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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一世独宠-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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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成帝是个好色之人,听闻他的宠人中不乏太监和男子……”说到这里,萧予绫又是长长一叹,道:“美人倒是好找,可心哪里去寻?”
周炳咬了下唇,双眼中竟是挣扎,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就在萧予绫出神之际,忽然说道:“主子觉得……奴才如何?”
闻言,萧予绫惊得双眼圆睁,道:“你说什么?”
“主子觉得,奴才、奴才比那几个在吴大人府上的美人如何?”
“你疯了!”萧予绫一下起身,狠狠道:“此话以后莫说,我不想听!”
“可……可奴才认为,奴才相貌不错,且忠于主子,又在淮山侯府中学了些乐理和歌舞……”
“闭嘴!”萧予绫拂袖,冲出了阁楼。
走了十多步后,脚步慢了下来,她的脑海中渐渐出现周炳皓洁牙齿咬住下唇、双眼湿漉漉的模样,好像……好像很符合成帝的喜好!
她心里隐隐有个声音说,不要犹豫了,就是周炳了,没有人比他更适合。何况,他忠于她,若是他能得宠,于她而言便是天大的助力。届时,周天行对她的重视程度,不会亚于有父兄照拂的曲英……
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不行,万万不行!这个孩子,把她当成了亲人,她如何能够将他推进火坑之中?
她这一耽误,后面的周炳又追了上来,走至她身旁,轻轻唤:“主、主子……”
萧予绫斜睨他,并不答话。
他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好似无辜的麋鹿,双眼惶恐的睁着,忐忑的望她,道:“主子切莫生气,奴才知错!”
“你何错之有?”
“奴才忘了主子的教导,又把自己看成下作之人……”他越说,头越低。
她长叹一声,道:“好了,此事也不能全怪你!”
闻言,周炳长长松了一口气,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笑容,低喃:“就是知道主子对奴才最好……”
“好了,就你会卖乖!”萧予绫嗔他一句,又道:“快要吃晚饭了,走,和我去看看秀荷都为我拿了些什么好吃的……”
这时,王虎从前院走来,见到萧予绫一笑,道:“小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去厨房,看看秀荷为我们取了些什么食物。”
“这倒不必了,王爷在前厅设宴招待侯府众人,特命虎前来请小公子入宴。”
萧予绫颔,嘱咐周炳几句,与王虎一同往前厅走去。
本以为只是一场家宴,进到里面,萧予绫方才现咸阳城中有头有面的贵族和贤人都已经到场,就连王府中的众幕僚也在。
她环视一周,举目望去,刚好看到坐在周天行下手的曲怀正举着杯子,对她露出粲然一笑。
若不是看到了他脸上一闪而逝的冷意,她几乎就要以为他此番仍然友善。
她因为不是贵族出身,且没有官职,所以位置离周天行很远,靠近大门。她忐忑不安的坐下,总觉得会有倒霉的事情生。
所以,她低着头,食物吃得不多,连优美的舞蹈也没有心思欣赏,只想快些熬过这场宴会。
酒至半酣,与曲怀同坐的曲英忽然开口道:“郡王,听闻前段时间您府中的一位小公子立了大功,不过短短的几天时间,便将眼看着要坏在地中的小麦都入了仓……”
周天行颔,答:“确有此事!”
“哦?当真有此人才?”这回,是曲英身后的香染开了口。抿嘴一笑,又道:“香染素来仰慕有才之人,但不知郡王可否引荐一下?”
不等周天行作答,曲怀已经回答:“香染妹妹真是孤陋寡闻,此人,你们早已见过了!”
“哦?我等见过?”
“便是王爷身边的执笔官,那个萧姓少年!”
香染闻言,好似十分惊讶,随即,又露出些许崇拜的眼神,低喃:“原来便是那位小公子呀!”
说着,她缓缓起身,走到厅中一拜,道:“王爷,染自幼最赏识贤人。小公子小小年纪能有此作为,实在令人佩服,今,染有个不情之请,望王爷允许!”
“你且说与本王听听。”
“两月后,王爷便是我等夫君,我等的天。听闻王爷为了麦收之事*劳,我等十分担心,幸得小公子足智多谋,为王爷解忧。遂,想当面道谢。请王爷允许染代替众姐妹,敬小公子一杯,以表达我等心中感激之情!”
她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因为感激萧予绫为她的夫君解忧,所以以酒水聊表谢意。周天行自然不能拒绝,萧予绫也不能推辞。
