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惹邪魅王爷-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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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神经都叫嚣着让我死死搂住他,但我努力用最后的清明神智克服自己的求生欲,不能做这种蠢事,人家来救我,我缠着人家的手脚,不是两个都要冤死吗?只觉得一只带给我无限希翼的强有力的胳膊紧紧携着我,发力向上方急速游过去。
“哗啦”一声,我得知自己重新回到阳间。真名叫作韩信的那名英俊少年在水中死死抱着我,我弱柳扶风一般倒在他胸前,他等不及上岸,便一边朝池边划着,一边用力一掌在水面下打击我的胸脯,湿漉漉的我便连连吐出大量的水。小七在我耳边道:“三月,你别怕,有我在,你会好好的。”
我当然好好的,大仇得报,又能继续再看见小七温柔的笑颜,并且我虽浑身不舒服,但被小七这样搂着,心中却很春情荡漾。怎能不好好的。
这般想着,却两眼发黑,来不及傲人地瞪瞪胡晶,便不省人事了。
扳倒
47、扳倒
邵轩辕不怒自威地坐在堂上,见我浑身湿漉漉地,可怜兮兮地缩在一旁,只颤抖着死死扯着胡晶的手,本想说什么,片刻后开口却还温和,道:“月儿先去换身暖和衣服。”
“臣妾也是这般苦劝四十五侧妃的,奈何四十五侧妃惊吓过度,不肯放开臣妾分毫。”
我并非被吓破了胆色自己冻着自己,只是我觉得以我的容貌和处境,现在这个样子容易博得邵轩辕多一点的怜爱,而邵轩辕的怜爱每多一分,我的胜算也就大一分,最重要的是,扳倒胡晶这个贱人为小七出口恶气的可能性就更大一分。
按照我现在计划,我应该惊魂未定地缩入邵轩辕怀中,我衣衫湿透,玲珑曲线若隐若现,他又这么久不曾亲近我,贴过去应当很诱惑。但不知为何,我看看立在我身后的小七,并没有这么做,只低低道:“凶手在此……不能让四十侧妃跑了。”
胡晶大惊失色,想“噗通”一声跪下来辩白,身上又挂着个奄奄一息的我,万一这一跪把我摔坏了便更说不清楚了,只好直着身子急切道:“四十五侧妃是被溺水吓糊涂了,臣妾并没有推过她。”
我却只挣扎着对王爷行礼,然后进屋换衣服去了。换好一声淡色衣衫,我披散着乌黑的长发被莲儿搀扶出来。王府里的女眷人人发髻整齐梳起,现在我一把青丝直直垂下,快到膝盖处,别有一种动人的风情。
坐好之后,邵轩辕看了我几眼,又面无表情道:“本王没心情理会你们这些女人间的小事情,五句话,限你们每人五句话之间讲清楚,若五句话之内没有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本王便将你们一齐处死。”
这才是真正的邵轩辕,傅三月,你可看清楚了?
小七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那一下颤动是如此转瞬即逝的轻微,唯独我一直不自觉地感受立在我身后至今湿淋淋的他,所以发现了。
晃神间胡晶已经跪下,说了一大通辩白,无非就是她根本没推我,只是好心陪我去祈祷康复,却只见我自己跳入池塘,然后说好在外面等候的小七就冲进来救了我,然后就是现在了。加上她咬定我一定是上次串通下人毒死她不成,又来设毒计害她,转眼便满了五句。她刚要说第六句,邵轩辕便冷冷地将手旁的茶杯盖飞了出去,重重一下打在胡晶的嘴巴上,好大一声响,胡晶下半边脸立刻高高地肿了起来,嘴唇破开,流出了鲜血。她被打得浑身都倾倒了,好半天不能缓过起来。最为难得的是,那茶杯盖打中她之后落到地上,滴溜溜转了好几个圈,却完好无损。我不知这是与地上的波斯地毯有关,还是和邵轩辕内力深不可测有关。
胡晶下场如此,众人都看着我。我只低头沉默地含泪跪上前来,高高举起我的右手,五指缓缓摊开,在众人的注目下,我的掌心安静躺着一片被撕下来的华贵的绣着水藻繁复图纹的朱红色衣料。
胡晶这才发现自己三重曲裾中有一层裙摆不知何时被撕下一块布料。因它躲在层层华美的设计之后,也因为胡晶一直死死被我拽着,所以不曾发现。
很快衣料便对上了,正是她身上缺的那块无疑。胡晶脸色苍白,一下子瘫软起来。马上她又不知哪儿爆发的气力,一路磕头膝行爬向邵轩辕,泪流满面,嘴巴都肿了破了还要开口。我想我应该添一把火,便无限心碎而深情道:“王爷,臣妾心痛并非因为身子在地府里走了一遭,臣妾最心痛的原因是,本已调养好九成的身子,恐怕又不能再伺候王爷了。”
邵轩辕虽然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可毕竟世间能在床上风骚过我这个苏州花魁的女子,想来应该不多。闻言邵轩辕不再犹豫,当场把胡晶拖出去,杖毙。
我听得外头撕心裂肺的恐怖嘶喊,只觉得一阵阵解气。小七当日受辱,可是不吭一声的。我作出不忍心害怕的样子,俯下身子谢恩,脸深深埋在轻柔的袖子里,一阵恶毒的窃喜。
邵轩辕又看着小七道:“你就是那冲进去救出月儿的小厮?”
