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惹邪魅王爷-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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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川、阿健,赵培淞总管又差人给王妃阁送来不少大冰块了,你们快些去抬过来摆在屋里。琼儿,先前那些残冰别浪费了,放在我们房里降降温,还有多余的,便去冰镇着瓜果。之前我冰镇着的雪梨,也可以拿出来给王妃吃一吃解暑。小海子、贸城,你们去把芭蕉叶子上的清露浇到冰块上,再把那些风车插到冰块旁,对着窗户,风一来便可满室清凉。”小琪已经越来越独当一面,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一众奴仆纷纷答应着忙碌起来。她在我身边看了一会儿,和竹儿一起手持着孔雀尾羽做成的华丽大扇子为我徐徐扇风,突然注意到我的异常,吓了一跳,连忙俯下身子关切道:“王妃怎么了,脸色居然如此不好?”
“没事。左不过今日目睹韩夫人如此被病痛折磨,一时有些伤感罢了。”我解释道,又问一旁伺候着的小厮阿周,“阿周,若一位男子,一面对自己的妻子百般讨欢心,一面暗地里下毒想害死她,这是为什么?”
阿周窥探着我的脸色如常,才笑着回答道:“回王妃的话,天下间有些男子一旦狠起心肠来,是鬼见愁的。想必那男子并非真心喜爱自己的妻子,只是贪图女方家的权势罢了。待到功成身就,不需要这女人了,反而怨恨起这女人让自己不得不娶自己不爱之人,才起了报复的杀心。”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觉得我的韩小七果然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韩信。正如爱着韩信的傅香花也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傅三月,是独属于邵轩辕的紫鸿王妃。
竹儿在身后一脸厌恶和不信,马上道:“就算那男人不爱自己的妻子,可是人家至少有恩于他,何必痛下杀手?”
“这……恐怕是那男子当初所爱的另有其他女子。当初娶了新欢,实在是为了成就功业,很痛苦也很迫不得已地暂时放弃了心上人。”阿周苦笑着,揣测道,“我说人啊,也真是欲望永无止尽的,谁不想一面功成名就,一面有情人终成眷属呢?恐怕是江山到手之后,更觉失去美人的寂寞痛苦,便更要那碍事的妻子非死不可了。”
“……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会稽之耻后,越王勾践忍辱负重,杀了夫差报仇雪恨。可当年与他一并煎熬的越国皇后、越国功臣甚至于他的亲生儿子,他都一并处死了。男子做出这些非人途径,古来便并非什么稀奇之事。”我的心终究慢慢平复下来,方才的激动震撼都如石沉大海,心中又是一片于己无关的镜面无波。我看着阿川和阿健抬着一堆小山似的方正冰块进进出出,将冰块用摆放在王妃阁四处的牡丹柠黄色瓷缸盛好,淡淡道,“殊不知当初是自己要为了名利,舍弃自己的真爱和幸福。君子不怨天不尤人,那妻子也何其无辜。”
冰块被一一放好,小海子和陆贸城又把露水与风车摆在冰块旁边。夏风自窗户吹进,那些风车纷纷转动起来,搅起冰块的凉意,一时间,屋子里便凉风扑面,清爽宜人。大家纷纷欢呼起来,也就遮住了其他动静。除了我,无人听见竹儿听我说完之后,整个人还沉溺在情景之中无法自拔,轻声骂了句:“贱人。”
成事
127、成事
杨依佳的事情就这样爱莫能助地过去了,我并不是个救苦救难的菩萨心肠的女子。我心中死死记挂着的,却是邵轩辕此行的成败安危。可我身为王妃,无论内心多么的焦躁不安,也不能在面子上泄露分毫去动摇军心。听闻海上争霸,有海盗头领每每要和敌人作战之时,总是身披红袍,百战百胜。他的秘诀是鲜红的衣服可以掩饰自己身上负伤流出的鲜血。我想身为一个领袖,的确有责然安定军心,我若是这位海盗头领,我也定然如此效仿。
犹记得,我曾吩咐过伊万:“路菊老爷对李利镖师恨之入骨,却无可奈何。劫镖那日我们王府却要卖一个人情来答谢路菊老爷,记住,对于李利,只可下死手,不可留活口。”
但李利骨骼清奇,自幼师承少林寺,是个练武的奇才。天下武功出少林,若因为我这一点心思,害得邵轩辕他们深入虎口,我该如何是好。
千般焦虑万般悔痛就这样死死攥紧着我,一阵恶心反胃。我却不动声色地全部忍下,还是慢慢看我的书,跳我的舞。缓歌慢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可若是没有了邵轩辕,我的敦煌飞天舞又要去跳给谁看呢?
