子在年幼之时就要接受全方位的渗透和调教,她们先要丢掉羞耻,才能张开双腿。最贞洁刚烈的大家闺秀,到了这种地方,不要一年,便会判若两人,成为人尽可夫的婊子。哪怕是那些看似清高的红牌,德行上也全是算计和自私,不然她们便爬不上去。这些扭曲的性情已经在这些女子心中根深蒂固,谁要想当救美的英雄,谁便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你和这女人花前月下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她一条玉臂千人枕,在以往的无数个日日夜夜,被无数不同年纪胖瘦的男子骑在胯下。说不定你的床上功夫根本满足不了她已经堕落的身子呢。”我说话毫不留情,逼近着阿川。从他痛苦的脸上,我知道他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我道,“她们缺乏安全感,她们心中只信自己。她们又不知寻常人的相处模式,一味追求绚丽浪漫的爱情,要她们成为黄脸婆,和你过同甘共苦的日子,无异于痴人说梦。你的梦就该醒了。阿川。”
阿川剧痛之下,脱口而出,低低道:“不……她是爱我的,只要我们活得幸福,不去在乎世人的眼光,便可以了。”
“你们怎么可能不去在乎世人的眼光,人如何能脱离其他人独自生活。”我想起我年少之时,对韩信也有同样纯粹却幼稚的念想,愈发心疼阿川,沉沉道,“你们现在断,彼此心中还有美好的回忆。若你执意娶她,以后只会撕破脸,痛苦的不欢而散。戏台子上唱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可是青楼中流传着另一个版本,说杜十娘是自己勾搭的那个汉子。孰是孰非已经不能考证,但你想想,一个人从小没有道德心和安全感的人,只懂缩去或者痛快,不懂真正的付出,你可能与这种人度过一生。你觉得我和夫君美满幸福,那是因为本质上,我和夫君都是同样的人。你扪心自问,你和李平波呢?”
阿川虽觉得我有道理,但情到深处,如何可以一朝割舍。现在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我叹口气,对着满屋愧疚不已的人道:“我要亲自去见李姑娘。阿川,这么大的恩情,你怕只能来世报答我了。”
我的玩笑让众人都觉得轻松许多,唯独阿川还是一副失了魂的样子。陆贸城先答道:“我去接李平波姑娘来。”
我道:“李平波这种卑贱之人,如何能踏入堂堂摄政王大臣的府邸。我去见她。”
竹儿忙道:“夫人,现在大雨倾盆,就算坐辇,也路滑。”
“做辇太过张扬,也未免太把她当一回事了。去准备寻常命妇的轻便衣物和面纱,今日便要把这戏子的事情解决。”我道。
大雨中的长安处处都流着雨水,虽然长安城的建设很是精心,每条街巷都有许多排水的设施,但天雨急切,还是打湿了裙角鞋袜。我撑着伞,在几人的陪同下来到了那间小小的四合院。一只无花的红杏树枝从墙角探出头来,显示着里面住着的主人很有闲情逸致,又爱明艳之花。肖琼体贴道:“主子,其实何必这样麻烦,让下人摆平她就好。”
缘尽
174、缘尽
我冷冷道:“我只是想让阿川亲眼认清现实,看看那李平波对他究竟有何等情义。”
雨水以浇头盖顶之势淋下来,哗啦啦的声音将人的语言切割得支离破碎。可我清楚明白地看见,阿川的脸顷刻间血色全无。
那似乎知道我的身份又似乎对我身份一无所知的李平波已经在里面等我,我们一行皆用斗笠遮面,唯独我脸佩粉丝轻纱,衣着也最为显赫贵重。李平波对我行了个礼,道:“民女李平波见过夫人,夫人里边上座。”
我看到她的时候,顿时明白自己为何觉得她的名字听得耳熟了。她比我小了足足三岁,但同行之间的攀比嫉妒心,让我们对所有颇有美色的女子耿耿于怀。那时候我当上花魁,十二岁的李平波也是个美人胚子, 不过十二岁的年纪,这日后势必亭亭玉立的女孩便闹出了改名风波,我对她是有个印象的。我们入了座,这四合院的确朴素,可她一人住着,阿川又全心全意供养着她,于是日子过得分外滋润。天井里各色花草长势喜人,屋子也布置得很有女人气息,她的座位上,放着一面绣了一般的交颈戏水鸳鸯。她还用花香扑身,于是衣裙上有月季花香。我看着她,她也算是个清秀佳人,可惜我的气质身段比她强出许多。现在虽然只露出一双顾盼神飞的美目,却已经把她的美色比了下去。她应该少见比自己容貌生得更美的女子,此时也很注意我,应该非常好奇我面纱的下容貌究竟如何。我感受到了从前在陈歆影身边的憋屈今日一朝得报,微微地开心着。不过她的好奇心或者其他所思所想,我却不会顾及,此番我只为了阿川而来。