只见她纱裙逶迤拖地,施施然向着萧予绫走去。然后小心站在她的桌前,执起她桌上的酒壶,缓缓倒满了一杯酒。
她放下酒壶,双手举杯高于头顶,微微俯,对萧予绫朗声说道:“小公子为王爷排忧解难,我等姐妹感激不尽,请小公子满饮此杯!”
萧予绫也赶紧起身,心中酸涩不已。她这般做,只是为了她的爱情,她的爱人。可现下,却要接受别的女人的感激!
实在是,讽刺异常!
可,不管心中怎么想,众目睽睽之下,她必须得恭歉喝下这杯酒。
她伸出了手,哪知道,手就要碰到酒杯时,香染忽然抬头看她,双手一松,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水四溅。
在众人还未弄清楚情况之前,香染已经大哭道:“小公子何故如此?我诚心谢你,你却摔我酒杯,难道是瞧不起我侯府姐妹?还是,你有心刁难?”
闻言,萧予绫下意识的看向周天行,隔得太远,加之灯火闪动,她竟然看不真切他的脸。然后,想也不想便说:“我没有……”
不等她说完,香染已经哭着跑到前面,一下跪到了周天行的桌前,道:“王爷,还请治香染的罪,香染本以为将来是王爷的妇人,应当做个贤内助。哪知道,不但没有为王爷博得贤名,反而惹得小公子不快!”
她这一说,直让人觉得她是深明大义的女子。
有几个不知情的贵族还开口说道:“香染小姐大义,王爷好福气呀!”
“香染小姐此言差矣,小姐举动实乃妇人表率,理当褒奖,如何能够惩罚呢?”
“是呀,是呀,以我之见,倒是王爷的下臣太过傲慢,怠慢了佳人……”
“此言正是,王爷应当让下臣向香染小姐赔礼呀!”
……
满座的贵族,七嘴八舌说了一刻钟,终于达成共识,齐道:“还请王爷让下臣向香染小姐赔礼!”
萧予绫远远的看着周天行,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言辞都是多余的,辩解与不辩解,都无人相信她的说辞。因为,香染是贵女,而她是寒门子弟。
她不为自己开脱,也是想知道,她那么努力付出一切,可曾得到了他的心?如果得到了,分量有多重!
只是,她注定失望了,在如此多的贵族面前,在曲怀的面前,周天行如何会刁难侯府中的小姐呢?
她听到他低沉的声音无情的说道:“阿绫,还不快向香染小姐赔礼?”
她笑了起来,答:“我无错!”
话落,众人一愣,不知她为何如此傲慢,连王爷的话也敢不听。
周天行蹙了眉,声音更加冷然,重复道:“阿绫,向香染小姐赔礼!”
她挺胸、抬,依然从容回答:“我无错!”
“怎么?本王的命令你也敢不听了?”
“我无错,那杯子本是她自己摔的!”
一时间,贵族们愤愤不已,道:“王爷,您这下臣委实目中无人,不赔礼也就算了,竟然还诬赖香染小姐!”
“是呀,是呀,香染小姐乃是深明大义的贵女,岂容一个小小的下臣诬赖?”
“王爷,要为香染小姐讨回公道呀王爷……”
“以我之见,应该让她吃些板子,好让她知道,贵女岂是寒门子弟可以冒犯的?”
……
周天行的脸沉如水,半响,终于开了口,道:“本王念你有功,向香染小姐道歉,否则别怪本王不讲君臣之情!”
“我无错!”
“你……”周天行被她气得咬牙切齿,闭了闭眼睛,道:“来人呀,将她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事情到了此,大厅一片静谧,眼看着萧予绫即将被人带走,郑明远忙站起身,喊道:“王爷还请手下留情!”
曲怀一笑,开口问:“怎么?难道郑大人要为这个傲慢少年请求?大人莫要忘了,她刚才可是诬赖本侯府中的贵女!”
郑明远一笑,道:“非也非也!远开口非为她,而是为了侯爷府中的贵女!”
曲怀一愣,有些玩味的*酒杯,问:“为了本侯府中贵女?此话怎讲?”
“侯爷府中的贵女个个深明大义,贤良淑德。刚才更是礼贤下士。然,此番,不但没有敬到酒,反累了下臣挨打,侯爷以为传出去别人会如何议论?”
“必然说打得活该!一个寒门子弟,竟然敢冒犯贵女,难道不是活该吗?”
“侯爷错矣!贤人会说,小公子本是有才之人,又刚刚立功,若是贵女真的礼贤下士,就当容忍一个有才者的刚直。何故,敬酒不成,便要打人?打的,还是有功之人!”
“这……”曲怀被问住,不再说话。
众贵族也是一片沉默。
半响,曲英一笑,道:“郑大人所言甚是!但,小公子毕竟是寒门子弟,冒犯了贵女,若是不惩治,怕是乱了纲常礼法!以后,岂不是让天下间人人都敢冒犯我贵族众人?”
周天行颔,道:“来人,将她关押起来,何时知错,何时放出!”
话落,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将萧予绫押走。
萧予绫回,先对着周天行冷冷一笑,又对着曲英冷冷一笑。
笑得,周天行和曲英,皆是身形一震。
正文 第九十九章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萧予绫被关押的地方,是王府的偏院,院内久无人住,十分破旧。