如此面上安稳,内心抓狂地度过了生命中最漫长的一日。日落星升,我才又见了他。
他的剑上有着鲜血,伊万和影卫有些挂彩,却个个腰杆挺直,还是面色冷峻如常。他领头跨进王妃阁,风轻云淡的神色,还是一般的邪魅狷狂,好似方才只是去猎场打了一会野兽,根本不是去做那如同在立壁千仞处走钢丝细绳般的险恶之事。张焜焱还是一袭美丽夺目的绯色长裙,紧跟在邵轩辕身后。可我和邵轩辕彼此深情凝望,谁也没有注意到她。
我的手握不住我手中的书,它应声坠地,而我浑然不觉。
邵轩辕只身进入王妃阁,将下人们全数赶出去,双目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口中温存如昔,道:“我回来了,让月儿久候了。”
张焜焱最后才离开,她望着我们拥抱在一起,终于像再也无法承受似的,咬牙一扭身跑走了。
“你回来便好。”我终于哽咽一声,一头栽入他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怀抱,双手死死地搂住他精瘦的腰杆,也全心感受他用力抱住我的力道和热度。我道,“月儿一直在等你。月儿就知道你会很快回来。”
王妃阁等回了自己的男主人,虽然此刻唯独我们在夜半无人之时私语,却好过一大群人言笑晏晏的热闹喧哗。
“胡说。知道我会很快回来,怎么还这般担心。”邵轩辕低头抖我,口中邪魅含笑道,“瞧你从来不哭的一个坚强小女人,硬是担惊受怕到声音都哽咽了。让王妃这样为我担忧,是我这个当王爷的不是。”
“讨厌。”我无话可说,连忙擦了擦眼角,将酸楚之意全数掩掉收起,道,“你回来就好。大功告成,夫君定然出师大捷。”
“是啊,出师大捷。”邵轩辕愉悦道,“这么多年的筹谋机心,终究没有白费。这次的生辰纲数额空前巨大,能比得过我破霸帝国全年的税赋收入。莫说百官震怒,谭仁杰心疼,全国的商贾也不会肯轻易松口。在这举国哗然之际,我的势力倒有了充足的钱财支撑,第一步棋,到底是走对了。”
我发自肺腑地为他开心,在他怀中笑道:“恭喜夫君了。”
“你也是有功之臣。”邵轩辕道,“我亲自斩下了李利的头颅,这后生是个练武之才,可惜心术不正,我也算为武林除去了一个来日的大祸患。路菊老爷很感激我,日后苏州乃至江南的商会,若好生加以笼络算计,不日便都能被我邵王府所用。”
“那,剩下的时日,我们便按兵不动,冷眼看着事态如我们算计的那般一步步水到渠成地发展起来,再以逸待劳,等着王旭将军率兵和我们会师了。”我笑道。
“嗯,知我者月儿也。”邵轩辕点头,突然眸光一转,啧啧道,“啊,话题飘得好远啊。刚才不是说月儿你从来不肯轻易掉眼泪么?”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
“那么今日本王就要好好努力,让你甜蜜地哭泣着求我进来。”邵轩辕突然打横抱起我,他那炙热的欲望是那样坚硬如枪地抵在我的腰间,鲜明而雄姿勃发,让我无法忽视。一下子,我想起我们无数个日日夜夜的销魂欢好,不由心神一荡,整个人就软了下来。邵轩辕也立刻察觉到了我的变化,邪气更重,道,“我就知道,月儿也很期待那个时刻的快些到来。”
我娇红着脸,双手慢慢攀上了他的肩膀。邵轩辕便朗声大笑着,抱着我将我压在了床上。
那一日他果然如他所说的,霸道地携我一同在欲海中沉沉浮浮,用每一寸肌肤刻骨地体验着情欲的销魂和痛苦。他逼着我就范,用尽办法挑逗我,终于在我情欲勃发,已经神魂颠倒,忘了矜持也无法自制,媚态毕露地承欢和贪欢之际,却又要命地不进来。只用他的硕大不断顶着和摩挲着我湿润得一塌糊涂的下体,口中调戏道:“月儿,你的小穴居然已经自动张开了,还一开一合的,不断分泌出蜜汁,真是敏感无比的身体啊。”
纵然在激情迷乱之时,我也觉得这等下流露骨之话太过羞人,便一边扭动着,一边掩面,难为情地求饶道:“不要再说了……”
邵轩辕很坏心地将他的那好东西抽离我,口中恶意道:“既然月儿不喜欢,那我就离开了。”
“不、不要停,继续。”我忙不顾一切地浪叫起来,一叠声求着他进入我,道,“我要,我要!快点进来啊!”