雨渐渐小了。李平波将一碗放着木勺子的冰块放在我面前,口中客气道:“您是道川的主母。自然是我的坐上贵宾,请用冰。”
从未见过爱吃冰块之人,再见这清秀佳人态度不卑不亢,眼角眉梢皆是傲慢的风情,也难怪被人说个性十足了。
我不动声色地接过冰块,口中道:“姑娘是阿川的救命恩人,于是特来感谢。姑娘为何口呼阿川为道川?”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若心情好,阿猫阿狗也会救。若看不顺眼,达官贵人也不救。倒是世间居然还有你这样疼惜下人的主子,真是难得。”她偏着头道。
我端庄娴静得如美丽的牡丹,矜持道:“阿川是我贴身的小厮,自然不同旁的下人。”
李平波笑着道:“道川是我给他起的名字。他在我床上醒来后,我见他痴痴看着我,被我发现还会脸红,满口谢谢,觉得他很有趣。我问他叫什么,他说他叫阿川。我说这一听就是个随便起的下人名字,我不喜欢,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原来的名字。他说他自幼为奴,没有名字,只知道亲身父亲姓陈。于是我便自作主张,给他起了陈道川这个名字。我觉得此名不凡,想必夫人也是有品位的女人,不会怪罪民女吧?”
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啊,我心中对她的不满更深一层,口中平静道:“陈道川。果真还算不差。”
李平波得意地笑,又道:“夫人一定奇怪,我为何不上茶,却吃冰。我自幼不喜欢品酒论茶,无论冬夏,都爱吃冰。”
我也学她,将一小块冰含入口中,果然在这炎炎夏日遍体清凉。我咬碎冰块,清脆而凉爽的感觉很得力,比其他消暑饮品都要解暑,我也很喜欢吃。我不疾不徐地将碎冰吃下,道:“姑娘匠心别用,这冰块很有滋味。只可惜——”
我特意留了个尾音,便摇摇头不再说话。李平波立刻问我道:“可惜什么?”
“可惜这冰块本就要取它的冰清玉洁之味,你却偏要加糖。如同好好的干净姑娘家,非要浓妆艳抹地迎来送往。倒失了清清爽爽的原味。”我一语双关的说道,“如果放糖,那也该放桂花糖,虽不及冰块纯粹,但到底有桂花清香。你偏偏又要放白砂糖。可见你虽有妙处,但只是浮于表面的美妙。反而不如规规矩矩泡茶的姑娘,可以胜在朴素雅致。”
李平波面上又红又白,强词夺理道:“我是什么人,岂能和寻常女子一样,只会在茶水间相夫教子地蹉跎青春。”
我悠然道,“也是,姑娘一望便知是争强好胜之人,自然没有一颗沉静的心,将繁复考究的茶道细细领悟。”话语中好像还是那日,我紧张地在指甲中藏着一片迷迭香,竹林深处的青玉案上,解语花胡思莹人比茶更清幽,为我缓缓泡一杯妙茶。
李平波被我不动声色的软话气得不行,却又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可以辩驳反击之词。她本就和我不同,不以能言善道见长。
我见时机成熟,便放下被我一连吃了好几块的冰,声音一狠,开门见山道,“姑娘若识相,马上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去找阿川。当然,阿川也永远不会再来见你。阿川将你赎出来,又养了你这么久,我们不会再给你银子,之后你们的生死荣辱,再也同彼此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希望你消失,消失得越快越好。”
我明显感到身后的阿川欲言又止,他定然用了极大地定力才没有立刻出声。我想这并非全因为我的威仪,更多的,是他也和所有人一样,想看看李平波能否做到和自己一样的事情。
“这就是你此行来的目的……”李平波闻言大惊,唇色都淡了,双唇不住微微颤抖,连里头飘出的语言都是发抖的。她又哭又弱,说什么她很勇敢很有个性,按我看来,这实在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女子。我有多强,她有多弱,她不敢违逆我的命令。现在,她只能微弱道,“可是……我喜欢道川啊。”
“喜欢?”我冷笑一声,轻蔑道,“阿川为了你倾家荡产,对你一片真心,甚至不惜忤逆我,只是为了同你双宿双栖。而到了现在,你对他也只能说一句虚无缥缈的喜欢?你到现在也根本没有爱过他吧?”