小七恭敬答道:“回王爷话,正是小人。我听见里头有落水声响,恐主子有什么闪失,便冲了进去。”
“勇气可嘉,”邵轩辕道,“赏。”
然后他便扬长而去了。后来差人问我身子可调养好,我说不能,他便也不再多来了。我的恩宠慢慢淡下去,胡思莹越发一枝独秀,但我好歹也会隔上一阵子得王爷来看看,依然算个宠妃。如今胡晶一死,宠妃便只剩下七位。我可记得得罪我的人一个个被我铲除,唯独那在我新婚初夜便给我下绊子的贺小津至今活得挺好。
后来大侧妃生怕再出事又惹王爷不高兴,力荐王爷一并惩罚胡晶的的家人,胡晶家室并不显赫,便以连坐之罪处死了胡晶的父亲。大侧妃又声色俱厉地将我们训了一顿“才太平没有多久,又出这种龌龊事情!我的警告劝告既然不听,那就自己去赴死,还连累族人,日后还有不怕死的,尽管来!”,人人自危,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相安无事的平静,谁也不再去算计挑衅谁。那时我正教小莲写到《三字经》里的“子不教,父之过。”小莲听到消息还是怕到发抖,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已经有了一些勇气和了然。
我甚是欣慰。
小七却不高兴:“你为我冒险值得么!不是要你别想着为我报仇吗!”
我居然忘了这厮在犯上,只觉得一阵委屈,难过:“我为你报仇,你不欢喜么。”
痴缠
48、痴缠
小七长长地看着我,温柔的黑眸子里倒映出我无比美丽的姿容,然后无可奈何地叹息:“你帮我复仇,我自然是欢喜的。但日后这种保护你的事,还是交给我来做。你,就乖乖地接受我的保护便好了。”
我应该责罚他唐突冒犯,却不胜的欢喜。那水池中宛若天神把我从死亡的阴影中拉出来的英雄,与那为大汉建国攻城拔寨的元帅韩信比,也毫不逊色。这可是我错过的良人。
日子便默默过去了。有小七在侧,再平常的日子也让我过得心满意足。以前日夜盼望王爷到来如今巴不得每日无人打扰我们这一方清净的小天地。一日他替了莲儿的班,刚进来,却见我正当窗理云鬓,长长的发丝垂了两缕挂在胸前,不挽着妇人髻,略施粉黛,穿着一位十六岁女子正适合穿的娇嫩衣裳,显出我真正的少女岁月来,并不似一位王府夫人。
小七今日穿着一件月白色布衫,虽是下人穿的简单布衣,却显得他仪表堂堂,并不输于任何
白玉为堂金作马的白衣少侠。
我们四目相对,彼此都有些痴了。小七到底少年气盛,有话便直说起来,道:“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我道:“你的书越看越多,倒也颇有出口成章的书生气了,不过你倒满口乱说了起来,以前的小七重信守义,可不是个信口雌黄的人。”
小七自然反驳:“就算是你,也不可污蔑在下,我是有名的言辞中肯的人,可不曾乱说。”
我道:“还说没乱说么,我刚入府的时候,日日夜夜,不是在独处,便是在陪王爷,对你防范得很,连饮食都要先暗暗用银器试过毒,才愿意吃下,你如何好好见我,又如何会思我?”
“枉你一世聪明,却也有这般糊涂的时候,”小七笑道,“你只以为,你身边的最亲的人是邵王爷,你又以为,女为悦己者容,那花前月下,只是与他双双度过。你也不想想,你在殿前翩翩起舞之时,是谁守在你们身后看着?你在写着旖旎情诗的时候,又是谁边看着边磨墨?你波光流转,暗送秋波,难道我不是在一旁瞧得清清楚楚?”