“呵呵,”他低笑,又开始过门不入,不断地刺激徘徊地折磨着我,带给我极端的快乐和痛苦,喘息着极其辛苦地忍耐道,“我说过,我想看你哭着求我进来。”
喜脉
128、喜脉
最终我也没有哭,我在实在忍不住快要掉泪地前一刻,他先一步压抑不住了,引以为傲地自制力土崩瓦解,一个挺身刺入了我。彼此都迎来那熟悉的交合的充实感之时,都快乐地呻吟了一声。
我在激情中道:“真是输给你了,总有一日要在床上被你弄死。”
“是我输给你了。”他一面纵情驰骋,一面哑声道,“在你面前,我的自尊和自制,什么都不要了啊。”
第二日果真听见生辰纲走失的事情,这是举国震惊的大案,一波波的震撼如同地震的余波,将高高在上的朝堂也动摇得惴惴不安。皇帝起先还想低调处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纵然他是九五之尊,也无法不顺势而为。丞相谭仁杰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加之所有幸存的当事人都一口咬定是白莲教作案,万民请命,请朝廷出兵声讨白莲教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恐怕金銮殿上头坐着的那位,这几日连睡觉也不得安生。
“还记得我们听过百姓讲《水浒传》么?”邵王府这几日却如世外桃源一般的安逸闲适,适时我正柔顺地趴在邵轩辕的膝头,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我的秀发,口中道,“这说的,其实就是一个官逼民反的故事。”
路菊很得力地在江南四处奔走,连海外和思路上的商贸巨头也有了会面。商贾长久以来的不满如火山熔岩一般喷涌而出,这次的斗争意味很是坚决,皇上再想用小恩小惠抚平也不能够。皇帝忙得焦头烂额,取消了去江南行宫避暑的计划,内阁大臣会议开了又开,说现在的御书房,圣上一日要批折子多达六个时辰。
“皇帝老儿怎么还没有让王旭从边疆回来,回匈联盟已经被彻底击败了,双方的议和使节也已经多次会晤。按理说,是要将王旭麾下的兵将调来对付我们白莲教的时候。”初秋的时候,张焜焱有些按耐不住。
“前几日是科举之日,解元中有个大才子,殿试之上突然变色,咬破手指血书《缴白论》,洋洋洒洒力荐皇帝马上铲除白莲教。说这次的生辰纲已经要动摇国之根本。皇帝当场龙颜大怒,下令打入天牢,不日处死。可此事传来,天下仁人义士纷纷响应那名才子,百姓们也都为才子请命。尤其是江南各郡,由路菊老爷领头,十城之中,多达八九城池的百姓联名递交了请愿书,都说那才子赤胆忠心,可昭日月,是国之栋梁之才。”我道,“刘坤尚书漏液面圣,死谏皇帝,加上皇后谭倩含地一力促成,本已勃然色变的皇上居然听了刘坤的建议,将才子放出天牢,还赏他忠心可嘉,破格录为今年的新科状元。如今人正鲜衣怒马地在长安城中接受众人的恭贺呢。”
“饶是有了这次轰轰烈烈的殿试上书事件,皇帝还是没有应允发兵。”张焜焱狠狠一拍桌子,“如何不叫人心焦!”
“此事不必着急。皇兄素来是个泰山崩于前而不动于色的性子。”唯独邵轩辕还在一笔一划地舞文弄墨,双目沉定如铁,口中道,“何日谭仁杰丞相大人沉不住气发作之时,便是皇兄调兵遣将之日。”
张焜焱告辞之后,我一边为邵轩辕磨墨,一边道,“刘坤尚书是夫君的人,这事真是做的得当。听闻朝中许多官员都在纷纷长跪午门之外,请皇上出兵。声声切切的,还不都是谭仁杰的门生左右打点走动的缘故。皇帝这般英明神武,自然不会不察觉其中的推动力。恐怕圣心难测,暗中对谭仁杰丞相已有不满之意。”
“无论谭仁杰一开始有没有授意他的门生门自作主张为他做这些事情,但这些事情反正都要被皇帝记在她谭仁杰的头上。”邵轩辕邪魅而从容道,“既然已经背负了虚名,何不就此奋手一搏,说不定平定邪教有功,还是上苍给的机遇。我若是谭仁杰,我也会这样想。所以谭仁杰迟早会发作。说实话,谭仁杰和我皇兄能忍到此刻,已经实属难得了。”
我刚想说什么,却感到又一阵恶心反胃,禁不住一扭身捂着胸口干呕起来。
“月儿,你怎么了?”方才还从容淡定又大将之风的邵轩辕立刻紧张起来,丢开笔前来抱住我,关切问道,“好端端地如何又要吐了?身子哪里不舒服?”
“上回我等你归来,因为焦心,便有些觉得恶心反胃。本以为你平安归来便没事了,但直到今日还是如此。”我靠在他怀里,给他一个想让他放心的微笑,道,“大概最近局势多动荡,我还是紧张的缘故。不用费心,无碍的。”
“你的身体不舒服,这还叫无碍?”邵轩辕高声道,“什么不用费心,月儿你本就身子骨柔弱,我怎么可能不费心。来人,喊大夫来看!”
我便被邵轩辕抱在怀中,看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倾天下的邵王爷,为了我身子的一点小小不适,便大张旗鼓地喊来大夫,亲自过问。真觉得不枉此生,夫复何求。
刘赛用一根细细的金丝绑在我的手腕之上,闭目静心听我的脉搏。然后收了金丝。邵轩辕抱着我,不等他回话,先出声问道:“王妃究竟怎么?”
刘赛很谨慎道:“小人还想再把把脉。”
恶心反胃本是再小不过的身体不爽,近日里政局跌宕,我也没有把这不爽当一回事。不料刘赛却这样慎重其事,我不由也紧张起来,连忙把手再伸出来。小琪将一方素白的薄蚕丝手帕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