而她所在的这间小屋,更是破旧不堪。屋中一股浓重而呛鼻的霉味,床上没有被子和床单,唯有厚厚一层灰尘。就连煤油灯,也没有一盏。

晚上,风一吹,已经腐朽的门框和窗棂还会发出诡异的声响。她一夜没有睡,本是打算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可惜椅子遭了蛀虫,她一坐上去,椅子便咔嚓一声,四分五裂。

她自然是应声倒地,狠狠摔了个结实,摔得她尾椎骨阵痛。

没有了精神,她也就懒得爬起来,索性就地抱着双膝而坐,僵僵的发呆。

心中,十分酸楚,她处处为周天行谋划,大到政见、小到生活,简直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可他,竟然如此对她!

她知道,他处罚她,不是相信香染的说辞,只是碍于众贵族的情面。

但,就是知道,她才难受!

若是有误会,她尚且可以安慰自己,他只是上当受骗了,并非有意如此对她!

可,现下,在这个满是蛛网、灰尘遍地、霉味刺鼻的破屋中,她找不出一点说辞为他的行为开脱!

她很清楚,他没有误会,他只是,把贵族的情面看得太重,而把她看得太轻,太轻……

或许,她在他的心里,便如同这地上的尘埃,轻轻一吹,就可以了无痕迹。所有所有的努力,在他那里,不过是船过水无痕!

这是第一次,她开始怀疑,这样的男人,这样的感情,还值得她去争取吗?

值得吗?值得吗?

她一遍一遍的问自己,答案,却无从得知。

只觉得,既然付出了那么多,怎么能在一无所获之前就放弃呢?要是现下放弃,早先的努力算是付之东流了!

她浑浑噩噩的在破屋中度过一晚上,原以为,她还要被关上一段时间。直到,侯府众人们消气。

但,第二天的午时不到,门便被打开了。

强烈的阳光照得她有些睁不开眼,也看不清楚来人。

半响,方才听到来人客客气气的说道:“委屈小公子了!王爷有令,令小的送小公子回阁楼!”

闻言,她有些错愕,原以为他会惩罚她,一直到她肯屈服,或者到侯府派人来说情为止。

没想到,他竟然早早的放了她出来!

不能怪她没出息,实在是这一刻她有了甜蜜的理由!

因为他提早放了她,她竟然生出了欢天喜地之情。他这么早放她,是不是说明,他心里面其实是舍不得她吃半点苦头的?

思及此,她眉开眼笑。

雀跃起身,却因为坐在地上太久,*生疼,双腿发麻,一下向旁边歪去。

幸亏那侍卫眼明手快,扶了她一把,才免了她摔跤之苦。

待她双脚恢复知觉,她方才笑道:“王爷在哪里?我要去见他!”

侍卫一愣,答:“小公子,您还是回去梳洗一下,再面见王爷吧!”

闻言,萧予绫伸手想摸自己的脸,却看见手上满是尘垢,讪讪一笑,道:“也好,也好,我先去梳洗……”

说着,她一溜烟奔出破旧的院落。

到了楼阁中,秀荷已经备好了洗漱的热水,站在门口迎她。

她高高兴兴走进去,边洗脸边夸道:“秀荷姐姐,还是你好,知道我要用热水……”

说着,她感觉有些奇怪。秀荷好似知道知道她会被放出来一般,难道,是周天行命人通知她的?

可,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地方奇怪……

是什么地方奇怪呢?仔细一想,没有看见周炳!

按说,昨夜她被关押是大事,秀荷知道,周炳不可能不知道。但怎么不见他出来迎接她呢?难道,他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不可能呀,他关心她,实实在在的关心她!在这个府中,他怕是最关心她的人。

思及此,她问:“周炳在哪里?莫不是还在睡觉吧?”

秀荷的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的说:“奴婢、奴婢不知道,不知道……”

从未见过秀荷说话结结巴巴,萧予绫擦脸的动作愣住,心里隐隐有个令她不安的想法,遂冷了眼,道:“秀荷,你虽然是王爷的大丫鬟,但现下已是我的奴婢,最好不要欺骗我!否则……碧流便是你的下场!”

秀荷的脸惨白,*抖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予绫见状,忽然提高了声音,厉声喝道:“说!周炳去了哪里?”

“他、他现下、现下……应该已经出了咸阳城……”

萧予绫的心咯噔一下,一把抓住秀荷的衣服,咬牙切齿的说:“把话说清楚,他到底去了哪里?”

“昨晚……他知道小公子因为冒犯香染小姐而被王爷关押,心中着急……便去找了王爷,请命、请命……”

“请命什么?”

“请命押送贺礼进京。”

秀荷的话,对于萧予绫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她脑袋一阵空白,待回神后,一把将脸帕丢在地上,急冲冲走了出去。

刚冲到屋外,遇到王虎,她不管不顾拉着他,道:“快,快带我去追赶押送贺礼进京的队伍。”

王虎回首看秀荷,见秀荷颔首,这才跟着她,跑到了马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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