新生
175、新生
“爱?”她好像被这个字眼吓到,连连摆手道,“阿川人很好,青涩纯洁,很有趣。我并不讨厌他,而且他可以把我从过去的生活解救出来,所以我愿意跟着他,可是我想,这世间,根本不存在传说中的爱情吧。”
身后的阿川好像再也忍无可忍,转身冲了出去。我看着外面,骤雨初歇,雨过天晴,下午是个好天气。我笑着对李平波道:“记住,半个时辰之内,请你离开长安。”
回去之后,我将阿川托付给了一个可靠的小官吏,要他给衙门每日固定办些事,待遇酬劳一律从优。有我的一句话,我知阿川会过得很好。现在我比皇后还要尊贵,没有人敢看不起这些我身边的人,竹儿、陆贸城等人,也都有各自美好的去处。
我坐在主位上,一一目送走他们,最后一个离开的是阿川。那日之后,他绝口不提李平波此人,可他的精神还未复原,因此远去的身影也非常颓废。但我相信,他终会想开,无论能不能再遇见所爱的女子,他总能重获新生。
他们走了,又只剩我一人,我闲坐房中,看日影变长又变短。想人这一生,会遇见许多人,会产生很多美好的感情与故事,但终究只能将彼此在内心中安放,然后各自奔赴各自的前程。朋友、同伴、父母,甚至于敌人,终有一日,他们都会离你而去,唯独伴侣,他不会。就像上官吟,虽然她的爱人早早死去,可她的确一直与他在一起,或许有人觉得这是没有意义的自我安慰,但活在心中的人,的确一直陪着自己,鼓励自己,无论遇见什么事情,都给自己温暖和力量。当然,你也可以将别人的一生扣在自己身边,例如服侍贵族的贴身下人,可一生为奴,不能真正的成家立业,享受天伦之乐,我总觉得那些下人心中,是多少有怨言的。毕竟下人也是人,娼妓也是人,既然是人,便会有欲望。既然有欲望,在欲望落空之后,便会心生怨怼。
而我所选择的共度余生的伴侣,是邵轩辕。
邵轩辕下朝之后依旧用眼睛看看赵培淞,赵培淞心领神会,笑道:“夫人在屋里坐着。”
“嗯。”邵轩辕毫不犹豫地抬脚往我屋内走,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赵培淞道:“今日月儿又把那七个下人送走了?”
赵培淞道:“刚送走不久,我正要把挑出来的下人给夫人送过去过目。”
邵轩辕颔首道:“好,我也为她参谋一下。我知道她一直为了那个叫桂林的丫鬟伤心。”
今日朝上,王旭曾对邵轩辕说:“如今天下太平,王国的赫赫威名让四夷不敢侵犯,西域和南疆都已平定,你照旧重用远征的将军,并且加官封爵,明面上不像先帝那样多疑。这些方法很得人心,只是,东海的倭寇之乱一直不定,倭寇生于小小岛国,论海上弄舟的功夫,我们的大军技不如人,大帆船的军炮虽然威力无穷,但倭寇用轻便的小舟迎战,动作迅捷,根本无法击中。这样已经一年了,田将军还是束手无策。若要讨伐南疆的谭成科大将军去,怕路子不对,两人的作战策略都是一个档次的,恐怕只是双倍丢人。”
邵轩辕微微弄着左手上的玉扳指,沉吟道:“那依兄弟的意思,如何是好。”
王旭想一想,道:“我出征。”
“不可以。”邵轩辕道,“你是我朝的护国大元帅,如此倭寇之乱,如何能够要你出征。岂不是让我破霸帝国颜面扫地,虽胜犹败?”
王旭道:“我日夜苦思冥想,只管打胜仗,想不出你们这些政客的复杂主意。不过,我也要黔驴技穷了。若不要我去,还要今年取胜,让韩信去吧。”
“不可以。”邵轩辕毫不犹豫道,“韩信要东山再起,他自己想办法去。他不是天纵英才么。朝廷是不会再用他了。”
“韩信就算对桂林姑娘犯了不可挽回的大错,可是国之良将,他才十九岁,正是为国效力的最好年华,这也太委屈人家了嘛。”王旭道。
“桂林是个奴才,死不足惜。可韩信得罪的是月儿。”邵轩辕无良到了顶点,一副无耻嘴脸,道,“得罪月儿,便该死了。”
我正坐在榻上,听见邵轩辕的脚步,故意含笑闭上眼睛,只装作假寐。
果然,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他一眼锁定我的位置,直接走过来,在我前面停住,道:“知道你没睡,眼珠子还在眼皮底下乱转呢。莫装睡了。”
我才不怕他。
他轻笑一声,上前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