我心下一惊,有些被我忽略的事实如同一张灯下刚点亮的画卷,徐徐展开,我一心只想着在王府步步为营,我的心思永远只拴在邵轩辕身上,住下他一人还嫌挤,再也容不得我多看一眼别人。却不知,在我一心一意讨好邵轩辕的时候,也有人一心一意只看我。我想吸引邵轩辕的注意,邵轩辕未必有多在意,倒是朝朝暮暮和我在一起厮守的人,才能将我这些美好,将真正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哑口无言,居然还觉得一点羞涩,愈发像一位未出阁的闺房少女。这是我……从未体验过的心悸。
小七玩味地看着我,挑高眉毛,笑得有点坏:“何止如此,就算是邵王爷,也只见过你精心彩排好的完美无暇的一面罢?我可是见过你排舞失误的样子,见过你吃到不喜欢的东西皱着眉头的样子,见过你放松所有防备抱着枕头轻轻嘀咕的样子,也见过你手忙脚乱地养颜装扮的样子……”
“不许你说了!”我急起来,拾起手边的象牙梳子去丢他。
他身手了得地一一轻松接过,道:“我偏要说,你不是常说,有理不在声高,更不在强权么?怎么,一向能言善辩的你也理亏词穷了啊~”
情不自禁地,我上前去捶他,他一把握住我的双手,惊愕道:“纤纤擢素手啊,你的手腕居然如斯纤细腻滑。”
我更加手足无措,拼命想甩开他。他无奈道:“按照你的力道呢,想挣开我还是有点困难的。”
我其实并不再真心想挣开他了,所以反抗的力量有些减弱的趋势。奈何他这话一出,满满地都是调笑,我沉迷美色的高傲自尊心又开始苏醒,便愈发沉默着,咬着唇去挣扎于他。
小七皱着好看的眉毛,瞧了瞧我倔强咬着的下唇,心中微疼,只好道:“好吧,按照你的力道呢,想挣开我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我闻言呆住了,眼见他还一副自以为自己说对话的样子。心中是说不尽的恼羞成怒。
“天啊,我又做错什么了?”他在我身后喊冤,“是你自己一直苦恼自己力气小、身子弱的,我顺着你的意思说你力大如牛,为何你又不搭理我了。”
我生了真气,扭头很不像我的水平地喊道:“你才力大如牛!你们全家都力大如牛!”
这不解风情的少年郎想了想,还是听出了我并不满意力大如牛的形容,便斟酌着措辞来夸赞我道:“你……力拔山兮气盖世……”
此番我真是气到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无力趴在桌子上道:“你这般神经粗壮如大象腿,一定没有过相好的姑娘。”
“我有过啊。”他顺口道。
“有过?何人?”我心中难受胜过昔日目睹邵轩辕和胡思莹双宿双飞之时十倍,失态道,“我是问……是哪家姑娘……”
“记不清楚了。比我大个四岁,我以前就喜欢过着一个。”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这位姑娘为何和你分开……”
“忘记了。好像是嫌弃我不迁就她。”
我想了想,小七的确不是个为了心爱的女人愿意无原则纵容的人,又怀着酸酸闷闷的心情试探道:“这位姑娘想必很美,很聪明,也很善良。”
“没有的事,姿色一般,比我蠢多了,也不算多善良。”他显然对我更感兴趣,道,“你总是提我过去的事做什么,多扫兴啊。”
我掩饰性地扭头,正好看见我在镜子中看他,他也正从镜子中凝视我。我们年轻的脸庞映在镜面之上,真是非常般配。不由的,两人都在镜中开心地笑了。
表白
49、表白
自从知道小七在遇见我之前有过一位心上人,我便心中格外在意起来。奈何发作无门,便对小七有些捏着性子,小七这个大象腿神经的男人浑然不知,并且据我目测是真的将那姑娘忘得八九不离十了,倒是苦了我日夜记得死死的。我如同满腔怒火憋着力气一拳打入棉花里,百炼钢成绕指柔,奈何他不得。
那日夜间用餐,正和大伙说说笑笑,韩氏小七突然推门而入,笑吟吟提着一个大笼子,里头一对紫颈碧翅赤嘴的鹦鹉,我们即可便被吸引了目光,大家纷纷围过去。我矜持着一院之主的仪态,在桌上抿着一盅百合莲子粥。
抿了一口,慢慢放下,又抬起手来抿一口。但那一大帮子没良心的兔崽子,每一个回头望望我这已被遗忘安静的主子。用余光去偷瞄,唯独看见小七在一群屁股对着我的人中面色含笑地望着我,似乎觉得我这种矫揉造作自讨苦吃的行为看着有趣。
我这才作罢,尴尬地放下那几乎没用过的羹,扬声问道:“小七,你无端端弄这两只鹦鹉来作甚?”
他提着两只欢腾的鸟儿走向我,道:“今早在园子里,你就对着树梢上的它们多看了好一阵子,知道你喜欢,就帮你捉回来了。养着叫着,添些喜气也好嘛。”
我其实心中隐隐知道他的回答,但听他如此明确地亲口告知我,我却还是感动而满足。便接过那鸟笼,偏偏接过去的时候,我和小七的指尖碰到了一起,手背擦着掌心滑过去了,这一滑的触碰居然让我的心尖都欢喜地颤抖,和从未领略过风月情场的黄毛丫头一般,纯情。
我突然知道,纯情这种状态或许和阅人无数并无直接关联。最清纯无暇的姑娘可以是个婊子,一位娼妓或许又有副天真道令人惋惜的纯情灵魂。
我欢喜地看着那对鸟儿,边逗着,边笑道:“我们养它们几日,若能养熟最好,实在飞不回来了,也打开笼子放了吧。”
小七道:“你不是喜欢它们嘛,放了作什么?”
我道:“我更喜欢看它们无拘无束自由飞翔的样子。”
“呃,我其实更爱看它们变成熟肉放上作料被我吃的样子……”小七诚实地嘀咕着,然后与我对视,坦荡道,“不过我更加喜欢你了,你心肠真好。”
我呆在原地,不过很快被莲儿她们包围了,一时间,众人的欢愉冲淡了两人的缠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